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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万敌的意思来看,阿月有很多个前夫?

白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但很快就被掩饰好了。

等等,他先捋一捋,万敌和阿月的对话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

也就是说阿月除了万敌,和梦中的自己之外,还有其他爱人,是这个意思,对吗?

没有人能回答白厄,但他的心态丝滑转变,既然如此,那多一个现实中的自己加入进去,又如何呢?

更何况,阿月与他,本来就应该是天生一对。

在万敌之后,又有那样多的人接近阿月,和他走到了一起。

那么对于阿月来说,万敌也算是过去式了吧,为什么阿月不能和自己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追回没有记忆的爱人而已,算不上卑鄙。

阿月不记得也好,梦里的他也有些不像他自己,他会用全新的姿态去覆盖曾经梦里的过往,最后站在阿月身边的,一定会是他。

更何况阿格莱雅没有说过,救世主不可以谈恋爱,不是么?

他的心情好起来,对着阿月也更殷勤了一些,万敌看他也更不爽了。

三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云石市集,阿格莱雅的金织裁缝铺就在那里。

作为黄金裔如今的领袖,圣城的领导者,阿格莱雅本人很忙,她只让衣匠给微生月薄量了三围,又问了他喜欢的颜色和版型花纹,就让他们离开了。

三人站在街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许久,最后还是微生月薄先开口,“在外面逛的够久了,我想回去歇歇。”

万敌当然没意见,白厄也是如此,只是他的石版在这时候响起,有人找他有事。

他遗憾地看向微生月薄,“反正我的浴宫和万敌的不远,阿月随时可以来找我玩哦。”

“嗯嗯,到时候我把花瓶给你送过去。”他还记着这件事情呢,白厄微微一怔,然后连连点头,“那就麻烦阿月了。”

于是三人分道扬镳,微生月薄和万敌并肩走着往私人浴宫去了。

_

天外之外-

阿哈捏着笔,紧皱着眉,时不时捶胸顿足,“见鬼,他怎么比阿哈还会讨阿月的欢心。”

“自然是因为阿月不喜欢你,你说什么在他看来都是油腔滑舌。”阿基维利冷哼一声,“归根结底都是你太自大傲慢了。”

阿哈瞥祂一眼,“彼此彼此。”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见阿月?我想他想的快死掉了。”

在场诸位都没有说话,全都静默地看着那画面中的场景。

祂们也都很想站到阿月面前,对他倾诉衷肠。

可惜,还不到时候。

阿月,我们终将重逢。

第126章 是个好孩子

回到云石天宫,微生月薄他们碰见了等在入口处的缇安,她一看到微生月薄他们就挥了挥手,“小小月,小小敌,这里这里!”

微生月薄和万敌走近些,微微低头和她对视,有些不好意思,“缇安老师等很久了吗?”

“不久不久,阿雅通过金线告知*我们*你们快回来了,缇安才等在这里的。”缇安嘿嘿一笑,“现在就由缇安带小小月去浴宫吧。”

“嗯,麻烦缇安老师了。”微生月薄和万敌跟在她身后,穿过天宫最大的浴池,乘坐浮台到了英雄浴池,“这上面是议院赠予黄金裔的浴池,小小月应该已经来过了吧,原本这里除了*我们*,其他人是严禁踏足的哦。”

“不过小小月的浴宫在靠近生命花园的那边。”缇安笑眯眯的,“虽然还是在英雄浴池的范围内,但有些距离,小小月不用担心有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啦。”

“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打扰你。”

她们用心良苦,微生月薄当然不会觉得理所当然,他点点头,眼中也带上了笑意,“谢谢缇安老师,也谢谢阿格莱雅女士。”

“不用谢,不客气。”缇安在前面蹦蹦跳跳着带路,“如果真的感谢的话,小小月让小小敌下次悄悄给我多做一些酸瓜糖吧,缇宝和缇宁总是不让我多吃。”

“吃完了就没有了,小敌多做一些,我把它们保存好,想吃的时候就吃掉。”

“可以。”万敌点头,“但是我想缇宝老师她们也有知道的权利。”

“哎呀,小小敌讨厌鬼。”缇安有些不高兴地跺跺脚,“等我吃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不要这么早告诉她们嘛。”

但万敌就是不松口,他双手抱臂,而后抬起右手,“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容我提醒您,上次缇宝老师说您的牙又开始疼了,我想还是不要吃太多酸瓜糖为好。”

缇安最后鼓鼓脸,“好吧,那等缇安和缇宝缇宁商量好之后,小小敌一定要给缇安做酸瓜糖哦。”

“嗯。”万敌这才点了头。

缇安把人带到浴宫,“就是这里啦!有一个超级大的阳台哦,小小月喜欢晒太阳吗?还可以在阳台上种一些花草,如果需要种子,可以找*我们*来拿哦。”

“好,我知道了。”微生月薄点点头,“缇安老师有心了。”

他想起方才在那个小孩摊位上买的首饰,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也并不缺少这些能够佩戴的东西,但他还是拿出来了,“虽然知道圣城或许和那个孩子有着同样遭遇的大有人在,但我看见了,能出手相助一下也好。”

“希望缇安老师会喜欢,这两个盒子是给缇宝和缇宁老师的,麻烦缇安老师带回去了。”

微生月薄抓了抓脸,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月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缇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总之也谢谢老师们将这座浴宫赠予我了。”他笑得有些不自在,但在另外两人眼中他就是害羞了,“有好东西孝敬老师也是应该的。”

“小小月是很有礼貌的好孩子呢。”

“那你们慢慢看,缇安就先走了。”缇安将阿月送的礼物收好,站在门口也没有再进门,只是对他们摆摆手,最后还叮嘱一声万敌,“小小敌,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还有小小月,有空来找*我们*玩哦,明天见。”

“知道了老师,回见。”微生月薄站在万敌身边,笑眯眯地挥手,和男人一起目送老师远去,“明天见。”

等缇安离开这里,微生月薄和万敌关上了门扉,这座浴宫很大,格局布置和万敌还有白厄的浴宫差不多。

房间内的躺椅看上去舒适诱人,桌案上摆着新鲜的瓜果,被盛放在素色的果盘上,旁边还摆放着一本浴池使用守则。

房间里那汩汩流动的金色浴泉,水面之上散发着舒缓氤氲的水汽,微生月薄蹲下去试了一下温度,是很舒适的温度。

很适合在某个午后,脱下衣衫,舒展四肢,整个人浸泡在其中。

还有一个隔间,那里是卧室。

站在卧室阳台的石栏边眺望,能瞧见被雾气遮蔽的山峦,轮廓若隐若现。

阳台的旁边是一棵繁盛的树,上面开满了纯白色的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

是很好闻的气息。

不知从何处传来吟游诗人的歌声,语调温柔优雅,有些催眠。

好诶!是天然的助眠歌曲!

“这里的位置很不错,视野也开阔。”微生月薄对这个住处十分满意,“离你们的浴宫不算远,离其他浴池也不算近,很合适的位置哦。”

“嗯,阿月喜欢就好。”万敌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和他一同看着外面的风景,风云悠悠,仿佛时光也随着一起慢了下来。

嗡嗡——

万敌的传信石版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缇宝老师的消息。

缇宝没有说什么事情,消息很简短,只有短短的‘速来’二字。

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事情似乎有些紧急,万敌皱着眉。

他看向撑着栏杆往外望去欣赏风景的微生月薄,有些无奈,“阿月,缇宝那里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给我发了信息,我要去瞧瞧。”

“阿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微生月薄偏头看他。

万敌摇头:“不清楚,抱歉,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快去吧,别让老师等太久了。”微生月薄把他往外推,“说不定缇宝老师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呢。”

万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在微生月薄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无比珍重的。

“阿月,等我回来。”

迈德漠斯离开了,微生月薄又在自己的浴宫逛了逛,才回到卧室将之前在云石餐厅收到的黄金裔们送的礼物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还有在街上买的东西也一起拿出来摆在床边的地毯上。

盒子挨挨挤挤堆在一起,花花绿绿的,有点花眼。

闷了好久的太一和伊德莉拉终于从挂件上掉落。

太一在地板上跳来跳去,伊德莉拉则依偎在微生月薄身边,陪着他一起拆礼物。

缇安缇宁和遐蝶的礼物在云石餐厅微生月薄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白厄的那个礼物盒现在在最上面,用了微生月薄会喜欢的淡粉色素纸包装。

将素纸拆开来能看到玉制的匣子。

微生月薄:?

他将外面的纸全部拆掉,露出了那个匣子的真面目,应该是用一整块玉凿出来的匣子。

莹白的玉面,上面刻着漂亮的浮雕,匣子内胆是淡粉色,将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字条。

——希望阿月能够喜欢这份礼物^_^

——祝愿你每天都能快乐!

上次见到这种字条还是砂金让翡翠送来谢礼的时候,微生月薄有些哭笑不得,他将砂金的那个字条拿出来也看了看,最后将两张字条都妥帖放好了。

但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的字都挺好看的。

阿格莱雅送的礼物用金色的匣子装着的,微生月薄打开来看,是一整套饰品,很漂亮,宝石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流光溢彩。

哇,财大气粗啊这位女士。

那项链是用稀碎的钻石串在一起制作出来的,虽然是碎钻,但品相都很不错,手链和耳饰上都坠着粉色宝石。

怎么大家一下就猜到自己的喜好了……

但他也确实很喜欢这些礼物,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他绝对不会推辞!

最后拆开的,是缇宝老师送的礼物,那匣子很轻,像是什么也没装。

微生月薄对此更好奇了,他将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放着的相片。

哇——

是自己没见过的迈德漠斯!

第一张照片是在奥赫玛的刻法勒广场拍的,迈德漠斯臭着一张脸,身上多了些伤疤,他双手抱臂站在悬锋孤军最前方,似乎在和谁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照片上的迈德漠斯一身孤寡味,像刚死了老婆。

微生月薄:……

嗯,总之,这应该是迈德漠斯刚来奥赫玛拍下的。

下一张照片是迈德漠斯上课的画面,缇宝老师小小一只,神情严肃,拿着教棍指着小黑板。

迈德漠斯坐在台阶下的座位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曲起来,看上去有些拘谨和可怜巴巴。

微生月薄伸出手戳了戳照片,像是能透过这一个小小方方的照片跨越过时间触碰到曾经的迈德漠斯一般。

是非常认真在上课的迈德漠斯呢。

后面的照片看得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万敌和其他黄金裔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熟悉,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

真好啊。

微生月薄看见了,至少在没有自己的时候,迈德漠斯也没有陷入怨恨,而是在努力又认真的生活着。

缇宝老师的礼物微生月薄也很喜欢。

他将这些照片又放回了匣子里,然后和其他礼物一起全部收进了系统背包。

黄金裔的大家看起来都很好相处,也不知道末日这个说法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还有,不管是陆压还是妈妈,亦或者是星神们,都说自己终将登神,但那些话语全部含糊不清,也不知道成神的契机会是什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东西收拾完,微生月薄弯腰将还在地上把自己当弹珠跳的太一捞起来,把祂和伊德莉拉一齐放在桌子上,“我要去泡泡温泉,不可以偷看哦。”

太一在桌子上滚动了一圈,伊德莉拉飘在空中,做出点头的姿势,然后又躺回桌子上了。

微生月薄便放心的去泡温泉了,整个人都浸泡在泉水之中,温热的水划过肌肤,让眉心都舒展开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试图使用神力却没有使出来的事情,于是他将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里,又试探着运转体内的神力。

那游龙一般的神力在他体内流窜,他掐了个诀,看着自己的指尖,一团没有特殊形体的水被神力包裹。

他打了个响指,水团又四散开落下来,在浴池里溅起水花。

总感觉不是很对劲。

但神力确实还能使用,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吗?

但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在泡完温泉爬起来准备穿衣服的微生月薄毫无预兆地摔了一跤。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神力护体,失效了!!!

第127章 那样真实的梦

早在从匹诺康尼离开,登上银枝的飞船时,微生月薄的神力就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将他保护着,不让他受到侵害。

但现在,他莫名其妙摔了一跤不说,膝盖还磕破流血了,这是怎么回事?

膝盖上的伤算不得重,就是有些刺有些痒。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以至于这个伤口出现后,让他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情绪。

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不算大的伤口,带着迷茫,还有疑惑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神力护体这种东西还有时效性吗?

不知道啊,陆压没教啊!

微生月薄皱着眉,用丰饶之力把膝盖上的伤抹去,又将体内的神力运转,护住自己的身体和心脉。

这不是还能用么,也没问题啊。

微生月薄站起来走一走跑一跑跳一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难道真的只是时效过了?

还是说,因为进入翁法罗斯之后,自己体内的神力变得不稳定,所以护体的神力也变得稀薄,导致最后消失。

啊偶,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大条了。

所以说前夫什么的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微生月薄思索片刻,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要不是那些星神,他也不会落在翁法罗斯了,他还想去别处瞧瞧呢,演武仪典也没有看完,还没和朋友们道别。

他越想越气,把手里的毛巾当做前夫的脸锤了两下。

他的余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的花纹在被水浸泡过之后显露出亮色,像是彩绘笔画上去的图案。

微生月薄看着这个图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迷思这个家伙,还说什么不会来打扰,到头来用了这么显眼的方式。

他再见到迷思,绝对绝对会把祂狠狠揍一顿!

不,还是全部都揍一顿吧。

微生月薄咬牙切齿,只揍其中一个完全不能消解心头的愤怒。

他在心里给前夫们又记了一笔。

但现在他也出不去翁法罗斯,甚至这里的人对天外之界似乎讳莫如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虽然不是很稳定,但神力依旧能使用。

而且他也不是不能打,陆压和大圣二郎神还有三太子还是教了他不少本事,还给他塞了不少天灵地宝。

只是希望不会有用到那些东西的时候。

还是先适应一下没有神力护体的生活吧,神力不稳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

之前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怎么摔都没事,现在必须多注意一些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在翁法罗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微生月薄一边思索,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

莹润的小腿上还沾着水珠,顺着脚踝滑落,不规则的脚印在他身后铺成一连串。

等回到卧室,却没有看到太一和伊德莉拉的身影,方才的桌子旁边只留下了一枚硕大的银币。

银币上面是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好像在嘲讽这里的主人家。

【小美人,东西我收下了,想要拿回去的话,就来刻法勒广场见我吧~】

微生月薄:?

啊?

啊???

不是,眼珠子和破碎的镜子也有人偷!!?

不是,太一和伊德莉拉就这么被人偷走了??

微生月薄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先拍个照吧。

这么大的银币他从前还没见过呢。

耶!

“阿月,你在吗?”白厄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模糊,微生月薄收起手机,扬起声带着些催促,“我在的,白厄你快些进来,有人偷东西!”

白厄一听,果断进门,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微生月薄,他的眉间带上了些焦急,“阿月,小偷在哪?居然还有人敢在阿格莱雅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微生月薄侧身,指着那个银币,“小偷留下了这个,白厄,好大一枚银币诶,我以前都没见过。”

他又蹲下去,摸了摸那个质地特殊的银币,就这么一会儿,银币上面的笑脸变成了哭脸。

“哇,它还会变脸!”

微生月薄仰起头看白厄,“这难道是奥赫玛的特产吗?”

这个样子的阿月好像一只小奇美拉哦,白厄的脑海中划过这样的想法,然后他无奈扶额。

“这枚银币,似乎是贼灵「巴特鲁斯」留下的。”

“它是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的眷属,以窃取财物、捉弄旅人为乐。”白厄拿起桌面上的字条,“但贼灵可不会留下字条。”

“想来是黄金裔中已经是诡计半神的赛飞儿留下的,她拿走了阿月的什么东西?”

“她带走了我的朋友。”微生月薄沉默片刻,说出了让白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白厄挠挠头,“看来只能去一趟刻法勒广场了,我陪你去吧,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

他看着微生月薄紧蹙着的眉,“阿月安心,赛飞儿应当只是想见一见你。”

“只是她向来行踪诡秘,只有她想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回到奥赫玛。”

“我给迈德漠斯说一声。”微生月薄拿出手机,“他刚刚被缇宝老师叫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白厄就站在旁边看他发消息,“阿月和万敌的感情很好嘛。”

“唔。”微生月薄没有和别人谈论自己感情史的爱好,含糊应了一声,消息发送成功之后他就收起了手机,“走吧,去瞧瞧这位赛飞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总要把太一和伊德莉拉带回来。

刻法勒广场依旧聚集满了人群,白厄长得高,他站在台阶从上往下看,环视一周没有瞧见赛飞儿。

倒是看到了巴特鲁斯那莫名有些欠扁的身影,它在看到白厄和微生月薄之后,甚至还挑衅地做了个鬼脸,在它所在的地方又留下一枚翻飞之币,然后不见了踪影。

白厄:……

微生月薄没看到贼灵巴特鲁斯,不知道为什么白厄突然停下来了,“怎么了?”

白厄无奈笑起来,“只是有时候觉得诡计泰坦的眷属还真是有些欠揍。”

他指了指那枚翻飞之币,“阿月,它留下了嘲讽的银币,又逃走了。”

哇靠。

那真的很欠揍了!

微生月薄和白厄靠近那枚银币,在银币下面发现了新的字条。

【居然叫了人一起吗,那可不行哦,小月亮,独自一人来见我吧。】

后面附了一张潦草的地图。

白厄看到之后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还是我的错。”

“嗯,看这个路线走向,终点似乎是云石市集,如果我还是跟着阿月一起的话,或许赛飞儿还会前往下一个地方,为了不白跑,等会儿我还是离远一些吧,也不知道这位半神到底想做什么。”

“按道理说她不会出现在金线密布的圣城。”

“只希望这个恶作剧不会让我生气。”微生月薄有些无奈,他知道太一和伊德莉拉并不会出事,赛飞儿的小恶作剧也并非带着恶意,否则现在他已经提着剑打过去了。

到了云石市集,赛飞儿画的那张地图的终点在阁楼上,白厄就在楼下止步,微生月薄独自一人上了楼。

但他却没有在那里看到人,只有栏杆上放着一个布袋,太一和伊德莉拉被放在了最上面。

太一一察觉到他的气息就从布袋子里跳出来,伊德莉拉也飞到他身边。

“你们不会是自己被偷走的吧?”微生月薄见状发出了精准的吐槽,但很可惜,两位星神不会说话,贴在他身上不动了。

微生月薄拿起布袋,里面装着剔透纯粹的宝石。

【你这家伙可不得了,带着不属于此世的力量呢。】

【本来还想让你拿钱来赎回这两样宝贝,但裁缝女盯得紧,算了,就当送你些见面礼吧。】

【下次见~】

字条上还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邪恶小猫。

这个名为赛飞儿的诡计半神,还真是不拘一格。

裁缝女,说的是阿格莱雅吗?

依照白厄之前说的话,难道赛飞儿和阿格莱雅之间存在着矛盾?

微生月薄心思飞转,他摸了摸在自己身上乱蹭的太一和伊德莉拉,没好气地开口,“我下次可不会来找你们了。”

太一和伊德莉拉略带讨好地蹭蹭他的手,知道他嘴硬心软。

伊德莉拉的镜面又恢复了光滑,落在微生月薄面前,这次依旧是一句提示——

「警惕黑衣人。」

“怎么又说这个啦?”微生月薄抓着镜柄,“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翁法罗斯情况特殊,我的神力也有些不稳定,这里除了迈德漠斯,其他人我都不太敢相信。”微生月薄轻叹一声,“所以你们的力量,一定要留到最后。”

“你们会保护我的,对吗?”微生月薄捧着两位星神如今的化身,那双眼睛澄澈又美丽,没有人会对他说出拒绝的话。

太一和伊德莉拉同样如此,祂们眷恋地在微生月薄的手心里蹭了蹭。

而后,太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微生月薄的体内,伊德莉拉仿佛又变作了毫无神志的普通的镜子,挂在了那个玉坠上面。

看来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翁法罗斯前路未卜,他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底牌。

太一和伊德莉拉已经复活,曾经逸散的神力也会慢慢回到祂们身上,只是翁法罗斯与世隔绝,不知道祂们的力量会恢复到几成,至少现在不能再动用神力了。

微生月薄满怀心事地下了楼,然后就在拐角处对上了白厄担忧的视线,原来是他一直没有等到微生月薄下楼,心中实在担忧,便跟了上来,又担心赛飞儿会因为这个又跑掉,所以在拐角处等着。

“阿月,你的朋友找回来了吗?赛飞儿说什么了?”

微生月薄将心事按压下去,他勾起唇,“赛飞儿阁下就是送了一些见面礼给我。”

“还有,这是我的朋友伊德莉拉。”微生月薄给白厄看了看挂坠上的镜子。

白厄挠挠头,对着那面镜子打招呼,“呃,你好,伊德莉拉。”

微生月薄看着他傻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总之谢谢你陪我走一趟了。”

“客气什么,咱们不是好朋友吗?”白厄爽朗一笑,他对着微生月薄眨眨眼,“我对阿月可是一见如故哦,总觉得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下次就不要再说谢谢这种客气话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微生月薄说不出拒绝的话,“好的哦。”

“嗯,看来也要给赛飞儿准备礼物呢,她会喜欢什么?”微生月薄和白厄一前一后下楼梯,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洒了一滩水,从高处流往低处,露天楼梯有些滑,白厄时刻注意着微生月薄的脚下。

就在下一个拐角处,白厄在他因为脚滑差点摔倒的时候扶住了他的腰,“小心!”

宽大的手掌禁锢住纤细的腰,柔软的腰肢被完全握在怀里。

微生月薄前不久才洗漱过,发尾还沾着水汽,身上都透着香。

大庭广众之下,白厄在微生月薄站稳后很快松开了手,但他只觉得被微生月薄靠着的半边身子都有些酥软,手上也浸染了微生月薄身上的清甜香。

香的他有些神志不清了。

好糟糕,刚刚那一瞬,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就将阿月按进自己的怀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放手。

可惜,方才那转瞬即逝的触碰就像一场空幻的梦,却叫白厄更不想放手了。

“阿月,我……”

“阿月!”万敌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他看了微生月薄发的信息之后就赶过来了。

还恰巧看到了白厄伸出手抱住微生月薄的画面。

白厄接触到男人警告的目光,并不退缩,只是有些遗憾,还有些嫉妒迈德漠斯。

梦中的爱人,如今是现实中黄金裔战友的爱人。

那温柔的目光看向迈德漠斯,温声回应着他的关切,甚至还主动挽上了他的臂弯。

白厄心想,就算是他自己的梦,但那样的真实,真的不能让阿月也记起来吗?

第128章 如果世界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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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自己的梦,但那样的真实,真的不能让阿月也记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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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白厄询问了赛飞儿的喜好,万敌就把微生月薄接走了。

当天休息的时候,微生月薄确实如白厄所想,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只是梦里的人物不甚清晰。

梦中好风如薄荷般清新,麦浪宽广到能连接海洋,微生月薄仰倒在看不见人脸的青年怀里,他们相互依偎着靠在田埂的大树下。

绿草如茵,鲜花遍布,柔软清丽的花朵随风摇曳,舒展着花瓣。

和风舒缓的日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枝丫在地面上印出不规则的光点。

微风吹拂着人的脸,微生月薄脸上的表情慵懒而疏散。

头顶的日光炫目,青年宽厚的掌心带着薄茧,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脸。

风云悠悠,青年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阿月。”

“嗯?”微生月薄的声音带着困顿,他闭着眼,含糊应着。

“阿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会怎么办?”青年的声音有些缥缈,微生月薄睁大眼睛去看他,却又被头顶的日光晃到了眼睛,困顿的思绪在努力清醒。

他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青年的问题,“可是我们是真实的呀,是你,是我,是我们。”

“你已经努力过了,就算看不见结果,也很厉害了,更何况你还有家人朋友,还有我,你努力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会有人接过手去帮你完成的。”

“这就叫薪火相传。”

“……是么。”青年似乎闷笑了一声,他抬手为爱人遮去刺目的白光,宽大的手掌在爱人脸上投落下阴影,“可是阿月,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是只有自己去面对去解决的,任何人都没办法代劳。”

“包括我也不能吗?”微生月薄很奇怪他今天为什么这样的多愁善感。

青年无比郑重地点头,“嗯,包括你。”

“诶——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在你身后给你加油鼓气了。”微生月薄勾住青年的手,他的眼中盈着笑,“别害怕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那阿月,如果世界失去了未来,当我不再是我,你的记忆又被封存,你还会重新爱上我吗?”青年的声音带着些许忐忑,像是害怕爱人说出拒绝的话来。

“肯定会的!”微生月薄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然后轻轻晃了晃,“你今天很奇怪诶,总是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嗯……”青年沉默了,天上的云朵被风吹开,遮住了炫目的日光,微生月薄也因此看清楚了他的眼睛。

蓝色的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宽阔辽远的眼睛,里面的痛苦也同样无边无际。

就好像他什么也留不住,所有的所有都会走向既定的结局,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又无措地做着无用功。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爱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青年的脸,让他能够闻到爱人身上宁静安和的香气,是那样的让人沉醉,“你是在哭吗?”

爱人的声音触动心弦,青年的心中如被风吹动的云层,上上下下,忽瞬翻涌,眼中瞬间泪如雨下,“阿月,我爱你。”

“嗯,我知道。”微生月薄被他拥进怀里,抱得有些紧,但并没有让他不舒服,他也回抱回去,环住了青年劲瘦的腰。

香味和风都淡,爱人的眉眼可爱,声音软绵又慵懒,仿佛裹着糖霜。

他说:“傻瓜,我也爱着你呀。”-

“小骗子。”

“都是,骗人的话。”

我明白愤怒,我明白眼泪,我明白感情的割据。

可是远去的爱人啊,背井离乡的爱人啊,我依然爱你。

时间回溯,愿一切归于奇点,你我回到初见-

“阿月,是没有休息好吗?”万敌将蜜果羹放到微生月薄的面前,看着他满脸倦容,还接二连三地打哈欠,他有些担忧。

微生月薄又打了个哈欠,拿起削好的苹果肯啃啃,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有个人一直骂我是骗子。”

“是有些没睡好,今日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打算就不出门,在房间里补觉了哦。”

“阿月怎么会是骗子,梦都是假的。”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白厄听到这样的话,抬起头看过来,开口安慰他,“阿月别往心里去。”

“看小月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缇宝坐在微生月薄身边,撑着头笑意盈盈,“说不定,是法吉娜的启示,可能会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呢。”

“诶,是这样吗?”微生月薄没想到还能把这样的梦解释成好兆头,他眼中带着笑,“那就希望如缇宝老师所说,是好兆头吧。”

黄金裔们用过早餐,又各自分散去。

有求救的祈祷从别的城邦传来,如今能够聚在一起用早餐已是奢侈。

万敌要和白厄一同前往奥莱诺斯救援,那里接近翁法罗斯中部,离黑潮较远,而如今,在那里也出现了黑潮侵蚀。

万敌的表情算不上好看,明明才刚和阿月重逢,又要分开了。

但救援任务也刻不容缓,他们必须离开了。

“遇到问题就去找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她们会帮你的。”万敌抬手摸了摸微生月薄的头,“如果顺利,我们也很快就能回来。”

“我不能一起去吗?”微生月薄吃过早餐,倒也没那么困了,他抓住男人的手,“我觉得我也可以帮上忙。”

“如果有受伤的人,我还能帮忙治疗。”

“奥莱诺斯有不少医师,这次救援也只是在城邦边境。”万敌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如果黑潮蔓延的没有那样快的话,就还在边境。”

他并不怀疑阿月的能力,若是可以,他也会让阿月跟着,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保护好阿月。

但阿格莱雅另有安排。

“小月,阿雅拜托你和我一同前往神悟树庭。”缇宝听到他们的谈话,宽慰他,“阿月也有任务在身哦。”

“欸?”微生月薄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阿格莱雅会让自己帮忙办事。

万敌轻哼一声,“我说了,那个女人不会客气的。”

“安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微生月薄当然不怀疑他的能力,拥有不死之身的迈德漠斯,不管怎样都会回来的。

他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最后还是点头,“或许与那些黑潮造物战斗受伤在所难免,但你也多加注意。”

“嗯。”万敌最后抱了一下微生月薄,又深深看他一眼,和等在另一边的白厄和缇宁离开了。

“小月也不用太担心小敌和小白啦,他们是奥赫玛最勇猛的战士,不会轻易被打倒的。”缇宝朝他伸出手,“小月,*我们*先去见阿雅吧,然后再前往树庭。”

微生月薄握住她的手,“好。”

阿格莱雅对于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在她的意料之中,微生月薄就不会拒绝她们的请求。

她拿出一封被密封好的信,“阿月,我诚恳地请求你,和缇宝一同前往树庭,将这封信送出。”

“还请一定将这封信保管好,不让它落入任何人手中。”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郑重,“很抱歉,在昨日我唤来万敌,请求他讲了一些你过去的事情,毋庸置疑,你也是一位勇猛的战士,或者说祭司?”

“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缇宝的,对吗?”

原来是让自己当护卫来了么,倒也没什么问题。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于是点头,应下了这个请求,“当然。”

缇宝将信收好,然后和阿格莱雅道别,“阿雅,等*我们*的好消息,请记得为*我们*备好热茶。”

“当然,吾师,我静待你们的归来。”

而后阿格莱雅看向微生月薄,她沉吟片刻,“不合身的衣裳确实有些不方便,阿月,等你从树庭回来之后再来金丝茧房找我吧,我会在那里等你。”

“等你回到云石天宫,衣服应该已经做好了。”

微生月薄对她点头道谢,“谢谢。”

“不客气。”阿格莱雅声音轻柔,“去吧,缇宝已经在前面等你了。”

她已经这样说,微生月薄没道理不离开,于是他颔首,然后跟在缇宝身后离开了云石天宫。

神悟树庭是尊崇理性泰坦的城邦,供奉这司掌智慧的瑟希斯。

理性泰坦瑟希斯以一棵圣树的形象降临世间,神悟树庭就是建在巨树枝干间的学庭。

微生月薄跟着缇宝利用雅努斯的密径从刻法勒广场边缘来到了神悟树庭的范围,跨入雅努斯密径,可以在门与门之间实现快速移动。

站在树庭的入口处,能够看见石板小路蜿蜒曲折,苍翠的树依附着山体,水流潺潺,金色的蝴蝶在其间飞舞。

微生月薄有些不适应雅努斯密径,他蹲在地上,面对缇宝的关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老师,我好像有点晕车。”

“晕车?啊,初次接触雅努斯密径的人是可能会出现不适,那你歇一歇,*我们*再前进吧。”缇宝站在他身边,撑着下巴思索片刻,“树庭的氛围还算静谧,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这里,不会突然有人出现打扰*我们*。”

“小月还能走吗?前面有石椅,*我们*去那里坐下休息吧。”

微生月薄只是有些头晕,但他没有拒绝缇宝的建议,走过去坐下,感受着心悸消退。

他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口问缇宝,“老师,阿格莱雅要我们给谁送信?”

“是树庭的学者,也是一位黄金裔,她是一位很可靠的女孩子呢,小月要是见到她,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微生月薄撑着膝盖,闻言笑起来,他感觉头晕好一些了,“缇宝老师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其实没有我,老师也完全可以自己来树庭吧?”

“嗯,让我猜猜看,是阿格莱雅想试探我的本领,看看我会不会对黄金裔的逐火之旅造成威胁?”

缇宝只是笑着看他,然后说了一句有些含糊的话,“阿月很聪明呢。”

“歇息好了的话,我们就继续前进吧。”缇宝跳下石椅,站在微生月薄面前双手叉腰,“接下来的试炼,也要集中注意力哦。”

哇,毫不掩饰地说这是一场试炼了呢!

微生月薄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走吧老师,我不会退缩的。”

第129章 你的名字好长好难念

走在神悟树庭入口处神秘蜿蜒的小道上,微生月薄说起了之前缇宝送给自己的礼物,“老师那里好像留存了好多迈德漠斯的相片?”

“因为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回忆。”缇宝点点头,“阿月喜欢这个礼物吗?”

“当然,那些相片里是我不曾见过的迈德漠斯呢。”微生月薄眼中带着笑意,“老师活了很久,应该也知晓一些悬锋城的往事吧。”

“在我遇到他之前,他还是个小可怜,虽然我们相遇之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比他在冥海和海怪缠斗好多了。”

“其实过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能够再一次见到迈德漠斯,我还挺高兴的。”微生月薄弯弯眼睛,“所以还是很感谢老师们。”

“在当时,我们的挚友接连出事,而我在他的眼中也是下落不明的状态,他的情绪应该不算稳定。”

“小敌虽然看着冷酷无情,但其实他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柔软的心。”缇宝站在台阶的最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微生月薄,眼中带着些好奇。

“其实大家从前都很好奇他从前的故事,小敌不擅长和人交流,却并非愚钝,只是对大家都疏离,甚至一开始,他对阿雅,对*我们*都带着敌意。”

“但相处之后,却能发现他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呢!”

“他鲜少透露过自己的过去,也从未提及过自己还有一位阿月这样秀外慧中的爱人。”

“很多东西,是阿月教给他的吧?”缇宝和走上最后一节台阶的微生月薄踏上了树庭前的路径。

“嗯,他很聪明。”微生月薄没有否认,他确实教了迈德漠斯很多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了巨圣树矗立在那里,掩映在树荫中的庭院隐约能看见有学者在其中走动。

哇,须弥城智慧宫——

啊不是,哇,树庭——

“那里是求知静庭。”缇宝见他一脸感兴趣,“到访者会从那里开始往上攀爬,历经数道入学仪式,直至智慧的终点。”

“小白,小蝶从前都是这里的学生哦,说不定,阿月还能在树庭的优秀毕业生院墙上看到他们的相片。”

“小敌则是*我们*亲自教授的学生。”缇宝打开雅努斯密径,让微生月薄先一步走进去,夸赞的话语紧接着在后面跟上,“他确实很聪明呢。”

第二次进入雅努斯密径,只是稍微有些眩晕,微生月薄揉了揉眉心,好歹没觉得心悸了,一睁眼,缇宝正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老师,我没事的,只是稍微有一点眩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嗯,这个时候的小风堇应该是在昏光庭院。”缇宝撑着下巴,她思索片刻,“但是,*我们*也有些在意小夏的情况。”

“既然已经来到树庭,阿月也和缇宝一起去见一见小夏吧!”

小夏,那又是谁?

“他是神悟树庭的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始人,同样也是一位黄金裔哦。”

“但是他对于泰坦和神谕的态度算不上好,唔,不过阿月不必担心,小夏虽说被其他人称作渎神者,但其实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那就听老师的,我们去见见他吧。”微生月薄没意见,让他去见黄金裔或许也有自己的打算。

「黄金裔的逐火之旅,需要通过试炼,才能接过泰坦神权,成为半神,维系世间秩序。」

这是刚到翁法罗斯时,白厄给自己解释的话,或许,接触黄金裔能够更清楚知道他们是如何成神的,而自己或许可以从中参考一下他们的经历?

神仙和泰坦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从求知静庭往上攀爬,随处可见的学者,有些步履匆匆,有些抱着书本口中念念有词,总之一踏入这里就能感受到浓厚的学习氛围。

缇宝带着微生月薄直奔某处,微生月薄猜测,她口中的小夏或许就在那里。

一路上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对缇宝并没有太多好奇,那些目光更多的是看向微生月薄。

他们从未在树庭见过这么……

漂亮的人。

但漂亮的皮囊在学者眼中还比不上自己的学业和手中的研究,于是那些目光不过一瞬就又收走了。

微生月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一尊清冷的玉像,这儿学习氛围太浓,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学校里。

“啊,到了。”缇宝在一处门前停下来,抬起手叩响了门。

“资料放在门口就好。”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似乎没有来开门的意思。

“小夏,是*我们*哦!”缇宝双手叉腰,声音扬高,“还有一位新伙伴!”

意识到是谁来了,男人沉默片刻,而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他打开了门,“……真稀奇,缇里西庇俄丝女士,雅努斯伟大的圣女,居然会到我这个渎神者的实验室来。”

“新朋友?我对那些对神谕深信不疑的人不感兴趣。”男人戴着黑色眼罩,浅绿色长发被扎成低马尾,穿着颇有学院风格的制服,手上还拿着一支笔,表情带着不欢迎。

微生月薄带着些好奇地看向他,却发现自己见过这个人。

在来到翁法罗斯之前的最后一个梦里,他见过这个人。

阿那克萨戈拉斯?

“哦?你居然念对了我的名字。”男人像是才注意到他,只因为他念对了自己的名字。

微生月薄没注意到自己居然念出了声,但他注意到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震惊,疑惑,随后全部化作了饶有兴趣。

微生月薄:?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这是谁?”阿那克萨戈拉斯低头,询问将微生月薄带过来的缇宝,“我觉得他很有做我学生的天分,将他留在树庭吧。”

“别开玩笑了小夏!”缇宝仰起脸看他,“这是微生月薄,阿月。”

“唔,小夏,你常在树庭可能没有听说他的来历。”

“他是小敌的爱人哦。”

“哦?”阿那克萨戈拉斯双手抱臂,他抬起一只手,微微挑眉,做出责问的姿态,“难道是王储的爱人就不需要学习了吗?”

虽然他依旧面色如常,但微生月薄总觉得他生气了。

这个人还真是个负责人好老师,不会真以为自己没上过学吧?

“不是啦不是啦,小夏,你怎么可以扭曲我的意思?”缇宝气鼓鼓地摆手。

那刻夏低头看着她如同孩童一般的样子,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收了回去,“算了,我和你争论什么。”

他看向微生月薄,眼中的打量意味很重,这让微生月薄很不自在,最后他轻笑一声,将笔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出来将身后的门关上,“你们是要去见雅辛忒丝吧,我正好有空,和你们一起。”

“诶?”缇宝一脸惊讶,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刻夏双手摊开,低头和她对视,“怎么?我不可以去?”

“没有没有。”缇宝连连摇头,她有些疑惑地看一眼那刻夏,又看一眼微生月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微生月薄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前去昏光庭院的路上,他察觉到这个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男人一直在观察他。

并且非常的光明正大。

很奇怪的感觉。

缇宝走在最前面,只偶尔回头看看身后两位后辈有没有跟上。

微生月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在那刻夏又一次看向他的时候开口问了,“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哦,有这回事?”那刻夏眼中带着戏谑,他双手抱臂,语气幽幽,“你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呢?”

微生月薄:?

这个人怎么回事?

“你好奇怪。”微生月薄眉心紧锁,他不会对这种无意义的争论过多关注,转而说起了其他事,“你的名字好长好难念,可以叫你那刻夏吗?”

那刻夏看着微生月薄,冷哼一声。

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从灵魂体变成人了,从自己身边的小幽灵变成了悬锋城王储的爱人,对自己也全无印象,记忆最深刻的也还是那刻夏这个名字吗?

他真的很想开口对微生月薄说一句,别叫我那刻夏。

但看着那双明亮的,澄澈的,不似从前晦暗的眼睛,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名字不过代称,随你。”

他似乎非常有闲聊的兴趣,对着微生月薄另起了一个话题,“我从前养过一只猫,他非常笨,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

“当然,我也从没因为他的愚笨弃养他。”

“虽然他很笨,但我觉得,有这样一个小东西陪着也挺好,时间久了,我似乎也离不开他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

微生月薄:“嗯嗯,然后呢?”

那刻夏看着他带着好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对他的任何熟悉感,自己又生闷气了。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只是语气变得有些凶狠,“没有然后了。”

“那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他再也没回来过。”

“节哀。”微生月薄露出可惜的表情。

那刻夏被气笑了,他一脸无语,“他还没死。”

唔。

微生月薄不懂了,“你既然知道它没死掉,那也应该知道它在哪里,为什么不把它带回来呢?”

那刻夏冷笑一声,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微生月薄,然后又撇开视线,他的目光落在路边的石像上面,“没良心的小家伙已经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我何必自讨苦吃去讨好他,将他带回来呢。”

说完这话,那刻夏就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跟上了缇宝。

微生月薄摸不着头脑,他好莫名其妙,怎么又生气了?

第130章 你不想留在树庭吗

微生月薄跟上前面两个人,他看着那刻夏好一会儿,都没能从他面上看出什么来。

怎么感觉那刻夏的话有些意有所指呢?

是错觉吧。

昏光庭院是归属树庭的医疗组织,缇宝口中的风堇就是如今首席护理师。

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风堇正在给病人嘱咐养病的禁忌,病人很快离开,风堇也来到了微生月薄等人面前。

“缇宝老师,那刻夏老师,你们怎么来了?”风堇的样子微生月薄也很熟悉,他在之前做那个梦的时候,就是她来到那刻夏的实验室叫他去用餐。

原来她就是风堇,微生月薄又多看了她一眼。

那刻夏:“嗯,无事,过来看看。”

“小风堇,阿雅有东西要*我们*来交给你。”缇宝见了人,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风堇接过去却没有看,而是收了起来,“麻烦缇宝老师跑一趟了,请替我向阿格莱雅大人问好。”

“嗯?这位是?”她看向微生月薄,面露疑惑。

“你好,风堇小姐,我名微生月薄。”微生月薄对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啊,月宝。”风堇十分自来熟,她抓着微生月薄的手握了握,又看着他的脸,有些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和缇宝一起到树庭来。

更何况似乎还是受阿格莱雅大人的指使,他似乎有着特殊的身份。

而缇宝下一句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小风堇,这是阿月哦。”缇宝对她眨眨眼,“他是小敌的爱人呢。”

“什么?”风堇露出了吃惊和好奇的表情,“万敌阁下什么时候……”

她的问题还没出口,就敏锐地察觉到那刻夏老师情绪的不对劲。

出于对老师一直以来的察言观色和对危机来临的直觉,风堇立马止住了话头。

那刻夏挑眉,“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怎么不继续说了?”

“小夏今天很奇怪呢。”沉默在这里蔓延,最后还是缇宝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小夏不会是那种不让学生谈恋爱的老师吧?”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你这是无的放矢的指控。”那刻夏的目光掠过微生月薄,他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家养鬼魂变成了别人家的。

可最后,他只是几不可见地叹一声,“我对学生的感情生活并无意见。”

风堇是个心细的女孩子,她看了看那刻夏老师,又看了看新朋友微生月薄,直觉告诉她,那刻夏老师在此前绝对和微生月薄有过交集。

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还是等之后找个机会问问老师吧,她这样想。

至此,微生月薄和缇宝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他们按照阿格莱雅的意思将信成功送到了风堇的手上。

虽然这一路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也不知道阿格莱雅做出这个让微生月薄护送缇宝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多留一会儿吗?”那刻夏和风堇将微生月薄和缇宝两人送往树庭入口处,走到半路,风堇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小白和小敌还有缇宁去了奥莱诺斯支援,那里也出现了黑潮侵蚀的情况。”缇宝的表情变得有些许黯淡,“圣城还需要*我们*。”

黑潮,是每个翁法罗斯人深痛恶绝的东西,那刻夏和风堇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愿艾格勒庇护他们。”风堇做出祈祷的姿势。

那刻夏虽不信神,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扫兴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微生月薄身上,看一眼,又看一眼。

真稀奇,自从这家伙失踪之后,他还以为对方已经魂飞魄散了,没想到还会变成人,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对象。

但他最在意的事情果然还是阿月变成了悬锋王储的爱人。

鬼魂又拥有了身体,这其中有怎样的奇遇,关键是没有了和那刻夏有关的所有记忆。

他在意,他十分在意,他超级在意。

那刻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生气的情绪了,他盯着微生月薄,试图想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会忘记自己。

原来之前回到实验室却没有现身,不是有苦衷,而是根本不记得自己了。

那刻夏心中莫名烦闷。

罢了。

那刻夏看着微生月薄全然陌生的目光,有些郁闷。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并且无比清楚吗?这个家伙当初就浑浑噩噩不知事,难道自己还能强求他记住所有事情吗?

他还能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简直堪称奇迹。

“你怎么又一直盯着我看?”微生月薄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他瞪一眼那刻夏,“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那刻夏又被抓包,却不觉得恼怒,看着微生月薄鲜活的表情他甚至笑出了声,“抱歉呐。”

“你真的不想留在树庭吗?”

不想留在我的身边吗?

那未能说出口的感情,借由这样的问话说出来,即便他知晓,没有记忆的阿月不可能会留在自己身边,但他还是这样问了。

“我的研究缺少一位助手,如果你留下来,想要什么都可以随便提。”

微生月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让自己留下来,他沉默片刻,看向缇宝,眼中带着求助。

缇宝老师,我到底该不该答应啊!

缇宝假装没看到微生月薄求助的眼神,微生月薄鼓着脸,“老师——”

“这个嘛,是要阿月自己考虑哦。”缇宝一点没有看热闹的自觉,眼中带着促狭,但还是帮他说话了。

她看向那刻夏,撑着腰仰头看他,“看来小夏是觉得寂寞了,想要一个人陪伴吗?”

“随便你怎么说吧,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我可以保证,至少现在,树庭绝对安全。”那刻夏双手抱臂,“把人借给我当几天助理,等万敌回来让他来接人。”

“这样,可以了?”

“不可以!”微生月薄反驳,他又瞪一眼那刻夏,直接把事情挑明,“你真的好奇怪,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随你怎么想。”那刻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扶额,“笨死你算了。”

微生月薄:……

靠北啦,他怎么还骂人呢!?

“好了小夏,这件事*我们*可没办法做主哦,要看阿月自己的意思呢。”缇宝飞起来拍拍那刻夏的头,“如果你实在想要阿月当你的助理,等回到圣城,等*我们*和阿雅说过之后,再做打算哦。”

那刻夏收敛了心中杂乱的情绪,“行,我也不是不能等。”

都已经过去那样久了,他再等一些时间又如何呢?

“小夏今天真的很奇怪呢。”缇宝嘟嘟囔囔,然后她就带着微生月薄离开了树庭。

风堇站在那刻夏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再看不见缇宝和微生月薄的身影,她才看向自己的老师,“老师,你为什么……”

“想问就问,吞吞吐吐做什么?”那刻夏瞥她一眼,“哦,你想问我和微生月薄之间有什么交集?”

“我可没这么问哦,老师。”风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但问出的话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所以老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老师从前就不会轻易让人进入自己的实验室,现在想来也不会,更不会收一个毫无经验的助理。”

“他……有些特殊。”那刻夏沉默很久,“雅辛忒丝,多的就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回去吧。”说完之后,他不再去看风堇的反应,自己又往回走,却没有回到实验室,而是他在树庭的住所。

他走到床边,床头的木柜上倒扣着一个相框,他将其扶起来,上面是某个学生给他拍的影片,但除了他没人能看见上面还有一个贴在他身边,就连他也只能隐约捕捉到轮廓的虚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相框画面。

算了,回来了就好。

至于其他的,若是阿格莱雅那个女人不愿意放手,他就亲自前往圣城将阿月接回来。

阿月一定会回到树庭来的。

离开了树庭的微生月薄跟在缇宝身后,挠挠头,“老师,其实我有点纠结。”

“怎么啦小月?”缇宝带着关切地看着他,“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哦。”

“其实那刻夏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微生月薄托着下巴,“老师或许不知道,我的记忆并不完整。”

“阿月是担心自己以往和小夏有过交集吗?”缇宝也学着他的样子撑住下巴,“唔,这样么。”

“那等回到奥赫玛,阿月和阿雅交流一下吧,这件事最重要的是阿月的意愿哦,阿雅和*我们*也只是提意见。”缇宝轻轻拍了拍他下垂着的的手,“如果和小夏待在一起能够让阿月找回丢失的记忆,那就真是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阿月遭遇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忘记,但是希望我们都可以走向更好的明天哦。”-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那刻夏站在树庭入口处经纬小径的阶梯上,表情中毫无意外。

他看到微生月薄出现在入口处之后,就从台阶一节一节走到对方面前,然后朝人伸出手,“小助理,欢迎。”

微生月薄倒也不是那么没有礼貌的人,他像一只警惕的猫,将手搭进那刻夏的手心,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就想放开,却被紧紧攥着。

那刻夏无比自然地牵着微生月薄往求知静庭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啊。”微生月薄晃晃手,“你抓得好紧。”

“哦,抱歉。”那刻夏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手上只是松了一点,却一点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微生月薄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扣的依旧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那刻夏,你果然认识我吧?”

那刻夏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微生月薄换了个问题,“你不会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吧?”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昨天就又送了消息来,让我在这里等你。”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微生月薄听得很清楚。

“所以你果然能听到我说话!”微生月薄无语,居然还选择性的回答问题。

越回避越有古怪,他和那刻夏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