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是客厅使用的，它才不管厨房里的餐具们都是怎么想的，它的工作绝对不能被耽误！
超大的超清显示屏一点亮，迪克就快速的搜索到了新闻频道，一边解释道：“早间新闻，这个点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先看这个我们选下一个想看的。”他回过头征求几人的意见，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同款柠檬水。
[接下来是有关哥谭警局的报道，我们意外在审讯室内录下了这段视频。]
[“……真的，那个新来的家伙和蝙蝠侠关系很好，特别好！这才多久啊她就能站在车顶上了，下一次她是不是就能站在蝙蝠侠头上了！
重点是蝙蝠侠还很维护他，我们现在只能混到车尾了！”]视频里的男人是伊蒂斯才见过不找至于忘记的人，他抓着囚室的钢管门拼命的把脸试图挤到镜头前，仿佛是在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她的能力就像恶魔伸向人间的触手一样邪恶。她甚至还挑衅我，在蝙蝠侠离开后阴险的表示我没有她重要，她就是一个，一个……”]男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不断地重复最后一个词。如果他有一点点来自大洋彼岸的词汇量的话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形容为绿茶、矮子、变种人。
可惜他没有，只能阿巴阿巴的重复。
转过头呆呆的看着电视的迪克终于还是没忍住喷出了一口柠檬水，“这说的是你吗，伊蒂斯？”
伊蒂斯没有否认，只是有些疑惑：“那也算是挑衅？”她怎么看不出来。
第66章
不是她说,哥谭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有点差了。
无恶意。
迪克：“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和他说了些什么了，伊蒂斯。”他坐在沙发上,却扭着身体看背后的人，大大的眼睛藏着大大的好奇。
伊蒂斯却视线略过迪克的头顶，把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新闻内容上。
电视里的主持人已经转场到了演播间，一边讲解着一边匀速切放阿卡姆的本体照片。[根据可靠人士的透露，我们确认阿卡姆精神病院具有相当程度的智慧。并且拥有独特的属于他们的族群和文化，他们自称为建筑意志，每一个都具备并不重复的特殊能力。我们尚且不知道还有谁是这个从未出现过的族群中的一员,但已知的是，所有年代久远，被人们所熟知的建筑都有可能是隐藏的建筑意志。
他们不仅存在,并且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什么导致他们出现在人类的世界中,又是什么让他们一直未曾透露有关自己的踪迹？无论如何，我们希望能够看见他们更友好的一面。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许多的超级英雄了不是吗？]主持人说到后面还活跃了一下氛围。
虽然他觉得以哥谭人粗壮的神经应该并不太需要这个,但万一有外地人看着这条新闻了呢,他觉得以这个信息量来说,今天的新闻一定有相当多的人看，他得展示一下哥谭人幽默的一面。
如果这时候的伊蒂斯能够听见主持人的心里话,她又要忍不住了，上一条新闻囚犯破防的一幕还没忘干净,下一秒就说哥谭人内心坚不可摧。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啊。
在场的人还没来的及说话,反而是脑海里斯塔克的声音最先出现。“这个可靠人士究竟是谁啊！上次有他,这次又是他。是方舟那群家伙们干的吗？这些信息人类怎么可能清楚！”他严重怀疑是白宫那家伙，一肚子坏水！
先不说阿卡姆有能力确保他的犯人不会透露他的存在，再说他除了在蝙蝠侠一家人面前介绍过自己以外，从没有在其它任何地方表示过自己的身份。哪怕是靠猜,那这个人类的想象力也有一点过于丰富和精准了。简直堪比圣帕特里克的未来预测！
就算真的是阿卡姆泄露了有关建筑意志的情报，那么新闻也该把重点内容放在阿卡姆这一朵奇葩上面。而不是由此扒出了建筑意志的全部信息，却又小心的隐藏了自认为最重要的内容——化形。
对现在的人类来说，真正见过了外星人的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们接受能力已经大大提高。相比于完全不属于地球的生物，这些由人类亲手构建的建筑所诞生的意识反而更能让他们接受，并且有着极高的可能性诞生好感。
这一点从神盾局里的那些人其实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的。
所以根据实际情况来看的话，隐藏这一点真的很没有必要。除非是透露信息的人还想要留一手，或者是他认为这个信息很重要，重要到需要隐藏的地步。
而这样反推下来，只有还沉浸在过去的时代信息中没有走出来的人才会重视这部分信息——没有谁比建筑意志更符合这一点了。
这样新闻之中的这个可靠人士简直就是在明示！
也不知道发新闻这个馊主意究竟是谁想的，还挺会与时俱进的。伊蒂斯想。
提姆：“我们没有把有关阿卡姆的信息透露出去，除了超人和钢铁侠。”显然不止伊蒂斯他们想到了新闻中隐藏的信息，他为可能从蝙蝠家这边透露出去的信息作保证。
杰森皱着眉头，抱着手臂。宽松的休闲装在上臂勒出紧绷的线条。“方舟又有什么计划了？”虽然同是建筑意志的组织，但显然这个并不像人类至上会一样给他留下了好印象。
四处建立邪教，到处挑起事端，没有主观意义上害人，但危害却比杀|人更多十倍！
迪克小心的放下了杯子，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我们应该不会很快就又要忙起来了吧。”他搞怪的说道，眼睛里却浮上一层担忧。
从方舟的第一次活动开始，无论这期间打掉了他们多少的信徒，捣毁了他们多少的集会，亦或是与他们少数的几次正面交锋。全部都没有影响到方舟下一次带着更充沛的力量与他们作对。
或者说，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次以为削弱他们的时候。它就会带着更多的子子孙孙向绝望的人类发起冲锋。
人类至上会就是其中的白额高脚蛛，有着对人类来说难以接受的八只脚和迅猛的身形。和蟑螂同属昆虫一类，但一个单纯被厌恶，一个却可以勉强接受，甚至如果习惯了的话也还不错的样子。
迪克很担心方舟的下一次行动烈度会更大，而从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一点点线索来看，这个担心不是没有理论支撑的。
伊蒂斯却在这一瞬间想起了那段已经被找回的缺失记忆，她以为空白的记忆重新嵌入新的拼图就会恢复完整，却没想到还会附赠一小块赠品。而那一块赠品给出的信息是……
“我要和阿卡姆去一趟法国，你们还有谁想陪我一起去吗？”伊蒂斯问道，有些不自觉的做出响指的动作，但又只是摩擦而不发声。拥有人形之后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就已经染上了人类的下意识动作。“我想去看看巴黎圣母院。”
“我和你们去。”赖床到现在的布鲁斯成功的赶上了话题的尾巴，甚至没有错过最关键的信息，就像是特意赖床到现在才出现的样子。
布鲁斯：“按照我们给你收集能量的规律来看，他们也在这次哥谭的混乱中收集到了巨额的能量。我想亲自确认他们是否用到了我们以为的地方，又剩了多少。”
才睡醒的哥谭宝贝让人很难看出他已经上了年纪，依然明亮的蓝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遮盖住偶尔锋利的眼神。居家服下是被媒体大家赞赏过的不愧是酷爱极限运动的好身体。
他就这么从楼梯上走下来，随手把杂乱的额发
捋到后面，漂亮的像是假冒伪劣的中世纪古典油画。形神兼备，就是服装不太符合。
“恩，那现在就走吧。”女孩随手松开了手上的玻璃杯，倏然落下的杯子一个不合理的骤停就悬空转向去了厨房，一个杯子愣是被人看出下班快乐的感觉。
伊蒂斯走向庄园外，呼叫阿福就可以让直升机在庄园接走他们。
杰森：“等等，你……你有没有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个，一定要能联系到你的，不是关机了就不行了的那种。”眼看着两人简短的几句话就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甚至连午饭时间都不打算等的样子。杰森赶紧问道。
他醒来之后就知道问清了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早在第一天见到回来的伊蒂斯的时候他就想这么问了，但这段时间的气氛实在太平和，他没理由因为自己的不安就对伊蒂斯提过分的要求。
但是现在她又要离开，上一次她的借口是找自己的身世，这一次又说想见见过去的同伴。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但……
他微微敛下眼，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样的杰森，又让伊蒂斯幻视了当年那个还会赌气的罗宾。
而迪克提姆，和达米安，甚至蝙蝠侠都安静的没有发表反驳的意见。
伊蒂斯有想要摩擦手指了：“我想想。”
“这样可不可以。”她拉过杰森的手摊开，经常握枪的位置有着一层颜色略深的薄茧，掌心干燥而温暖。她用手指在上面画着图案，洁白的指尖却勾勒出深红色的纹理，就像是那一晚white使用能力时的鲜血。
一个小小的仿佛简笔画房子的图案渐渐成型。迪克凑过头来看，感觉怪怪的熟悉。
提姆：“方舟的教徽？”
伊蒂斯：“也不是吧，这个算半个建筑意志的聊天频道。但应该只能连上我们人类至上会的成员。”她没说这实际是完整的聊天频道。原理大概是伪装杰森的存在为建筑意志，自动登陆这个聊天。但方舟他们不是完全断联了嘛，就只剩半个了。
所以不是这个图案像方舟的标志，而是方舟的标志本来就是根据他们建筑意志的特征演变来的。她有些没忍住叹了口气，就在前不久他们说不定还能就这个标志默契的来一场归属权竞争呢，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的理念已经因为一些原因而完全的划分开来了，连同一起拥有的因为无法划分所以便不在意的标志一起。
伊蒂斯补充道：“你还是有可能联系不上我，如果像上次一样的话。但这大概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沟通距离问题吧。”不人为阻止的话，基本上地球直通？
“我保证，蝙蝠侠肯定会保护好我的，是吧，布鲁斯？”她想要活跃气氛，但看起来技术并不太好，被chu的布鲁斯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直升机桨叶划破空气的声音。
……
“伊蒂斯小姐，希望你和老爷一路顺风。”一身经典黑西装的阿福站在远离的安全位置看着直升机升空。
没有关上的拉门吹得伊蒂斯长长的卷发到处飞舞，布鲁斯不得不伸手把它们拢了起来，才能不挡住他和阿福道别的视线。
“会的，再见阿福。”伊蒂斯挥着手臂直到门被布鲁斯关上。
第67章
直升机只能当做短途旅程的交通工具,没有办法跨越国与国之间的距离到达他们想去的目的地。所以他们还需要再换乘飞机，但显然这些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并不是一个需要困扰的问题。
当他们到达中转场的时候,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多时。
登机口前，保镖和笑容甜美的空乘一起等候，迎接两人的到来。伊蒂斯觉得这一幕有些新奇。
white的身份太久，伊蒂斯的身份也在再次出现时还没怎么见过人。她之前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难得在白天看到与他们的秘密完全没有牵连的普通人，就这么突兀的想到了。
“布鲁斯，你准备怎么和别人介绍我？”她感到好奇,之前一直都是white的身份，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不是钢铁侠那样被知晓身份的超级英雄，虽然哥谭人也很喜欢探究蝙蝠侠的私人生活。
但是,更多的是像秘密网站里的黑白文学,霸道总裁和他的黑暗骑士？亦或是像她这种初来乍到的排斥和吐槽。又或者是哥谭不可思议之谜里的罗宾究竟是怎样养成的这种。
她一直没有特别关注过white身份和超级英雄之间的关系，反正他们也不能直接上来问！最多就像是刚抓进去的那个囚犯一样口嗨一下。
但伊蒂斯不一样,伊蒂斯这个身份与之相关联的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最大的流量密码！没办法。八卦是人的天性,而这不分城市、地区、人种,甚至是物种。
与布鲁斯有关的新闻，任何事！哪怕只是每天换换换,换到厌倦的封面女郎。都足以在每天不变的版面上留下相当大的一块位置。（虽然这段时间封面女郎已经很少出境了，毕竟哪怕是蝙蝠侠也不能在白天黑夜加班的情况下,还能完美的表演出自己的人设。就连这稀少的几个还是在阿卡姆给治疗了以后才有精力去维持的。）
布鲁斯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面对了这个问题的到来。“我已经在准备发布会,但是关于你的身份……”现在是布鲁斯的身份，布鲁斯的表情也就自然上线。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尴尬，忍不住去摸自己的鼻子——这是心虚的表现。“我该怎么向人们解释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妹妹？”
他一点都不担心该怎么让人们相信伊蒂斯是她的姐妹，看看这张脸。虽然韦恩夫妇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但托韦恩集团依然健在的福。只要发布会一开，那些记者们就会像最具经验的侦探一样翻到过去的老照片，然后对伊蒂斯的身份深信不疑。
没有了兜帽遮挡后蓝的透彻的眼睛，像是眦临哥谭的大西洋的海水。结合了玛莎和托马斯的脸庞，相比于纯粹的美貌更偏向于中性。如果收起那头长发，再换上一身衬衫长裤，只需要一个镜头的时间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哥谭宝贝！
但同样的，以上一代韦恩的地位，他们完全没有可以能丢失或者丢掉一个亲生的孩子，并且在小报记者无孔不入的情况下隐瞒消息不透露出丝毫的风声。毕竟又不止现在的韦恩老爷是哥谭的流量密码。
韦恩家的每一代人都是！
更重要的是，他要怎样说服透过照片看人的哥谭市民们，这张脸按理论来说已经四十来岁了？他们会以为布鲁斯韦恩终于被极限运动刺激的失心疯了吧。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的透露出会被错认为抗拒的意味。
伊蒂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飞机升空的重力加速度把人紧紧的压在座位上，配上此时的眼神，莫名的让对面的布鲁斯感到了压力。
伊蒂斯：“你不想承认？”
飞机已经升高到了平流层，颠簸渐渐平息，估计再有一小会儿空乘就会呈上食物。女孩撑着头看着对面仿佛是在组织语言的布鲁斯，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调侃。
“NO！当然不是，但是我想征求你的意见。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成为我的妹妹。”姐姐的身份确实有点夸张，虽然按照出生的时间来看，伊蒂斯确实是姐姐。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现实关系。
虽然哥谭的首富收养孩子几乎没有太在乎年龄，但伊蒂斯对外宣布时的身份显然不是被上一代韦恩收养的孩子。她理应是亲生的，亲生的就还是要考虑一下生物关系的，哪怕这会让这个消息显得像是地震。
像是韦恩家被做局了，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肯定是有人偷了上一代的基因造出了这个孩子，想夺取韦恩集团的继承权。阴谋，这都是阴谋！）
伊蒂斯有些愣住了，之前在布鲁斯身上展现的尴尬好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有一点坐立不安，但又觉得不只是这样，因为的她的心跳实在有些太快。
她不自觉地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好像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
“嘿，宝贝，我想请求你原谅我那个不会说话的丈夫，我保证我们没有谁会讨厌你的。”金发蓝眼的女士温柔的抚摸着墙壁，语气柔和的像
是在安慰一个婴儿。
这块墙壁被周围的装饰物围绕，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藏品，但却没有任何的物品悬挂或是镶嵌在上面。
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墙壁。
但是有点惊悚的是这块墙壁现在正伸出两条墙面材质的触手，虚虚的环抱着面前的女士。
玛莎：“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你介绍给他怎么样，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她眼睛里含着一座庄园应该看不懂的情绪，担忧，愧疚，不安……
如果伊蒂斯真的只是一个庄园的话，她大概会因为玛莎的安慰而继续我行我素，或者是回到从前一样与玛莎、托马斯之间的相处。
偶尔的小调皮；伪装拙劣的在角落处给两人来一个惊喜；在夜晚来临时骚扰着两人的二人世界；又或者是把第二天即将上班迟到的托马斯从窗户外惊险的扔到车上。
但她不是，她还曾经是一个人。
所以她知道为什么玛莎来安慰她，因为刚刚她又一次想要吓托马斯的时候，庞大的像是怪物一样的躯体路过了小小的摇篮车。她的身体实在太大，不仅如此，来自地面的颜色暗沉、散发着陌生的不属于玛莎身上香水的味道。
只是一眼，那个有着玛莎一样的蓝眼睛的小婴儿就哭了出来，声音穿透了整座庄园。
托马斯像是斗牛一样冲了过来，紧紧的把小baby抱在怀里不让他看到一点属于伊蒂斯的躯体。
她吓到了布鲁斯，也头一次吓到了托马斯。
伊蒂斯的身体融化在了原地，她不能再让自己的这具身体行走一步。
这之后是玛莎首先意识到了她的改变，这座已经和他们达成了默契的庄园不再像是往常一样会在角落处偷袭。会在他们呼唤的时候给予有限的帮助，例如递一个在厨房的盘子，指挥水流给玛莎的洒水壶灌满，用不再那么惊险的方式送托马斯赶上会议。
伊蒂斯：“玛莎，我给你们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墙面的触手收回，单词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上面。
“不，宝贝，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只是……只是第一次当父母。”玛莎有些哽咽，伊蒂斯的视角里，托马斯站在另一个房间僵硬的拍着布鲁斯的襁褓。
伊蒂斯：“我没有感到伤心，但是你们很累，你们需要有人帮助。”因为她的存在，偌大的韦恩庄园一直没有固定的仆人。甚至在玛莎整个孕期都没有女佣帮助她度过难熬的时期，这在韦恩这样的上流家庭是极其罕见，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而现在，显然到了另一个重要时期——一个年幼的完全离不开人的幼崽。
他会在半夜想要喝奶，会需要两个人不停地换纸尿裤，会无缘无故的哭泣，也会在逗他时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
他们爱他，托马斯和玛莎很爱布鲁斯韦恩。
这样的爱要比他们对伊蒂斯的爱要多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墙面浮现出字迹：“我想要睡一段时间，加快成长。或许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聘请一个管家，和照顾玛莎的女佣。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我睡醒后，你们要把那个臭小子介绍给我好吗？”
没有按照约定在固定的位置说想说的话，这段话出现在托马斯的旁边。
这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伊蒂斯不太清楚，毕竟说什么沉睡都是假的，她才诞生意志没多久，正是人嫌狗厌的阶段，完全不会想要沉睡。她只是找一个借口让她暂时脱离两个人类的生活。
她怕自己一刻不停的看着他们会忍不住反悔，所以她把目光放在庄园外，倾听每一只路过的知更鸟和红雀的声音，数有几只灰麻雀在园林树上安家。
总之，当她度过了情绪最翻滚的那段时间，重新把视线投入到庄园内部的时候，有零星几个女佣正在工作，还有一个正在和托马斯交接工作的管家，他叫阿尔弗雷德撒迪厄斯克雷恩潘尼沃斯。
一个长的伊蒂斯记不住的名字。
……
真像啊，完全就是继承自玛莎的蓝眼睛。
伊蒂斯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真的很像她，布鲁斯。”一些隐藏在过去的执念放下，又有新的羁绊被拿起。
“布鲁斯韦恩。”
他正襟危坐：“伊蒂斯？”
伊蒂斯：“如果你不介意，我很喜欢伊蒂斯韦恩这个名字。布鲁斯……哥哥。”
“记得发布会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也许你可以帮我请一个足够出名的造型设计师？我想这一定会是哥谭连续一个月都不会被冲淡的话题。”
第68章
飞机平稳的落到了异国的地面上,伊蒂斯心情颇好的走在前面当先下了飞机，布鲁斯紧随其后。
在属于人类能够解决的问题上,布鲁斯一向安排的很好，无论是一路的空中航行，又或者是走下登机口就可以直上的阿斯顿马丁。总之，在到达巴黎圣母院前伊蒂斯都完全不需要费心思考。
两个国家之间的时差和过来的时间几乎持平，他们离开韦恩庄园的时候是早上，又在飞机上度过了快一个白天的时间，到达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却还是黄昏。
今天肯定是一个大晴天,因为接近傍晚的黄昏还如此明亮，城市的灯光却已经点缀在四周。
这里还有游客，很少,但确实还有。巴黎圣母院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尤其是在建筑意志这个群体已经出现在人类维持国家运转的那一部分人的眼里的时候。伊蒂斯不确定有关巴黎圣母院的信息是谁透露出去的，但这周围确实有暗藏着一些特殊人士在监视着那栋建筑。
还有她感应到的摄像头,很多,几乎达到了当初纽约河滨教堂的程度。
“她很漂亮。”布鲁斯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巩固一下人设,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赞叹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又难得的不让人反感。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本来就像是一道风景线一样吧,落日的余晖为两人的黑发披上一层金衣。哪怕是离得并不算近，也有好几个游客注意到了两个人。毕竟脸离得远看不清,身材还是看的清的。
“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带你进去,但得等到晚上。”伊蒂斯远远的看着那座被脚手架围绕的建筑,大型的起重机已经停止了工作，约莫是已经下班了的缘故。就目前而言，她觉得自己多虑了，本体都还没有修缮完成,怎么可能复活。
但毕竟来都来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怎么能只是在这个距离看一眼就离开。
“好，那我们先去休息。”布鲁斯摸出手机，很快定了距离这里最近的星级酒店。
两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全部注意力放在建筑本体上的伊蒂斯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同样有人在看着他们。
一个白天的时间很长，但黄昏到夜晚的距离很短，他们只是吃了个饭，做了一点准备。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凌晨两点，也刚好是一个夜很深的时间。
为了保证哥谭仍然还有一个‘蝙蝠侠’的情况下，真正的蝙蝠侠没有异地登录，布鲁斯只是简单的乔装打扮了一下。就连伊蒂斯都是伊蒂斯的形态，只是又带上了那个久违的兜帽。
就着夜色的遮挡，她揽着布鲁斯的腰有些摇晃的走‘空道’，落在了巴黎圣母院的顶面上。
头一次体验被人带飞的布鲁斯相当不自在，几次试图挣脱出来，但脚底下空无一物的场景又拉回了他的理智。钩爪需要有固定物才能使用，现在距离最近的他都够不着。怪他一时的鬼迷心窍被伊蒂斯蛊惑，才答应她被她带着走。
他平常带人都是吊在钩爪上或者是扛在肩上，完全忽略了要想好好带人都有哪些方案，他拒绝了公主抱就只剩这一个选项了。他倒是想被肩膀扛着走，但伊蒂斯的小肩膀怕是扛不起他……
于是等到两人落地，伊蒂斯背对着他融化地面的
时候，布鲁斯终于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他下次绝对不要被伊蒂斯带着走，尤其是她技术还不怎么好的时候。
简直像是飞机起飞一样，危险而又颠簸。
伊蒂斯：“从这里下。”像是块状叠加的楼板整齐的露出了一个空洞，能看见下面微弱的灯光，和空无一人的教堂内部。
她当先跳下，随后就是布鲁斯略显沉重的落地声。
布鲁斯有些皱眉：“最先修缮的是外面，这里还几乎没动过。”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大概调查过巴黎圣母院的修缮情况，但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个进度有多慢。而也多亏了这个缓慢的进度，才能让他们感受到那一场大火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如果大火仅仅是烧毁了一座普通建筑该多好。
他跟随在伊蒂斯的旁边往前走，这一幕的景象奇异的与复活那天奥尔加行走的路线重合，一双眼睛在暗处跟随着两人行走。
他们路过了清空的教堂地面，地面还有着大片大片没有被清除的火焰痕迹，石质的墙面被火场的烟雾熏到发黑。这就是那场阿卡姆重现的火灾现场最后的遗留，大片大片杂乱的脚印充斥在灰尘均匀散落的地面上。
布鲁斯：“怎么样，有观察出什么吗？”在蝙蝠洞中关于建筑意志的研究到现在还停留在如何有效的为他们获取能量这一课题上。虽然也有如何应对和观察的相关研究计划，但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实验。所以现在他只能询问伊蒂斯这个建筑意志的同类来确认状态。
而伊蒂斯很显然有了相关的结论，“本体的能量很充裕，强度活性也很高。如果这是一个完整的建筑的话，现在已经化形了。”
她突然停住脚步，停留在奥尔加曾经停留过的位置。
布鲁斯顺势蹲下看着地面上杂乱的痕迹。一个规律的脚步，和一个车辙。“痕迹是新鲜的，这里的灰尘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一路只有脚步是有来去痕迹的。这个车辙只在这个位置出现过。”
之前位置的脚印太过杂乱掩盖了痕迹，但如果从这里往前推的话，是可以发现这个脚印的行走的方向的。而另一个车辙就更明显了，没有进来的痕迹，没有出去的痕迹。只在这一个位置，甚至没有挪动过。
“是自由女神像的脚印，我们留有她的相关数据。”布鲁斯站起身，结合伊蒂斯的结论。“她化形了，就在不久前。”
奥尔加来过这，还有不知名的车辙就只出现在这一个位置。再加上伊蒂斯所说的这里的能量已经浓郁到了足够化形的程度。他可不相信已经成为了方舟执念的巴黎圣母院他们只是来看两眼就离开了。
现在的局势他甚至不知道巴黎圣母院化形是好是坏，究竟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伊蒂斯没有回话，她环顾一圈四周，终于察觉到了来自某个方向的异常。“是不是你，难得我们来到这里，不想出来见见吗？”
她面向毫无异常的位置，眼神紧紧盯着。仿佛对面的人不出来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的样子。
车轮的声音咕噜咕噜仿佛从异空间传来，人形渐渐凝聚成实体。坐在轮椅上的教士缓缓抬头。“现在你有帮手了，韦恩。他是一个很合格的人类。”轮椅上的人看着一瞬间挡在伊蒂斯面前的男人。
明明他们三个人中间，最应该被保护的是他才对。
巴黎圣母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自由女神像就没有你这么稳重，这么强大的能量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失败了。”教士端坐着，连表情都带着些许悲天悯人，好像相比于重生的喜悦，她更关注奥尔加的性格。
“但你确实不该化形，你应该再沉淀一段时间，你尚还有遗骨留存。”伊蒂斯好像在困惑，又好像是在质问。
教士有些愣神，好脾气的解释道：“但理论上我还残缺的状态本来就不该复活不是吗？已经破格了一次，又怎么不能破格另一次呢？毕竟我们这样的生物本来就没有被研究透彻。”
建筑意志的生死就像人类一样不完全被自己掌控。他们也会生病（没有人的房子会很快腐朽），会衰弱（因为某些原因过度使用能量之后没有补充就会不可抑制的走向死亡），会受伤（房梁是脊柱，墙面是躯体，每伤到一样他们也会像人类一样需要修复治疗）。
但迄今为止这么多年，纯粹的用能量催发一个伤重到化为种子的建筑意志复活，也是第一次。所以究竟遗骨在其中有没有起作用确实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或许就是因为遗骨的存在，奥尔加才认为自己失败了也不一定呢？”表情丝毫未变的教士这样说道。
布鲁斯神色冷淡：“你也是方舟的一员了对吗。”这是肯定句，他笃定他们已经是一伙的了，真正站在人类这一面的只有人类至上会的四个。
巴黎圣母院：“当然，韦恩先生，我可不属于韦恩的一派。方舟现在是和你们在对抗吗？那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心平气和对话的一次了。”那个在火场中还在安慰同伴的巴黎圣母院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被接纳进方舟。
但又或许是本性作祟，她还能坚持这一次的对话是心平气和的。
“我想请求你们能够在之后的交手里对方舟的成员手下留情，我们只是想要将自己本体的归属权抓在自己手里。不想要担忧是否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亦或是无人维持的衰落。这些要求很过分吗？”
布鲁斯没说赞同，也没反对：“你们取得这个结果的过程已经在人类世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同时也损害到了相当多的建筑，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些都是你们还未成型的同类。”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劝说手法，虽然对于蝙蝠侠来说并不常用，但他不是不会。
教士又开始发愣了，头微微垂下去。“你说的对，我会考虑这个问题的。很感谢你提供的思路，韦恩先生。我想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但愿下一次的见面我们还能像今天一样。”
一股风凭空出现，面前坐着轮椅的教士像是泡泡一样被风吹散然后破灭，显得有点急切。
第69章
“我们现在回家吗？”布鲁斯征求着伊蒂斯的意愿。
伊蒂斯走上前去在巴黎圣母院离开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好，你安排吧。我们先回酒店。”布鲁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抗拒,但没有抗拒成功。巴黎不比哥谭，这里的人还没有适应一个在天上靠着钩爪索快速移动的蝙蝠。
所以回去的路就像来时一样，只不过有了一次的经验，伊蒂斯稳了不少，起码没有摇摇晃晃让堂堂蝙蝠侠恐高了。
回到酒店房间里，这两间只有轻微使用痕迹的豪华套房就被退掉。夜色掩映中，一辆在傍晚来过的豪车接走了两位傍晚才来到这里的神秘客人。
“这朵花很漂亮,是酒店里的吗？”飞机上，布鲁斯有些诧异的问道。淡蓝色的花朵舒展到了极致，仿佛没有离开土壤一般的鲜活。
“对,好看吗？巴黎圣母院很喜欢这种花,现在好像不是它盛开的季节，所以就留了一朵。”伊蒂斯抽出花递给布鲁斯,示意他插在瓶子里就可以了。出门前,伊蒂斯在房间里找到了这只香根鸢尾,就别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布鲁斯随意的接过观察两眼把花枝插进了装饰的拼花里，颜色有点不搭,又有点独特的生命活力。“很好看，应该是人工培育的,这个品种是法国的国花,也许是酒店特意准备给远来的客人的。”
这种招待方式并不罕见,一些星级酒店会根据客人的喜好、喜好，甚至是入住的原因来配合可以变换的内饰。对于他们这样远来的客人准备国花是可以理解的。
伊蒂斯：“这样吗……”
布鲁斯翻着书本，久久没有听到对面女士接下来的话语，抬起
头一看伊蒂斯已经睡了过去。他有些失笑,空乘小姐贴心的带来了毛毯给女士披上，他悄悄放轻自己翻动书页的声音。
质量良好的隔音材料让机舱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今天的航行线路上空中状况也很良好没有颠簸，不一会儿的时间布鲁斯也放下了书靠着椅背睡着。两个人没有一个想到这个私人飞机是有床可以躺下睡觉的，又或者是布鲁斯意识到了，但选择就这样睡着。
……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中性的声音响起，已经陷入睡梦中的伊蒂斯一瞬间又回到了巴黎圣母院，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正在修缮时候的样子，梦中的这一个是完整的，甚至还有人正在其中礼拜参观，伊蒂斯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梦。那朵跨了季节的香根鸢尾，是巴黎圣母院放在房间里的。她主动收下花朵，就意味着她接受了这场心照不宣的邀请。
就像她现在坐在教堂之中，和众多来礼拜的人类一样。而这座教堂的意志就在高台之上聆听着信徒们的祈祷。
“出神入化的入梦，我的记忆也是你帮忙封印的，我该如何相信你是无辜的，圣母院。”她像是所有的信徒一般祈祷，出口的却不是祈求。
伊蒂斯现在甚至开始怀疑那一场燃尽建筑意志们理智的大火究竟是不是真的意外。巴黎圣母院实在是对她展露出了太多的线索，是想要也拉她下水吗？
“难怪，你对我化形一点都不意外，别告诉奥尔加他们可以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们人类至上会透露一点方舟的内部消息呢。”教士还在高台上微笑端庄，她的话语却在伊蒂斯的耳边像是钟铃回响。
丝毫没有意外伊蒂斯有关过去的记忆复苏。
巴黎圣母院轻飘飘的略过这个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疑问：“对了，遗骨是什么？你当时提示的我差点没接上。”
伊蒂斯：“……”
好吧，他们也别大哥说二哥，刚刚还对圣母院隐瞒方舟的怒气骤然消散，她叹了口气解释。“是弱点，方舟他们伪造了你的骸骨当做圣物交给人类开展集会。我夸大了骸骨的作用，让人类以为抓到了可以让我们保持沉睡的弱点……”
巴黎圣母院若有所思：“真的是超棒的想法，或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这样的操作？”
果然和人类打交道还是要看和人类关系更近的一方，像自由女神像就想不到这样的点子，她到现在还脱离不了九头蛇那个人类组织呢。虽然他们也很好用就是了。
伊蒂斯：“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不想你们伤害到和我们一方有关的人类。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随意。我不会刻意阻拦。”不知道梦境时间有多长，她打算速战速决。
“不会刻意，那就还是会阻拦咯。亲爱的，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的，有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还不够交换吗？”中性的声音透露出委屈，有点更像男孩的声音。这是伊蒂斯的弱点，因为一家人多数是男孩，她会对这样的声音更敏感。
“超级英雄那群人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在不引起他们怀疑的情况下对你们刻意放纵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伊蒂斯觉得这个人在异想天开。好歹他们明面上还是敌对，就算因为想起了一点过去，让她直觉巴黎圣母院还有着自己的计划想要参与进去。也不足以让他为此冒更大的风险！
圣母院：“好叭好叭，虽然目的没有达成，但是和你们的见面也很愉快。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想法。”高台上的教士露出无奈的笑容，高台下的信徒却维持着不变的表情，这一幕有些割裂。“既然你们也算是帮了忙，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方舟下一步的计划是逐步推进其它建筑意志的化形。”
啊，没什么意外，很多非常容易对建筑意志造成的伤害，只是需要一个人就能解决。而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自己的化形更关注自己的本体。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凑出让还未完全修复的巴黎圣母院化形的能量。这个强度都足够白宫和圣帕特里克化形了！
接下来她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这些化形体了吧！
“我知道了，我之后该怎么找你。”临近结束，坐在祷告椅上的伊蒂斯抬起了头直视高台上的人。这片梦境世界真实的过了头，以至于轻微的异常都能把自己从环境中割裂出来。让她很难不怀疑，是否曾经的巴黎圣母院就这样站在高台上聆听过信徒的祈祷。
只是从来没有人类发现过她的存在。
“单独的见面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争斗一起，你总是要第一个与我们交手的不是吗？”教士有些神秘的笑着，不明说却相信面前的人能够清楚她的意图。
……
静谧的空间里伊蒂斯睁开眼，最先看到是布鲁斯同样同样沉睡的样子，桌上扣着一本翻开的书。
距离她上飞机后睡着，只大概过去了3个小时的时间，这趟航行连一半的都没有过去。无所事事的无聊夜晚，真希望还能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光。
在布鲁斯因为视线的注视清醒前，伊蒂斯闭上眼真正的陷入酣睡。
……
“阿福，我们回来啦。”回程的直升机还没有完全降落，伊蒂斯就拉开了门跳了下去，飞扬的裙摆在空中绽放出花朵的形状。
阿福没忍住笑容，“迪克少爷他们已经在准备夜巡了，或许今天夜翼仍然可以做一天的蝙蝠侠？”他朝着伊蒂斯点点头后看向后方直升机停稳后才下来的布鲁斯。
伊蒂斯抢答道：“我觉得可以不用，飞机上我们已经睡的够久了。”高挑的身形在走动间逐渐缩水，到蝙蝠洞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夜巡时的white形态了。
布鲁斯，不，蝙蝠侠比自己社畜多了，飞机上的后半程他都想打开电脑工作。要不是高空确实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网速，让他工作没那么顺手，再加上落地之后差不多就是夜巡的时间才让他控制住自己。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还好飞机上的都是严格筛选过后的自己人。
阿福优雅的点了点头，表示OK。并飞过去一个眼神给布鲁斯，告诉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之后的日子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方舟的集会在哥谭总是隔三差五的被揪出来一个。蝙蝠侠已经不指望从源头断绝这些隐患了，只能更大限度的监控全城，发现一个立马捣毁。
而这项工作，伊蒂斯给了相当大的帮助！
之前的越狱事件里，伊蒂斯打下标志的建筑。因为使用材料过于高级（能量血液），哪怕这么长时间没有维护也没有消散，夜巡的第一个晚上她就重新建立了联系，并且将这个范围不断的扩大（当然，由于蝙蝠侠一家的强烈要求，扩大范围采用的是老式的方法，就像是纽约一样。）
在这些区域，蝙蝠侠可以用最少的监控监视最大的范围。并将更多的摄像头投入到更远的地方，再加上阿卡姆对本体内犯人的掌控。这件事情奇异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点，一个虽然我干不掉你但你也别想好过的微妙状态。
夜巡稳定下来之后，其余的事情就正式提上日程。
于是伊蒂斯白天在庄园悠闲度日，晚上加班夜巡的昼夜颠倒生活就此结束。布鲁斯赶在迪克消耗完他的所有假期之前通知所有人。
韦恩集团会准备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来宣布韦恩家的加入了一位新的家庭成员——伊蒂斯韦恩。
这场发布会的规模需要达到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质疑伊蒂斯就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失散多年的妹妹
的程度！
第70章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侦探小子！”知道了消息的迪克第一时间抱住提姆的头猛搓，动作充满了泄愤的意味。
有关韦恩集团这么大的事,身为少总裁的提姆德雷克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发布会都要召开了，甚至连宴会都准备好了，他们才从布鲁斯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
这其中绝对有侦探小子的手笔，肯定是他要瞒着的！蝙蝠侠才不会这么无聊！
提姆被搓的左摇右晃，没有动手反抗反而是动嘴。“是你太掉以轻心了黄金男孩。这么明显的事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发现！”不是他说，有些时候真的猜不透迪克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早多久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发现了，他还和杰森托德打赌他多久会发现。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到布鲁斯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居然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就输给了他的上一任！
迪克，简直不争气！
迪克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所有人。杰森直视他心情颇好,甚至还对他举起了咖啡杯；达米安一如往常的没有理他；布鲁斯作为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很明显知道所有的事情；阿福……阿福无所不知,但永远是最好的秘密保守人。
至于最后一个事件相关人士，伊蒂斯现在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像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闹剧。
生气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连他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知道,怎么能对发生在面前的事无动于衷！
“你们孤立我，我就知道。”高大的人委屈的简直要哭出来。“肯定是因为我待在这里的时间长了,你们烦了对不对。我走，我明天就走！”
可是委屈的面部表情上偏偏光打雷不下雨,干嚎不掉眼泪。哪怕是演技最差的伊蒂斯都能看出来迪克的假惺惺,再一次见证家里老大在众多兄弟之间的生存之道。
达米安面不改色的说道：“明天上午是发布会,晚上是晚宴，你可以参加完发布会就离开，晚宴杰森肯定会给你打视频的。”
“那，那我后天吧,我其实还有两天假的。”一听到达米安的风凉话，迪克就赶紧找补，活跃气氛的把戏，他可不想真的错过伊蒂斯的聚会。
这群混蛋家伙是真的会把他的话当真的。
杰森揭过刚刚的闹剧，认真的询问伊蒂斯。“你还好吗，有没有自己的安排？”女士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他们打打闹闹，倒是当事人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伊蒂斯：“别担心，布鲁斯很早就和我说了，我没有意见，我很满意。”
“倒是别的，你们也许能帮上忙……”
……
第二天清晨，韦恩大厦已经准备好了发布会大厅。
记者们在严格的筛查下陆陆续续的走进去抢占前排的位置。这场发布会的内容还没有人知道，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但以韦恩集团重视的程度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到达现场的不只是哥谭的记者，还有纽约、布鲁德海文、大都会等等。抢占一个前排位置，对他们的新闻版面会有更大的优势。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校正了一下摄像机的聚焦。宣讲台的位置刚刚有人试音，韦恩集团的员工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长枪短炮的闪光灯闪瞎了眼，只简短的喂喂两声就退了下去。
时间慢慢的走向八点，在整点的前两分钟韦恩集团的总裁踏入了这闪光灯的海洋。
布鲁斯踏上宣讲台的动作太流畅，高度集中后的记者们又急迫的想要知道这场发布会的重点，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打开的大门不止走出了韦恩集团的总裁。还有一位高挑的女士在等待。
布鲁斯：“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让我能够在所有人的面前为大家介绍。韦恩家族的新成员——我的妹妹，伊蒂斯韦恩！”他侧身面对来的方向，众多的摄像头随着他的转动而转动。
场内一时喧哗起来，他们看见了布鲁斯韦恩说的那个人。年轻的不可思议，但考虑到韦恩夫妇去世时的年龄，这位女士最多只比哥谭首富小八岁。
嘈杂只有几秒的时间，很快发布台的位置就开始拥挤。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出问题。
“韦恩先生，请问伊蒂斯小姐是您的亲妹妹吗？您召开发布会是承认的了她的身份对吗？”
布鲁斯：“对，是。”
“请问您和伊蒂斯的相认过程是怎样的呢？伊蒂斯韦恩会合理的拥有继承权吗？这会是韦恩集团即将分裂的征兆吗？”
布鲁斯：“……会有继承权，其它的不方便透露。”
“伊蒂斯小姐，您……”
发布会很快结束，布鲁斯相信这群记者会把消息传的人尽皆知的，这样发布会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内容的真实性还有克拉克和他聘请的记者做保底，真假参半的状态才是舆论最好的状态。
接下来的晚宴才是最重要的。
……
韦恩庄园的大厅有些许的嘈杂，往日安静的大厅内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虽然他们在这栋宅邸内已经尽量的保持秩序和安静，也抵挡不住远超这座宅邸日常生活的人数。
“哇哦，简直太漂亮了。再试试这件呢贴身裁剪的小黑裙，经典纪念款！”
“白色或者蓝色会不会更好一点，很适合头发或者眼睛。”
“妆容要更浓郁一点！没有比这张脸更适合晚上的了，她会惊艳所有人的。”
来来往往的人对着中间的人小小声的争执着。他们这样的团队实在是见惯了名利场中的男男女女，比眼前的女士漂亮的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一位能够像她一样激发他们的欲望与灵感！
就像是缪斯女神！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明明另外几位男士也是帅的各有千秋，包括一件件试着与主人公相搭配的服装的雇主。
老天，那是他们老大最喜欢的那一款了。往常可遇而不可求的几个极品在面前都没有拉走一点点他的目光，可见他们有多疯狂。
“伊蒂斯有这么漂亮吗？我怎么不觉得？”达米安嘟囔着，但估计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声音小的够可以。
“幸存者偏差吧，我们家有谁长得在水平线下吗。”虽然达米安足够小声，但显然对靠近的迪克来说这并不难听出来。他有些嘚瑟的紧了紧领口，给小孩抛了一个wink。
达米安刺没刺激到杰森不知道，反正他是被刺激到抖了两下的。
杰森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漂亮的黑西装，深灰色的衬衫，领带的颜色几乎融入到这两者之间。其他几个人都是类似的装扮，只是在细节上略微不同。
他有一块表盘像是轮胎的暗红色手表，指针上按照时分秒镶着三颗大中小的红宝石。迪克是蓝色的钻石胸针，一只抽象的像蝙蝠的鸟的模样。提姆倒是更不起眼，黑欧珀镶嵌的异形衬衫夹和规整的圆袖口，主打一个黑的五彩斑斓。达米安是一个略显叛逆的单只耳夹，长刀形状的主体手柄位置有一颗标记一样的绿色水滴形宝石。
最重要的宣讲人和当事人还在选择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他挑选衣服的时候，那几个助理好像不经意的捏了他的手臂。但是人太多了，他也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正常比划尺寸的流程。
换好了服装的几人凑到了一起，一起围观聚集处兵荒马乱的场景。
“这群人有当侦探的潜质，直觉系的那种。”杰森环视了一圈几人后悠悠的说道。他很难相信这些饰品是他们仅仅通过个人照片就预选好的，毕竟每一样单品都价值不菲，虽然韦恩家有能力把东西都拿到雇主面前一一试过，也要看雇主有没有这个耐心配合。
“也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围着伊蒂斯的原因？是直觉告诉他们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提姆有些困倦的端着咖啡杯，靠在柱子上和几人交谈。
定制的宴会款衣服就是这点不好，舒适度比较反人类，一坐一个褶，抬手就是扯。所以才有衬衫夹、臂带和绅士袜这些一点都不方便活动的东西。为了保持美观更大
程度的牺牲舒适度。
当然习惯了这些东西的人不好说，也许只是他们自己觉得比较难受呢？
迪克神采翼翼的，还把胸针摘下来拿在手上把玩。“我觉得挺像的，领头那个人开始还拉着我试衣服，伊蒂斯一出来就和看见了此生挚爱一样。”偏偏还不是一个人这样，但伊蒂斯又不是没有见过别的人，也是头一次有人对他露出不加掩饰的狂热。
如果不是确定伊蒂斯没有类似的能力，他们现在也许要呼叫阿卡姆来治疗一下了。
果然艺术家都是敏锐的直觉系吗？
提姆：“对了，阿卡姆先生他们有没有回复怎样参加宴会。”差点忙昏了头，忘了特意询问一下人类至上会的成员怎样过来了。因为其中有两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所以还是要关注一下。
这场宴会的前半段是各界名流，到了后半段就是超级英雄们的主场了。不仅仅是为伊蒂斯加上韦恩家的标签，还包括为人类组织正式的介绍人类至上会。
至于受邀到场的嘉宾们会怎么看待哥谭首富与蝙蝠侠一路人之间的关系，反正有点脑子的基本都有点猜想，没什么脑子的也想不到那边去。大敌当前，超级英雄也不会想不开的搞点岔子出来。
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两个宴会分开来的，但是怎么说呢。以伊蒂斯名义举办的宴会和以蝙蝠侠的名义举办的聚会是两个不同的性质。邀请人时也需要考虑的更多，当伊蒂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立马就决定一次解决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