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可真好。”迪克的欣慰的点了点头,对目前的状况表示高度的赞赏。
通宵加班一夜之后，在早上来上班的同事见了鬼的眼神中,迪克晃晃悠悠的走到咖啡机前接了杯萃取不额外加水的咖啡。
一杯咖啡下肚，再喝一碗牛奶泡麦片。迪克又飘回工位前哗啦哗啦的翻着档案。
“伙计，你真的没事吗？”同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超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热爱工作的人，更何况还是三天两头请假的迪克格雷森。
“我？没事，我好的很！”他深吸一口气，搓了一把脸。加油，迪克,你可以坚持的！
就在迪克再一次投入忘我的工作的时候，刚刚和他搭话的同事出去摸鱼回来。“迪克，门口有位先生找你！”同事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加班加透了的迪克没有注意。
他礼貌的道谢,一边想是谁来找他，一边回想刚刚的案子。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差点没崩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阿……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燕尾小礼服,礼帽配手杖,之前一直没觉得这样的装束有什么不对劲的迪克。头一次发现阿卡姆站在正常的人群中有多违和。
他脸色扭曲，一秒幻视那些在牢房中称呼阿卡姆为先生的罪犯们。
阿卡姆摘下帽子扣在胸前,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迪克的全身，几乎把面前人看的不自觉挺胸抬头以后才收回视线。“有时间陪我走走吗？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于是,在这个忙碌的早晨,迪克艰难的维持着表情跟随阿卡姆先生的步伐,在警局旁边的小路上散步。
一向健谈的迪克想要找些共同话题聊一聊，缓和一下被动尴尬的气氛。但想了半天，都觉得没有一个问题可以绕开伊蒂斯，而他相当怀疑在阿卡姆面前提到伊蒂斯不是一个好决定。只能闭紧嘴巴闷头走路。
似乎是知道迪克究竟在纠结一些什么,阿卡姆也没打算在这里和他耗时间。“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这并不利于你的长期工作。而我希望你的效率不会受到身体的影响。”
正巧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位置，高大的树木掩映，常见的绿化灌木遍布在周围。植被茂盛，晨鸟鸣叫，又是在警局这样的地方周围。短时间内，肉眼可见的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呃……”迪克正想向面前的人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效率，让伊蒂斯的恢复变慢。就看见阿卡姆抬手把帽子戴上，空出的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放轻松，这没什么坏处。”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他应该是除了杰森以外真正完整感受阿卡姆治疗效果的第一个人。能量流经身体的过程像是温泉，又像是热巧克力，慢慢的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疲倦，精力不济的感觉统统从身体里消失。
甚至就连偶尔会隐痛的胳膊和脊背都像是来了一套全套大保养。
舒服的迪克几乎要忍不住呻吟两声，又在阿卡姆凉凉的表情下憋了回去。因为精神过于的放松，以至于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卡姆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个谢谢的机会都不给我说。”迪克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欠大了啊。才刚刚‘待见’他们，就能给他们全身治疗，他简直不敢想等日后伊蒂斯醒来，他们的关系缓和之后日子得有多好过。
他沿着刚刚走过来的路回到警局，大厅中央的的悬挂表盘刚刚过去了十分钟。
……
阿卡姆到达了韦恩庄园的门口，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面前的庄园透露着建筑意志视角才可以看到的衰弱，如果没有能量的注入，这样的建筑意志，迟早都会化种等待新生。
但是，阿卡姆迈步走进徐徐打开的大门，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绝不会让伊蒂斯走到这一步！
庄园的大厅里，阿卡姆见到了等候在这里的所有人，“你们大概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他到这里很快，但也比不过信息传送更快。
没有回答这些人的答谢，只是依次靠近他们就像在迪克那边做的一样，把能量从胸口位置传递过去。
解释一下，倒不是他一定要按着胸口才能传输能量，而是这个位置距离心脏最近，能量会更好的蔓延至全身。哪怕是建筑意志，偶尔也是要遵守一下科学理论的，当然不想遵守也可以不遵守。
给每一个人治疗的过程不必多说，总之就是需要一点能量的伤，需要很多能量的伤这样的区别，反而是这次治疗最主要的目标——消除疲惫，保持续航没怎么消耗能量。
治到最后，阿卡姆差点脱力，就像是上次刚化形时就拼尽全力治疗杰森一样。
距离上一次看到的几人的状态，最近他们又增加了许多的伤，再加上还要给每个人多留一点为后续的行动保障。他是真的挤不出一点了。
阿卡姆有些懊恼，早知道他就再囤一囤过来了！
“在伊蒂斯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会隔一段时间过来给你们治疗。”强撑着平静的表情，阿卡姆淡淡的表示。意思是我会盯着你们的，别想偷懒！
蝙蝠侠也很上道的展示最近的工作成果：“你想要去看发布会吗？这一次应该会聚集很多的能量。”蝙蝠侠没说的是，根据他们观察到的蜡烛点燃规律测算，这一次的的能量大概能让伊蒂斯恢复到与杰森见面的状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们就能见到她了。
“不去，你们看着办好了。”阿卡姆难得的任性了一次。他还要回去盯着伊蒂斯呢，盯着几个人干活的都是苏佩尔，他准备这段时间就在本体里等着第一个见她。
就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展的时候，另一边……
……
漆黑的夜里，巴黎圣母院的旧址附近。
这里已经修缮了一部分，但巴黎圣母院的体量还是太大，距离完全修整好还差很远的距离。
鉴于这个国家的人民在任何庞大工期上过于缓慢的速度，现在这里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照亮。教堂的内部，还是空旷毛坯的程度，但又间或夹杂着一部分的原始布置显得繁复而华丽。
哒哒的规律脚步声在室内激起回音，奥尔加的裙摆扫过地面未被打扫的灰尘，在无人的夜晚来到这座建筑的中心。
“呼，有点紧张，我们的准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白宫在奥尔加耳边有些紧张的唠叨，实在是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在这一刻要看到成果，真的很难不紧张。
奥尔加：“如果这不行的话，那就代表我们可能真的走错路了，白宫。”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小，他们真的为这次行动做了相当大的准备。只是……
她在大厅中心停住脚步，垂下了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人类世界的变化确实很大，那些超级英雄，那些慈善活动。哪怕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与伊蒂斯他们私下联系，都知道他们是在积攒能量。
而以那几个的作风，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加快化形的速度依靠人类。再结合圣帕特里克当初让她用能量转换器吸引伊蒂斯来纽约的预言，之后的事就很好懂了。
伊蒂斯想要能量转换器的时候，杰森其实还没有受伤，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伊蒂斯还在上一次的死亡事件中耿耿于怀。但没想到，他们的计划在哥谭就像是水葫芦扔进了河流。
当他们放任一开始的成长之后
，结局就不再受控制。
伊蒂斯因为杰森第一次的死亡而想要能量转换器，却没想到用在了第二次的濒死上。
但哥谭的计划还是有用的，虽然控制不了结局，可方舟想要的效果已经产生了。光是这一次的能量就能抵得上在纽约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储量。
在这段时间，奥尔加跑遍了同类本体所在的位置，带走了每个建筑意志能拿得出来的最多的能量来到这里。如果他们掀起了这么多的波折，都凑不够能让巴黎圣母院复活的能量的话，她真的很难想象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就像是原本的目标并没有变，但已经遥不可及的感觉。
奥尔加掏出了一个比交给伊蒂斯的那一个更精致的能量转换器，透明的球体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还有一些格外璀璨的同色系闪点。这是能量已经凝结到到极点的状态。
其中最多的就是蓝色，和银白透着点金的颜色，那是自由女神像和圣帕特里克输出的。教堂混子虽然是一个不爱工作的人设，但架不住许愿的能力就来自于他，所以他是除了奥尔加以外贡献的最多的一个。
奥尔加轻轻把手上的球体托起，在与心脏齐平的时候，球体慢慢的漂浮起来。绚烂的光不再只是被束缚在球体里，更是朝着四面八方的位置照射出去，却又奇异的只在建筑内部才能看见这样的光。
时间慢慢流逝，能量仿佛河水流进沙漠里一样不停的被消耗。
“哇哦，哇哦，不会吧，这么难！”白宫又在她耳边叫了，奥尔加抿紧嘴唇，一瞬也不动的看着最后一点能量耗尽，只剩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她蹲下身捡起转换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提前推算过已经万无一失了。
“我们失败了……”奥尔加深吸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这座建筑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许久不见的声音却响起。“耐心一点嘛亲爱的，就算恢复了我化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第62章
一团模糊的光影人形在奥尔加的面前渐渐凝聚,混合着刚刚见过的所有色彩。
奥尔加的眼神立刻明亮起来，欲扬先抑简直是放大感触的最佳手段,无论是在文学上，还是在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她已经自认为是方舟的领袖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的话，她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只是……
奥尔加默默地比划了一下面前人影的身高和下半身过于臃肿的形状，虽然没有见过巴黎圣母院的人形，但怎样来说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韦恩庄园的white形态是因为缺能量才是那个小矮个的，圣母院不缺吧，不缺吧？
但或许是之前的等待时间让奥尔加显得沮丧,这个阶段为了安慰她巴黎圣母院凝聚人形就很快，以至于她还没有更仔细的寻找这个形状比较像什么，面前的人形体就已经完全出现在了现实里。
于是奥尔加立马就知道了刚刚没联想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轮椅！
奥尔加：“能量不够吗？”她有些皱眉,到了这一步的话再攒一点能量也不是问题，反正大头都已经支出了。
可是圣母院看着却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能解释一下。“亲爱的,看看我的本体,我总归还算是一个建筑意志的。”端坐在轮椅上的人穿着简约的白金色礼服，少有装饰。宽大的裁剪掩盖了身躯性别的特征,内衬的高领把半截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纯银的十字项链落在胸前。亚麻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收拢在冠冕下,让圣母院的脸清晰完整的展露在外。此刻有些失笑的看着面前似乎在想补救办法的自由女神像。
纯木质的古典轮椅,显得有些笨重,漂亮的纹理在釉质下清晰可见。有些不合理但相当好看的高背，留着和教堂本体一模一样的三个尖尖，一高两矮。巴黎圣母院的人形体从化形开始就坐在这上面，让奥尔加很难不想到有着类似情况的伊蒂斯。
她双手交叠搭放在腿上,有些俏皮的朝着周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奥尔加看看她的本体。她本来以为会更晚一点的，没想到他们努力到她的本体都还没有修复，人形体却先苏醒了。
也不知道这个样子奥尔加还在懊恼什么，懊恼她储存的巨额能量没有连本体也一起修复吗？那大概很快她就要再一次沉睡了吧。毕竟重建了这么久还只是个半吊子的建筑，突然在一夜之间就仿佛回到了从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就算是人类的组织再想装傻，也总有一些聪明人发现他们的存在的。人类的站位实在太多，掺和的人多了，局势也会更加复杂。
她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呢，也许应该先试着融入现在的族群之中？坐在轮椅上的人沉思了一瞬，又反应极快的敲了敲太阳穴。
‘想这么多干嘛，离开了这么久，先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
另一边，几乎是在圣母院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同时，位于阿卡姆精神病院中心的伊蒂斯也睁开了紧闭了几个月的眼睛。
在从韦恩庄园回来之后，阿卡姆就开始频繁的停留在中心小屋了。哪怕满足被关押的囚犯的愿望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每天巡视两趟。其余时间都和与他几乎同频的苏佩尔待在伊蒂斯的旁边，哪怕是在中心点无聊的数第一千零一次点亮的蜡烛。
哦，还有刚到不久的斯塔克，完全没有化形的他真的带来了相当庞大的能量。
再加上蝙蝠侠他们确实测算的很准，从那一天的发布会结束之后第三天开始，蜡烛就开始以一种逐渐增长的速度点燃，完全不像是之前他囤积一段时间才点燃的效率。说起来，最近数蜡烛的小习惯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每数一遍都比之前更多一根的感觉真的很快乐。
苏佩尔正在和斯塔克斗嘴，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以前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对话就能吵起来。现在在一起了就更是打火机遇上烟，你看点不点就完了。
就是这个场面嘛……在其他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离谱的。
一个电子屏幕停在一条金毛的旁边不断地滚动着字幕，金毛也在字幕滚动结束后默契的汪汪两声。他们的面前是巨大的几乎从天花板上垂落到地面上的烛台吊灯。
阿卡姆：“982根蜡烛，我确信。”两个滚轮滚了一滚，试图用并没有什么用的动作来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问题。
苏佩尔：“汪”/“错，是983。”金毛也懒懒的甩着尾巴，但有些低的汪汪声满满的都是坚定。
阿卡姆急了，“我当时肯定是对的，只是又多亮了一根。不能这么算，这一次你先数我后数。”小小的电子屏幕试图通过调换回答的时间顺序来保证自己的准确率。
明明两个都不是什么笨蛋角色，却在这一件事上执着的采用最古来的计量方式，还为了争夺准确的比例幼稚的吵起来。
所以果然对他们来说，失去伊蒂斯就像失去家庭中的母亲一般吗？没有了妈妈就只能由他这个废柴爸爸接手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阿卡姆又想叹气了，他感觉这段时间皱纹都多了不少。不过，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烛光亮的比得上白炽灯的吊灯。似乎今天点亮的速度比前几天要快很多啊！
建筑意志毕竟只是精通与自己有关的一部分，阿卡姆作为一个前精神病院现精神病监狱，完全不懂什么是慈善，他只知道蝙蝠侠说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能量被收集。
事实也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离开韦恩庄园的当天晚上，那些没有能量激活便一动不动的死蜡烛们，就好像装上了定时启动的装置，每隔一段时间就点燃一根。
直到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圈半没有点亮，伊蒂斯的发茬现在已经是一头爽利的短发的程度了，有点像是white形
态的半长发，只是颜色不太一样，也多了点柔软的波浪弧度。
老实讲，这两天的速度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了。照这个进度，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伊蒂斯也能完全恢复。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速度还能更快！
阿卡姆从座位上下来，和金毛、电子屏幕站在一起。
看着蜡烛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点亮，这间只依靠烛台照明的中心小屋仿佛从黄昏回到了午后，亮的几个建筑意志大睁的眼几乎要被刺激出眼泪来，阿卡姆的电子屏幕上明晃晃的闪烁着哭泣的颜文字。
“……呃，这是什么？好亮……”
长长的睫毛眨动两下就没有迟缓的睁开，伊蒂斯预想中的白茫茫一片没有出现，反倒是猝不及防的亮光差点把突然能看见别的颜色的视野闪到再次冒白光。
她不由自主的侧过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几位。？
这个视角，怎么连趴着的苏佩尔都高的好像踩在自己头上一样？
伊蒂斯迷惑的支起上半身，在某一刻好像穿过了什么屏障。好在突破那一层屏障后，她的视野就正常了，至多只是其他几个矮一点的样子。
“我睡了多久，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把监视器戴在身上？”伊蒂斯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焕发新生了一样，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汇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宗教传说中的圣水一样洗涤自己身体内部残缺。
从她化形之后，只有在纽约的那一段相当节俭的日子里，才能感受到如此充沛的能量。而那个时候，她其实并不如现在一样轻松，所以真要说的话，这是她难得的一段完全没有顾虑的日子。
完全没有思考也算是无忧无虑吧。
只是不知道她躺了多久，赚能量还蛮难的，囤够的时间肯定也长。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着活着的布鲁斯，总不能连迪克几个也寿终正寝了吧！
而沉默三人组看着半截上半身透出镜面，下半身仍然伸直在镜子里的伊蒂斯只觉得好像听错了什么。！什么摄像头，哪的摄像头！伊蒂斯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这个小房间中寂静的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有没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究竟睡了多少年。”伊蒂斯揉了揉眼角，放松这再次席卷而来的无力感。
但同时，一种不一样的温暖感觉从心底开始蔓延。就像是她和玛莎托马斯在一起的时候，又像是布鲁斯一家都在的时候，又像是此刻。无可奈何的感觉是鲜活的。
她曲起腿，两手撑地矮着身体把下半身从镜子里拔出来，再翻滚一圈离开吊灯的范围。吊灯实在是太矮，哪怕以white的身高都得稍微低头，更别人说完整的伊蒂斯形态了。
好久没有使用过这具身体，这个身高还真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伊蒂斯环视一圈，没有对这个房间的装饰发表感言，但那个吊灯……
它现在简直就像个太阳，真是难以想象她刚刚睁开的第一眼居然直视了这玩意儿。这几个家伙的眼睛不痛吗？
她无言的走上前去，伸手摘掉了阿卡姆袖口位置和金毛头顶位置的监视器。
“回神了，几位。”伊蒂斯伸出手依次招了招，“在想什么？我醒了你们都不高兴的吗？”
“等你们给我讲清楚这段时间的事，我还想去韦恩庄园看看，他们应该都还在的吧。”伊蒂斯还是带着一点点忐忑的语气问道。
阿卡姆：“在，他们都在！我们只是在想究竟是谁给我们装的监视器！”
苏佩尔悠悠的呜咽两声，伊蒂斯发现她居然能够听懂了。就像是完整化形的阿卡姆和奥尔加。“汪”/“这很难猜吗……”
第63章
……
“布鲁斯,你说他们发现东西是我们放的可能性有多大？”
蝙蝠洞里，在场的人整齐的和全家聚会一样,就连迪克都在打着视频往家赶。
播放的大荧幕上，监视器录像结束在伊蒂斯伸手的时候。提姆难得的放下了手里签到一半的文件——慈善项目不是落地之后就可以不管了，后续还有长时间的跟进和相关的维持措施。
所以，提姆算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法直接停下手头工作的人。他看了一眼手下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黑屏的监视器。其实挺好的，等伊蒂斯过来的时候他就回韦恩集团去，等布鲁斯处理好了这些问题再回来。
提姆的心里闪过一丝侥幸。
但寂静的蝙蝠洞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听的不清不楚的迪克大声（开着两轮敞篷车呢，谁说话都得大声点）的说道。“这很难猜吗？”
“……”提姆捏紧了笔，该死的,这小子的情商已经掉到这个地步了？
他豁然站起身,“布鲁斯，韦恩集团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我现场处理,请代替我对伊蒂斯表示欢迎,我先走了。”
阿尔弗雷德：“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提姆少爷？我想今天晚上我应该有机会准备相当丰盛的晚餐。”阿福仿佛看不清楚形势一样望着转身就走的提姆,眼里闪烁着明显的笑意。
天知道，阿福已经好久没有对他们阴阳怪气了,因为虽然他这样说也会得到同样有趣的反应，但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忙,忙到连这种心照不宣的小游戏都显得疲惫。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会在需要打破一下沉闷气氛的时候才这样做。
“老爷呢？也要去公司帮点忙吗？按照计划今天下午3点还有一个够级别您可以参加的会议。”优雅的老管家连表情都是经过严格管理的,这样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嘲笑的。
(`)
布鲁斯：“我……不用，这只是了解情况的必要手段。”他僵硬的坐在旋转椅上，看着阿福好心情的离开，感觉到机会稍纵即逝。
时间永不等人,无论布鲁斯几个人是抗拒还是期待，都无法阻止指针匀速走到晚餐的时间点。
庄园的大门口响起了铃声，早已准备好的阿尔弗雷德立刻等候在了门口处，他的身后是一群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的人——包括说公司还有点事的提姆德雷克。
于是等阿福热情的把几人迎进了大厅，伊蒂斯拖家带口的站在韦恩庄园里的时候，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苏佩尔甩着尾巴迈步到提姆的面前，仰着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直视他；一旁的达米安就用同样直视带着垂涎的眼光看着苏佩尔；阿卡姆走到蝙蝠侠的旁边自来熟的拉着他坐下，蝙蝠侠的表情看着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事了；迪克紧张的看着伊蒂斯和杰森两人对视，生怕一个不注意发生点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毕竟换了一个身份来到这里的伊蒂斯真的就是伊蒂斯，是那个短暂的陪伴了杰森一段时间的，有着和布鲁斯的血缘关系的人，也是杰森认可了的家人。
斯塔克滚动着已经在大厅晃悠了一圈，还看到了在厨房快乐哼歌尝菜的另一个人。
“好久不见，杰森。”伊蒂斯朝着那个难得穿着休闲装的男孩打招呼，表情轻松。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局，所有的人都在，所有的人都好好的。
从杰森的角度，伊蒂斯还站在门口附近，韦恩庄园毕竟传承了很多年，室内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要更弱一点，所以自然而然的背对着门口的伊蒂斯就不太能看正对着的这一面。
但是门外透过来的光真温暖啊，就像是监视器里只看见耀眼的光就能感受到炙热温度的烛火一样。
杰森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轮
廓，就觉得好像什么都过去了。他已经不可以再说出任何让她苦恼的话语，不想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不想问以white的形态回来时看见他们是什么感受，他们第一次接触时那么明显的排斥和怀疑有没有让她受伤。更不想把这段时间加注到他们身上的担惊受怕和后悔告诉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只是一个有一点点特殊能力的家人。
“吃汉堡吗？我带你去，你想吃多少都可以。”杰森与伊蒂斯分别后的第一次相遇这样说道。
而明显的，伊蒂斯心动了，但是又有着一点理智还强行拉扯着她。“阿福准备了晚餐，我看见了。”她无意向的指了指这座庄园，又向着厨房看了一眼，“很丰盛，里面好多我没有吃过的。”
话题进展的很迅速，就好像他们只是一两天没见一样，是迪克完全没有想到的平静展开。
也不是，杰森表达的内容还是过于勇猛了一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小子，是和平期！和平时期，阿福才是这个家的无冕之王！你拉着伊蒂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不答应是对的啊，伊蒂斯！这个家终于还是有一个面对阿福仍然还保持理性的人了。
并不知道迪克内心有多么丰富的伊蒂斯，虽然不想拒绝杰森明显缓和的邀请。但她真的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身份大坦白的时候，抛弃蝙蝠家其他人，抛弃阿福做好的豪华晚餐和杰森两个人一起去吃蝙蝠汉堡！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去，所有人。”伊蒂斯笑着用手圈出一个大大的范围，表示这些人都要去。
杰森看着那双明显染上了神采不同于记忆中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要跟着笑，反应过来后又快速的拉平嘴角。
难得的有些别扭道：“随你，你才回来想怎么样都可以。”
……
再次经历一个身份大揭晓的晚餐，伊蒂斯首次终于站在了和家人们一起的位置。即人均都有两个身份——一个保持和家里人的和平相处，一个在夜晚游荡在哥谭暴力执法。
“你真的不在家休息一下吗？伊蒂斯。”迪克有些担心的看着再一次上线的white，有些欲哭无泪。最有资格对此发表意见的蝙蝠侠还处在放置监视器的冷静期中，提姆也是差不多的理由，达米安通常在这个时候都没有话语权。
至于杰森，他现在不会质疑伊蒂斯的任何决定，甚至可以为此忍耐每天待在韦恩庄园了！可怕的很！
伊蒂斯带着笑意反问道，却顿时让迪克如临大敌。“你不希望我把我加入进你们的夜巡吗，夜翼？明明之前都可以的。”
“不不不，当然，我很高兴你能陪我们一起。”多亏前段时间的忙碌，他积攒了相当多的假期。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也出现的相当频繁，那里也不像哥谭一样犯罪频繁，让他能够在哥谭好好的待一阵子。
但愿那些混蛋们不会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犯事，不然他回去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加班久了的人的怨气不是一两天就能平复的，夜翼需要有他专属的布鲁德海文牌沙包！
“那我们就出发吧，你想要怎样……”去。
话语未尽，所有人就看着伊蒂斯快乐的跟上了蝙蝠侠的步伐，很快属于蝙蝠洞的车库里就开出了一辆车顶上长了伊蒂斯的蝙蝠车。
哥谭正式迎来了一位新的超级英雄。
就像矮小的女士对着面前不断后退的持枪抢劫的人说的那样。“你好，我是white。”
麻烦你不要试图逃脱，这会耽误我的下班时间，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浪费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我现在比较在意这个。伊蒂斯抬手就让地面伸出触手，在持枪者惊恐的眼神中把他捆的结结实实。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这招，有什么规律吗？”揍了最开始的一拳以后就在一旁围观给伊蒂斯参与感的蝙蝠侠问道，对那个走上了歧途的哥谭市民投向他委屈的目光予以无视。
伊蒂斯闻言捏了捏手掌，捆绑的坚硬材质触手也把面前的人紧了一紧。“人造的材料都可以吧，只是区别材料和体积罢了。之前也可以这么干，就是能量太少了不舍得。”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落在哥谭首富布鲁斯的眼里，就好像是在为自己家里这么穷而感到不好意思。
首富沉默了，他怎么能让家庭成员被动拮据，这不可以！
不是钱也不可以！
“对了，你想要怎样把他送到警局，车顶现在载不了人。”white兜帽下的两只眼睛看着他，有点像是吸血鬼幼崽，显得有点可爱。
一秒，两秒，三秒。
“把他拖在车尾上吧，你……捆结实点。”免得掉下去。蝙蝠侠漆黑的披风一甩，车头位置随后就亮起了两盏大灯。
white微微点了点头，眼疾手快的封上了持枪者的嘴。“呜呜！”
“你看，他都这样说了。”伊蒂斯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激起了更大的挣扎。被绑上车顶的人几乎快要用眼睛说出话来。
一路上，蝙蝠车照旧不走寻常路，但又比曾经更多了几分谨慎。因为站在车顶上的伊蒂斯女士会视情况移开前进路上的障碍物，为了不让她的能量消耗过多，蝙蝠侠只能在不着急的时候少飙一点车。
倒是车尾上的今晚的猎物看着并不领情，因为伊蒂斯蹲下来时披风长到扫过他。他只能看着车顶的人超稳的蹲姿，就像是对他的挑衅！
啊，混蛋。哪来的家伙，滚啊。
滚出蝙蝠侠的哥谭！
第64章
哥谭警局门口,蝙蝠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大门口。
伊蒂斯潇洒的从车顶上跳下来，绅士的替蝙蝠侠拉开车门——哇哦,布鲁斯见鬼的眼神真可爱！随后把持枪者用触手拖到听见声音赶出来的戈登前面。
“你好女士，我应该称呼你什么？”戈登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人伤的不重，最明显的伤还是下巴上的那一个。于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让跟出来的警员把罪犯拖进去关起来。
相比之下，还是面前这一位比较重要。作为一名相当负责任的警察，他早就知道这位女士在哥谭的踪迹了。只是她出现的时候每一次都有蝙蝠侠在附近，而且都很忙！虽然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在那段时间，哥谭警局能做到的最大的贡献就是跟在他们身后把罪犯关押在一起。
在这之后，最后一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几个月前,那一次阿卡姆精神病院大规模越狱的时候了吧。戈登有些若有所思。
这之后蝙蝠侠就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工作量却是节节攀升。让他疑心以蝙蝠侠的年纪是否还能承受如此大的工作强度，却又觉得这就是哥谭,一个人从生到死只有很短暂老年时间的地方。
还有韦恩集团,也很有意思,完全没有预兆的和斯塔克工业两方的合作，却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慈善项目。
以及不断在哥谭尘嚣直上的有关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流言。老实讲,他本来是并不相信这种三流小道消息的，但当天晚上蝙蝠灯下蝙蝠侠就让他撤走了留在阿卡姆里面的狱警。这就不得不让他相信了,天啊,阿卡姆居然是活着的吗！
“你好,戈登局长，很高兴见到你。叫我white就好，我们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见面。”伊蒂斯看着面前蝙蝠侠多年的好搭档，对着一旁杵着的黑漆漆人挤眼睛。
多好的小伙伴（老伙计）啊,和她握手都会贴心的半蹲。
“那我们今天就结束回家了奥。”伊蒂斯结束与戈登的握手后欢快的表示。现在还在游荡的就只剩她和蝙蝠侠两个了，那些家伙都没有等他们！
戈登：“当然，女士，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面前头发半白的警官浑身散发着靠谱的气息。不像第一次与蝙蝠侠
见面时的警惕，反而直白的表示出了善意。
或者说本就是因为长久以来与蝙蝠侠之间的联系，让他认可能与蝙蝠侠站在同一个位置的，通常都可以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最近蝙蝠侠好像情绪稳定了不少，刚一缓和white就久违的再次出现在了哥谭，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之间的联系。所以非常有必要和white女士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
伊蒂斯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动了两下，随后熟练的跳上车顶。“不不，局长，是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蝙蝠车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发出响亮的抓地声，喷出的尾气吹动了戈登的长风衣。车顶上的人已经转头看向了远方，兜帽掉在背后让一头雪白的短发暴露在外。虽然肩膀并不瘦弱，但帽子的边沿还是笼罩住了大半个上臂。
就像是额外的披肩，努力用更多的属于人的事物，来掩盖不属于人的身份。
“这不是回家的路，蝙蝠侠。”伊蒂斯估算着正走着的这一条路线，虽然理论上所有的路都可以回到庄园，但在没有别的事需要做的情况下，这条路有点太绕了。
她有点疑惑。
通讯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应该是公共频道来着。就算是迪克他们先一步回家了，也应该安静不到这种程度吧。
对了，是谁说要陪她一起夜巡的！当天晚上承诺就不作数了吗？愤怒！
蝙蝠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惊喜。”通讯器适时的响起，扰乱了她的胡思乱想。下一秒伊蒂斯就意识到了惊喜变成了礼物。
因为惊喜是什么都不知道它就到来了，礼物则是你知道它的到来，但不知道它的内容。
哥谭的天空漆黑，灯光也不够照亮大半个天空，这里的人也酷爱黑暗，喜欢潮湿。黑暗中，伊蒂斯只能模糊感受到这条路在通往一个有点熟悉的地方，但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或许这也是他们笃定这一定是一个惊喜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她看不见，看不见就一定不认识路？
……
目的地终于到达，一个硕大的闪着光的招牌灯出现在前方，大面积的玻璃墙面让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颜色温暖明亮的内饰和植物搭配的相得益彰。
是完全不同于蝙蝠洞或者是韦恩庄园的配色。
“white，快来，红头罩说你吃的很多，我们已经把店包下来了！”夜翼穿着那身紧身制服啪的打开门，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抓着门锁。头顶的提示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姿势略显妖娆。
杰森在里面倏的转过头，你小子在说些什么，我刚刚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你会不会说话啊！“夜翼，你的超大份汉堡已经好了，快进来吃！”最好能堵住你的嘴，少说点话！
“来了来了！”伊蒂斯有些愣神的看着店面内那个由几个小桌子拼成的长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望着她和蝙蝠侠，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汉堡和炸薯条堆成了小山一样高。
蝙蝠侠越过迟钝的伊蒂斯，推开迪克离开后关上的门。“进去吧，虽然你可以随便吃，但阿福应该还准备了夜宵。”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伊蒂斯回过神来，跟着走了进去，头顶上蝙蝠汉堡店的招聘在黑夜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注意力。
空间的缩小带来了更大的熟悉感，更别说还在柜台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店员也证实了迪克刚刚说的话，伊蒂斯立刻就想起了上一次和杰森两个人来这里时的场景。
也不错，起码这次人多，不需要杰森一个人顶锅。
她回复刚刚蝙蝠侠的话。“我很能吃的，放心。”不过，阿福还准备了夜宵？他们没有给阿福说今天晚上要在外面吃吗？
而此时蝙蝠侠还对伊蒂斯很能吃的话并没有上心。
伊蒂斯坐在挨着杰森的位置，看的出来这两个空位都是特意留的，蝙蝠侠在伊蒂斯坐下后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拿。”达米安难得问道，他对这些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并且还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有相当多的时间可以帮一桌子吃货拿餐。
迪克嘴里塞着半截鸡腿，左手拿着咬了一口的加辣酱版经典汉堡，右手拿着一个完整的经典汉堡递给伊蒂斯。
杰森靠着坐在旁边的优势把一个摞的最高的多层汉堡递到了伊蒂斯的右手。提姆只能矜持的推过来一个淋上了厚厚番茄酱的薯条盒子。蝙蝠侠，蝙蝠侠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默认蝙蝠会自己捕猎到自己喜欢的食物。
好在面前的东西不少，刚从柜台补给回来的罗宾端着满满一盘的火药加入战场。
于是战场进一步升级，辣酱版汉堡炸弹碎片遍地，沙拉酱的烟雾弥漫在桌面，番茄酱薯条的长炸弹biubiu发射，芝士是火力加强器，鼓鼓的肚子是每个人背负的沉重战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大参战国已经陷入了最后焦灼之中。
红头罩：“嗝。”这一个比较正常。
夜翼：“嗝~~”这一个为了这场战争已经付出了太多。
蝙蝠侠没有打嗝，他非常理智的留下了吃阿福的夜宵的空间。但等会再吃点就不好说会不会也有同样的表现了。
提姆小小的捂住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嗝。”的声音。他有些纠结的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薯条，正在想要不要再努努力把它吃进去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吃不完别吃了，阿福还有夜巡加餐呢，等会儿撑的睡不着。”伊蒂斯从提姆面前抽走了他没吃完的薯条，打断了他的纠结带来了新的震撼。
“阿尔弗雷德准备了晚餐？我有一点吃不下了，晚上不应该吃太多的。”达米安再一次的端着餐盘满载而归，有些为难的表示。
而另外几个人已经愣住了，“没有谁和阿福说今天不回家吃吗？”没有吗！
伊蒂斯抬起头，有些含糊的说道——嘴里还嚼着呢。“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知道，那你们吃的这么少？”
几个年轻男孩看着面前的杯盘狼藉和柜台里两位员工额头上不明显的汗，实在说不出他们吃的不多这句话。
“只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了而已，不用管我们，歇一会儿就好了。”杰森小口小口的吸着可乐，给膨胀的胃腾出一点空间。这是他吃了这么久快餐的小秘诀，饱的时候喝点水，一开始会很撑，但会消化的很快。不会耽误饭后的工作或是睡觉。
“很难受？”伊蒂斯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确认道，几个人的表情都是痛苦中夹带着快乐，难以理解，吃不下为什么还要吃？或许是像她赚能量那样，哪怕一次赚的再多也不影响下一次还想赚？“那等会儿到家的时候先在外面停一停。”
不理解但是尊重，又不是多大的事，吃撑了而已。
伊蒂斯一边在吃饱了的几人全心全意的投喂中清理桌上所有残留的食物，一边给回到了快乐老家的阿卡姆发去消息。
伊蒂斯：“在吗，在干嘛？”
阿卡姆：“装饰房间，完成心愿，研究人类心理学。叫我干什么？”
伊蒂斯：“不忙的话，过来帮我个忙，我这有几个人有点不严重的小毛病。”
阿卡姆：“？哦。”
第65章
阿卡姆按照伊蒂斯的要求到蝙蝠洞的附近等待,时间掐的很准，他刚到片刻轰隆声就接憧而至。
望向有烟飘起的方向,他突然发现这一幕好像不良少年出街啊！改装汽车狰狞而又可怕，车顶上还不怕死的站着人，几辆风格不同的机车随行在左右。
迪克：“嗨，阿卡姆，你找我们有事吗。”蓝黑色紧身衣面罩人从机车上下来，几乎有white整个人高的车子他一脚就踩到了地上，直愣愣的坐在车上摘下头盔看着回家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伊蒂斯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从车顶上跳下来,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肚子——圆滚滚的连腹肌的轮廓都没有了。“我请他过来帮忙的，你们不是难受吗？”
阿卡姆：“？”
他接过伊蒂斯递过来的袋子，还没来的及看是什么
东西。就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人,包括已经自觉下车和伊蒂斯站在一起的蝙蝠侠。不久前才治过他们一次,状态实在不要太明显，一个个小脸蛋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又有伤了。他说为什么伊蒂斯要特意形容为不严重的小毛病。
这都不能算问题啊！再晚一点,他们睡一觉起来明天又饿了。
阿卡姆深吸一口气,认了。“来吧,谁先‘治’”。早就能预测到这一天的不是吗，愚蠢的阿卡姆啊你在挣扎些什么！他在内心质问自己。
早点认清自己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点小事不需要麻烦阿卡姆帮忙吧,哈哈。”迪克有些尴尬的摸了一下刚刚被拍拍的肚子，感觉像是抓老鼠要用老虎,太大材小用了啊喂。
“这并不是小事,阿福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肯定会注意到你们吃不下他做的食物的。”而且这几天阿福真的在食物上花费了相当多的心思，就好像是在弥补这段时间每个人的亏损，这是阿福永远不会放弃的工作。
她顺手拉着最近的蝙蝠侠放到阿卡姆旁边，“而且你们要习惯,阿卡姆是我们当中治疗能力运用的最好的一个，以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少的。”根本没用多长时间，手掌在胸甲上一按绿光一闪，估计连甲面上沁凉的温度都没有感受到就收回了手。
阿卡姆对着伊蒂斯点点头，伊蒂斯回以一个同样的点头拉过来下一个人。
就像她在纽约第一次踏上这一条路的时候想的那样，超级英雄本来就是一个高危行业，走上这一条路的每一个平凡的人类基本就告别了普通人的生活。无论是钢铁侠，蝙蝠侠这样的纯普通人体质，亦或是超人，变种人那样非人类的体质。他们都将在这个过程中承担超限度的伤害。
她一开始还想过要以伪装人类的身份像一个普通人类那样生活呢，还试图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
但是人类世界就是这样，她是一个建筑意志的时候可以按自己想法去做，当她是个人类的时候，就得遵守人类的规则。她还有家人，还有同伴，这些既是她的牵绊也是她的寄托……
伊蒂斯拉过了最后一个达米安，罗宾确实吃的不多，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对吧！
阿卡姆把压着罗宾头的手放下，小朋友看样子已经是在用达米安韦恩的个人素养来压制自己想要反抗的情绪了。“搞定，我走了，这个是给我们的？”他举起刚刚伊蒂斯递给自己的大袋子。
鼓鼓囊囊的，散发着陌生的香味，是伊蒂斯特意打包的超大份蝙蝠汉堡全家桶。有哥谭首富付账，每个店员都拿到了相当满意的小费。
伊蒂斯：“嗯，斯特克吃不了，你安慰他一下。”
阿卡姆：“我都想得到那个场面了，你真是总是给我们出难题。”
与阿卡姆分别后，几个人回到家演技拙劣的隐瞒着阿福，阿尔弗雷德也真的像是一个年过半百老眼昏花的老人一样，对近在眼前的破绽视而不见，只是像往常一样把餐盘摆在了餐桌上。
为了避免几个纯种人类再一次吃撑，伊蒂斯相当够义气的展现了什么叫无底洞，再一次包揽了几乎一半多的食物，险些刺激的阿福当场让伊蒂斯催吐。
还是杰森以过来人的身份表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时间丝滑的走过一晚。
提姆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桌子上只有伊蒂斯和达米安两个人，和一人一个有着剔透液体的玻璃杯。
伊蒂斯闻声回望过去：“想喝点什么？今天早上没有早餐，我好像还是吓到阿福了。”她屈起一截手指敲了敲杯壁，气泡被震动从杯底飘向表面然后炸开。因为吃的太多阿福决定不给他们准备早餐，缓一缓再吃午餐。“先说好，咖啡不可以。”倒也没有很排斥咖啡，一样东西的普遍必定存在可以让他生存的土壤，她以前也给杰森煮过咖啡呢。
但是，提姆还是太依赖咖啡了一点，这才刚刚起床！晚上四点睡，早上十点起，对这些义警而言已经是比较正常的作息了。缺失的睡眠会从其它地方弥补，比如午睡以及随时随地的小憩。既然作息正常就应该少喝一点这个玩意儿。
好喝的饮料这么多，不趁着年轻多体验一下，难道要等老了看得着吃不着吗？
提姆刚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开始犹豫排除掉咖啡之后还能选什么。“你们在喝什么？我不是很想喝牛奶。”
伊蒂斯：“气泡柠檬水，来一杯吗？”
“要，谢谢。”
于是，等杰森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坐在三个方向捧着杯子出神的模样。
杰森：“柠檬水？”
伊蒂斯：“气泡的。”
杰森：“放在厨房吗？我自己去倒。”阿福不怎么准备这一类的饮品，他比较偏爱牛奶，茶和必备的咖啡。这一看就是伊蒂斯调的，她还没暴露身份的时候就挺喜欢弄这些。
抓着的木质扶手弯曲，简单的示意他坐在位置上后恢复原状，等杰森走到空位上坐下的这个过程，餐盘已经从厨房来回了一趟放上了凉的刚刚好的冰镇柠檬气泡水。
达米安眼睛跟着盘子来回走，又定在了桌子上，他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很久了。“它为什么不把水壶带过来就放在这里，这样有点麻烦，我是说那个盘子。”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是达米安喜欢动物，非常喜欢。但他最近突然发现，其实建筑意志这种生物也可以的。
具备一定程度的智商，不会像人一样两面三刀，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而且会非常可爱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甚至还带有一点小情绪！他已经看了手上的杯子很久了，一开始没发现的时候还蛮正常的，等他无意识的一直看着杯子的时候就发现它居然在流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玻璃杯的杯壁有更多的水蒸气凝结，聚集成大颗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手掌心。但本该因此温度回升的气泡水却更加冰凉了，达米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就想到了那些。总之，他确实就这样联想到了因为紧张而浑身发冷直冒冷汗的不善社交的人。
划重点——但又不是人。
但是建筑意志本人不太行，还是太像人了一点，有心里障碍。只是她们赋予了行动能力的这些小玩意儿和大家具们可以！非常可以！
伊蒂斯来回扫了达米安和杯子两眼。“因为你手上的杯子告诉他客厅拿着他的人突然变得很很奇怪，让他在厨房躲着点。”后面提姆和杰森的杯子已经是杯子中的社牛了，才愿意出来接这活的。
好了，现在不止达米安一个人怀疑世界了，连和伊蒂斯相处最久的杰森都看着手里的玻璃杯不自觉的摩擦。
“！”它刚刚是抖了一下是吧！
“……”
迪克充满活力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破了沉默。
“你们在说什么呢？哪来的柠檬水？不吃饭你们坐那么整齐干什么？看电视啊！”和其他几个人规规矩矩的模样完全不同，迪克下楼是直接坐在扶手上面滑下
来的，几乎就是话音刚落下他就站到了餐桌前。
迪克：“让我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新闻。”他推着所有人来到客厅，柔软的沙发旁，小零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摆在了茶几上，一壶重新装满的柠檬水扭捏的被托盘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