赵家的掌权人的订婚典礼在启明市引起了轰动。赵圳外貌出众,从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走到赵家的权利漩涡,这本身就是爽文大男主走进现实,谁看了不说一句热血。而引起轰动的原因是,赵圳在圣铂金港旁的酒店里举办的订婚典礼,在订婚典礼上,赵圳热泪盈眶地讲述他和他的爱人是怎么认识的、爱人被变态觊觎并且伤害、他一改初心奋不顾身地主动进了赵家的权利争夺场才把他的爱人抢回来……
一场真挚的陈词,现场无数人感动落泪,为这个绝美爱情鼓掌。
一时间,赵氏集团的存在感高到了极点,股票也开始涨高。
订婚和结婚只间隔三个月,按照豪门的婚礼来说,这时间算是仓促的、紧迫的,但是无论谁说其这个,都会无奈地觉得这是深情的赵圳急着想把他的爱人娶回家,并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明雪川主动辞掉了在景空的工作,并且答应婚后全心全意地待在赵家做赵圳的贤内助。
赵圳很感动,立刻就将明雪川带在身边,和他同进同出赵氏集团,对内说是他的助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两人感情太好,一刻也离不开。
明雪川性格温柔,在工作上能力很强,但是他不逾矩,只是默默地帮赵圳准备好所有的东西。赵圳经历了几次这样的照顾,就觉得十分受用,享受着明雪川的辅助。
下班后,两人一起下班离开赵氏集团。赵圳牵着明雪川的手,“我找设计师设计的几款钻戒已经拿来了,你看看喜欢哪个。”
明雪川笑着点头:“好。”
“我妈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你想去吗?”
明雪川看着他:“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一笑,赵圳心里都软了。
一向清冷疏离的人却偏偏对他温柔粘人,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他。
“我明天正好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你跟我一起参加。”
“好。”
明雪川看着天上的弯月,微微眯了眯眼睛。
为了不空度时间,坚决不工作的傅京墨最近迷上了潜水。穿上潜水服,潜入海里,可以看到不同于地面的壮丽景观。
他为了潜水,在附近待了将近一个月。
不知道是不是掰正了剧情,一向神出鬼没、不见踪影的9800频繁出现,每次来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顺便给傅京墨带来启明市的热点消息,热点消息通常是它的主观选择,基本都是明雪川和赵圳的婚礼进程。
傅京墨并不关心,之一味地去潜水。
时间过得飞快,十二月又到了。
启明市入冬了。
潜水还没潜够的傅京墨听到了9800带来的最新消息,[宿主,你可以收拾收拾离开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傅京墨在海边坐了一夜,夜晚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雨水冲刷着整个普市,被浇了个透心凉的傅京墨带着狮子座狼狈地回到车里。
车辆启动,傅京墨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对正在舔毛的狮子座道:“我们回去。”
连夜收拾好行李,买机票,办理好狮子座的宠物托运,傅京墨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没有告诉傅家的任何人,其他人也没有,他不知道9800是怎么掰正剧情的,傅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担心说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安全落地启明市的机场,在机场傅京墨就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非洲和启明市的温差,启明市现在是深冬,大雪纷飞,而他穿的衣服还是夏季的长袖。
傅京墨:“……”
就近在机场的商场里买了一件羽绒外套,他才感觉真的回到了启明市。
启明市又下雪了。
真好。
在圣铂金港附近订了个酒店,傅京墨接到狮子座入住酒店,狠狠地睡了一觉。他睡了将近一天,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晚上,正是明雪川和赵圳的婚礼当天。
赵圳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很多心思,他准备了豪华巨轮,在海上举行婚礼。
傅京墨订的酒店位置不错,落地窗正对着圣铂金港,可以看到海上巨大的灯火通明的豪华巨轮。傅京墨一边吃着酒店送来的晚餐,一边看着海上。
酒店的晚餐不怎么样,很普通的口味,傅京墨如同嚼蜡。
明雪川居然要结婚了。
他喜欢赵圳吗?
他开心吗?
他婚后还工作吗?
傅京墨吃不下,刚放下餐具,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刚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
“是傅先生吗?”
领头的男人问道。
傅京墨皱眉,“是。”
“我们先生请您去圣铂金港参加婚礼。”男人恭敬地伸出双手递出一封婚礼请柬。
傅京墨看了眼请柬,“你们先生是谁?”
男人道:“傅先生去了就知道了。”
傅京墨接过婚礼请柬,“你们先生是赵圳吧?”
男人不置可否。
“请傅先生务必到场。”
傅京墨点头:“嗯。”
男人不动,他身后的男人递上来一个黑色盒子,“请傅先生现在就跟我们去参加婚礼。”
傅京墨后退一步:“现在就去?必须要去?”
他说话间,庞大的狮子座已经从他身后出现了,这庞然大物,龇牙咧嘴,任是谁看见都得胆寒一下。
门口四个男人吓得后腿不止,领头的男人咬牙,面露难色:“请傅先生一定要跟我们走,我们也是受人之命,否则我们就要失业了……”
这是非去不可了?
傅京墨也不想为难人。
私心里,他确实想去婚礼看看。
傅京墨接过黑色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灰黑色的西装礼服。他换了礼服,礼服合身合体,像是为他订做的,然后跟着四个男人上车再上船,登上了海上的那座婚礼巨轮。
巨轮很大,傅京墨上巨轮的时候,婚礼似乎已经开始了,他跟着四个男人直接进了大厅。
大厅布置得十分漂亮,完全就是一个钻石和花的海洋,灯光璀璨,但是都不及台上的两个人(划掉)明雪川瞩目。
傅京墨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遥遥地看向台上的明雪川。明雪川好像变了一点,他似乎瘦了很多,气质仍然清冷,只是更内敛。他看起来很开心,眉眼间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像是对面前的婚礼很满意……他穿着冷白色礼服,腰细腿长,像一朵盛放的优昙花,无声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至于他身边的赵圳,勉强像个人。
主持人是赵圳的大学同学,他为了活跃气氛和介绍新人,仔仔细细说了赵圳在大学的时候就对明雪川一见钟情并且念念不忘,现在终于佳人在怀,恐怕此生无憾了。
台下一片哄笑和祝福。
到了誓词的环节,傅京墨低头拿出手机来看去普市的机票,订了一天后的机票,又再次办理狮子座的托运。
启明市太冷了,他或许已经适应了普市,不会再回来了。
被发配非洲确实是他的宿命,他早已安然接受。
司仪大声问:“赵先生,你愿意和明先生共度一生吗?”
赵圳笑着大声道:“我愿意!”
司仪又问明雪川:“明先生,你愿意和赵先生共度一生吗?”
明雪川笑了笑,“我……不愿意。”
现场突然一片死寂。
司仪卡住了,尴尬地笑道:“你不愿意,谁愿意呢?哈哈哈哈哈。明先生,请你大声地回应赵先生!”
“是的。我不愿意,谁愿意呢?”明雪川笑出声,“毕竟,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今天是我的婚礼。”
司仪劫后余生,“明先生可差点把我们吓死了,我倒是无所谓,赵先生可不能失去你。下面,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将对方稳稳套牢在自己的身边。”
两人在台上交换了戒指。
司仪又激动地在说什么,傅京墨没有听,他觉得有点吵闹,吵得他有点烦躁了。
婚礼本来就是这样闹闹哄哄的,婚礼的全部流程结束,傅京墨起身就打算离开。他离开得畅通无阻,却在下楼梯的时候又碰到了请他来的四个男人。
领头的男人再次拦住他,“傅先生,我们先生想请你见一面。”
傅京墨对跟赵圳一点兴趣都没有,来参加婚礼已经是给最大限度了。赵圳真的有病,请他参加婚礼无非是想让他亲眼见证明雪川跟他在一起会有多幸福,他们的婚礼的多么盛大多么耀眼,谁关心这个了?谁想知道?有人想知道吗?
无聊至极。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傅京墨不悦道,“让开。”
领头的男人求情道:“傅先生还是跟我们去一趟吧,我们先生想见你一面。如果傅先生不去,我们今天晚上就得失业。”
傅京墨:“?”
“你们失业和我有什么关系?”傅京墨因为这个理由可以让步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两人晚上睡觉都得请他过去看了一看,“我和他没什么好见的,让开。”
再说一遍,赵圳很有病。
傅京墨的态度坚决,领头的男人也没有仗势欺人做出强行带走他的事情。
下船靠了岸,傅京墨本想回酒店,却在街上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金爽爽。
金爽爽拿着一支冰激凌边走边和人打电话,猝不及防就撞到了人。金爽爽很不爽,张嘴就没素质骂道:“你瞎……京墨?”
“你认错人了。”傅京墨转身就要走。
金爽爽三步并做一步拉住傅京墨,“谁认错人了?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你去哪里了?”
傅京墨其实根本也没打算走,被拉住就从善如流地站住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没去参加赵家的婚礼?”
两人在最近的咖啡厅里坐下,傅京墨点了一杯咖啡,金爽爽照样吃冰激凌,“这咖啡厅是我大姐名下的,难道还能把我赶出去?刚刚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去参加赵家的婚礼?”
傅京墨喝了一口咖啡:“嗯。”
“我为什么要去参加赵家的婚礼?”金爽爽说,“看你穿的礼服,你去参加了?你是不是去大闹婚礼了?”
傅京墨:“……我为什么要去大闹婚礼?”
金爽爽奇怪:“明雪川当初是被你包养的小情人,他就是你的人,赵圳把他抢走你不生气吗?你还一声不吭地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傅京墨:“……”
所以9800说的掰正剧情,就是将剧情掰到了原剧情上,然后把他去非洲直接掩盖为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合理吗?
“赵圳现在风头无两。”金爽爽嗤笑,“一个私生子,也好意思这么高调。他对赵家的人赶尽杀绝,也就外人看着觉得他有魄力了,你看我们这圈子里有几个喜欢他的。你还去参加婚礼了,谁请你去的,感觉怎么样?”
傅京墨低头喝咖啡,“还可以。”
金爽爽道:“等你结婚了,你办个更大的。你还没说你最近去哪里呢?怎么都没告诉我。”
“非洲。”
“挖矿?”
“种树。”
金爽爽:“……种树干什么?”
傅京墨没办法解释,只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逛街?”
“我一个朋友打电话叫我来的。”金爽爽吃冰激凌,“我大姐想收一个古董字画送人,我那个朋友说他有消息,帮我联系了卖家,叫我在这边等他。都十几分钟了还没来,不会是骗我的吧……”
傅京墨:“十几分钟了还没来吗?没给你打电话吗?”
金爽爽不在意道:“管他呢,反正我又没打钱。要是被骗钱了我大姐才要打死我,我们先聊着。”
“你家多亏了是你大姐继承家业。”傅京墨发自肺腑道。
“谬赞了,我大姐确实比我强很多了,我两个姐姐都比我厉害。”金爽爽也不在意,“小时候我爷爷还要给我取名叫耀祖呢,得亏我爸爸没同意,不然现在我还在集团里打杂,不知道被人怎么笑死……”
两人聊了一会儿,果然有人给金爽爽打电话,金爽爽急不可耐地丢下傅京墨去跟人接头了,傅京墨坐在咖啡厅里喝完了咖啡才离开。
咖啡对他来说没有醒神的效果,傅京墨出了咖啡店的门就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了。
机票明天中午的,他现在回去睡一觉正好明天出发回非洲。
傅京墨没有打车,一边散步一边走回酒店。刷卡走进房间,才进放假,他就看到房间里背对他站着一道身影。
有小偷?
还是走错房间了?
傅京墨后退三步。
再一看,狮子座正趴在那道人影的脚边摇尾巴。
那道身影转身,露出那张傅京墨刚刚才遥遥见过的脸——明雪川。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傅京墨惊住。
又一次,他知道了什么是心惊肉跳。
明雪川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反问他:“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
他还穿着婚礼上的那件冷白色西装,腰身被掐得极细,站在傅京墨的面前。
“你不是应该在婚礼上吗?”傅京墨避开他的目光,走到一旁坐下,“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你看到我,只想跟我说这个吗?”明雪川再次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傅京墨道:“那应该说什么?新婚快乐?”
“好。”明雪川点头,“我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个。”
他抬手,开始解身上礼服的纽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傅京墨悚然,“你在干什么?”
明雪川不说话。
他的速度很快,礼服外套上的纽扣已经解完了,礼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无情地丢在地上。
脱完外套脱马甲,马甲也被他丢在地上。
然后就到了裤子,皮带解开,再到裤子上的纽扣,只是他还没解开,就被彻底受不了的傅京墨起身按住了双手。
傅京墨有点后悔回国了。
回国之前,他想看见明雪川,想知道突然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想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他见到了,在婚礼上,他已经接受了他结婚,接受了他和赵圳要共度一生。
但是他没想到,两人再次面对面,会是这种局面……
今天是他的婚礼,他为什么不在婚礼上?他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为什么要质问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脱衣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又魂穿了赵圳?
傅京墨有点凌乱和崩溃了。
“别脱了。”傅京墨说,“你要是热,可以再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我不热,看起来,你更热。”
明雪川不紧不慢地抬手摸了摸呃傅京墨的脸,“你的脸红了,耳尖也红了,为什么?你很热吗?”
傅京墨空前地狼狈,比在海边那场大暴雨浇透还要狼狈不堪,“对,我有点热。”
他不敢放开明雪川,他怕明雪川又接着脱。
为什么一年不见,明雪川的变化会这么大?到底发生了什么?9800到底是怎么掰正剧情的?怎么看起来什么用都没有,反而更混乱了!
“你热,那我帮你脱吧。”明雪川轻声道。
他似笑非笑,神色难测。
傅京墨避开他的手,“都不脱不……唔?”
明雪川踮起脚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