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明翌x商至善(1)(2 / 2)

法国的晴天晴朗无云,湛蓝的天空把巴黎衬得干净。

商至善在地铁口等明翌,阳光不断穿过车流,最终沿着她的视线,停在街对面的女人身上。

明翌做了很简单的打扮,一头长发半披着,乌黑柔顺。

路边的风吹起她的风衣,露出里面轻盈的裙摆。

她微昂起脖颈左右观察车流,好像误入人类世界的天鹅。

不消片刻这只天鹅就注意到了她要赴约的对象,眼眉一弯,在马路停下的车流中,朝商至善跑去。

日光明媚,在明翌的脸上镀上一层溢彩流光,眼睛干净的过分。

她是朝自己跑来的。

她该属于自己。

商至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么一段话,接着就被闯入她视线的那张有些歉疚的脸打断了。

“抱歉昨天彩排结束已经凌晨了,早上起床起晚了。”明翌双手合十,很是抱歉。

商至善怎么会让明翌歉疚,摇摇头,表示:“不,是我来得早。”

“而且我们去的地方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商至善没有为了安慰明翌乱说一气,她约明翌去出来玩,去的不是什么画展博物馆。

从地铁出来,一侧的铁栅栏围住了无数蔷薇,轻粉色的花开满了明翌的视线。

此处是一个公园。

商至善始终觉得春日里最应该逛的就是公园,明翌每天都要进行大量训练,很少接触阳光。

她想带她晒晒太阳,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也能减小一些舞蹈事业带给她压力。

来到巴黎这些年,明翌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地方。

看惯了商亲民带她去的博物馆音乐厅,人工光源转瞬间就被太阳杀得片甲不留。

明翌不知道是太阳的原因,还是商至善在的原因,她躺在草坪上感觉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商至善的影子搭在她的手上,她轻轻握住,好像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整个上午,明翌都在公园和商至善闲聊。

她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囧事到长大后的经历,商至善像只飞在外面的鸟,给明翌看了很多她走南闯北的照片,自由扑面而来。

这是明翌不曾有过的东西,她循规蹈矩,严苛待己,从没想过说走就走的人生。

她看着商至善给她展示的照片,蓦地凑了过去。

女人的影子填满了馥郁香气,叫商至善心跳加速起来。

她捧着手机完全成了明翌的道具,任凭她讲照片放大,定住,而后指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轻轻戳着。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恶趣味,原来这个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发笑:“可爱。”

简单的两个字被明翌念得清脆,商至善心跳都要飞起来了。

她说她可爱,烙红的大字印在商至善的脑袋里,是她这辈子都消不去的纹身。

随着她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商至善带着明翌从公园慢慢走到了山上,徒步成了她们每周一定要做的事情。

山顶的风吹得人汗意尽消,也让人心情开阔。

商至善和明翌坐在山顶的石凳上休息,雾气随着商至善倒出的热水飞向远处。

明翌接过热水捧在手里,感慨:“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只是朋友吗?”商至善歪头。

明翌不以为意:“哪里还会有比友情更好的感情。”

“有啊。”

这一句话,好像截断了刚刚的平静。

商至善蓦地转头看向明翌,雾气中,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而明翌心跳莫名加快,眼神也在闪烁。

她实在觉得自己这种反应奇怪,怎么还会有比友情更好的感情呢,她和商至善都是女生啊……

“你是想说,你是阿民的妹妹,所以我们还能是家人吗?”明翌眼神干净,带着一种天真。

天真的残忍。

商至善眼睛黯淡下来。

她跟明翌因为相同性别而拉进了距离,现在又因此把她钉死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

家人,她想要的是这样的家人吗?

商至善心口酸涩,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明翌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商至善的情绪,甚至她对她的情绪格外敏锐。

她想让商至善重新高兴起来,于是主动提出:“今天爬山突然感觉有些不过瘾,我想,以后有机会,你出国旅行也可以带我一个,好不好?”

“好啊!”

这样的请求商至善没有拒绝的道理,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尽管她知道这是明翌在岔开话题,但她依旧为能跟明翌一起出去旅行感到兴奋。

可承诺与约定并不一定会实现,她们的时间总是不凑巧。

先是明翌更多的重心还是放在她的舞蹈事业上,而后是商亲民在商秀年的支持下,举办了的宁城有史以来最豪华的婚礼。

商至善看不得明翌穿着婚纱的样子,更没办法将自己的心事诉说给她。

明翌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每次拂过商至善的脸颊,叫她笑笑,商至善都想要吻她。

好折磨,商至善捏着明翌过去失约给她的道歉卡片踏上旅程。

她想把道歉卡变成旅行时的风景,重新还给明翌,与之共享。

这年商至善终于弥补了她上次的缺憾,去东非追完了动物大迁徙。

她带着期待,带着要跟明翌彻夜聊天的心情回到家,推门却是天翻地覆。

商亲民掐腰站在窗前,在商秀年跟前留下一道什么也撑不起来的背影。

“怎么了?”商至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情况不好。

“你嫂子怀孕了,已经十周了。”商秀年淡声,声音满是喜悦。

商至善如五雷轰顶,倏地看向商亲民:“你做了什么?”

商亲民莫名其妙:“我不做,还能是别人吗!”

有些话当着商秀年的话不好发作,这时的商至善还不知道商秀年在这件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当场被噎住。

她跟商亲民都清楚,她问的才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是明翌的事业上升期,她是好不容易才坐上首席的,怎么会想要现在就退居二线与人生子。

商至善狠狠的剜了商亲民一眼,噔噔噔的踩着楼梯上楼去。

“小翌!”商至善推门而入,却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形被光笼罩。

明翌蓦然转头,眼里有刚刚来不及才干净的泪水,整个人细雨连绵的。

但她还是笑着,跟商至善伸手示意:“小善,我要有我自己的孩子了,你要来摸一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