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天上同学才一直不和我讲话吗?”
“我以为天上同学很讨厌我呢。”
天上肆抿了抿唇。
其实不是,就是没共同话题罢了。
“嘛,没关系。”
夏油杰輕輕拍了拍同期的肩膀,用一种不帶任何性别优势的接触打消着同期心里的紧张。
“就交给我好了。”
天上肆点点头,怀揣着无比的期待。
“那就拜托你了,夏油。”
夏油杰嘴角笑意许久没散,那双金色狭长的眸子也弯了弯。
“不过……天上同学刚刚是说想跟着我一起学做饭吗?”
“呃,这个……”天上肆噎了一下。
想到可能自己的帮助能让他輕松一些,天上肆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
“是的。”
这次夏油杰笑出了声。
似乎是打趣成功,看到了想要的表现一样,他忍不住微微倾斜了身子,半压着身体,笑声没带遮掩。
他的声线磁性很足,是那种线下网上流行的那种低沉性/感的声音。
看着眼带迷茫的同期,夏油杰摇摇头。
“天上负责前面的工作区就好了。”
“不用跟着我。”
有了明确的分工,再加上夏油杰整个人给天上肆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压迫,后面的时候她们也开始順着工作聊起一些话题。
自己的这个同期很聪明。
他能率先观察到别人看不到的点,也能很快代入到对方的情绪里去做一些事情。
相處起来没有什么压力,算是她认识的咒术师里的“好人”了。
店门口等待着一个中年女人,右手边牵着6岁的小女孩。因为见到生人的缘故,孩子往女人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您两位就是来店里帮忙的学生吧?我是店里的前台收银。”
倆人开始跟着鞠躬,礼貌问好。
夏油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装潢,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您愿意给我们介绍一下关于店铺的信息吗?”
“自然可以。”
中年女人说:“这段时间芳子小姐住院,后廚少了做饭的廚师,店里的客人没有那么多,但也还是缺少有经验的厨师……”
中年女人叫做藤原美佳子,是店里的老员工了。
她一边耐心的介绍店铺的情况,一边把两人往里引。
天上肆他们打义工的餐饮店,是一家现下较为流行的Omakase(お任せ)。
没有菜单,客人也不用点菜。当天来餐厅吃什么,全靠廚师根据当天的新鲜食材来决定,现做食物。
今天的新鲜食材已经送到,除了比目鱼、真子鲽、白甘这种春夏常见的食材,还有一些比较罕见的贝类。
有好几种天上肆都喊不上名字。
做饭已经很难了,若是今天打工的地方是拉面馆,可能她还能大胆尝试一下。
这种级别的菜品,已经不是她可以想象的了。
她听得两眼昏花,那些食物的搭配就像是一些特殊术式代码,天上肆根本没有耐心听下去。
一旁的同期很有耐心,不仅全程跟着藤原美佳子走,还时不时应和着什么。
不是,夏油你这家伙……
你还真会啊?
天上肆压了压自己的額角,决定从这个地方出去,主动先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完。
夏油杰看着同期的背影,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又和藤原美佳子开始交接工作。
这家餐厅是分时间段开启的,营业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到晚上的六点半。
藤原小姐说这已经是比较輕松的时间排序了,人也不多……
但天上肆还是有种忙得头昏眼花的感觉。
她不需要做饭,做饭的是夏油杰。
超高智商再次被他施展。
天上肆第一次看见夏油杰伏调过的咒灵们,大多一些是二级水准,它们頂着古怪的咒灵样貌,围在后厨处理着食材。
丑巴巴的小怪物们做事儿还挺麻利。
那种看起来非常腥气的贝类和海鱼,在经过咒灵们的处理后肉质非常变得干净,一些鱼鳞和内脏也被统统去除。
咒灵们一共四只,一只清洗食材、一只处理食材、一只负责递给夏油杰。
还有一只因为工作量太大被换下了岗,此刻在后面偷偷哭泣。
……救命。
有、有点子可爱。
天上肆抿了抿唇。
夏油杰对于咒灵的操控堪称有点变态了。
这已经不是左右脑的协调能力问题了,而是本身的操控与整体咒力的释放度问题。
怎么说呢,他操控咒灵的原理就像是普通人用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夏油杰的话,大概是左手右手加双脚……?不仅要控制咒灵,自己还能动手。
被自己这个比喻冷到,天上肆看向同期。
作为咒操使,夏油杰把控了四只咒灵也没有一点异常。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拿着小镊子、小刀等工具,仅仅有条的处理着被咒灵们端上来的食材。
还好客人们和主厨之间有一个高台,藤原小姐带着孩子也坐在前面,看不到的‘食物飘在空气中’的
奇怪画面。
而那些被夏油杰料理过的食材,被精心摆盘。
不仅根据食物的类型装饰了辅菜,肉感看起来也十分鲜嫩。整一个都是“老子很贵”的模样。
……他真有耐心啊。
天上肆光是收拾别人吃完的小盘子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这家伙是怎么磨着性子用刀做各种精致食物的啊。甚至中间还操作了咒灵帮忙。
天才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这个时候要是率先说累是不是太差劲了?
天上肆咬咬牙,加快了自己收小碟的速度。
餐厅的音乐优雅柔缓,一阵影子过去,客人们面前已经吃完的餐碟全部被收了起来。
感觉到同期变快的动作,夏油杰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喂,你不是吧?天上。
他視线接触到客人们催促又期待的目光,在天上肆吭哧吭哧收碟的鼓动下,也不由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他出餐变快,天上肆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然后他又加快。
夏油杰:“……”
意识到这样不行的他,聪明的放慢了些动作。
一时之间,俩人都没功夫想别的。
“好、好撑……”
“这家店真不错啊!食物上的好快。”
“餐碟收纳也很快呢,服务员小姐姐手脚又轻,一点声音没听到。”
“是啊,日礼的轻雅,这点还是很厉害的。”
“服务太好了,食物也很美味。下次我们还来吧?”
“好啊好啊。”
……
求你们别来了。
天上肆累极了,坐在一边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种累不是高强度训练或者祓除咒灵的累,是来自上班的累。
当牛马不如去训练跑山路。
她闭上了眼睛。
被迫提高自己做饭速度的夏油杰也累得够呛。
他扭头看了一眼抱成一团呜呜哭泣的四只咒灵,心里又觉得有点好笑。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那些咒灵就被收了起来。
夏油杰长呼了一口气,把自己头上的厨师帽取了下来。
因为做饭戴了帽子,这会儿头发变得杂乱了起来,順手摸过还有翘起来的手感。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皮筋取下来,打算重新梳起来。
天上肆缓了口气,正要询问同期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一扭头就看到了与往日不一样的同期。
原本梳理的丸子头被他取了下来,黑色的半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显得那张脸越发的俊美。
或许是因为额前还有那捋平日里看起来怪怪的刘海修饰?这会儿披了头发看起来顺眼很多,衬得他更是带着种奇妙的气质。
静灵庭的死神们大多都是长发,也有扎起来的各样发型,短发、光头不是没有,但是按天上肆自己的审美来说,她更喜欢白哉那样披散的样式。
夏油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倒是显得格外顺眼了。
天上肆没说话。
夏油杰感觉到視线,回望了过去,刚好撞进了那双苍翠的眸子里。
或许是因为太累,少女平时立得直直的脊背,这会儿也变成慵懒的微弯。
她撑着下巴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十分淡定。
那眼里似乎还流露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夏油杰手指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梳起了黑发。
丸子头梳好,同期又恢复到了往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快速收回了視线。
那一眼饱含了许多情绪。
夏油杰:“?”
没懂同期在遗憾什么的他兀自摇摇头。
洗净双手后,他把餐桌上还剩下的食物小碟轻轻推到了天上肆面前。
精致的食物映入眼帘,天上肆缓缓抬头。
“给我准备的?”
“嗨~”
夏油杰笑道:“天上同学也可以做今天的顾客。”
这种好事儿天上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被烤碳融过的鲽鱼一面带着灿色的焦软,一面保持着鱼类特有的柔软。
不知道他是怎样处理食材的,吃到嘴里不仅没有鱼腥气,反而十分爽口。
天上肆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吗?”
天上肆点头。
“好吃!”
夏油杰再把小碟递给她。
这次又是不同的,里面盛放着类似粥状的食物,上面用鱼子酱点缀。
天上肆用勺子轻轻舀起来,发现里面是纤细的小银鱼叠加贝珠丝。
是小海鲜的组合搭配。
在已经疲惫的时候喝上汤料,简直是人间解脱。
太好吃了!
谁不夸做饭的男人好?
不不,做饭是常态。做得好才应该大力吹捧!
夏油杰,你小子太棒了!
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因为这种食物状态和她常吃的传统日料不一样。
新鲜脆糯的口感和不同的菜品让天上肆不由得多吃了几碟。
在他们吃饭间,藤原小姐在交代了锁门要注意的事项,以及钥匙的存放地点后,就带着年幼的孩子先走了。
打了烊的店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此刻静悄悄的。
在终于吃了个差不多后,天上肆后知后觉的发现夏油杰还没有吃任何食物。
“夏油,你要不要吃一些?”
天上肆迟疑道:“……或者我给你下一碗面?”
“面已经是天上最擅长的食物了吗?”
夏油杰打趣道:“那很不错了。”
“放心,能让你吃饱。”
天上肆说。
“是笼屉荞麦面吗?”
天上肆:“……不是,就是白面。”
“谢谢天上,”夏油杰扬起礼貌微笑,拒绝了她,“不用了。”
天上肆换了个说法,她利索地站起身子,对着夏油杰仰了仰下巴。
“我请你去吃夜宵吧。”
“这个提议很好。但天上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夏油杰苦恼地看着她面前的餐碟,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餐碟还没有清洗。”
天上肆:“!”
“表格评语也没有书写。”
是的,因为太过于勤恳工作。他们忘记了要留一些时间,去医院探望那位生病的芳子小姐,并让她盖上印章。
“……没关系。”
天上肆生硬地说,“今天别回去了,明天直接找芳子小姐写评语吧。”
她看向夏油杰,点点头,就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一样。
“我们在外面过夜。”
“等……”
“等一下。”
夏油杰抬手压住额角,震惊之余又有些无奈。
“你说的在外面过夜……是指去住酒店吗,天上?”
来回倒腾太麻烦了,住市内更方便第二天前往医院。再加上之前当死神的时候,天上肆树上、地上、房頂上都随意的躺过,自然觉得在外留宿没什么。
听到夏油杰的询问,想起来有酒店这么一说的天上肆愣了一下,随后又点了一下头。
“也可以。”
“……什么叫也可以啊?难道之前不是要住酒店吗!”
夏油杰忍不住道:“这种事情很危险,女孩子是不可以和男生一起去的。”
“是啊。”天上肆说,“我本打算找个平稳的屋顶就好了。”
她一顶,夏油杰一顶。
早上日出都能同时醒。
夏油杰:“……”
他抽了抽嘴角,还没来得及纠正同期的言论,又听她道。
“无所谓,反正你打不过我。”
这句话在回应他的第二句话。
夏油杰无奈,又有些忍俊不禁。
他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一边对着天上肆挥了挥手。
“要在外面过夜的话,就去我家吧。”
“就是有些远,需要去市外。”
没有任何想法的天上肆:“好啊。”
俩人愉快的达成一致,奔向后厨清洗餐碟。
好不容易收回去休息的咒灵又被夏油杰放了出来,一出来那四小只就开始哇哇乱叫。
看把孩子们逼成什么样了。
天上肆同情地看着它们。
夏油杰心软,最终还是又换了一批新伙计出来做事儿。
卫生做完以后,他们就坐车前往夏油杰的家。
小年轻什么特别情绪和想法都没有。
只是为了明天不再多跑一趟,更顺利完成评语任务,抵达学校。
殊不知夏油杰的父母看到杰带着女孩子回家,心里脑补
了什么。
……
另一边。
硝子坐在休息室,看着毫无动静的门,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22:10分。
自己的同期还没回来。
与她一样焦急的,是旁边故作淡定的夜蛾正道。
他坐在沙发上,看起来非常严肃,嘴角的弧度也向下撇着,浑身充斥着低气压。
同室的五条悟在之前已经被夜蛾修理过了,这会儿只敢通过手机不断给家入硝子发信息,好满足自己的表达欲。
【肆还没来??】
【怪刘海也没回来!】
【他们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背着老子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为什么孤立老子?】
【她肯定把老子屏蔽了,眯眯眼也肯定是!两个人都不回信息!】
家入硝子:“……”
说实话,她也不想回。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身侧五条悟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当着他的面点来了line的设置功能,把他的名字加进了屏蔽名单。
可恶!
五条悟忍不住起身,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夜蛾正道面前。
动静之大,让夜蛾正道忍不住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最后,家入硝子也抵抗不住夜蛾老师的视线了。
意识到自己的小伙伴再不回来就要挨骂的她,快速点开和天上肆的聊天框,急匆匆地给天上肆拨去了电话。
“肆,你们快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今天我们不回去。】
天上肆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隐约还能听到电视的声音,似乎在看什么电视节目。
“……?”
一瞬间,家入硝子感受到了来自夜蛾老师的压力。
她的喉咙有些发涩,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她木声问道:
“什么意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肆。”
希望你别说出什么可怕的言论。
【在夏油家里。】
“?!”X3
“你在夏油家里?”
家入硝子的声音忍不住提高。
没等电话那边的肆回答,家入硝子手里的手机就被旁边的夜蛾正道抢了过去,而五条悟也是一脸的气愤。
“不行!你们赶紧回学校!”
夜蛾正道愤怒道:
“在校期间,不可以无故离校。晚上更是要在规定时间内回来!”
【……啊,是夜蛾老师。】
【你来吧。】
【嗯?夜蛾老师吗?】
这下声音换成了低沉的音调,有人接替了天上肆的位置,有礼貌的和他问了声好。
夜蛾正道被俩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情绪。
“杰,赶紧带着肆回学校,不可以在学校外面过夜!”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夜蛾老师。天上同学在我家里。】
夜蛾正道:“杰?”
你也?
不!
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未成年!!
知不知道就是未成年才容易犯罪啊!!
什么安全问题?
未成年的男女在一起就存在很大的安全问题啊!
夜蛾正道一些话压在嘴边想说又说不出来。
他既怕孩子们听不懂,又怕孩子们听懂了。
可恶……
从来没觉得语言是这么贫瘠啊!
五条悟顺势抢过夜蛾正道手里的手机,他大声对着电话那边宣泄情绪。
“好哇!你们居然背着老子和硝子偷偷在外面过夜!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蛾正道本想阻拦,后面想想也是。杰和悟一向不对付,说不定还真可以用激将法把杰和肆劝回来……
“老子也要参与!”
“快说,杰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夜蛾正道:“……闭嘴啊悟!”
最后,夜蛾正道用“第二天继续做义工”当威胁,硬生生让天上肆当场变脸,面无表情地拽着头大的夏油杰奔回学校。
“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临走前,天上肆这么承诺着。
已经在家吃到美味笼屉荞麦面的夏油杰笑着点点头,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
此时此刻,俩人还并未察觉到他们已经捅到了马蜂窝。
等抵达高专的休息室,天上肆甫一推开门,就见三个浑身散发黑气的人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
或翘腿、或抱臂、或大马金刀……
他们齐刷刷地凝望着天上肆和夏油杰,眼神里带着审视,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夏油杰笑容僵硬。
天上肆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啪”的一下关上门。
“打扰了。”
说完,她拽着夏油杰的手腕就跑了出去,直奔宿舍。
“天上肆!!夏油杰!!”
“滚回来!——”
天上肆望着夏油杰,感叹起来。
“夜蛾老师今天也好精神啊。”
神经,害得夏油杰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第28章 28 旷课
28.
义工事件到了最后, 夜蛾正道也没让他们继续去市内找芳子小姐要電话号码。
或许比起惩罚,他的本意是为了让学生们之间更好相处。
实战培养默契和义工升级情谊这两项决定,被夜蛾正道在计划书上大大打了红叉。
事件平稳后, 天上肆在咒高的正式学習也开始了。
高专学習有四大板块:
一、理论学习。
这个比较好理解,就像是小学到初中一样, 需要由老师授课相关知识和课程。
除了咒术体系的学习,高专为了避免孩子们称为什么可怕的文盲, 每学期还有固定的文化课。
天上肆非常痛苦。
对于日语言体系,书写和写作这些都没有问题。
但一遇到数学, 她脑子就像是被纸張糊掉了一样。
难以理解的题目,可做不完的算术。
她拿着红笔在宿舍的课表上,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叉。
二、体能訓练。
体能訓练是比较常见的訓练了,每天的体能訓练是天上肆最期待的。
不仅可以在场上肆意的宣泄情绪,还能感受自己是否变强。
肉/体撞击、拳头相迎的感覺才是最为贴切的真实。
这个课程可以保留, 说不定之后有什么事直接赶在体训时发泄就好了。
天上肆点点头,把这周的体训时间用醒目的金色彩笔画了好几个圈。
三、术式开发。
术式开发课程比较罕见,在一年级阶段,平均一周只排了一次。
主要还是让他们根据咒术理论进行术式形态转换, 利用学习到的知识尝试深度开发。
哈哈。
这个课程对于天上肆来说也是一个垃圾课程。
她的斩魄刀卍解就获得新形态。
按照荒火和这个世界的联动性, 天上肆只需要耐心等待自己‘覺悟’到卍解名的那一天就可以了。
而具体的开发方向……
第一次出任務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给了天上肆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她不需要在这上面浪费自己赚钱的时间。
天上肆又pass掉一个。
四、实践。
没什么可说的, 无聊的祓除任務。
四个课程里,除了体训让天上肆感兴趣之外,其它的课程都被她统统打了叉。
是的。
天上肆在筛选自己一周应该去上的课程。
她还没忘记自己来高专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自由赚钱!
没用的课程只会让她的时间变得繁琐。
没人能阻挡自由的灵魂,也没人能阻挡金钱向我走来!
天上肆在经历过第一周的课程尝试后,在开学第二周里,果断翘课了。
高专教室内。
看着空荡荡的位置, 家入硝子想起今天好友给自己发的信息,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
【“硝子,今天就不去上课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入硝子觉得这个短信更应该发给夜蛾老师作为请假条。
可没想到天上肆说的不来是真不来。
连续一周的时间,除了体训课之外,高专在也没有碰到过她的影子。
就算是体训课,天上肆也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
样,噼里啪啦发泄一通掉头就走。
让一干同期顶着夜蛾正道的壓力与黑气,欲言又止。
“哇哦。”
家入硝子听见五条悟发出了兴奋又期待的声音。
“我们也试试怎么样?杰。”
“悟,别这么任性。”
家入硝子:“……”
看着一边说着别任性,一边率先站起身子的夏油杰,家入硝子吐槽了两句。
……
夜蛾正道作为高专一期生的班主任,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他不是古板老教师,对于个性的孩子会想着用自认为适合的方法去进行引导。
虽然出师未捷身先死,正式授课前已经出现了两次事故!
但这依旧没有打败夜蛾正道成为优秀人民教师的信念!
五条悟和天上肆在东京咒高读书这件事情,在京都开学那天彻底暴露。
从两校的体系上来说,东京高专里的平民咒术师的数量会更多,而京都是贵族咒术师常见的报名地点。平民咒术师也会选择京都的咒校上学,但更多还是以上层贵族们为主。
这就导致了,高专的开学时间比京都咒校要早半个月。
等京都咒校这边发现五条悟和天上肆没来报告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高专上了两周的课程了。
为什么高专方不向京都咒校报告的问题不用想。
没人能拒绝五条家的‘神子’,也没人能拒绝御三家的‘刀匠’。
不管以后他们身份几何,在高专就是高专的学生。
高专直上所属的总监会也有明确的命令和指引权。
被发现的起因是禅院家的嫡子、禅院直哉一直在门口等待接应天上肆,而一旁的五条家侍仆也在期待神子的到来。
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禪院直哉脸色阴沉地拨打了家里‘炳’的电话。
“那女人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京都!”
炳的人暗暗叫苦。
由于天上肆近年来在禪院的表现,加上反复无常的脾气,这几年他们根本不敢去追踪天上肆。
但凡发现就是一顿暴揍,根本不带留情的。
“大少爷……”
小队负责人艰涩道,“我们没敢跟上去,怕天上小姐生气。”
“废物!!”禅院直哉怒骂:“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旁边等待神子的五条慎吾呵呵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直接给出建议。
“禅院少爷可以直接打電话询问,以你们从小长大的关系,我相信肆小姐愿意告诉你的。”
禅院直哉训斥着炳成员,闻言浑身一僵。
炳的人不敢跟,他很显然也不敢给天上肆打電话。
想到那个人,往日被扇的脸颊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说起来,五条君也没有来。”禅院直哉恶劣道,“莫不是打算放弃接受正统教育了?”
想起来自家神子还没来的五条慎吾当下表情也很难看。
在左等右等下,他们终于接到了现东京高专校长的電话,得知了两人在高专上学的事情。
这一下直接捅了御三家的心脏,让贵族的高层们无比紧張,不断给高专施壓。
申请和驳辩的信息一条一条送往总监会,连带总监会内部高层的御三家成员也开始不满起来。
夜蛾正道作为现东京高专校长手下的弟子之一,白天忙着解决御三家异议,拼命争取学生权益,力保俩人在高专继续读书。
晚上回来还要熬夜写计划,试图让四个没成才的弟子长成茁壮大树。
心力憔悴间,根本没时间没精力去亲自授课,更别说知道天上肆旷课的消息了。
等他好不容易和总监会达成一致,压着御三家接受现状后,就被那空置的位置气了个心跳过激。
“人呢?”
夜蛾正道几乎是咬着牙问的,“肆这两天都没来上课?”
哪是这两天,根本是整整一周。
家入硝子开始同情好友之后的遭遇。
面对老师的询问,偷摸旷过课,但没做到这么醒目的五条悟率先告状。
“是啊是啊,夜蛾老师。”
“肆那家伙可是整整一周都没有来上课哦~”五条悟翘起腿,手大喇喇的放在自己的椅背上,语气轻快,“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呢。听硝子说晚上很晚才回到寝室。”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没有说话。
夜蛾正道青筋暴起,“你们没有问嗎?作为同期,难道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同学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问了,夜蛾老师。”
见火烧身,夏油杰态度看起来十分端正,温和解释道:“天上没和我们细说。”
夜蛾正道非常生气,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在班级,才会发生这种明目张胆的逃学事件。
一想到天上肆抛开了御三家的刀匠身份外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他心里的火气就掺着担忧蹭蹭往上冒。
夜蛾正道发出一声夹杂愧疚的叹息。
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他对硝子伸出了手。
“硝子,把你的电话给我。”
家入硝子:“……我嗎。”
“不然肆会接夜蛾老师的电话吗?”五条悟补刀道,“快给老师吧硝子硝子,这样搞不好肆会出大问题哦~”
对不起了,朋友。
家入硝子把手機调整到天上肆的电话界面,沉默着递给了夜蛾正道。
电话很快被拨通,那边非常的嘈杂,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混杂着音乐,还有人在高声吆喝着什么,听起来十分热闹。
从那背景音来听,也绝对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吃瓜一样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硝子。”】
毫无防备的天上肆快速接通了电话,语气轻松。
【“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夜蛾正道看了家入硝子一眼。
家入硝子低头把棒棒糖上的包装纸撕开,捏着糖柄喂进了嘴巴里,视线也快速偏移到窗边,拒绝和夜蛾正道对视。
“是我,夜蛾。”
夜蛾正道沉声道。
【“……”】
电话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在两秒之后,电话那边的喧嚣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了天上肆的呼吸声。
夜蛾正道厉声询问起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旷课?”
【“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电话里天上肆语气有些含糊,【“很快就回去了。”】
“现在,立刻回来!”
前脚刚给弟子们解决完大问题,后脚又要抓叛逆弟子的夜蛾正道脑袋都大了。
“现在外面很乱,有许多诅咒师都无端消失了,总监会也在调查他们的下落。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会有危……”
【“姐,有人来了!”】
电话那边突然传出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夜蛾正道没说完的话。
【“好,抄家伙带路。”】
天上肆回了一句,又说道:【“老师,我很快回去,不要担心。”】
夜蛾正道:“……”
不。
简直更担心了啊!
那道声音的声线听起来比他的年龄还要大,这怎么还喊上姐了!什么抄家伙,抄的又是那门子的家伙?
夜蛾正道捏着手機的力道越来越大,整个人都不好了。
家入硝子悄无声息地凑过来,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手机上端,试图从他手里把手机拽出来。
没拽动。
但这个动作让夜蛾正道瞬间回头。
他看向了夏油杰。
被凝望的夏油杰直觉不太妙。
虽然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但他谨慎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杰。”
“……夜蛾老师。”
“咒灵们记得肆的咒力吧?”
当时一起在店里做过义工,被他放出来的那四只咒灵因为长时间相处的原因,自然能够轻松捕捉到天上肆的气息。
已经猜到夜蛾要自己做什么的夏油杰苦笑一下。
“是的,夜蛾老师。”
“很好。”
夜蛾正道点点头,他把手机还给了家入硝子。
他走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双手分别拍了拍两位DK的肩膀,语气隐忍压抑。
此刻的夜蛾正道,就像是什么
动漫番里才会出现的反派角色。
“旷课、逃学知情不报。错。”
“作为同期,不关心、不故同伴的安全,不会为了同伴考虑,更是大错特错!”
“就由你们去给我把肆带回来。”
夏油杰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五条悟也张了张嘴,半响没说出话来。
家入硝子勾了勾嘴角,还没等她看够这场戏,夜蛾正道的视线又看向了她。
“硝子也去。”
家入硝子:“……”
我只是个医疗兵,你还记得吗夜蛾老师?
……
第29章 29 (加更)新的造坊
29.
天上肆还不知道高专发生的事情。
此刻的她非常忙!
这两天趁着高专的体能课没开, 她跑回京都偷打了几柄刀,也跟着禅院雅子一起去往黑市贩卖刀具。
黑市的人大多见人下菜碟,见到卖刀的人由甚尔变成了小姑娘, 在交易結束后就出了手。
跟在一起的部下灵活,把要卖的咒具提起来就和对面干起来了。
才解决完黑市的问题, 天上肆就收到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虽然被老師发现很糟糕,但天上肆还是在坚持, 完成剩下的两件事情后才能返回学校。
毕竟已经被发现了。
还不知道高专那边怎么处理旷课的孩子。
万一以后她要是前往市内或者京都的时间变少,那么现在不做之后更没有机会了!!
天上肆臉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 告诉他们自己在东京。
然后在解决完京都的事情后,立马动用禅院的人脉快速赶往了东京。
一周前,在东京居住的父母突然打了电话,讓天上肆抽空回家一趟,他们准備了一个惊喜。
出于好奇, 也是太久没有见到天上静希。天上肆在选择完本周必要的课程后,就前往了市内,到达了父母家里。
天上静希开门,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起来。
“阿娜达, 是肆那孩子回来了。”
“快进来, 爸爸的宝贝!!”
比起天上静希每次和她见面时的态度,便宜爸爸每次都一副要生要死的折腾样子。
男人从屋内冲出来, 夫妻俩握着天上肆的手,你一言我一句的询问着在东京高专的学习情况。
“高专还是很不错的,”天上井岛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早我一期的前辈應该还在高专任职,有机会的话可以打声招呼。”
“我们这届就四个学生,每期的负责老師不一样。”
天上肆说着, 就看到了天上井岛有些失落的表情。
她嘴巴抿了抿,然后又有些不自在的追问:“爸爸的前辈叫什么名字?说不定下次的高年级聚会就看到了。”
天上井岛闻言又变得开心起来,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凝望着自己身旁的妻子,握住了她的手。
“他呀,是个很可靠的前辈。叫做夜蛾正道。”
“当年能和你妈妈在一起,夜蛾前辈也是帮了不少忙呢。哦!我记得有次逃课去参加花火会,就是夜蛾前辈用自己的術式帮忙打的掩护……”
天上肆从听到他说出‘夜蛾正道’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就僵硬了。
这种感觉怎么描述呢?
如果自己在离家很远的地方,那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放飞自我。
如果离家远的学校班主任,正好是自己爸爸的同学呢?
……
不会出现什么告状事件吧?
天上肆额角挂着一滴冷汗,握住了杯子。
她强壮镇定地抿一口水,抬眼的时候急忙打断了天上井岛的话。
“爸爸,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快别说了。
“哦……哦!”
提起要紧事,天上井岛急忙站起身,跑到屋内。
一边走,一边还能听到他着急的声音。
“你等爸爸找找啊,别着急。”
天上静希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天上肆的长发,语调温和:“是已经遇见夜蛾前辈了吗?”
在妈妈面前要稍微自在点。
天上静希虽然很喜欢笑着踢老爹,但对天上肆这个唯一的孩子还是很有耐心的,甚至到了有点溺爱的程度。
早年为了讓天上肆开心,不惜顶着被禅院处罚的风险,找人在外面买了现代小女孩穿的鞋子给天上肆。
在分离的时候,已经连自己和丈夫都不确定是否安全了,还在担心孩子的安危。
“妈妈。”
天上肆有些尴尬。
“没关系,肆。”
天上静希温柔的笑着,“我保证不会打电话询问夜蛾前辈,你在学校是否听话。”
天上肆抬起头望着她。
那双比自己要浅一些的翠色眸子里蕴着柔软的云朵,被注视的感觉就像是吃到了在现代的第一口棉花糖。爱意和温柔被唇咬住,流淌在舌尖。
天上静希略调皮的眨眼,歪了一下头。
“所以,肆能不能答應妈妈,之后要保护好自己呢?”
天上肆没说话,只是抱住了身侧的她。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她把脑袋迈进母亲的肩膀里,微微蹭了一下。
雪白纤细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天上肆的发顶。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要撒娇……”
“妈妈都有点臉红了呢。”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天上小姐还是放任着自己的孩子。
“找到了找到了——”
天上井岛的出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画面。
不懂眼色的爸爸非常激动,用手按着天上肆的肩膀,直接把她从母亲的怀里拽了出来,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脸上带着傻笑,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晃了晃。
“快来和爸爸猜猜!里面会是什么宝贝呢?”
天上肆:“……爸爸,我已经17岁了。”
“哦,哦。”
天上井岛有点呆呆的笑了一下,一拍自己的额头,“怪我,忘了我们肆已经是大孩子了!”
这不怪他。
虽然中间他们一年都会见过几次,但也和别人家长期陪伴在身边的父母不一样。
或许就是把自己代入到小孩了吧。
天上肆内心挣扎了一下,决定还是顺从天上井岛的话,尽量别做一些太反驳他的事情。
天上井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把手里的盒子打开,十分郑重的把里面的钥匙取出来,放在了天上肆的手里。
“是惊喜哦~”
“钥匙?”
天上静希从手夹里拿出一张紙条,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她笑着把那张紙放在天上肆另一边的左手上,语气带着感慨。
“肆都这么大了,妈妈和爸爸都还没有为你准備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我们都知道,你在禅院家的日子不好过。也知道你在京都做的事情。”
天上肆一惊,猛地扭头看向她。
“妈妈?”
到不是她不想讓父母知道,而是现在她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让父母安全。
造坊的咒具生产线和出商现在都已经走上正规了,可一旦被总监会或者御三家的人发现,还是会出现很危险的事情。
天上肆要待在高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曾经听甚尔说过,高专的地下有个薨星宫。
薨星宫她还没去过,也没搞清楚咒術界那些人得意自傲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好多东西都没布局好。
她头脑风暴,脸上表情无比僵硬。嘴角更是无意识地抿了一下。
“甚尔什么都没说,但妈妈也不是傻瓜。”
“来人是谁,保护者是谁,又在做什么……”天上静希笑得温柔,“‘偶遇’几次,大概就能猜到了。”
“放心,肆。”
天上静希说,“妈妈和爸爸帮不了你太大的忙,但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她笑着说完,抬手捏了一下天上肆的脸颊。
看着一向成熟的孩子露出惊愕的表
情,天上静希恶作剧一样笑出了声。
“去看看爸爸妈妈准备的礼物吧,肆。”
“不会让你失望的。”
·
天上肆拿着地址一路导航,看着自己面前的建築,倒吸一口凉气。
日本东京市市政府。
她看着纸条上显示的句子,不确定的在心里默读了一遍。
“東京都新宿区西新宿2-8-1/找到标志建築后记得进入地下后~ ”
纸条上还非常贴心的用PS的备注方式,讲明了地下是如何进入。
天上肆看了一眼面前表示东京政府的地界标和标志性建筑楼,缓缓往前走着,大脑已经死机了。
普通人的政府机构?
在这里是什么惊喜?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纸条上说,在标志建筑的外围后院,有一个下水道盖。掀开盖子,并在下楼梯的输入咒力,就可以进入到結界中。
是的,結界。
天上静希在出嫁前,之所以可以安稳地生活在禅院家,还没被那些人过早嫁人,是因为她的術式是一种简易結界。
和常见的“账”结界不同,天上静希的结界更像是某种简易领域。
这种领域就像是动画片出现的一种隐蔽术,能隔绝部分气息。
因为隐秘性不够,强度也不大。
早年在京都上学的时候,禅院有意让她开发术式,却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一直失败。
这样的情况下,禅院静希在禅院家的地位就变的很奇怪。
说没价值,可又有生得术式。
但这种术式又没有达到可以和御三家联姻的地步。
最后在两校的联赛上,通过夜蛾正道认识了天上井岛,从此才发生了变化。
天上肆一边想着爸爸妈妈今天和自己讲的事情,一边放轻脚步,按照步骤释放了咒力。
天上静希说,这里的结界只有她和天上肆可以开启。
所以这也是一直没被普通政府的人发现的原因。
结界在感应到束缚约定的咒力后,微微晃动了一下。天上肆面前的空气出现了水波纹一样的画面,吸引她再往前走走。
穿过结界口,黑漆漆的下水道瞬间变化。
在正对楼梯的下侧,出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写满了封印的鐵门。
天上肆拉开了鐵门,跳了进去。
“铮——”
感应灯亮起,房间通明。
骤亮的光线让天上肆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在定神看清楚房间里摆放的物品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土制罐、铁胚、玉钢等一系列的材料摆放在一个长桌上,在桌后又一个半人高的炉,旁边叠放了许多摆放整齐的木炭。
地上散放着许多可以用来淬炼铁质的工具,还有一张打铁台。
多么熟悉的摆放罗列。
眼前的一切都是按照天上肆记忆里的样子购置的。
……甚至要比小木屋里的装备更完善。
是造坊!
天上肆瞳孔地震。
给她一百个做梦的机会,她都不敢想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天上肆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等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在哪里来着……??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面就是东京市政府吧!?
很显然爹妈是钻了总监会和普通人的空子。
总监会一般不会在普通人掌权的地方进行分布,咒术师和诅咒师们也是一致规避了大型的政府、机关单位。
而普通人连咒灵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来检测这里是否存在结界了。
天上肆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她快速原路返回,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天上静希拨了个电话。
“妈妈……”
【肆,是看到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惊喜了吗?】
“……是的,谢谢妈妈。”
天上肆艰涩道,“也谢谢爸爸。”
【阿拉阿拉,不要这么客气呀,肆。这是爸爸妈妈该做的。】
【有了这个铸刀房,你就可以安心的进行咒具淬炼了哦~】天上井岛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十分的神气。
【这可是爸爸想了很久才确定的地点,保证安全!】
是的。
能不安全吗?
就算总监会的人发现她在这个地方有造坊又能怎么样?
难道能冒着得罪普通人政府以及天皇的风险,来把东京市政府砸了,硬生生逮她回去吗?
或者有胆子在遣散了普通人后,对她进行攻击吗?
这在普通人眼里就会变成一次超可怕的恐怖袭击,市政府被毁掉的同时,普通人心里的恐惧会滋生更强大的咒灵。
咒术界的高层们每年收了来自普通人高层的那么多钱,又得到了那么多便利的好处。
这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破坏的平衡问题!
太棒了。
“我很喜欢。”
【那是你收到最喜欢的礼物吗?宝贝?】
天上静希学着天上井岛的语气调侃起来。
“不。”
天上肆笑着说,“我有比这个更好的。”
因为,你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收获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呀,真的吗?那太好了。】
【在爸爸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肆收获到了幸福。】
第30章 30 (点天灯)“被什么人通缉?御三……
30.
造坊是生金的好地方。
京都造访在禪院雅子打头帶领下, 制作刀模不是什么问题。贩卖的流程和黑市的路子相对完善,除了天上肆要每月至少去一次之外,其他都还算顺利。
安全和隐蔽部分, 有甚尔在操心,天上肆也不需要太费力气。
就是这東京这边……该怎么办?
铸刀師倒是可以从京都选人过来, 但安全和黑市贩卖这种事情还是很危险。
天上肆对这个不懂,为了以防出现纰漏, 他还是打电话给了甚尔。
“这事儿?”
甚尔啧了一声,似乎不满天上肆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找孔时雨。”
“孔时雨是谁?”
天上肆握着手机追问, “他和你一样?”
能打能抗嗎?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铃声,不会儿就是孩子们热闹的笑谈。
天上肆明显感到甚尔不耐烦起来。
“一个中介,金錢到位,什么都能做。”
“……甚尔你急什么?”天上肆面无表情道:“我还没问清楚呢。”
“别耽误老子接孩子放学!”
好爸爸甚尔咒骂了一声,“懂个屁。”
说到这个, 天上肆就一点不意外了。
四年的时间,甚尔逐渐成为可靠的人夫。不仅力至于把老婆养好,还要把自家惠崽吃成大胖小子。
“代我向惠打个招呼,晚点姑姑去找他。”
甚尔嘴里发出一声气音, 啪叽挂断了电话。
line上很快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甚尔发来的关于孔时雨的电话号码。
天上肆拨通孔时雨的电话,和他约定了一小时后在東京的黑市入口碰面。
·
另一边, 三人组前往市内。
经过两周时间的相处,五条悟和夏油杰俩人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锋尖对麦芒,反而有种奇怪的友谊转换。
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懒散的垂着眸子跟着走,耳边是俩DK幼稚的对话。
“杰,比赛嗎?”
“比什么?”
“谁先找到肆?”
“唔……你是想用六眼来试试吗?”
五条悟用食指把自己的墨镜勾下来,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望向家入硝子,又歪头看向夏油杰。
“之前说的那个理论,老子想试试。”
说到当初在森林里的事情,五条悟撇了撇嘴,“肆那家伙说什么‘无法做到’,要是这次用这个方法找到她了,她肯定会吓一跳的!”
家入硝子‘哦’了一声,“原来是在乎‘肆’怎么说?”
“才不是!”
五条悟大声反驳,随后声音又小了些。
“以后任务要是走散了……老子想着这个会更方便一些吧。”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缓缓笑了。
“悟在说什么呢?”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有最强在,怎么可能会散。”
家入硝子摆摆手,“那就拜托你们俩了,最强们。”
不过……
家
入硝子看着兴奋的五条悟,又看向旁边双手插兜的夏油杰。
她缓缓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和天上肆的对话框,手指灵活的敲了敲。
【肆,你在哪儿?】
她可以直接问啊。
无脑的DK为什么都像忘记了一样。
幼稚的比赛,可不可笑。
家入硝子在心里嫌弃着同期DK们的脑回路。
天上肆很快回了家入硝子一个地址,她把那串地址记下,面色如常地收起了手机。
五条悟取下了墨镜,在三人前面用六眼左右探查。
家入硝子看着没有放出咒灵打算的夏油杰一眼,问道:“你不打算用咒灵吗?杰。”
夏油杰朝着她笑了笑。
“硝子是收到地址了吧?”
家入硝子眯了眯眼,她非常同情地看向在俩人前面,根本没想起来这茬的五条悟一眼,如实点头。
“啊。”
“那麻烦了,硝子。”
夏油杰说,“把地址给我吧。”
他似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作弊的手段,在收到家入硝子的视线后,夏油杰还颇为无辜地耸肩摊手。
“悟并没有限制寻找的方法。”
确实,五条悟只说了谁先找到算谁赢。
闻言家入硝子越发同情五条悟了,但她也毫不客气地把地址给到了夏油杰。
五条悟一扭头,就看到了帶着咒灵从反方向离开的夏油杰。
“杰?!”
使用六眼的时间过长,五条悟有点蔫蔫的,他凑到硝子面前,声音拉长。
“干什么去了——”
家入硝子抬手使用了反转術式,就像是摸蠢笨的儿子一样,摸了摸同期的脑袋。
“可怜。”
傻儿子。
“杰去那边找肆了。”
“什么?”
五条悟一个炸毛,“意思是老子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悟,咒秽也只有他人经过时才会有吧?”
“啊。”
“那有没有可能,肆没从这里走过呢?”
五条悟:“……”
家入硝子闻言更怜爱他了,她同情地把手机递给五条悟。
“肆在这儿。”
“杰已经先去了。”
五条悟:!!
“可恶,眯眯眼居然抢跑!!”
……
天上肆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孔时雨。
“天上小姐。”
孔时雨一眼就看到她了。
女子的身形修长,白发垂腰。半依在暗巷入口,半面光笼在她的侧面,显得那双绿色的眸子如狼般充满了危险。
这里人流量不多,能找到这里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黑市上的家伙大多贪婪好色,可她站在哪儿,愣是没人敢上前搭话。
在他前脚踏进来的时候,那双眼就锁定了他,让孔时雨瞬时有些僵硬。
“我是孔时雨。”
自我介绍完,她才嗯了一声。
鞋踩过水坑,水珠溅起的同时,那张臉也清晰的露了出来。
孔时雨眼里闪过惊艳。
在孔时雨看天上肆的时候,天上肆也在打量他。
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的中短发,身上穿着泛灰的西服,下面不伦不类的搭配了一双棕色的高皮鞋。
那张臉看起来很普通,嘴边一圈八字胡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身体看的倒是还壮实,但光站在哪儿都感觉满是破绽。
从走路的动静判断,顶多是禪院躯俱留队的水平。
能打过谁?
天上肆皱眉望着他,心里不太满意。
“甚尔和我推荐了你。”
但这看起来也太弱了吧?
“你術式是什么?”
天上肆开门见山。
若不是能力和体術,那就是什么特殊的术式了。
孔时雨愣了一下,摆了摆手。
“我没有生得术式,只是拥有咒力。术式也是后期学会的简单术式。”
“……那你能幹什么?”
孔时雨那张不太好看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他嘿嘿地往前走了两步。
“那要看天上小姐想要什么?只要錢到位,都可以解决。”
“?”
天上肆被他这一顿说的有些邪乎,但考虑到孔时雨和甚尔认识,还是决定相信他试试。
于是她把学会的束缚用在了孔时雨身上,立下了不能泄密的束缚后,把自己要贩卖咒具、寻□□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每说一句,孔时雨的眼睛就亮一分。
最后看向天上肆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雇主了,而是什么烫金的财神爷。
“这好办呀!天上小姐要打手,在黑市到处都是……”孔时雨搓了搓手,比了个黑市人常见的手势,“抓杀了任用即可。”
“束缚并不是万能的。”天上肆说,“而且人太多了也不好。”
人不在多,只要一个能挑起大梁的就不会出现茬子。
就像甚尔能够做一休六,她能安生在高专上学,也是因为有禪院雅子挑着京都造坊。
孔时雨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他又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一副难搞的样子。
这种伎俩天上肆在京都卖刀的时候已经见惯了,无非是想要涨价。
于是她也直接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钱这方面肯定不会亏了你。”
闻言,孔时雨当即道:“菅田真奈美!”
这利索的谈吐,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想出来的样子。
天上肆瞥了他一眼。
孔时雨急忙说,“这菅田小姐,她擅长的行政管理,之前也做过管理。天上小姐说的是要一个‘合适’的人,我认为现阶段财务管理和货物流通安排更为合适。所以这才推荐了菅田真奈美。只不过……”
“最近菅田上了悬赏的名单,很少在黑市出没了。”
他这话说的巧。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推选菅田真奈美,又表明了“人难找,得花钱”。
“被什么人通缉?御三家?”
天上肆问他。
如果是御三家相关,禅院这边她可以让禅院直哉背后操作取消,五条家的也可以请悟帮忙。加茂会有点麻烦,但把其他领命的詛咒是杀穿,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不。”
孔时雨左右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下来。
“是Q。”
Q组织?
天上肆挑眉。
竟然是老朋友了。
她还小的时候,曾经为了打通黑市的这条路,就栽赃陷害给了Q组织。后来忙于和禅院缠斗,忙着发展自己在京都的势力,没空去管这个组织。
她还以为Q组织早就被禅院一锅端了呢。
毕竟禅院的嫡子都被抓了,要不掀个底朝天,算是丢了脸。
可现实证明,她还是高看了禅院。连东京有Q组织的残党都不知道。
距离当初又过去了十年,鬼知道那个Q组织现在是什么样的。
天上肆和孔时雨告别后,就独自一人在黑市里闲逛。
东京的詛咒師黑市是在一个暗巷里,进入巷子后需要找到一个酒吧,在和老板对完暗号后才可以进入地下。
在此期间,她收到了家入硝子的短信。
因为没想过此时应该上课的对方会来找自己,天上肆就顺手定位了此地,并把地址发了过去。
黑市里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些咒具、咒符、封印条……越往里走,摆出来的东西就越罕见。
在诅咒师的世界里,黑市贩卖一切东西。
她还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悬赏令。
主位的诅咒师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低着头自己做事情,仿佛上面的人不是天上肆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顶着悬赏出门,都是带有两把刷子的,诅咒师们不会泛晦气来找她麻烦。
就在她穿过热闹的人群,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多少円?”
天上肆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过去。
右边衍生的小巷旁拥堵了不少人,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打扮的奇形怪状。遮脸、挡身都是常见的,甚至会有人把头发挑染成缤纷的彩色。
一木笼子放在巷口最上的楼梯上,笼内蹲着一个脏兮兮、看不出容貌的小男孩。
在木笼前,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的少年伫立。
他
的上衣斜扣整齐的扣在最后一颗,看起来一丝不苟。下面是他常穿的灯笼裤款式,脚蹬着地下足袋。
他和周围的吵闹声、喧哗声形成鲜明对比,身上幹净的气质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宛如羔羊,干净且柔软。
天上肆脚步顿住了,。
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