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2)

“咳咳咳。”宴氿打断玄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是玄北有在意的人。”

玄北干笑两声,“差不多。”

他在心底诽议,就老氿这倒贴的模样,他还以为已经成了,结果八字没一撇。

陶清观来了兴趣,八卦是个人都喜欢听,他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两刚刚是在讨论怎么追人?”

玄北&宴氿:“咳咳咳。”

两个人咳得此起彼伏,跟暗中较上劲似的。

宴氿拿过桌旁的杯子,开口道:“好像是有点感冒,我去冲感冒灵。”

玄北抬脚跟上去,“我也是,给我喝点。”

陶清观视线在宴氿和玄北之间来回移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两人显然没有告诉他的想法。

唉,孩子到了青春期,总会有属于自己的青涩小秘密。

他等牛奶热好,拿起来往房间走,陶清观贴心地开口:“卧室的门隔音挺好的,你们放心聊。”

话音落下,卧室门关上。

玄北一脸菜色地咽下口中的感冒灵,嫌弃道:“这玩意也太难喝了。”

宴氿默默把剩下的倒了,说道:“你可以滚了。”

“喂,你不帮老朋友就算了,还要赶我走?”玄北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是谁说的,换个人~”

宴氿给玄北一肘击,“他不一样,别给我添乱。”

“得了吧。”玄北揉着被打的地方,“你这么磨磨唧唧的,小心他跟人家跑了。”

“不会。”宴氿肯定道:“他在这方面跟我一样,很慎重专一的。”

陶清观的生活轨迹基本跟他重合,截至目前他就没见过陶清观对什么人另眼相看,要说最特殊的,那就只有他。

“哦~”

玄北刻意拖长尾音,他两手往脑袋后边一垫,朝阳台走去,“算了,问你一条老处龙,不如我自己琢磨去,你可别太自信,他要是真跑了,你可有得哭的。”

宴氿蹙眉,“轮不到你操心。”

玄北耸肩,跟来的时候一样,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宴氿走到床边,抬手将窗户关上,他看着楼下小路上远去的背影,覆在玻璃上的手渐渐收紧。

他可不是玄北那种废物,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宴氿这份自信一直持续到周末的中午。

听清陶清观的话,宴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

陶清观穿戴整齐,一副要外出的样子,他委婉地劝道:“那边不好停车,我要骑电动车去,没办法带你,再说你一天到晚陪着我跟上班似的,偶尔也得放放假,就在附近,没什么危险,”

“我不觉得累。”宴氿心中警铃大作,“你是去吃午饭,带上我也没关系吧。”

“嗯……”

陶清观面露难色,是吃午饭没错,但和他吃午饭的人不太对,苏小钱和苏沿约他见面,这两人现在在监察期,有特管局的人跟着,他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本来带宴氿也没什么,可苏小钱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看见宴氿,顾及宴氿确实给人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带过去苏小钱二人不自在,没法好好聊,陶清观决定把宴氿扔家里。

“主要是电动车没法带你,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行不行?”

宴氿眯起眼眸盯着陶清观看,似乎在思考陶清观话中的真实性,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没事,我可以坐后座。”宴氿下一秒缩水一大截,他顶着一张未成年的脸开口,“现在可以带了。”

陶清观:“……”算你厉害。

领着重新换了身衣服的宴氿走下楼,陶清观骑出自己的小电驴,他试图挣扎。

“路上你要是看到别的想吃的,我放你下去,今天我请客。”

陶清观越这么说,宴氿越觉得可疑,他坚定地摇头,“我没什么想吃的,跟你吃一样的就行。”

事已至此,陶清观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带就带着吧,反正不是他吃不下去饭。

陶清观骑着小电驴,一路溜到三公里外的酒店,他停好车,下来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约定的点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刚想问宴氿要不要到对面奶茶店坐坐,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陆满满惊喜道:“你怎么来了?终于想通来参加聚会了?”

陶清观一愣,看着陆满满身后一大帮子人,后知后觉这家酒店也是聚会的场地,他摆手道:“不是,我是跟人有约。”

“那就是说在等人?”一健硕的男子笑着开口,“现在这边坐坐,等人来了再走也不迟。”

旁边的人帮腔道:“是啊,陶医生你可得给我们面子。”

“先喝两杯,算我们请客。”

话说到这份上,同事一场,陶清观不好拒绝,他笑道:“凑个热闹可以,喝酒就算了,我还带着未成年。”

陶清观一手搭在宴氿肩膀上,缩水后的宴氿比他稍微矮一点,他搭着正合适。

陆满满打量着宴氿,第一眼就觉得对方眼熟,他问道:“这是你那个朋友的弟弟?”

“嗯。”陶清观笑着点头,他不怀好意地望向宴氿,说道:“是吧,弟弟,来叫声哥哥。”

宴氿眉尖上挑,他勾起唇角,“哥哥。”

少年嗓音清冽,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心头挠痒痒似的。

陶清观身心舒坦,哥哥好啊,下次能听到叫爸爸就更好了。

他带着宴氿,和陆满满一大帮子人走进包厢。

菜早在线上提前点好,服务员等他们落座,便开始走菜,陶清观坐在临时加的位置上,见有人递来碗筷,他推拒道:“不用,我坐一会就走。”

那位拿着碗筷的长发美女也不失落,转而将盛满饮料的杯子放在陶清观面前,“菜不吃,饮料多少喝点。”

她自然地坐在陶清观旁边的空位上,调侃道:“陶医生可真是大忙人,咱们同一个科室,一星期我也见不着你几回。”

“是我请假次数太多。”陶清观接过杯子,打趣道:“我这个月的工资怕是得给我点颜色瞧瞧。”

长发美女孙怡颜闻言,杏眼含笑,她开玩笑般地说道:“放心,你要是流落街头,我肯定会接济你,不会让你沦落到睡桥洞的。”

陶清观笑笑,“那倒不至于。”

坐在陶清观另一边的宴氿,面无表情地拿过陶清观面前地杯子,“我想喝你这个。”

宴氿仰头将饮料喝完,暗自磨牙,什么叫接济,哪轮得到她,再来十个陶清观他也养得起。

陶清观疑惑地瞥了宴氿一眼。

这么渴?

他拿过架子上的饮料帮宴氿重新续上,说道:“慢慢喝,没人跟你呛。”

宴氿心底冷哼,饮料是没人抢,但有人跟他抢人了。

见没法接着聊下去,孙怡颜又挑起一个新话题,“听李玉鑫说,你好像买新车了。”

隔着几个座位的李玉鑫听到这话,酸溜溜地开口,“是啊,还是劳斯莱斯,我之前都不知道,原来你家这么有钱。”

果然是逃不掉,这种场合看似大家和和乐乐吃饭,实则各种炫耀显摆,就像高中大学同学会一样,一个个话中是暗藏玄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好。

全是人情世故局。

陶清观心底吐槽了个遍,面上不显,“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家里人怕我乱花钱,一直没告诉我。”

“真的假的?”李玉鑫不信,“那怎么突然告诉你了?难道说是打算给你相亲,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就喜欢搞联姻那一套。”

孙怡颜面色微变,“不会吧,我看陶医生也不像打算结婚的样子。”

陶清观打着哈哈,“我不参与那些事,不太清楚,别光说我,大家不得先祝贺一下李玉鑫升职。”

其他人闻言,很给面子地送上祝贺的话。

孙怡颜也随了一句,她说完悄悄往陶清观身边挪了点,压低声音道:“你别难过,我爸说最近还有一位副主任要退休,到时候调职你还有机会。”

她是副院长家的独生女,喜欢陶清观有个一两年了,碍于陶清观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孙怡颜找不着合适的机会和陶清观拉进关系。

现在听到陶清观的家境不错,她心底生出浓厚的危机感。

陶清观微微侧目,“谢谢。”

宴氿注意到陶清观在和孙怡颜说悄悄话,平静的脸色顿时绷不住了,他拉住陶清观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这边,“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没,到了他会给我发消息。”陶清观见宴氿面色不太好看,开口问道:“身体不舒服?还是觉得里面闷?你可以出去等我,我过会儿就出来。”

出去!?

他在都这样的,出去了那还得了。

宴氿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