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谁料皇榜中状元 又生 1625 字 6个月前

“殿下, 既然是微服私访,臣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称呼你殿下。”连华边走边道,“我喊你三郎,你喊我阿云, 怎么样。”

李契顿了顿, 答好。

正值三月初三踏青时节, 开放宵禁的街市满是游玩的人群。

大小玉河边火树银花。

连华在他熟悉的环境里活动,像一条游窜花间的蛇,很快找到一处酒楼。

楼中形形色色,书生、商人、江湖客都有。

戏台子琵琶阮咸咿咿呀呀。

李契反手拽住连华的小臂,衣袖扯动间,见那白皙皮肤之上纹着一处刺青。

连华垂眸,笑了笑道:“三郎,阿云从前犯过事。”

两个人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是问你犯没犯过事,是让你慢些。”李契道, “这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 你身子弱,我得护你。”

“承蒙三郎关照,不过在这里……”连华上楼梯上到一半,听身后没有动静,扭头一看,李契还在楼梯拐角处, “看什么呢?”

李契指向壁龛。

连华瞧了瞧,龛中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泥塑的小人俑。

人俑身披彩衣肩背书篓一执折扇一手捏香, 眼睛细长透出邪劲,像是书生又像江湖浪客, 说不出的诡异。

连华和李契正看得出神,一记水袖飞来,关住龛门。

青纱帐后浮现曼妙身姿。

舞姬收回水袖,娇声骂道:“不烧香不许看,那可是书生私底下拜的神,外人看多了就不灵了。”

李契道:“请教姑娘,这是什么神,怎么从来没听见过。”

姑娘拉长话音。

——“碎玉应犹怜,抱香北风中,那是东京第一大才子,怜玉。”

连华闻言一笑,抓住栏杆往楼上跑:“三郎瞧见没,我在这里比你混得开。”

李契反应过来,提袍去追。

一路桃花杏花金钗银钏。

姑娘们挥着香手帕,往官人头上簪花。

——“公子,故道何人曾邂逅。”

连华信口拈来:“流年泛处无交旧。”

——“今宵消夏。”

连华一转扇:“明晌赏月。”

李契便就这样跟在后头,才知不是他保护连华,而是连华在为他挡花。

楼中桌位拥挤,座与座之间只隔半透明的丝绸屏风。

连华去酒酿那里讨得几盘花生杏仁,回来时,却看见李契周围变得空无一人,邻桌下棋嗑瓜子的全不知哪去。

他苦笑摇头,也无法形容这场面——李契生来性情孤冷,通身气派实在是俗尘难近,怨不得三尺之内皆冰封。

“三郎。”连华道,“刚才旁边行酒令的那伙人呢?”

李契道:“他们要和我对对子。”

连华道:“对了什么?”

李契道:“三月天不漏,我想,时令对地方,于是就对南岭鹿含花。”

连华笑道:“一听就是大雅之堂来的,像官府的爪牙,活该没人和你聊天。”

李契无辜道:“那换你来,该如何对?”

连华挥了一下筷子:“三月初三天不漏,诶,多种棉花少种豆。”

李契无言以对。

这时,三五说着吴侬乡话身穿菱纹锦袍的读书人坐到回字走廊的对面。

——“余县增兵的事你们听说没有,肯定是知府怕范晏从牢里跑出来告状。”

连华嗅到消息,神色一醒。

李契道:“我们去问一问究竟。”

连华提起酒壶,起身道:“好,一会儿你不要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近时,可听见屏风内侧的议论。

——“太子这回来,有的传是为落实地方换防,也有的传是选人去国子监。”

——“我等还是小心为好,能讨到钱最好,实在讨不到也别得罪府学。”

连华靠在屏风边上,轻轻咳嗽了一声。

几位读书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