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怀孕? 难不成指望我替你变出个孩子来……

盛迁衡注意到褚逸捂着小腹的举动, 身形还微微摇晃,抬手直接将其抱于腿上,视线细细关注他的脸色, 问:“可哪有不适?”

褚逸不知为何总觉小腹处传来疼意,按理说这些时日也当恢复好了。莫非是盛迁衡实在弄太狠了?

他被盛迁衡搂上那一瞬,身体早已先于思绪一步枕在他身上, 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花香, 抱怨起来:“还不赖你!”

盛迁衡抬手撩开那太监服, 替褚逸揉着小腹,见他眉头渐渐舒展才安心。

这些时日他未去景阳宫, 一来仍在派人调查当时街上同褚逸走散的缘由;二来他在细细思索他同褚逸的关系。

他能如今稳坐帝位靠的是当初幼时褚逸的悉心照料,他是知晓褚逸的为人的。如若褚逸暗中拿定了主意,无人能阻拦他的决定。

可褚逸眼下是铁了心要离开他?眼下来养心殿见他又是为了何事?

“今日又假扮小太监跑来养心殿所为何事?”

褚逸只觉盛迁衡掌心的温度, 敲到好处地能安抚他的不适感, 徐徐开口道:“我来不过是气不过你要选秀之事罢了……”

盛迁衡无意识叹了口气, 垂眸盯着褚逸疲累侧脸终是狠不下心来,“选秀之事只是暂且托着那些老臣……”

褚逸本欲继续装作生气的模样, 可盛迁衡既如此说他也不好再说写什么。

不过松懈片刻,褚逸耳侧便响起盛迁衡冷漠的质问:“褚逸你真的在乎我吗?我为何总觉你有异疏远于我?”

褚逸喉结滚动,他挺直腰杆,眼眸微微闪躲, 呆愣了许久,才回话:“为何如此发问……”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

褚逸的心不自觉颤动着,他只觉盛迁衡的视线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试图挪动身子却被盛迁衡揽着他后腰的手禁锢住,无处可逃……

盛迁衡一直未回话, 他在等褚逸先开口同他解释为何屡次逃跑。

只要褚逸开口,无论是何缘由他都不去计较。

“盛迁衡你问我在乎你吗?”褚逸的唇色许是因紧张些许泛白,“今日我便是为你竟要选秀之事而来,理由还不够吗?我若是不在乎,你纳多少秀女又与我何干?我好好待在景阳宫当好我的惠妃不好吗?我若是不在乎你,根本不会容许你碰我一根手指……你还要我如何呢?”

或许问出口的那一刻,盛迁衡早已在心中思量过所有可能的答案,哪怕是最不堪入耳的拒绝,亦或最冷漠的敷衍,皆已在心中设想过千百遍。

可偏偏褚逸还是同前些时日别无二致,所答复的每一字都完美地毫无纰漏可言。褚逸还是那个褚逸……可他总觉这不是他想要的。

难不成是他过分曲解褚逸的一举一动?

他于褚逸颊边落下一吻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几日忙于朝政冷落你了,别同我置气了成吗?”

褚逸嗯了一声。这两日他总觉欺骗盛迁衡之时心虚不已,果然一直撒谎并非好事……他一定是心理负担太重了!

“选秀你可以一拖再拖,可子嗣之事呢?又当如何?难不成指望我替你变出个孩子来?”

盛迁衡见褚逸从未想过他可能承孕之事,眉宇不自觉皱起。莫非莲房未曾同褚逸讲过他已然是坤泽之事?莲房是褚逸的心腹,他已是坤泽应能察觉出才是呢。

褚逸平日里如此精明真的丝毫未察觉不对劲之处?

他不忍又试探起来:“不是说了你给我生一个?你虽为中庸,可中庸也是有孕腔的,只是发育不完善罢了……”

褚逸的脑海被突如其来的词汇冲击着……什么中庸?什么孕腔?啊……?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说什么?我能怀孕?”

盛迁衡点头,他微微挑眉,瞧着褚逸的反应,“若是想,只需我努努力还是能怀上的。”

褚逸的大脑瞬间宕机,他虽是同性恋也确实是下方躺着的。这些时日他也确实享受盛迁衡的服务,可并不代表他穿书而来能接受怀孕生子这件事啊……

他勉强提起唇角,反问盛迁衡:“那便是如若我怀上了便能堵上那些老臣的闲言碎语了?”

盛迁衡捏着褚逸的后颈,见他似是对怀孕之事抗拒之意竟显,便也不再提这件事,“按理说是如此,你也无须担忧。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亦不想如此早要孩子。”

褚逸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他眼下小腹处的疼意不会是已经怀上吧?因为过度运动后引发的胎气不稳?

可转念一想徐太医替他把过平安脉,并未提及有孕一事,理当还没怀上……的吧……

褚逸此次前来哄盛迁衡的意图早已全然被抛之九霄云外,他的所有注意力已然集中于小腹之上。

他轻轻推开盛迁衡替他揉肚子的手,“盛迁衡,你说我不会已经怀上了吧?”

徐太医近日替褚逸把平安脉并未向盛迁衡通报有何异样,理应是还未有孕。

“我亦不知,怎么不愿吗?”

褚逸摇了摇头,他自是不愿的,哪个男人愿意生孩子啊?

“我还未想过此事……你别多想……”

盛迁衡捧上褚逸的链接,轻吻他的唇,道:“你若不愿,过继一个便是,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褚逸回想起花满楼那日,盛迁衡一口一个孩子,怕不是早就有强迫他怀孕的意图……

他望着盛迁衡如今这幅和颜悦色的模样只觉怪异,他昂首轻啄了盛迁衡一口,“阿衡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盛迁衡见褚逸竟意外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即使褚逸从未对自身性别转换一事有过半点怀疑,然按理说,即便他如今仍是中庸,亦当有承孕之可能,理应不至于这般抗拒才是。

“可需派人送你回去?”

褚逸摇了摇头,起身行了礼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他一路上皆在思索中庸、孕腔、怀孕这三个词汇于这书中世界,可有他与所知的含义不同的解释之法。

可无论如何都只有一种理解,那便是他穿的是本生子文?他能怀孕生孩子?!!

褚逸失魂落魄地回了景阳宫,甚至无暇顾及身上的太监服,径直躺倒于床榻之上。

他抱着被褥来回翻滚了数圈,暗自发泄着。

莲房见状以为是褚逸未能哄好盛迁衡,问:“娘娘,可是陛下还气着呢?”

褚逸注意到莲房还在屋内,立即想起她会药理会诊脉之事,开口:“莲房,快替我把把脉瞧瞧!!”

莲房立即上前蹲下身捏上褚逸的手腕,“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这几日一直小腹不适,你瞧瞧可是有何病症?”褚逸焦虑不已,不自觉叼着嘴皮似是有出血的症状都未察觉。

莲房把了许久并未探出有何不良之处,只得开口:“娘娘,您身体无碍……”

褚逸立即追问道:“当真?没有怀孕?”

莲房被褚逸如此直截了当的话语问住了。

从前褚逸还担着摄政王官职之时,便最厌恶那些觊觎他之人,向他示好之时提及“孕育后嗣之事”……

莲房:“娘娘,喜脉奴婢还是诊地出来的,虽有些许类似喜脉之症,但不过是娘娘脾胃虚弱而已,无须忧虑。”

褚逸这才放宽心。

再度躺下时又思及中庸一词是何含义,他措辞许久才询问莲房:“莲房,中庸可真的能有孕吗?”

莲房猜想褚逸定当是知晓自己已然是坤泽之事,才如此忧虑。

“娘娘,中庸虽比不得坤泽,但有孕几率还得看乾元是否努力罢了。再者乾元能力无法是我们能决定的……”

褚逸听着又多出的两个陌生的词汇抬手扶着额,不愿接受。

“你说的乾元、坤泽,细细同我讲讲……”

莲房:“啊?娘娘,您这是……?”

褚逸这才注意他的言辞恐惹人生疑,立即找补起来:“我从前不喜听那些……如今入了宫为了皇嗣着想还得了解些……”

莲房起身将压在褚逸书案上最底下的那本宫规拿来递给褚逸,“娘娘这本书你从前不愿看,如今可是要……?”

褚逸立即接过细细翻阅起来,以他的理解那便是作者为了满足性癖的私设……

莲房见褚逸面无人色,不免担忧:“娘娘,您怎么了?”

褚逸摇了摇头,想着如若真的怀上了还能打掉吗?

“如若我真的有孕,可还能打胎?”

莲房立即起身惹出不小动静,她查看了番屋外无人才松了口气,“娘娘!这话可不辛说,谋害皇嗣可是要砍头的。更何况若是娘娘真的怀上了,理当高兴才是啊,这可是皇长子啊。”

褚逸不知为何听不进去莲房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他兀自呢喃道:“若是真怀上了,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他了……”

————

盛迁衡手捧着奏折,心神却难以静谧,目光虽落于那密密麻麻的字上,却丝毫入目不得。

身为九五之尊,身居高位,他早已习惯对身边之人抱有几分猜忌之心。或许,正是他那不经意的试探,被褚逸察觉,才引得对方情绪如此波动,竟至这般冷漠疏离。

思及此,盛迁衡不仅微微叹息。不过片刻,他便搁下奏折,起身命人备好步辇匆匆赶往景阳宫。

然,当他立于景阳宫寝殿之外,正欲推门而入之时,却意外地听见了褚逸那极致冷漠的话语,字字如冰,刺入他的耳中,也刺入他的心底。

第32章 第 32 章 “吻我。”

褚逸一时间除了叹气不知该做出何反应,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生子设定……

他确实从知晓自己的性取向后做好了无子嗣的准备,可就算要孩子,从前他也只想过领养一个。

他不经意地抬眸望见门框处的人影, 不自觉担忧隔墙有耳,自己的话语若是被听了去,那若是被告发到盛迁衡耳朵里, 便是千刀万剐死无全尸的罪证。

他让莲房去瞧瞧究竟是谁站在寝殿门口。

盛迁衡听着莲房靠近的步伐声, 遂迈步进了寝殿, 他望着褚逸的衣着还未来得及更换,开口问:“怎得衣服还不换?等着朕为你更衣?”

褚逸慌忙起身, 规规矩矩地站定。他只觉心中忐忑不安,右眼皮亦不合时宜地乱跳。莫非盛迁衡竟听到了他那不愿有子嗣的抱怨?

“这就换……”

莲房本欲伺候褚逸更衣,可盛迁衡却抬手让所有人退下。

褚逸不着痕迹地抬眸瞥了眼盛迁衡, 只见他一脸肃穆。他见盛迁衡缓步靠近, 只得抬手松开腰带褪去身上的太监服。

“怎得突然来我景阳宫了?你不是忙着批奏折呢吗?”

盛迁衡捏上褚逸的指腹, 开门见山道:“我见你养心殿里似是对子嗣之事似是忧惧地很,特来瞧瞧你……”

褚逸的心跳似是停跳了一拍, 盛迁衡果真听到他的话语了。

他回握着盛迁衡的手不自觉颤抖,试探性发问:“阿衡,若是我不想生呢?”

盛迁衡沉默了片刻,伸手替褚逸脱下太监服, 低语道:“为何不愿,是因为怕吗?还是因为不……”

褚逸立即开口打断盛迁衡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字,他将额头抵在盛迁衡肩头,闷声道:“世间谁人不愿同伴侣孕育一孩子……可纵是女子生产时都犹如一脚踏入鬼门关。我只是中庸,我怕……怕无法伴你一生……”

褚逸大致翻阅了那本宫规,书上说中庸孕腔发育不良, 即便有孕也难以熬到瓜熟落地。他很难想象在医疗技术极差的古代,若是遇上难产该当如何?

况且他也并非诓骗盛迁衡,他只是真的怕出意外而已。

褚逸不自觉地身躯微微颤抖着,盛迁衡轻柔安抚着褚逸的后颈,垂眸盯着他的发顶,“阿逸,若是害怕那便不要孩子了,无妨……日后有何不愿,自可同我直说。我是皇帝,除了我没有人能逼迫于你。”

褚逸眼眸空洞,思索混杂。盛迁衡这般纵容于他,到底为了什么?是因为爱他吗?他却未曾真切感受到……他感受到的只是皇权的威逼利诱……

可若说不爱他。那盛迁衡每每见旁人与他有丝毫接触,便怒意横生,又作何解?

或许,归根结底,不过是一腔占有欲罢了……

他妥协一步,开口道:“阿衡,等我哪日心结得解……我们再要个孩子,可好?”

褚逸抬眸微微踮起脚尖,于盛迁衡唇上落下一吻后,望着盛迁衡微红的眼眸。

不过片刻,盛迁衡便俯首欺身夺去了褚逸的呼吸。

这是一个自带惩戒之意的吻,他舌尖长驱而入,似是要将他每一寸口腔都细细探寻。

紧贴后腰的掌心稍加使劲儿将褚逸带进怀中,盛迁衡微微喘息,低语:“吻我。”

褚逸向来都是被动承受盛迁衡的索取,若让他主动他一时间无措起来。他轻咬着唇角,微微抬眸盯着盛迁衡的薄唇,缓缓贴了上去。

轻、咬厮、磨。

他抬手环上盛迁衡的脖子,让他微微俯首与自己贴得更近些:“阿衡,亲吻得……你我一并才行……况且我亦不知该如何吻……”

盛迁衡盯着褚逸泛红的颊边和耳垂,直接将其搂腰抱起置于榻上,“你可知我此刻在想什么?”

褚逸摇头,“不知……”

盛迁衡轻抚褚逸的鬓发,吻着他的眼眸,道:“我想如果此刻你若是已经怀上了,你可舍得不要这个孩子吗?”

褚逸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头,竟是一字也吐不出。他此刻笃定盛迁衡定是将他方才所言,听得清清楚楚。眼下他才会如此明确地试探自己。

“方才你站于屋外都听见了是吗?”

盛迁衡:“是……”

褚逸无意识躲避开盛迁衡的视线,支支吾吾起来:“阿衡,我不愿伤你的心……孩子的事暂且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若是他来了,我……”

转日莲的气息原本只是柔柔地萦绕在二人身侧,然不知何时起,那花香之中竟似渗入了一缕苦涩,若有若无,却叫人心头微微一颤。

褚逸嗅出异常后,微微敛眸,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却不料,目光所及之处,竟是盛迁衡那双盈满了晶莹的泪珠的眸子,他顿时慌了神,问:“怎么了?为何哭了?”

盛迁衡起身不愿让褚逸看去,嗓音低沉:“无事,被风沙眯了眼。”

褚逸握上盛迁衡的掌心,凑到他面前,抬手用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你我皆在屋里何来的风沙……”

盛迁衡刻意耍小脾气,推开褚逸的手,“我说是风沙那便是风沙眯了眼!”

“好,都听我们陛下的。”褚逸叹了口气,在他毫无察觉的时间缝隙里,盛迁衡的一举一动亦牵动着他的思绪,“你方才问我孩子若是已经来了,可还舍不舍得不要他。若是真的有了,我像是那种绝情之人吗?”

盛迁衡努力抑制住唇角的弧度,抽噎道:“你莫要以为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哄我……你可知方才我在屋外听到的那一刻,心有多疼?”

褚逸:“有多痛?”

盛迁衡:“很疼!”

————

数日禁足之后,褚逸的禁令便已解除。然而,他依然慵懒地躺在景阳宫中,暂无任何私逃之意。

盛迁衡自那人同他探讨完子嗣之事后似是心情大好,接连几日都宿在他景阳宫。

不过好在并未缠着褚逸做,不然褚逸得时时刻刻担忧会不会真怀上了。

褚逸自从令莲房这些天替他诊脉确保无喜脉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暗自默默祷告孩子,你投胎去寻个好人家!!!

许是闲来无事,褚逸回忆起那日花满楼那恶臭商贾。

那人说是监察御史,这些时日宫中的闲言碎语中似是亦有监察御史提议选秀之事。

那日养心殿里那身形宽阔的便是监察御史,那恶臭商贾?

原外出打探情报的默书正巧进寝殿内汇报起来:“娘娘,监察御史似是正是那花满楼遇到之人……有一房正妻,纳妾无数荒淫无度……”

褚逸本不想理会除了影响他活命的旁事,可既然那人上书选秀影响到他在这后宫的地位,便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他再度换上小太监服,大摇大摆地朝着养心殿前去。

盛迁衡今日得闲,本已命人备好步辇前去景阳宫,倒是与乔装完的褚逸撞了个正着。

他抬手撑在步辇上,指腹轻敲,“哪宫的小太监?”

褚逸抬头正视盛迁衡的眼眸:“景阳宫的。”

今日刘总管告假,随行的小太监不识得褚逸,便当是不懂规矩的小太监,开口警醒起来:“见到圣上,还不跪拜!”

褚逸一脸震惊地望着那脸生的小太监,随后眼神同盛迁衡求助,不料盛迁衡竟开口:“景阳宫的小太监确实放肆得很呐!”

褚逸冷冷一笑,怪他平日里不愿穿那繁琐的宫妃服饰才套上这太监服。

他不得不跪拜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盛迁衡:“起来吧。”

褚逸起身后转身就走!

盛迁衡则是下了步辇,紧步跟上,捏上褚逸的手腕问:“今日这身打扮又意欲何为?”

褚逸“切”了一声后,瞪了盛迁衡一眼:“陛下,奴才还欲回景阳宫服侍惠妃娘娘呢。”

盛迁衡自知惹毛了褚逸,俯身抬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把将其抱起,一路走回养心殿。

随行的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只觉景阳宫竟是出了攀龙附凤的奴才,惠妃娘娘不得气死??

褚逸挣扎过一番后,盛迁衡依旧抱得稳稳当当只得放弃。

“陛下,不怕多一个昏君的名号吗?竟抱着一个小太监。”

盛迁衡摇头:“怕什么,朕再封一个妃子又如何?”

褚逸嗅着盛迁衡身上的气息只觉燥得很,同盛迁衡争辩许久才得以下地。

他缓步走着,盛迁衡远远跟在他身后。

不曾想拐角处遇上了恶臭商贾……

褚逸一身太监服,那商贾呵斥道:“哪个小太监这么不知礼数冲撞了本官?”

褚逸嗅着商贾身上的气息只觉恶心得紧,胃里瞬间便犹如翻江倒海般。他甚至来不及开口,便干呕起来。

商贾立即扯着褚逸的衣领,不过片刻便认出他来:“哟,花满楼里的小美人?怎么不喜欢我身上的信香?那天之事本官还寻思未能尝到你身上的滋味呢!”

盛迁衡不过刚赶上褚逸的步伐,便瞧见他脸色惨白被监察御史扯着衣领。

他冷冷开口:“朕的人,卢爱卿这是在作甚?”

第33章 册封菀嫔 “他的意思是再结一次?再洞……

监察御史卢文翰立即伏地叩拜, “微臣叩见陛下。这小太监是臣的旧相识,前些时日还见过呢……”

褚逸只觉那监察御史身上气息扑面而来,刹那间,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直冲脑际,令他顿感恶心,直接俯身作呕。

他听着盛迁衡的话语缓缓转身, 一把便被其搂入怀中, 直至嗅到淡淡的转日莲气味才得以缓解不少。

盛迁衡瞥了眼卢文翰, 抬手揉着褚逸的后脑勺见他脸色惨白不免担忧。他立马柔声询问:

“如何,可还有不适?”

监察御史卢文翰见盛迁衡竟同那小太监亲密得紧, 不禁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

他岂不是冒犯了圣上的人?卢文翰只觉冷汗直冒……

褚逸紧靠着盛迁衡的胸口,缓了许久才吐出两字:“还好。”

“一会儿叫徐太医替你瞧瞧。”盛迁衡安抚好褚逸才抬眸望向卢文翰, 微微一笑:“卢爱卿方才可是说同朕的爱妃相识?”

卢文翰尴尬地笑了两声, 细想着缘何会在花满楼遇到这小太监。莫不是另有蹊跷?

“陛下莫不是听错了……微臣怎得会同娘娘相识呢……”

褚逸抬眸敲着盛迁衡的眼眸, 凑近他耳侧低语道:“花满楼那次……他要轻薄我……”

盛迁衡挑眉,眼眸凝视着卢文翰, 冷笑起来:“卢爱卿你可知吓着朕的爱妃了?”

卢文翰重重朝着褚逸磕了个头,声线不自觉颤抖起来,“微臣冲撞了娘娘,微臣罪该万死……求娘娘宽宥!”

褚逸假意又干呕了几声, 大喘着气:“陛下,卢大人既不认识臣妾,该当如何?”

盛迁衡心生一计,抬手挑起褚逸的下颚,笑道:“倒是朕的疏忽,还为同众人宣布你的身份。卢爱卿这是朕的菀嫔, 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行册封礼。”

褚逸瞬间瞪大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盛迁衡,微张着朱唇,无声地用口型询问:“你在同我说笑?我是惠妃啊!”

卢文翰立即改口:“微臣参见菀嫔娘娘,还望菀嫔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微臣的过失。”

“平身罢……”褚逸唇角微微僵硬,抬眸凝视着盛迁衡,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窥探出一丝端倪,轻声开口道:“臣妾听闻卢大人似是有多房妻妾,好生福气……想必府上家底必定殷实富足吧。”

卢文翰用宽大的衣袖擦拭这额间的汗珠,磕磕巴巴起来:“微臣虽有妾室但并非外界传闻那般……娘娘应是听信了些流言蜚语。”

褚逸轻轻在盛迁衡腰间掐了一把,浅浅一笑,柔声道:“陛下,臣妾累了……今日原本的好兴致被扰没了……”

盛迁衡一把将褚逸再度抱起,开口警告卢文翰:“身为监察御史理当以身作则,朕准你休沐几日,以思几过。”

卢文翰再度叩拜行礼,朗声道:“微臣恭送陛下,恭送菀嫔娘娘……”

褚逸软软依靠在盛迁衡怀中,直至卢文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时才抬手捶了盛迁衡胸口,嗔怒道:“什么菀嫔?啊?我是惠妃!”

盛迁衡轻轻将褚逸抛了下,惹得他原虚虚搂着他的手收紧几分,他笑出声开口道:“你是惠妃亦是菀嫔。”

褚逸张口咬上盛迁衡的脖颈,于他颈上留下一清晰的咬痕才罢休:“我是褚逸!我是你亲封的惠妃,我可不是菀嫔……怎么想玩莞莞类卿的戏码?”

盛迁衡轻拍褚逸的臀,感受着脖颈处的细微湿意,不自觉喉结滚动:“那日花满楼他可有碰你?”

褚逸立即停下所有的玩闹把戏,假意打了个哈欠枕在盛迁衡肩头假寐。

盛迁衡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不自觉于心中感慨究竟孰为年长之人。他似是同褚逸调换了角色一般。

他垂眸瞧着褚逸依旧泛着些许苍白的脸色不由忧心,朝身侧那新来的小太监吩咐道:“去请徐太医于养心殿候着。”

一路上他尽量稳住步伐,将褚逸逐渐下滑的脑袋稳稳扶住,贴近自己的颈窝。

————

褚逸醒来时只依稀听见盛迁衡似是同徐太医交谈了几句,似是有“保密”的字眼。

盛迁衡转身时见褚逸已然起身,立即坐于榻上抚上他的脸颊问:“醒了?”

“嗯……醒了。”褚逸不自觉蹭了蹭盛迁衡的掌心,眯瞪着眼,嘟哝道“我怎么睡着了……?”

盛迁衡盯着褚逸方睡醒,红扑扑的脸蛋只觉内心欢喜得紧,俯身浅尝了口他的脸颊肉:“我们阿逸不是假寐吗?竟真睡着了……怕不是要睡成小猪喽~”

褚逸抬手捂着脸颊,一脸震惊地盯着盛迁衡,反驳起来:“你咬我!”

盛迁衡双手捧上褚逸的脸颊,吻上他的唇。

呼吸凌乱

湿意蔓延

眼眸逐渐拭去焦点,褚逸尝试推了数次盛迁衡的肩头,才得以喘息,“你莫要亲我了,都麻了~”

盛迁衡不知从何时起对于褚逸的兄长的那股敬意悄然生变。如今,他再也容不得旁人触碰褚逸分毫。

褚逸只能属于他,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若问他是否爱褚逸?

他却不知爱为何物……

他亦从未尝过被爱的滋味……

他能给褚逸的便是除却他无人能伤害褚逸。

他轻抚着褚逸的脸颊,但愿时光在此刻凝滞,唯余他二人相依相偎。

褚逸想起那卢文翰身上的气味之事,开口问:“盛迁衡,我当时撞上卢文翰他身上的气味惹得我犯恶心……”

“我知道,当时你脸都白了,”盛迁衡颔首,“应当是你不喜卢文翰身上的熏香,他素来一身不同旁人的熏香,我亦不喜。”

褚逸:“哦,原来如此!”

盛迁衡见褚逸眼下思绪清晰,忍不住继续发问;“那日花满楼你同那卢文翰究竟发生何事?嗯?同我说说?”

褚逸偏过脑袋,迅速思索着如何答复不会惹怒盛迁衡……

“他轻薄与我!还说陪他一晚可得千金!他一个监察御史,怎得会有如此多俸禄!卢文翰的钱财有疑,得查一查!”

盛迁衡挑眉,不得不佩服褚逸这避重就轻的本事。

“怎得在这后宫待不住?还想继续担摄政王之职?况且我问你何事?你回答的又是何事?”

褚逸憋着嘴,低眉垂首委屈道:“你那日替我沐浴还不够吗?亲自检查还不知晓吗?我都不惜地说你……”

盛迁衡顺势回想起那夜的荒唐行迹……

他那日怒火攻心,丝毫无法忍耐褚逸身上带着旁的乾元的气味,确实折腾得不轻,怪他!

“咳,我同你道歉,日后我自当克制些……”

褚逸只觉怪异,盛迁衡何时竟如此好讲话了?

那可是书中的暴君啊……

竟不追究他三番五次私逃之事?

“那你这些时日规矩些,我疲累得很,身子还需时日修养!”

盛迁衡立即点头,他起身将放于桌案上的圣旨拿过,递于褚逸手中,“这是册封菀嫔的诏书,你看看?”

褚逸盯着那圣旨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识得,可合在一起竟无法理会其中含义。

菀嫔?楚义?哈?谁……

“什么意思?菀嫔不是为了恐吓同卢文翰的?真要册封啊?”

盛迁衡挑眉,“自是要的。我是皇帝,开了口便无收回的道理,既已告知卢文翰你是菀嫔,那诏书自得有。”

褚逸听着那圣旨,唇角微微抽搐,只觉荒诞得很,“所以楚义是谁?我?”

盛迁衡颔首,“惠妃是你,菀嫔亦是你。”

褚逸连连摇头,“不!我不是!我还是愿意当惠妃!”

盛迁衡捏上褚逸的下颚,问:“我还想等办完菀嫔的册封礼,准你出宫查卢文翰之事,既你不愿那便只得作罢……”

褚逸迅速捕捉到出宫二字,脱口而出:“我愿意当菀嫔!”

盛迁衡再度咬了另一侧褚逸的脸颊,笑到:“真是我的乖逸儿!”

褚逸闻此昵称,整个人愣愣地坐在榻上,神情木然。

这“逸儿”二字,他已许久未曾听闻。素来唯有父母知晓此小名,私下里唤他时,才用得这般亲昵。

盛迁衡甫一开口,他瞬间眼眶酸涩。

盛迁衡不知做错了什么,抱着褚逸哄了许久才止住了的低泣。

————

盛迁衡又纳一妃子,册封菀嫔之事迅速传至朝廷众臣的耳朵,老臣们皆喜笑颜开,感慨陛下接纳选秀一事指日可待。

褚逸端坐于景阳宫之中,却笑不出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身前的莲房手中托着的喜服上,无奈地抬手扶额,问道:“这是谁的喜服?”

莲房脸上难掩笑意,回道:“这是菀嫔娘娘的喜服,陛下命娘娘试穿,看看是否合身。”

“合身,都合身!”褚逸一把推开那托盘,眼不见为净,冷冷道:“告诉他都合身!别再拿这些在我眼前晃!”

褚逸当真无法理解盛迁衡这恶趣味,莞莞类卿的戏码为何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莲房将喜服置于一侧,俯身凑近褚逸耳侧低语:“娘娘,后日便是菀嫔娘娘的册封礼,陛下让您好生准备……”

褚逸合眸不愿面对这一切,“他的意思是再结一次?再洞一次房?”

莲房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捣蒜一般,面上笑意难掩。她素日里脸上不见笑意,竟厚着脸皮笑出了声。

第34章 第 34 章 “怎么喜欢看我穿女装?……

菀嫔册封礼当日, 褚逸内心毫无波澜,任凭莲房替其梳妆打扮更衣。

只是他独独奇怪为何眼下这套喜服更偏女式?倒是与他册封惠妃那套截然不同。

莲房见褚逸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免发问:“娘娘?您不高兴吗?”

褚逸微微一笑, 抬眸望着铜镜中这番模样的自己只觉陌生,不忍抱怨起来:“成婚废人精力,煞是不愿……谁能想到我居然还要结两次!”

莲房拿过凤冠替褚逸规整带好, “娘娘, 在奴婢看来陛下待您是极好的。即便菀嫔只是个虚名, 陛下依旧未敷衍了事,而是又办了场婚仪。”

褚逸思虑着莲房的话语, 觉不无道理。

可一想到受完册封,还需洞房……

许是已然是第二次经历大婚,褚逸此次格外松弛。

前一日根本不顾盛迁衡还有政务要忙, 他早早沐浴完卧床歇息。

子夜时分再度被叫醒时他勉强提起精神, 一套流程下来褚逸不自觉在心底咒骂盛迁衡!好好的非要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婢女服侍他沐浴时, 他比较着菀嫔的汤池,似是相较于他景阳宫的用度要小些。

沐浴毕褚逸再度浑身赤露被被褥裹好, 摆放于床榻之上。

他早已习惯,不过好在他提前嘱咐莲房提前备好里衣,他穿戴好后直接于榻上寻好最舒适的姿势睡去。

————

盛迁衡迈进延禧宫那一瞬,便禀退了所有侍女与奴才。

他抬手缓缓推开寝殿的门, 转身将门合上,随即注意到褚逸那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禁低笑出声,缓步走到榻前,蹑手蹑脚地坐在床沿,凝望着褚逸那恬静的睡颜。

褚逸双腿缠着被褥,几乎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枕间, 眉宇间微微蹙起。

怎得会有人于大婚等丈夫时竟睡得如此放肆。

盛迁衡顿时起了歹意,他轻柔地搂着褚逸,俯身吻上他的唇。

褚逸还处于睡梦中,不自觉哼唧了几声,微微张口时已然失了守。

盛迁衡毫不费劲儿地闯入了那湿热

原只欲浅啄几口,一时间已然失了控。

褚逸迷蒙间只觉有人压于他身上,抬眸时视线还未清明,只能感知到呼吸不畅,他抬手欲推开身前之人。

盛迁衡只觉不尽兴,立即顺势扣入褚逸的指缝,将其手压于枕间,使得反抗不得。

舌尖相互纠缠着,唾液不知何时已然蔓延开来。

褚逸数次吞咽都抵不过盛迁衡的索取,他不得已咬了下他的舌。

盛迁衡察觉痛意后,才抵着褚逸的额头,嗓音已然哑了不少:“醒了?”

褚逸胸膛起伏不定,气息急促,片刻才缓过神来,继而开口斥责道:“盛迁衡,我昨夜只睡了片刻便被迫接受菀嫔的册封,真的好困~你放过我吧!”

盛迁衡心中也知晓褚逸确实疲累不堪,可他终终究抵不过自己的欲念,微微挑眉,轻声道:“菀嫔是受过封了,可却未行周公之礼……该当如何?”

褚逸欲翻身躲开盛迁衡炽热的视线,可奈何腰腹被他禁锢住,他转念一想,问:“你我何时不能做?阿衡,今日放过我可好?莫非这宫里还有什么初夜落红之说?非得今日不可?那我封惠妃之时怎得没有?”

盛迁衡摇头:“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规矩,我要的人谁人都拦不住……”

褚逸心虚地紧,话音方落便急忙阖上双眸,心中满是忐忑,他怕惹怒盛迁衡。可他又怕盛迁衡一但做起来,便发了狠丝毫听不进半句他的求饶话语。

他侧耳凝神,只听得盛迁衡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微微起伏,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盛迁衡今日滴酒未沾,神思清明得很。他凝视着褚逸的每一个细微神情,心中不禁暗想,怎会有褚逸这般人物,年近而立,却依旧这般勾人心魄。

他抬手轻抚褚逸的脸颊,故作惋惜的模样,开口:“知你委屈,别日后又说我只是将你视做棋子便好。封菀嫔并不只是为了堵住那些群臣的嘴,更多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

那日花满楼卢文翰见过你女装的模样,若他有意拿此做文章该当如何?朕的惠妃竟与荒淫无度的监察御史于花满楼相遇,还险些给我带了绿帽子?嗯?”

褚逸微微迷瞪着眼,瞧着盛迁衡,听着盛迁衡口中的言论他不自觉心虚。

他见盛迁衡转过身,背影似是略显落寞,便缓缓坐起身抬手捏上盛迁衡的肩,弱弱开口解释:“阿衡……我没有你口中的意思……我只是今日起太早困倦得很而已。”

盛迁衡回眸那一瞬,瞥见褚逸泛着荷色的后颈,不自觉皱眉。屋内暂且还无甚丹参的气味,但愿是他多心了。

“可今日是我与菀嫔的大喜之日,不能如此荒废……”

褚逸俯身咬了盛迁衡后颈一口来泄愤,却不曾想恰巧是其腺体之处……

盛迁衡如今于他眼里只剩一个昏君的名号!

后颈被咬那一瞬盛迁衡只觉周身血液凝聚于一处,颈间青筋□□,呼吸不自觉颤抖起来。

褚逸只觉情形不对,立即松了口,不自觉吞咽口水,问:“我没做什么……吧?”

转日莲的气息不过片刻便迅速充斥在二人身侧,无形之中勾出些许丹参,与其相互交融……

褚逸嗅着突然浓郁不少的气味,只觉周身些许燥热起来,那一处竟意外起了反应。

盛迁衡舔唇,他从不知晓腺体被咬会有如此大反应……

褚逸仍不知当下情势,缓缓挪至盛迁衡身侧,望着他的侧脸,问:“你怎么了?”

盛迁衡努力抑制住最原始的冲动,抬手揉着褚逸的后颈,“无事,你歇息吧,我……出去冷静会儿……”

盛迁衡立即起身朝着寝殿门口走去,抬手正欲拉门时被褚逸制止了。

褚逸盯着盛迁衡的状态,只觉不对劲儿。见他颤抖地抬起手时,立即开口道:“你去哪儿?”

盛迁衡喉间干涩地很,再多待片刻局面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去吹吹风……”

褚逸垂眸盯着自己,再度望向盛迁衡,“你若是走了,明日我景阳宫里的怕不是全是嚼舌根,说菀嫔刚册封便独守空房,留不住陛下……虽然都是我,可是……”

盛迁衡立即快步返回至榻前,俯身将褚逸压至榻上,问:“你方才咬了我腺体,可知后果?今日留我,明日你便难以起身了……”

褚逸思索着“腺体”为何意……

他刚刚是咬了盛迁衡身为乾元的腺体,惹得他情难自已了?

他莫名其妙惹了火?

他磕磕巴巴开口道:“既然是我惹、得,那总得负责……你悠着些便行……”

盛迁衡立即抬手捧上褚逸的脸颊,再度吻了上去。

————

不知过了多久,褚逸枕在盛迁衡肩颈处,嘟哝道:“阿衡,你不累吗?”

盛迁衡已然冷静下来,吻着褚逸的额,“可有不适?乾元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褚逸已然无法思索任何事,只知咒骂盛迁衡:“混蛋!畜生!”

盛迁衡发了狠时那还记得这些,他尴尬笑了两声,“阿逸,你可知此事这些词汇是为何意?”

褚逸偏过脑袋艰难挪动着身子,嗅着盛迁衡身上的信香睡去……

————

褚逸住不惯延禧宫,待到第二日醒来便回了景阳宫歇息。

这次倒无过多不适感,顶多便是疲惫些,不愿动弹。

原先盛迁衡应允他出宫查卢文翰之事因身体不适推迟了许久。

他本欲同盛迁衡谈一谈此事,却不想盛迁衡竟整日整日于那御书房和那些前朝大臣商议政务。

无奈之余只得入住延禧宫扮作菀嫔,并从那通道进入先前遇见盛迁衡的密室,他依稀记得密室的另一门通往养心殿的后殿。

褚逸摸索了许久才进入养心殿,不曾想竟意外听到刘总管同盛迁衡的交谈。

盛迁衡:“黔霖派使臣此次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和亲?”

刘总管:“老奴以为黔霖此次并不仅仅是为了维系与我大陌的友好关系……可若不同其联姻,如若黔霖派兵攻打我大陌又……”

褚逸依稀听见联姻二字,原藏于袖中欲给盛迁衡的护身符落于地上。

盛迁衡立即捕捉到这细小的动静,拿过一把小刀便起身朝着褚逸所站之处走去。

褚逸见盛迁衡似是将他视作为刺客,立即挪了几步,笑到:“陛下,是臣妾……”

盛迁衡立即将小刀背于身后递给刘德善,转而朝着褚逸走去,问:“怎么没有通报一声便来了?”

褚逸踮起脚尖凑到盛迁衡耳侧,“我是从密室过来的,这几日都见不到你人,只能擅作主张了……”

盛迁衡注意到褚逸一身裙装,不自觉分泌这唾液,他抬手捂着唇,咳嗽了一声:“这两日政务繁多,没去你宫里……平日里倒是嫌少见你这身打扮,甚是好看。”

褚逸垂眸望着自己一身女装,再度抬眸望向盛迁衡的眼眸时一度觉他犹如痴汉般,“怎么喜欢看我穿女装?”

第35章 第35章 “你抱抱我!”

盛迁衡扭过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转身咳嗽了几声,“绝无此意,只是嫌少见你这般打扮罢了。”

褚逸思索着方才似是听到“和亲”, 盛迁衡莫非是要娶旁人?

他伸手捏上盛迁衡的指腹,开口问:“方才你同刘总管在谈什么吗?”

盛迁衡摇头,回握上褚逸的手, 牵着他一同坐于龙椅之上。

静默须臾后方开口:“阿逸, 你来所为何事?”

褚逸大致明了盛迁衡不愿同他商议, 那便只得装作不知便好。

他搂着盛迁衡的手臂,柔声道:“你可还记得先前答应我, 让我去查卢文翰之事?”

盛迁衡自是记得的,只是他这些时日抽不开身……他忧虑只让褚逸一人查案,难免有人为难。

“怎么我们阿逸是一日都不愿在这宫里待着?”

褚逸不怀好意地朝盛迁衡笑了下, 见刘德善还在屋内只得收敛些, 只是靠在盛迁衡肩头, 问:“那陛下可愿同臣妾一道外出查上一查?”

“此次出宫朕派几个暗卫同死侍随行,你一人自当小心些。”盛迁衡抬眸示意刘德善退下, “朕这些时日还有许多政务尚得处理……”

褚逸未曾想过盛迁衡竟愿让他一人去查案?不怕他跑了?

他见刘德善退出殿内并合上门后,才问:“你不陪我去?”

盛迁衡搂着褚逸的腰,淡淡回了句:“按你以往的雷厉手段,你一人查足矣。只是你得以菀嫔的身份查案……”

褚逸见盛迁衡竟对他有如此信任, 煞是讶异。莫非此次又是在试探于他?

“你的意思是我要一直假扮是女子,出宫查卢文翰?”

盛迁衡颔首:“毕竟褚逸摄政王的身份老百姓许是无法接受……若被旁人发现你还活着,怕是会再度引来祸端。还是扮作菀嫔妥帖些。”

褚逸沉吟片刻,权衡其中利弊。穿女装虽稍显不便,倒也无甚大碍。可若是为了穿男装被认出,成了过街喊打之人那便得不偿失了。

他凝视着盛迁衡的侧脸, 轻声问道:“可你我大婚后鲜少长时间分离,我不习惯……你当真不是诓我,真不同我一道?”

盛迁衡双手掐着褚逸的脸颊肉,责问起来:“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委实抽不开身。不过许多事我不愿计较,阿逸你理当是知晓的……有些话我不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阿逸你可明白所指?”

褚逸原想扯下盛迁衡捏他的手,可听着盛迁衡口中的话语顺势作罢,心虚不已,“阿衡,此次我真的只是为了查清卢文翰之事,替你清剿朝中余孽,你信我……”

他怕盛迁衡不信他,举起右手成发誓的手势,继续道:“我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s……”

盛迁衡立即捏过褚逸的右手,打断了他的话语,将其抱在怀中,“莫要说这些,只要你说我便信你,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褚逸回想着近两月数次私逃被抓回,若是放在别的暴君身上都够砍他头数次。可盛迁衡非但没有降罪于他,还屡次纵容……

他所受到的惩罚顶多便是榻上被折腾各种姿势……

他素来不愿欺骗他人,为了活命已然欺骗盛迁衡数次。此次他确未有私心,只是在景阳宫待腻了想出宫转转,打发时间。

他合眸闻着盛迁衡身上的熏香,抬手轻拍着盛迁衡的后背,“放宽心……”

盛迁衡轻吻褚逸后颈上成契的标记,:“此次你带上我身边最得力的暗卫随风,若有危险他会立即传讯。”

褚逸只觉后颈传来细微痒意,他并未躲,“好!谢谢阿衡!”

————

第二日,褚逸带着莲房、默书一同出了宫门。

卢文翰今日特被盛迁衡留于宫内议事,褚逸离宫后直直朝着卢府前去。

他一下马车便被卢府的气派震惊到。

府门竟比他摄政王府还大上不少……

门前的石阶似是非普通石阶,倒像是汉白玉,宽达数丈,阶梯上还雕着云纹。

褚逸收起眼底的惊讶之情,直直走上前,意料之中地被看门守卫拦住,“何人?”

褚逸掏出盛迁衡提前给他的令牌,举于胸前,冷冷道:“本宫乃菀嫔,特奉陛下之命前来查看一番。”

守门侍卫立即允褚逸入内。

褚逸方迈入府门,便被院内金碧辉煌的装潢震惊到。院中的盆栽似是都千金难求……

他行至厅堂坐下后,问卢府的奴婢道:“卢大人还在宫中,卢夫人怎得不见人影?”

只见那婢女慌乱得很,磕磕巴巴起来:“夫人近来感染风寒,不便起身相迎……”

褚逸原欲起身,却不想被突至厅堂的男子吸引了视线。

那男子朝他行完礼后,徐徐开口:“婢妾见过菀嫔娘娘。不知菀嫔娘娘突至,府中来不及准备,实在失礼……”

褚逸不解这男子为何人,一旁的默书开口道:“此乃卢大人的爱妾,林迁。”

褚逸大致扫了眼林迁的衣着,一身锦缎,首饰皆为黄金打造。若非知晓他为妾室,褚逸以为他才是卢文翰的正妻。

他摆弄着衣袖,冷声道:“原来卢府的规矩竟是一个妾室来迎本宫……?想来还是本宫的颜面不够啊~”

林迁回以一笑,他捋着鬓发,同身侧的奴婢低语了几句才回话:“娘娘多虑了,夫人着实身体不适已然卧床半月有余……就连我家大人都避着呢,唯恐过了病气……婢妾已让人去请了,娘娘稍等片刻。”

褚逸起身于卢府闲逛,林迁紧随其后。

如若不是同盛迁衡询问得知卢文翰的俸禄不过一月三十千。他是万万不信这卢府竟如此气派。

大致将卢府逛了个遍时,卢夫人才赶来。

卢夫人跪拜在地,颤悠悠道:“臣妇不知菀嫔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娘娘恕罪……”

褚逸望着卢夫人脸色不佳,想来应当是真病了。可就在卢夫人起身时,衣领微动他捕捉到那隐隐的吻痕。

据林迁所说卢文翰不是逼着卢夫人,唯恐过了病气吗?

可眼下这吻痕看着似是近两日留下的?

林迁见褚逸似是有上前扶卢夫人之意了,立即先一步扶起她,“娘娘,夫人既已见了,不若婢妾带您再逛逛?”

褚逸并非有意为难林迁,只是妾不该站于正妻身前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看来卢文翰宠妾灭妻乃事实。

“卢夫人陪本宫逛便是……”

林迁恶狠狠瞪了眼卢夫人后方退下。

褚逸见卢夫人整个人都不自觉颤抖着,不免有疑,细声问:“卢夫人的病可还好?”

卢夫人眼神闪躲,伸手揪住衣领,呼吸急促:“臣妇的病……业已大好……娘、……娘可要去后院逛逛?”

褚逸只觉怪异,卢夫人为何给他一种惧怕旁人之感。

哪怕卢文翰不喜他这正妻,也不当如此。

据他所知卢文翰所娶正妻,乃许家嫡女。许家虽无人于朝中做官,但好歹是数一数二的商贾世家。作为许家嫡女不应如此才是。

褚逸方走近便能嗅到卢夫人身上的气味,似是多股熏香混杂而成,略有呛鼻。

他屏住呼吸,扶上卢夫人的肩头,:“卢夫人不必惧怕本宫,本宫倒是与你投缘,可否邀卢夫人于城东茶馆品茶?”

卢夫人听到茶馆二字,整个人立即都慌乱起来。她蹲下身抱着膝,口中低语着:“别打我……我不跑……我不会跑了……只要别让我怀孕……做什么都可以……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褚逸蹲下身欲安抚卢夫人时,被她口中的话语惊到了。卢文翰虐打他自己的正妻吗?若是不爱,为何非要娶进门!

“卢夫人,没有人要打你!”

卢夫人抱着头跌坐在地上,似是听不进任何话语,只顾着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

他立即让莲房请来随行的御医,待替其下针让其镇静后,卢夫人才躺于榻上不再挣扎。

褚逸瞧着卢夫人手臂之上的淤痕不免揪心,他只觉着卢府处处都透着蹊跷。

他方坐于床沿欲查看番卢夫人身上可有其他伤痕时,卢文翰已然回府。

卢文翰火急火燎冲入房内,同褚逸行完礼,问:“不知吾妻可有冲撞到菀嫔娘娘?”

褚逸只得收手,望向卢文翰时不自觉一脸鄙夷:“无事,卢夫人似是素日受了不少惊吓啊,卢大人这是为何?”

卢文翰许是因一路小跑而来,抬手用衣袖擦拭着汗水,回话道:“她素来胆小……”

褚逸:“哦?是吗?”

卢文翰:“娘娘,您有所不知,我夫人他幼时被野犬撕咬过,因而落下了心疾……”

褚逸原欲继续追问,身侧盛迁衡派来护卫他的暗卫随风提醒道:“娘娘,我们出宫许久,想来陛下该念叨您了……”

褚逸听懂随风的暗示,起身道:“本宫日后再来拜访卢夫人……”

卢文翰:“微臣恭送菀嫔娘娘。”

————

褚逸方出卢府大门欲上马车时,随风开口道:“娘娘,这卢府亦有不少死侍!臣瞧着方才卢大人似是……”

褚逸回眸望着那卢府只觉疑问太多,还得细细查去。

他回宫时已是戌时。

他踏入寝殿门,便径直朝着床榻走去,顺势躺了上去。

褚逸不曾想并未躺倒在被褥之上,而是软乎的胸脯之上,他吃痛地嗷了一声。

盛迁衡甫一翻身将褚逸压于身下,替他揉着额头,问:“可弄痛了?”

褚逸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盛迁衡身上的熏香。那卢夫人身上的气味让他不自觉头疼不已,还微微反胃。

还是盛迁衡身上的气味沁人心脾啊。

“阿衡,你抱抱我!”

第36章 茶楼 你莫要以为我不会惩罚你!

盛迁衡听着褚逸软软糯糯的话语, 自是欲问些什么都早已忘却,径直坐起身,怕他瞧出异样来。

他抬手将褚逸抱起揽入怀中, 轻拍着他的后背,问:“我们阿逸受累了?”

褚逸摇摇头,只觉靠近盛迁衡的那一瞬整个人都舒适不少。

转念一想这是他延禧宫, 盛迁衡竟出现在他的榻上, 他揪住盛迁衡的耳垂问:“你为何出现在我的寝殿?嗯?”

盛迁衡安抚褚逸的手顿了下, 才开口道:“这皇宫都是我的,莫非这延禧宫我进不得?”

褚逸听着盛迁衡话语中略显心虚的模样, 便知并非同他口中如此磊落。

他抬眸瞅着盛迁衡颈间的汗珠,似是联想到些许画面,问:“可你独自一人于我寝殿, 莫非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盛迁衡立即抬手捏住褚逸欲作祟的手, 反驳道:“你休要胡思乱想。可用过膳了?”

褚逸摆了摆手, 顿时觉得饥肠辘辘,“饿了!你呢?用过晚膳了吗?”

盛迁衡自是已然用过晚膳, 但他命人传完膳他起身抱着褚逸一同坐于桌前。

褚逸兀自用着膳,却无法忽略盛迁衡灼灼的视线,他只得回以一笑。

盛迁衡替他夹着菜,问道:“今日可有查到什么?”

褚逸咽完口中的食物, 方回话:“今日我看那卢文翰正妻似是精神不正常……我怀疑卢文翰虐打他的夫人!”

盛迁衡似是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并未有何惊讶之情,“慢点吃。可还查到别的?”

褚逸回眸望向盛迁衡,不免疑惑,问:“那卢夫人许家嫡女且是独女,被卢文翰虐打你不惊讶?”

“卢文翰的为人我是知晓的……”盛迁衡抬手替褚逸擦去唇边的油渍, 继续道,“只是可怜了那卢夫人了。”

褚逸见不到女子受欺凌,更何况那卢夫人已然精神不正常。他总觉不仅仅是被家暴如此简单?那卢夫人似是还提到了怀孕的字眼……

他望向盛迁衡,问道:“卢文翰可有嫡子或嫡女?”

盛迁衡只知其有一嫡子,“有一嫡子,庶子庶女似是颇多……”

褚逸继续扒着饭,更是不解。明明是卢文翰嫡子的生母为何要虐打她?

“明日我直接夜宿宫外客栈,你不必等我!实在有太多事有蹊跷,我得细细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