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事实证明,巫祈乐的感觉没有出错。
她轻轻地笑着,眼波流转间满是意味深长:“小少爷,你觉得爱是什么?”
怎么突然跳转到这个话题的?孕期特有的思维跳脱?
巫祈乐下意识看向褚御,就被萧韶笑着止住了:“褚队太明显了,问他多没趣,我还是更喜欢问出一些不一样的结果。”
巫祈乐:“......”所以就逗我吗?
巫祈乐又有被周围大人们逗弄的既视感,萧韶真的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姐姐吗?
褚御沉默着,不知为什么感觉身体有点紧绷。
萧韶仍旧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看得他脊背发凉。
看萧韶的态度,这个‘爱’很明显是爱情的爱。
巫祈乐仔细想了想,在周围隐隐绰绰的杂音中,到底还是皱起脸蛋,苦恼地坦诚道:“我不知道。”
他又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对‘爱’的定义是什么?
不对,褚御也没谈过,他是怎么‘明显’的?巫祈乐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思维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萧韶挑了挑眉,在巫祈乐满脸的苦恼中看向褚御。
刚才还有点绷着的褚御看起来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捏了捏巫祈乐皱成一团的印堂,被拍了一下还是笑着低声哄人,把巫祈乐的情绪一下子从烦闷中抽离出来了。
没眼看啊没眼看。
“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一样,明白自己的‘爱’才会遇到合适的爱侣啊。”
巫祈乐:“......”所以为什么要讨论爱情啊?
褚御:“......”
看着懵懂的小家伙,以及屹然不动的‘守护者’,萧韶眼中闪过几分狡黠。
“对我而言,”她轻声道,“爱是饥饿。”
爱是饥饿?
是一起吃东西吗?
想到侯宜安的失踪,在这种情况下怀着他子嗣的恋人笑着说出‘爱是饥饿’。
巫祈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抖了抖,怎么看都挺细思极恐的吧。
萧韶唇角微扬,露出一点尖尖的牙齿磨了磨饱满丰腴的下唇,留下极浅的印记。
对,爱是饥饿。
爱是日渐无法克制的食欲、是耳鬓厮磨间的渴求细语、也是早已注定的饕餮盛宴。
越爱就越想与对方融为一体,会忍不住紧紧搂住对方,在缠绵的爱意中将对方的血肉吞噬殆尽,融进自己的骨血。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到了什么,萧韶淡淡的嗓音里是朦胧的愉悦,手虚虚搭在腹上,“曾经我们都不坚定,所以彼此游离了许多年。好在我终于做好准备,成全了他的爱意。”
巫祈乐捕捉到某个不妙的用词:“成全?”
萧韶轻笑着重复了一次:“对,成全。”
“......”彻底察觉到不对,巫祈乐默默向褚御挪了挪,试图汲取一点安全感,直到上半身都贴在一起,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迟疑道,“所以侯宜安的失踪真的、真的是你?”
到底什么饥饿的爱需要人失踪去成全,不能细想啊啊啊!
萧韶的视线轻飘飘地投向屋里黑暗的角落,转移了话题:“知道你姐姐巫弥弥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吗?”
这个问题巫祈乐确实好奇,于是定了定神问道:“为什么?”
“我曾经是巫傲天的情人。”这一句话就把巫祈乐打懵了。
“啊?”他看着萧韶那张没有半点被岁月侵蚀痕迹的脸,宛如晴天霹雳。
巫祈乐想过萧韶是他又一个同父异母姐姐的可能。
但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小妈啊!
“我们两个只是露水姻缘,好聚好散。”说到这里萧韶仍旧不无遗憾地叹道,“他可是个营养充足的好男人,只是不愿意和我融为一体,否则一定能生出——”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扫视巫祈乐刚刚成熟的身体。
被褚御挡住以后她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说下去。
融为一体,没察觉到这暗潮汹涌的巫祈乐有点呆滞地看向萧韶尚且平坦的小腹。
意味不明的话语生不出半点暧昧的联想,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是我想的那个融为一体吗?
爱原来是这么血腥扭曲的东西吗?
巫祈乐不懂,巫祈乐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