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玄·杰尼龟·北听到陶清观的话,不假思索地把水喷出去,那人连带着周围的游客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那人反手压紧帽子,混入人群之中,陶清观刚想追,一注水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脚边,他回过头看见玄北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不赞同。

行叭。

陶清观撤回脚步,万一是敌方大boss,他追上去很可能就是送菜,不过宴氿怎么搞的,说好的去追人,结果敌方都到家门口了,也没见着也宴氿的身影。

这时一旁的热心大婶凑过来:“小伙子,你手机飘水池上呢,快让管理员拿竹竿子帮你够上来。”

“啊,没事,我才发现只有手机壳掉进去了,虚惊一场。”陶清观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大妈嗔怪道:“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下次可得小心点。”

陶清观连声道:“好好。”

他这边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杰尼龟,喷水!’。

陶清观都给吼愣住了,玄北更是懵上加懵,他昂着头,望向兴致勃勃的人群,犹豫片刻,低头含了口水朝天上喷去。

水柱在高处散落,变成无数个小水滴,如喷泉般盛开,半空中折射出一道浅浅的彩虹。

“哇,杰尼龟再来一个!”

“好厉害,还能喷高点吗?”

“有彩虹诶!”

“……”

玄北在一声声惊呼中迷失自我,脑袋反复仰卧起坐,含着水就是喷。

陶清观思考不过一秒就加入其中,他凑着热闹道:“杰尼龟,使用水枪攻击。”

玄北:噗噗噗噗。

宴氿一回来,看见许愿池边的游客数量暴增,池里玄北发了疯似的到处喷水,陶清观连带着其他游客啪啪鼓掌。

他眼底罕见地浮现出困惑,他不过离开一会儿,怎么就看不懂现在的局面了。

“这是怎么回事?”宴氿穿过人群来到陶清观身旁。

听到熟悉的声音,陶清观回过头,他向宴氿招招手,示意对方靠过来,压低声音将刚刚发生的事跟宴氿复述了一遍。

宴氿第一时间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陶清观摇头,“这么多人,再加上有玄北,他不敢动手,而且……”

他扬了扬手中没有壳的手机,勾唇笑道:“我把他的样子拍下来了,就是他一直戴着帽子,没拍到正脸。”

“你那边怎么样?”

宴氿打开握着的手,掌心内躺着几块碎片,他开口道:“人已经被局里的人带走了,他的目的是公园里的那件礼器,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问出原因。”

礼器,能吸附空气中的灵蕴养自身,同时还能滋养脚下的土地,功效类似于大豆固氮。

“这些跟你给我颜色不太一样,难道说逆鳞和普通鳞片不同?”陶清观好奇地拿起宴氿手中的一块碎片,虽然同样是银白色的,但这一块有些发灰,也没什么光泽。

宴氿不着痕迹地揽住陶清观,将人往人群外带,他解释道:“只是普通鳞片,是我以前换鳞褪下的。”

换下的鳞片他没刻意收集过,倒是那条老龙拿了一些,可现在居然落入人类手中,看来当年参与围剿的人数比他预想中还要多,不然也不至于连他的鳞片都被抢走。

宴氿敛下眉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裙⑥扒司粑⑧⑤依武陆

大海宽阔,他与那家伙几十年不一定见上一次面,对方从头到尾没提过被人类围剿的事,他也没什么同族情谊去多管闲事,帮对方报仇,他只在意逆鳞是否也在那群人手中。

他睡个觉也能冒出这么多乱子,人类可真能折腾。

宴氿心中不耐,他瞥向一旁的陶清观,纷杂的思绪渐渐沉淀,逆鳞得找回来,那群烦人的苍蝇没资格拥有他的逆鳞。

他想送给……

宴氿转过头,垂落的碎发遮挡住他荡漾如秋水般的眼眸。

陶清观没注意宴氿的反应,他正给陶笠鹤做汇报,他把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发过去,顺带将拍到的照片和视频也分享给陶笠鹤。

他坐在驾驶座上忙活半天,觉得差不多,又去问宴氿,“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宴氿顿了几秒,才开口回答:“暂时没有。”

“嗯。”

陶清观收起手机,将车钥匙插上,“你下午有事吗?我要去一个地方。”

宴氿即答:“没事,我可以陪你。”

他一手支着头,掌心遮住唇瓣,漫不经心的目光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碍事的家伙,这算是约会么。

宴氿嘴角翘起,外出郊游也是增近感情的一种方式,会是去哪呢?

他心底带着淡淡的期待,然后陶清观带着他来到本市最大的图书馆前。

“再过两周有个考试,我才复习了一半,得赶进度。”陶清观眼底没有丝毫暧昧,全是对知识的渴望,“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对面的商场玩,先回家也行,我晚点回去。”

宴氿:“……我也可以一起看会儿书。”

他安慰自己,图书馆的气氛也不错,还很安静。

但进去后,陶清观的眼神就没多分给他半点,空气都比他多几分存在感,宴氿木着脸盯着手中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重新回到知识的海洋,陶清观差点溺毙,有些东西太久不看真的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在他基本功扎实,想捡起来也不难。

就这么一直看到晚上,临走前陶清观还借了两本书。

回家吃完饭洗完澡后,他又把自己关进卧室里接着看。

全程没和陶清观说上几句话的宴氿,生出浓浓的挫败感,一天下来别说有进展,陶清观都没正眼看过他几次。

宴氿坐在沙发上,周身萦绕着低气压,这样下去,他何年马月才能得到陶清观的青睐。

忽然,窗边传来响动,宴氿一抬头看见一个人影趴在窗户上,换做普通人大概会被吓到,但宴氿嫌弃地一扯嘴角,“你跟过来干嘛?”

窗外的人正是玄北,他一手抓着上边的窗沿,整个人随风摇摆,他敲敲玻璃窗,开口道:“快让我进来,我有正事。”

宴氿打开窗户,玄北翻身跃进来,他刚要往客厅走,一只脚拦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看见宴氿不耐烦的表情。

“就在阳台待着,有什么事快说。”

都是老朋友,谁还不了解谁,玄北撇嘴,损话张嘴就来,“你好像撒尿圈地盘的狗。”

宴氿冷笑,伸手就要把玄北往外扔。

玄北赶忙躲开,嘴上嚷嚷着,“我错了,真有事要你帮忙,你先听我说。”

宴氿双手抱臂,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声音小点,三分钟内说清楚。”

“无情的家伙。”玄北吐槽道,他说着又长叹一口气,“你不是龙嘛,应该很擅长笼络人心吧,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把人哄到对自己无法自拔。”

宴氿身姿一僵,他移开目光,“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知道,哪至于现在这样。

玄北大倒苦水,“我的饲养员不想养我了,我本以为他过段时间会消气,结果到现在他也不说带我回去。”

“新找到这份工作环境完全比不上之前那个,伙食也不行,我想让他接我回去,可他最近只对那群长毛的感兴趣,你帮我想想办法。”

宴氿睨向垂头丧气的玄北,这货三天两头从动物园里溜出来,被弃养也是活该,他随口道:“你重新找个差不多的动物园就是了。”

“那不一样。”

玄北挠挠头,但哪不一样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前我主动去蹭他两下就好了,可这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特地给他找了好吃的,他也没理我,你说我是不是再去找他道歉比较好。”

宴氿蹙眉,“一个人类,至于让你低声下气这么哄着?不行就换一个。”

玄北纠结,扣着手指不说话。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陶清观打着哈欠出现在门边,说道:“你把牛奶放哪去了,我想喝。”

宴氿立即走过去,“在茶几下边,我帮你热一下再喝。”

他熟练的拿起牛奶,走向厨房,嘴上不忘关心陶清观,“玄北过来了,有吵到你吗?他等会就走。”

完全没说过要走的玄北:“……”

他神情复杂地望着宴氿,就这,宴氿是怎么有脸说出刚刚那种话。

听到宴氿的话,陶清观才发现阳台上多了一个人,他意外,“玄北怎么来了?”

宴氿:“他被……”

“咳咳咳。”玄北使劲给宴氿使眼色,他不要面子的嘛,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宴氿话头止住,觉得玄北麻烦,“他有事找我。”

陶清观见玄北咳个不停,开口问道:“没事吧?我这有感冒药。”

玄北前几声是装的,但后边是真被口水呛到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我、我没事,我就是来找他聊点情感问题。”

陶清观更加诧异,“你们两谁有喜欢的人了?”

玄北:“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