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别去那边,都是,都是水……”
少女含含糊糊的呢喃响起,额上的毛巾也随着她的动作掉了下来。
那个商今樾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连接起她与时岫的羁绊。
她静静的看着为梦里的葡萄着急的时岫,目光晦涩。
原来她还记着葡萄是条不会水的小狗。
“不去,我把它抱回来了。”商今樾顺着时岫的梦说着,抬手又一次抚上她的额头。
时岫脸上的红意已经褪去很多了,额头摸起来也没有那么烫。
“乖狗狗。”时岫呓语。
她好似把商今樾的掌心当成了葡萄,蹭了蹭,又稳稳睡了下去。
【小姐,您还不回来吗?温先生和他女儿已经来了。】
“嗡嗡嗡嗡。”
家里的消息跟闹钟一起响起,好像是两道难以衡量的选择题。
对过去的商今樾来说。
现在的商今樾在收回被时岫蹭过的手后,将跳出闹钟和短信的手机关掉重新放回口袋。
她不会回去,她该给时岫重新打湿毛巾了。
.
入夜后,时间仿佛消失了运动的轨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岫的体温降到了37度8,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束亮光从玄关处透来,接着随着推开的门,撕开了昏暗的房间。
冯新阳提着自己的高跟鞋,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宿舍……
“哎呀妈呀!”
天晓得冯新阳在进门后,看到从时岫房间望过来一双眼睛有多吓人。
她扶着鞋柜,差点没坐地上。
“是我。”商今樾从夜灯中起身,跟冯新阳打招呼。
“商今樾?”冯新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商今樾,又看看卧室里躺在床上的时岫。
“你们,你们……”
“时岫发烧了,从中午睡到现在了。”商今樾打断了冯新阳结结巴巴的话。
“哦~”冯新阳松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接着她就跟商今樾关心起时岫的情况:“现在怎么样,退烧了吗?”
“从39度降到37度了,不是高烧就没什么问题了。”商今樾低声回答冯新阳。
“那就好,那就好。”冯新阳点点头,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定定的看着商今樾,“你不会,从下午就一直在这里照顾时姐吧?”
“你不在,她出意外就不好了。”商今樾没敢点头。
她小心翼翼的跟时岫的朋友解释,生怕自己被冯新阳从时岫身边推开。
“那真是辛苦你了。”冯新阳听着,心里生出好多感慨。
上次她发烧烧成这样,也只有她两个妈围在床边,关心备至。
那个时候还是她们俩轮班呢。
今天就商今樾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怎么撑到凌晨的。
该说这是同学之间的责任感吗?
如果自己今天在,商今樾还会留下吗?
冯新阳脑袋里冒出好多奇怪的想法,她赶忙晃了晃脑袋,跟商今樾说:“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回来了,时姐后半夜交给我就好了。”
“你喝酒了。”商今樾不放心冯新阳。
“我这次还真没有。”冯新阳摇头,眼睛里透着诚恳,以及得意,“她们打牌都打不过我,我今天晚上乱杀,赢了好几百的颜料钱呢。”
的确,商今樾跟冯新阳站了这么久,也没闻到她身上有酒味。
这人过去在时岫身边,好像就一直都很靠谱。
“哎对了。”说到这里,冯新阳就想起一件事。
她把自己背着的包翻过来,问商今樾:“樾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文吗?我去官网打英文没找到这个颜料系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商今樾照顾时岫这件事,冯新阳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商今樾不适应的听着这个称呼,接着夜灯微弱的光,看清楚了冯新阳从她包里掏出来的东西。
——是她给时岫的那盒颜料。
锡铝棱角折过温和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疼。
商今樾看着这熟悉的包装,顺着冯新阳的话问道:“那你怎么会有这管颜料。”
“时姐给我的啊。”冯新阳脱口而出,还有些炫耀,“时姐当时老爽快了,把盒里的两管白颜料都给我了。”
“别说贵就是有贵的道理,这颜料真的挺好用的,我也想买些屯着了。”
她喜滋滋的掂量着自己得到的宝贝,跟商今樾寻求认可:“安宁那天给了时姐那么多白色颜料,时姐当时顺手给我这两只也不算什么了,樾姐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是的!
你的人机小姐已自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