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杰那家伙说不定是在钓你。”……
51.
天上肆最近一直在造坊做研究, 夏油杰来找她还得费力地坐电车回去。在他的语言引导下,天上肆不知不觉就答应了他暂住在造坊的要求。
“太好了。”
夏油杰发出感慨,笑着摸了摸她的长发, “我以为肆会短时间不想见到我呢。”
头发被摸,天上肆惊地微微瞪大眼睛, 扭头看着身边的好友。
“你……”
夏油杰收回手,也有些愣。
“肆不想让我摸头发嗎?”
“抱歉, 因为想的是朋友,所以不自觉就……”
“……”
“没有。”
天上肆古怪地收回视线。
从小到大也就是天上静希在她小时候会帮忙梳理一下头发, 甚尔更多的是用手拉拽她,更别说傻乎乎根本不会对自己头发上手的五条悟了。
幼驯染撑死了就是抱着她,或者夹着她的脖子和胳膊。
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看起来细小实际上親密无比的举动。
……不过親吻什么的都做了,摸个头发也没什么。
天上肆这么告诉自己。
“之前看到你摸硝子的头发,我以为肆会喜欢这样呢。”
啊, 喜欢摸别人的头发和被别人摸头发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一说到硝子,那种古怪的感觉顿时就少了很多。
可能他摸自己头发的感觉,和自己摸硝子头发的想法是一样的。
天上肆点头,“别想多了, 杰。”
“没事。”
夏油杰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趁着她还没理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把话题转移到中午吃饭的餐点上。
在听到他自告奋勇说要做饭的时候, 天上肆满是期待。
“拜托你了,杰。”
“不用这么客气。”
夏油杰说,“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哦,肆。”
于是,在开学前的前三天,她和夏油杰过上了混沌又幸福的生活。
在边缘互相拿对方当宣泄口, 一人肆意宣泄情绪,一人因为那痛意和刺激而逐渐上瘾。
说着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尝试这样的方式。
天上肆每天都能吃到夏油杰做的好饭。
各种意义上的。
等到开学那天,夏油杰和她一起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两个人的距離也不再像是第一次出去做任务那样遥远了。
在人经过的时候,明知道她不会被绊倒,夏油杰还是会伸出手稍微挡一下。
吃饭的时候也会把她喜欢的食物夹到她的碗里。
这种小心思是夏油杰刻意引导的,也是这几天慢慢养成的一种习惯。
入学第一天,中午和老友相聚,夏油杰也是如此。
家入硝子视线紧紧地盯着两个人,在他们愈发凑近的距離里感觉到点‘木已成舟’的味道。
还没等她给夏油杰一个眼神询问,那家夥就抬手抚上了天上肆白色的长发。
从颅顶到发尾,一顺地摸了两下。
家入硝子:“!”
他们在搞真的!
“怎么了,杰?”
“没事,头发有些乱了哦。”
夏油杰还在引导着木头同期,“肆,你每次洗头发是怎样做的呢?”
“嗯?就是那样……”
“下次让我试试看吧。”
试试看什么,你倒是说试试看什么啊!
洗头嗎?难道要给肆洗头嗎!!
“好啊。”
家入硝子听不下去了,“杰,不用再洗了。”
你已经快把肆给洗成功了。
“是嗎?”夏油杰说着,身子向后靠去,手臂自然放在天上肆身后的靠背上。感觉到家入硝子的视线,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还不够呢。”
家入硝子:“……人渣。”
天上肆:“杰吗?”
“没事,快跟我走吧,肆。”家入硝子冷着脸起身,握着自己的餐盘,“有事情和你说。”
“不等悟了?”
“有杰就够了。”
家入硝子看着那边已经弯了眼睛的夏油杰,语气不明:“对吧,杰。”
夏油杰耸肩。
没了DK,女孩子之间讲话就会变得更直接一些。
家入硝子握着天上肆的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寝室。对于他俩突然大距離转变的親密态度,家入硝子非常、非常的不放心。
“肆,你告诉我。假期的时候是不是和杰那家夥发生了什么事情?”
“硝子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天上肆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面容肃穆的好友,她想了想,挑了一些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就是这样。”
家入硝子脑袋嗡嗡的:“……”
好半响,她嗓里的干涩才恢复了些,有些艰难地重复着她话语里的重点。
“意思是,親了,抱了,也贴贴了……但是你们是……”
天上肆点头,“是朋友。”
家入硝子一个仰倒。
她手腕按住自己的额角,半响从口袋里哆嗦出一根香烟,咬在了海绵上。
见她半天打不着火,天上肆还非常贴心的给她点上了烟。
家入硝子簡直没眼看。
“肆,你知道这种关系在网上叫什么吗?”
“什么?”
“炮/友。”
家入硝子十分严肃地给好友科普,“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也是不对的。如果你们彼此喜欢,或者你真的觉得和杰相處的还不错,就赶紧停下来。”
“为什么?”
从心的天上肆大喇喇道:“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不健康。”
“其实蛮爽的。”
不不不,别再说了。
听到好友和自己说这些刺激性的话语,家入硝子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虽然之前就有预感,天上肆不会是关系里吃亏的那个人。
但对方是杰啊!!
虽然人渣,但确实也是她的好友啊!!
家入硝子不知道該怎么和两个人沟通。
按照这个趋势走下来,她也不指望五条悟那个情商极低的笨蛋能够说出些什么正常点的话来劝告这两位。
说不定深闺六眼还会以此觉得有趣,然后开始尝试加入。
想到那个场景的家入硝子:“……”
快住脑。
于是,高情商硝子换了一个说法。
“肆,你要小心一点哦。”
“什么?”
“杰那家伙说不定是在钓你。”
“?”
看着面色逐渐迷茫的好友,家入硝子淡定地深吸一口气。
杰,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之后能不能让这个关系看起来健康起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天上肆对于“钓”这个词还是有些明白的,大概是一个女人勾引一个男人,或者一个男人去魅惑一个女人。
杰的话……
没有吧?
天上肆想着夏油杰,忍不住为他辩护。
“好像不是。”
家入硝子额角青筋暴起,忍着性子问她:“那是怎样?”
“先是我主动亲的。”
家入硝子握烟的手微微颤抖。
早知道天上肆胆子大,什么事情都敢做!!
除了屠杀禅院、覆灭总监会,这种强吻的事情也做过吗,啊!?
但杰那家伙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簡单的朋友,两个人相處的那种方式,也几乎和情侣没什么区别了。
“然后我又摸了他的胸。”
天上肆说:“很大,手感也很好。”
“然后我们……”
“停!”
家入硝子对这些事情一点不想听下去!
“所以你们之间其实就只差告白了吧?”
家入硝子冷静分析道,在心里总结完后,说出自己的结论:“或许等到杰和你告白,正式确定关系,晚些毕业拿到婚姻届就好了。”
“婚姻届?”
天上肆很困惑,她问道:“为什么会考虑到结婚呢?”
“…………”
她根本不想结婚啊……
说到最后不还是炮友吗!!
家入硝子呼吸不畅,她移开视线抽了一口烟,干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总之,你观察一下杰,然后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上肆听着家入硝子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冷凝的表情,家入硝子越发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簡单。
虽然两个人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以这种情况来看,不会操作到最后一步,真正进行亲密互溶的时候,他俩都还是这种乱糟糟的关系吧?
哈哈,简直不敢想。
·
夜蛾正道现在非常忙碌,总监会在他的手下有了很好的运转。
整个咒术界目前来看是没有发生大事件的,为了让之后的秩序也更加□□,他找到了之前的一个学长,来高专担任四小只的老師。
到了第三期,他们一届出了四个特级咒术師,已经没有老師敢教他们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是那种很听话的孩子。
四个问题儿童加在一起,让新来的老師坚持不到一周就选择了辞职。
除了同僚不愿意教导四位特级咒术师外,上学期发现夏油杰和天上肆疑似早恋的事,更是一块心病。
总监会忙得揭不开锅,咒术界有一些老登们又需要斡旋。
几件累积下来,让夜蛾正道茂密的头发已经掉了不少。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会变成秃头,在三期开学的时候,夜蛾正道把自己两边的鬓角稍微剃了一下。
好像抑製两侧生长,就能让中间的树苗愈发茁壮。
在第二周,作为四小只前一任的班主任,夜蛾正道还是抽空来了一趟高专。
为了两件事,一是有新生要入学了,需要安排人员迎接一下。
二是看看这些崽子们过的好不好。
不管四位特级表现的再乖戾,毕竟还是亲手帶上来的孩子。想到他们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激动的感觉……
“啪——”
粉笔正中眉心。
夜蛾正道拉开手的门用了些劲儿。
“啊,是夜蛾。”
“诶,居然是夜蛾老师回来了吗?”
“啧。”
“不要这样,悟和肆,夜蛾毕竟是老师。”
夜蛾正道:“……”
激动瞬间消失,胸口剧烈起伏,那种熟悉的、該死的、让人摆脱不了的宿命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你们四个!!”
他大喊起来。
“太好了,是本人!”
这是五条悟。
“唔,有些意外呢,还以为新老师用了术式。”这是看起来稳重的夏油杰。
“夜蛾老师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天上肆。
“少说两句吧,夜蛾老师看起来很不开心。”
这是还有些眼力见的家入硝子。
“够了啊——”
于是,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开始接手这个班级时,最熟悉的样子。
夜蛾正道努力深呼吸,用食指推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和气场一变。
“好了,不再多说了!”
“如今你们已经拿到了特级咒术师的称号,作为三期的前辈们,是时候要给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硝子和悟负责處理东京市区内的咒力紊乱问题,杰和肆去接新生。”
五条悟臭着脸,“凭什么给他们就是接新生啊,老子就要去祓除咒灵!”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的吐槽:“是吗?明明是悟太怕寂寞了,所以想要缠着肆和杰吧。”
“哈?没有的事。”
夜蛾正道:“硝子和悟既能追踪到咒力残秽的存在,又能让受伤的群众得到治疗,是目前最适合探查的组合。”
“肆和杰……”
夜蛾正道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就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叹口气:“……总之你们自己出去要小心一些,尽量安全的帶着新生回来。”
叹气是什么意思啊夜蛾老师。
你該不会也知道了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吧?
家入硝子抱着臂,视线游离在几人之间。
五条悟顺势凑过去,把胳膊架在硝子肩上,露出了猫一样的坏笑。
“硝子,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家入硝子没说话,以她对五条悟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和自己一样立马看出不对劲儿。
“肆和杰在背后偷偷玩得可大了。
家入硝子:“!”
这次不对,他居然知道了!
五条悟摸了摸他的手腕,对着家入硝子神秘兮兮地小声说着自己的发现。
“捆绑啊,他们搞捆绑!”
不仅搞捆绑啊!
开学一见面简直是吓一跳,他们身上的咒力简直就像是互相打翻的两种颜料!红色和黄色缠绕在一起,最恐怖的是嘴巴和身上的有些不可说的部分。
如果取下抑製六眼的墨镜的话,杰的嘴巴简直都是红色咒力缠绕了好多好多圈,身上更是……
吓得五条悟第一眼看过去后急忙帶上了墨镜。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仅仅一个假期两个人怎么都变了?
五条悟想了很
久,最终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脑袋里闪回着一个过于黄色的猜测。
那辆颜色名为‘黄’的小轿车一旦奔跑起来,所有的都变的不对劲起来了。
纯情DK虽然是纯情DK,但到了这个年龄基本上都会有不可说的游戏在背后偷偷玩。
和杰常玩的那些galagame,许多H情节的CG基本上都是、都是……
五条悟快要疯掉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猫眼睛和猫脑袋不停地围绕肆和杰打转,急冲冲地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如果在肆面前大喊大叫,肯定会被揍。
在杰面前炫耀被肆听到了也是一顿混合打。
可他真的太好奇了!
实在是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他们是不是进行到了自己六眼探测到的哪一步!
家入硝子表情也很微妙。
不需要五条悟再继续说下去了,之前在女寝的谈话,已经让家入硝子猜到了搞出这种事情的人是谁。
不过女孩子就是应该站在一条线的!
别看她在寝室里说天上肆要怎么样,这会儿在五条悟面前立马换了一副态度。
“那怎么样?”
家入硝子不在意道:“肆很喜欢。”
五条悟:“!!!”
果然,硝子知道!
经过了硝子的某种侧面认证,五条悟真切的确定了:他的幼驯染和挚友真的进行了某种不可说的亲密接触了!
可恶!
搞了半天还是瞒老子瞒的最深啊!!!
要不是有‘六眼’的存在,这些家伙们估计连孩子都有了,才会抱在怀里告诉他吧!
呃啊啊啊啊——
为什么啊!!
“硝子——你和老子说说啊!”
家入硝子站起来就走。
看着追着家入硝子一边吵一边往外出门,老实履行任务的五条悟,夜蛾正道把视线停留在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夏油杰主动找夜蛾正道要了新生的联系方式以及照片。
在要走的时候,自然地扭头询问起肆待会儿要不要吃冰淇淋。
……这个态度。
夜蛾正道叹口气,深知没有人会好好听他的,所幸也彻底不管了。
只不过趁着两个人走远,他还是老父亲心思发作,给杰发了一大堆叮嘱的话语,最主要的是要保持距离!不可以占女孩子便宜!
收到信息实际上被女孩占尽便宜的夏油杰:“……”
在同期好友和老师眼里,他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快走!”
天上肆在前面催。
夏油杰叹口气,感觉这辈子的无可奈何都要在天上肆身上用完了。
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去想普通人和咒术师的问题了?
没时间,根本没时间。
已经感觉到那种亲密接触很好玩的天上肆,坚决不允许他出现一点负面情绪。但凡有一些出现,就是掐着脖子一个撕破嘴皮的吻。
有时候是嘴巴,有时候是胸膛。
别说去想那些没完成的事儿了……
每天压抑自己的身体已经很苦了,还得不让肆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最后夏油杰还要绞尽脑汁地想一想,怎么样把这奇怪的关系掰正。
果然。
是苦夏来了。
天上肆不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家入硝子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所以,到底钓没钓?
“上来,肆。”
虹龙上的少年黑发随着风飘动,他站在咒灵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刺眼的光,也递出了他的手。
手搭上去,夏油杰微微一拉,就轻飘飘地把她顺了上来。
“果然,还是虹龙比较凉快。”
天上肆发出感慨,“太好用了,杰。”
“……你说的到底是指我呢,还是在指虹龙?”夏油杰苦恼地叹口气,“如果是虹龙的话,感觉有些失败呢。”
天上肆立马说道:“当然是杰。”
“是吗?”
夏油杰歪头望着同期少女,嘴角弯了弯,“是哪种好用?”
换成任何一个稍微正常的女孩子,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觉得不适用或者害羞。
天上肆没有,满脑子都是刀和钱的她直接了当。
“都挺好用的。”
“好用的咒具好用的脑子,身材也很好。”
夏油杰愉悦的笑出声,“啊,这样啊。”
天上肆扭头看他,“说到这个,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杰?”
“嗯?”
想到家入硝子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天上肆注视了他许久,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的问出来。
“没有就好。”
聪明如夏油杰,早就想到了一些事情,但他也和天上肆一样,不会把那些事情挑明。
至少在他没确定肆对自己的感情究竟为何的时候,他不会把这纸一样薄浅的关系戳破。
虹龙如常一样,在市外的一个站点停下。
为了防止普通人看见两个活生生的人在天上飞,他们还是中转了车辆前往约定地点。
到了的时候,远处已经站着了两个少年。
一名金发一名黑发。
金发那位看起来很成熟,靠在一侧的栏杆上沉默地阖着眼,双手抱臂的姿态显出稍许抗拒的心理防线。
黑发的少年看起来很兴奋,脸上带着笑意,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天上肆拿出手机确认照片,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
这模样像极了警/察确定嫌疑犯,让夏油杰想笑。
“不要这么严肃嘛,肆。毕竟是新来的后辈,还是很可爱的。”
这么说着,夏油杰无声无息操控出两只三级咒灵,砰地一声向他们冲去。看着原本淡定的金发少年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他兀自笑了一下。
天上肆还没遇见过他做出这种恶劣的行径,架不住好奇多看了一眼。
“杰?”
“嗯?”
……你怎么这么幼稚。
似乎读出了少女眼神里的情绪,夏油杰抚了抚她的头发,唇角带笑:“啊,不知不觉的就这样做了。看着他们一起行动,很有趣吧?”
与其说一起行动,不如说金发少年突然转变了态度,开始保护起那位看起来稍弱的男生。
“……”
天上肆也是第一次接新生,这种场面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不知道是否应该制止。
“杰的话……做法都是对的吧。”
她自语一声。
毕竟脑子也好,转的灵活。
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没有她这么毛躁,感觉这件事情的本身也是看破了本质,想让后辈的同期们关系更近一步。
夏油杰的步伐顿住,他沉默地看着身侧的少女,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我说啊……”
“肆对我也太信任了些。”
“啊。”天上肆无异议地点头,“朋友。”
夏油杰被‘朋友’一词噎住,半响才恢复好一贯的表情,重新走向那两位后辈。
“哟。”
他扬起手打着招呼,那两只盘旋在后辈身侧的咒灵瞬间停下了动作,快速闪回到他的身侧。
夏油杰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位,“实力还不错哦。”
黑发少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而金发DK却显得有些凝重。
“是传说中的夏油前辈!!”
黑发少年这么夸张的大喊着。
夏油杰不由得跟着重复:“传说中的……”
“夏油前辈?”
天上肆挑眉。
黑发少年——灰原雄十分激动,蘑菇头前端的黑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看起来就像是隔壁领居家养的小狗,很有活力。
“对啊对啊,我在去年的时候已经听说过夏油前辈的名字了。超——厉害!”
他比了一个大大的动作。
“失礼了,前辈,”金发DK克制地拽住了灰原雄的后衣领,把他从两位前辈面前稍微拉远一些,面上带着一贯的冷静与克制。
“前辈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放出咒灵攻击呢?”
面对七海建人的追问,夏油杰慢悠悠地解释:“啊,因为看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不由得想要帮忙一下呢。”
七海建人:“……”
关系很好?
他和灰原?
意识到夏油杰的性格本质上不怎么靠谱,他把视线投向了另一边的高个少女。
从一开始她就安静地站在那儿,却没有人能够忽略她。
比起看起来好相处的夏油前辈,这个人的气质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凌厉具有压制性。
七海建人缓缓点头,“失礼了。”
天上肆颔首,“没事。”
灰原雄看到天上肆,眼睛又亮了起来。
“啊这位是——”
“抱歉,容许我打断一下。”
夏油杰不动神色地站在天上肆的斜前方,阻拦了灰原雄即将扑上去握手的动作,对两位后辈露出笑容。
“时间不早了,请跟着我们一起回到高专吧。”
“好耶!”灰原雄双手握拳立马欢呼。
七海建人隐秘地看了一眼夏油杰,又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少女。最后害怕自己的同期被那黑毛狐狸报复,他沉默地拽住了灰原雄的后衣领,不让他再继续往学姐身前凑。
“说起来,你也用刀吗?”
天上肆观察到他的食指侧边以及指尖有相对应的茧子,看起来就像是常年握刀造成的。
七海建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和那双翠绿的眸子对视着。
“天上肆。”
她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简短的介绍着。
“七海建人。”
夏油杰看着已经因为刀具聊起来的两个人,把灰原雄放在了虹龙上。盘坐在虹龙上,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两位,一点没有出口打断的意思。
敏感小狗已经意识到微妙的不对了。
他抖了一下身子,搓了搓胳膊。
“好冷啊,夏油前辈,乘坐虹龙原来这么冷吗?”
“是哦。”
夏油杰漫不经心道:“觉得冷可能是因为训练不够吧?我和肆在坐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哦。”
灰原雄:“啊,那位学姐就是天上前辈吗!”
“听说术式是可以做出完美咒具的刀匠,简直太厉害了!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
“灰原君。”
“想做一……嗯?怎么了夏油前辈。”
“没有呢。”夏油杰视线扫过正在和七海建人讨论刀具的天上肆,弯了弯眼睛,“只是乘坐虹龙还觉得冷的话,这学期的体术训练要加把劲了哦。”
灰原雄马上握拳:“我会的,夏油前辈!”
天上肆刚和七海建人聊完他咒具的大概倾向,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关于刀的使用,就感受到了那边黑沉沉的情绪反射。
她只好收回了话头,沉默地望了过去。
因为聊起刀具,所以来了话头的七海建人也看了过去。在接触到黑毛狐狸那带笑的眼睛后,他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天上学姐。
“杰?”
他听到天上肆喊了一声,随后声音压着躁动。
“你犯什么毛病?”
七海建人:!
他看着天上肆走到夏油杰面前,抬手把烟盒和火机扔给了他,然后抱臂站立,脸上满是不爽。
夏油杰接过后并没有抽,而是把玩着手里的火机,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
“稍微有些不开心呢,肆。”
“我知道。”
“唔,晚上还想吃乌冬面吗?”
“你做?”
“嗯。”
什么也没劝,什么也没说。
聊了个家常的功夫,夏油杰那窒息的气压消散了。
七海建人不动神色地把满是星星眼的灰原雄带离,以防自己同期干出惊天大事儿,然后害得自己也被一起连累。
……没想到,前辈们的相处居然是这样的。
七海建人有些一言难尽。
等到了高专,早就已经准备好欢迎礼、做完任务的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立马窜了出来。他们手里捧着一个大礼花,砰砰砰的对着七海建人以及灰原雄发射。
“欢迎啊~弱小的后辈!”
这是听说几百年难遇的六眼。
Q群105 72977 18
“哟。”
这是懒散的反转术式。
七海建人:“…………”
他看着身后的前辈们走出来,夏油杰和五条悟勾肩搭背,而天上肆被家入硝子挽着胳膊在说着小话。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随意释放咒灵的行为,还是虹龙上古怪的气氛,亦或者是现在的状态……
前辈们真的看起来好不靠谱。
七海建人心累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灰原雄什么也没感觉到,钝感力超绝的他芜湖一声,就开始主动凑到人群里,和前辈们开始聊起来。
七海建人立马伸出手,就像是要拽即将出笼的狗,想要劝住他的动作。
——没拉住。
“一届四特级、三战神!”
“这就是咒术界最有希望的一届啊!前辈们你们好我是灰原雄——”
他眼睁睁看着灰原雄同意了前辈们聚餐的邀请,然后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顺势比了个大拇指。
夏油杰和天上肆站位不知道何时又站在了一起。看着因为自己和天上前辈说了两句刀具,此刻一直用那种温和笑容注视着自己的夏油杰,他真的无话可说。
“………”
腹黑的眯眯眼,暴躁的刀匠,事不关己的反转术式,不靠谱的神子。
这真是最有希望的一届吗?
灰原请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这样的人在,咒术界真的能好吗?
七海建人胃部已经开始痛了。
第52章 52 (加更)他在钓我。
52.
他在钓我。
当黑发同期第六次若无其事地从面前走过, 对她礼貌颔首,天上肆確定了这个信息。
原本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因为硝子的提醒, 让天上肆不由地在意起来。
这一多加关注,就直接確定了家入硝子的话。
夏油杰不仅会没话找话, 还给她看了很多只新伏调的咒靈。
那种苦涩的、让人作呕的味道在这会儿倒是一点没被他想起来,反而就像是哄孩子一样, 什么丑的难看的好看的都往天上肆面前摆。
在他再一次从面前晃过去的时候,天上肆忍不住了。
“杰?”
她喊了一声。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生扭过头, 温和的眉眼舒展,黑发从她眼帘划过。
哦,对。
这小子在后辈们入学后,第三学期是彻底改变发型了。
原本的丸子头已经变成了半披,看起来又好看又有那种不可说的味儿。
“嗯?”
他慢吞地應了一声。
“杰, 你有事嗎?”
“嗯……夏天到了,肆喜欢吃什么?”
天上肆古怪地看他几秒,忍了忍到嘴边的话,缓慢阖上翠绿的眸。
仔细想想, 这种“钓”的行为好像不是第一天存在了。
自从上学期她把总监会暴揍之后, 杰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连同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也变高了。
每次问起来就是没事, 但怎么看到很奇怪。
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亲吻和拥抱。
让她有很多话都不好明着说。
是想做的意思?
还是什么?
如果是想做,为什么当初不进行到最后一步。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要每天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在面前晃悠。
天上肆盯着面前的书本发呆,新来的老師在前面讲着一大堆理论知识,下面的四小只各有各的互动。
家入硝子递给夏油杰一个眼神,夏油杰温和微笑。
五條悟抓心挠肝, 给夏油杰发去了信息。
【五條悟】:杰,你和肆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五條悟】:老子也不是好奇,就是告诉你,别想抛弃挚友。
夏油杰收起手机,但笑不语。
……妈的。
五条悟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子,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扭头望了过去,包括天
上肆。
看着幼驯染臭脸的表情,五条悟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了了!
从杰哪儿没有得到的答案,他迫切的希望幼驯染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肆!!”
他喊了起来。
夏油杰也起身,他的速度很快,但良好的礼仪让他没有发出座椅的碰撞声。
面对天上肆好奇的视线,他微微颔首,然后一把抬手捂住了五条悟的嘴巴。
“抱歉,老師。”
夏油杰对讲台上已经吓呆的授课老師扬起嘴角,“悟只是太寂寞了,马上就能好起来。”
授课老師:“……好、好的。”
“唔唔——”
五条悟发出了抗议。
家入硝子看着熟悉的配方,几乎要被他们气笑了。
“肆,你……”
“硝子,你说的对,他真的在钓我。”
家入硝子被她突然的话惊到,止不住“啊”了一声,然后视线瞥过DK们身影消失的后门。
“所以……?”
“所以要问清楚吧?”天上肆扯过自己的椅子,凑到家入硝子面前,声音小了些。
“他为什么钓我又不和我做?”
家入硝子:“……首先你确定一下他为什么钓你?”
天上肆拧眉,“心情不好?太压抑了找事儿做?”
家入硝子:“……”
这形容的是你本人吧!!!
“……有没有可能是喜欢你呢。”
天上肆“哈?”了一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很坏了。”
家入硝子:“?”
她看着身旁的好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握着书本的手也微微有了些力,那薄弱的书页根本抵不过她的力气,刺啦一下就破掉了。
……虽然知道天上肆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为了享受或者发泄,但这种感覺也太渣了。
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如果你不想的话,最好还是和杰说清楚吧。”
天上肆没说话。
她对于感情这个事情一向看得很淡。
在静靈庭的时候,她目睹了属于死神的悲欢离合。出生在流魂街的她,也曾经见过流浪的“整”为了一口吃食和安全的住所,出卖身体。
天上肆虽然没做到那一步,但这些无疑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
她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
一想到会为了别人变得不像自己,或者做出一些无法抑制的事情,情緒也会随之起伏,她就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覺。
天上肆并不反感夏油杰,反而很喜欢那头柔顺的乌发、漂亮的眉眼、有趣的想法、美好的身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热血年轻人常有的纯粹。
可要是说把两个人捆绑成“需要签订婚姻届”的关系,那就有些太长远了。
……天上肆现在没理清楚对杰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只是和大多数女人一样,热爱美好的肉/体。
这并不是什么错。
于是,天上肆经两个DK之后,也站了起来。
台上的授课老师已经没有脾气了,不等她找出理由来请假,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去吧,天上同学。”
天上肆没走,只是看向了授课老师。
“老师,我想要申请一期生的代课祓除任务。”
代课祓除,就是指利用自己的时间教授后辈相关的咒力问题。在祓除任务的时候,要像辅助监督一样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确保咒术师的安全。
一期生的引導夜蛾正道安排了一个以前相熟的咒术师,能力虽然没有达到“特级”,但胜在负责人。
特级要求下去代课的事情,授课老师自己无法决定。
“好吧,天上同学。”
他深吸一口气,很显然是之前被四个学生整怕了,这会儿说起话来也有些中气不足。“我会向总监大人禀报,然后和校长安排一下您的课程跟随时间。”
“现在就要。”
授课老师:“……那请允许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就礼貌颔首后离开了教室。
总监会收到请求报告的夜蛾正道:“……”
他的弟子们又在搞什么鬼?自己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按道理来说肆不是應该和杰一起申请祓除任务嗎?
这是闹哪出。
夜蛾正道作为大家长,不仅要操心咒术界的□□问题,孩子们的心理健康问题,现在又多了一项……自己倒霉弟子们是否能夠正确地恋爱相处。
“让她去吧。”
夜蛾正道只能这么说。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他不同意,天上肆也会自己过去擅自授课。如果授课老师不愿意放权,她会直接上手让对方把权利交给自己。
为了避免同僚们再受无妄之灾,夜蛾正道只得同意。
一盏茶的功夫,足夠让现在带四小只的新任班主任处理完这件事情。等到他回到教室带来这个消息的后,天上肆立马动身前往一期生所在的位置。
抱歉了,杰。
最近只能请你自己忍耐一下情緒了。
天上肆面无表情地想,为了防止那个敏感肌出现什么大恐怖事件,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把自己去授课的事情提前告知一声。
家入硝子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跟着她。
在看到她发送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给杰发信息?”
“啊,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家入硝子:“……”
这不是挺在意的吗?
她又问:“是怕杰生气吗?”
“……也不是。”
她和杰的情绪交流问题硝子理解不了,为了夏油杰的隐私,也是为了两个人之间保守的那些秘密,天上肆没有过多解释。
家入硝子挑眉,一副看穿了的样子。
她摆摆手,径直往医务室走去。
“你去吧,我要研究一下咒术开发的问题。”
所有的咒术师都会非常有默契的寻找自己术式的领域展开方式,当下四小只里只有天上肆完全掌握了卍解——也就是领域展开。五条悟依靠变态的数学换算,目前也有了些眉目。
作为朋友,也是作为同期生,家入硝子可不想被甩在后面。
反转术式具体能开发到什么程度,还不得而知。
没了硝子陪同,天上肆站在三楼的窗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快要触及到地面的时候,脚尖灵活在空中一点,凭借下冲造成的空气阻力进行短暂滞空,然后瞬间爆发向外冲去。
三秒的时间,已经抵达到了操场。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还在商量着待会儿的体术课该怎样训练,一阵风似地飘过,他们面前就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穿着白裤黑上衣,双手抱臂。那双翠绿宝石般的眸子微微掀了掀,无情绪地看向了他们。
任是她长得好看,又是自己的前辈,但这种出场方式……还是让一期生们感到了些来者不善的味道。
“哟。”
天上肆抬手打着招呼。
七海建人沉默地站直了身子,已经意识到什么的他看向刚挂完电话的班主任。
一期的班主任对着天上肆点头,打着招呼。
“天上,拜托你了。”
很显然是下任的通知已经转接到他这里来了,省去了一些要证明或者解释的时间。
夜蛾正道做总监还是有一手的。
最起码他不会允许二手信息在传达、转接中出现失误。
灰原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前辈,前不久的那次初识和聚会,让他对前辈们的实力以及术式越发好奇。
在聚会上喝酒的天上肆,看起来也格外的好相处。甚至和他最崇拜的夏油前辈关系很好!!
种种原因之下,他立马鞠了个大躬。
“请多多指教!!天上前辈!!”
天上肆第一次见到这种热血沸腾的后期,止不住有些怔住,然后‘啊’了一声,表示应和。
和灰原雄满心期待的样子不一样,谨慎的七海建人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天上前辈不和夏油前辈他们一起去做祓除任务吗?”
“杰和悟一组就够了。”
天上肆随意的说,然后对着他们扬了扬下巴。
“我
听杰说,你坐虹龙都会觉得冷?”
被点到行径的灰原雄立马浑身一颤,不受控制的立了个军姿。
“是的!天上前辈。”
为了防止普通人看见有人空白的在天上飘,虹龙的行驶高度非常高,一般是超过了飞机所在的平行线,这样才会保证不被任何仪器或者行人看见。
高出的空间会让人感觉到微妙的不适和压抑,气温冷下来也是正常的。
但按道理来说,咒术师们都堪比大猩猩,体质好的没边。这种坐虹龙都会发冷的事情,天上肆也是第一次遇见。
“体质太弱了吗?”
天上肆喃喃自语。
七海建人:“……”
不,天上前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夏油前辈故意的?
他发现了,天上肆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实际上较真的样子比那两个DK还可怕……换句话说,这种性格存在的话,教導起他们来可能会比那两位DK要稍微负责一些。
“不说废话了,你们一起上。”
天上肆视线从七海身上扫过,命令道:“拿出你的刀。”
顶着巨大的压力,七海建人抽出了自己那布满斑点的阔形刀。
刀型呈现长方状,整个大小不超过成人小臂。
这种款式的刀,攻击距离短、刀锋不够犀利……无法直接进行攻击,反倒像是引用术式,和术式一起搭配使用的。
天上肆心里思忖着,右手向外一伸,那巨型的黑刀就出现在了手里。
灰原雄立马亮出了星星眼。
“好、好帅的刀!——”
“天上前辈,这个刀好大啊!就是传说中的荒火吧?!”
天上肆发现了,灰原雄真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很多事情他都会找出点来进行夸赞,极大可能的让被听到的人感受他的真诚和善意。
像小狗狗一样。
天上肆不由地笑了一声,“害怕了?”
“不!”
灰原雄原地弹跳了两下,握紧了拳头。
“我要上了,天上前辈!”
七海建人心里提高了警惕。
他还没忘记当时在被高专招入进来的时候,宣传的辅助监督是怎么夸赞这些三期学长学姐的。
说是天才都不对,他用的是‘怪物们’。
既然是怪物了,那怎么可能会轻松?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悬链,天上肆在用荒火和他们堪堪过招后,发现他们的体术和反应能力极差……为了不被落下欺负他们的口舌,她沉默的收起了荒火。
天上肆没教过别人使用体术。
但她被别人教导过。
脑袋里努力回想着甚尔是怎么实战体术训练的,天上肆把这些招式全部附加给两个可怜的后辈们,出手间不带一丝情面。
“爬起来!”
天上肆喊道,“现在爬不起来,以后咒灵来了怎么办!”
“是!”
灰原雄反射性地大喊一声,但肌肉的酸痛让小狗都忍受不了一点。
七海建人用斑点刀撑着地面,微微喘气。
这种高强度的爆发式体能训练,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所受到训练的总和。
一期的班主任会考虑他们新生的身份,让他们先热身、再进行体术对练,最后根据两个人出招的方式以及问题,进行更改。
天上肆的方法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
反应力和对敌方下一步的预测也进一步提高了。
就像是思考数学题一样,对方出手的时候已经会思考对方下一步会怎样出拳,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了。
“快点。”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个人让天上肆很满意。
他们和禅院直哉不一样,直哉那个废物只会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反抗,任由巴掌和拳头落在身上。
但他们俩小只会还手!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无疑也是一种很好的体能消耗方式。
她玩得很开心。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却有些疲惫不堪,但因为前辈的高压,不得不屡次站起来。
“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灰原雄几乎是泪眼汪汪地看了过去。
“夏油前辈!!”
这声呼喊是真的让人头皮发麻,也是真的情真意切。
太好了,救星来了!
灰原雄闪着一双大大的黑曜石眼睛望向夏油杰。
七海建人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第53章 53 (加更)“很喜欢肆。”……
53.
天上肆听到声音扭过头, 看着站在不遠处树下的DK。他对着她扬了扬手,另一手抱着一个大大的物件。
“杰?”
天上肆反射性要过去,但想到家入硝子和自己观察到的那些事情, 又顿住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
“唔,看到你的信息说要来担任一期的体術课程, 我顺路就来看看。”
夏油杰缓步走了过来,视線扫过站在一侧的两小只, 颔首打着招呼,“七海, 灰原。”
“夏油前辈。”
七海建人鞠躬。
“辛苦了,肆有时候有些没轻没重。”
夏油杰用缓慢的语调安抚着两位后辈,脸上露出笑容,“很难坚持吧?”
七海建人:“……”
他们真的好熟悉啊。
“确实……没有!”
灰原雄的话音极速扭转,“是这样的, 虽然很累,但因为天上前辈也在努力的教导我们,所以再难也要坚持。”
这个纯粹的发言让夏油杰意外,他多看了灰原雄一眼。
“很有意思吧?”
天上肆抱臂看着灰原雄, 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下扭头看向夏油杰, “很单纯的孩子,有趣。”
夏油杰:“……”
虽然说的是实话, 但让人有些不爽啊。
“是吗?”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那干脆我也来担任一期的课程祓除引导者好了。”
不,你就别了。
七海建人在心里抗拒着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有了夏油前辈的话,我们肯定能够进步很快的。说不定再过一周就可以单独祓除了呢!”
“对吧,七海?”
七海建人:“……”
别问我啊。
他冷静地调整思緒,用类似成年人的语气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 夏油前辈,天上前辈。”
“目前一期的任务量并不是很重,按照咒術界總监会新下达的条例和指令,未满16周岁的咒术师不可以单独执行祓除任务。”
所以你们谁来教都无所谓。
问题是引导者的名额只有一个,要怎样决定还是你们的问题。
夏油杰读懂了后辈欲言又止,话里有话的潜台词。
“啊?还有这种条例?”
灰原雄:“好人性化啊。”
天上肆也不由地怔住,“之前可没有这种……”
“最主要是夜蛾老师当了總监会会长吧?”夏油杰若有所思,“所以对未成年人保护这块,有了条例更新。”
可靠的夜蛾老师,真是太靠谱了。
她就知道把总监会交给夜蛾和禅院交给直哉是两个极端。
“不错。”
天上肆点头认同起来。
“时间不早了,让后辈们去休息吧。”夏油杰说,“累了一上午,下午还有理论课,会很辛苦的。”
灰原雄还想要近距離和偶像进行贴贴,被旁边的七海建人冷静的拉住了。
“打扰了。”
七海建人壓着灰原雄进行鞠躬。
“辛苦了,前辈。”
日本鞠躬是常见礼仪,但因为同期们都不讲究这些,天上肆也没有和她们频繁的“对拜”过。
七海建人的举动让她反射性地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点头,“不用太客气,七海。”
“以后都是一个学校的人了,再讲究这些是否有些太生分了呢?”
好。
就是这样。
高情商的夏油杰。
天上肆附和的点头。
七海建人最后看了一眼天上肆,和灰原雄一起離开了。
遠远还能听见两个人的谈话。
“七海,夏油前辈和天上前辈两个人感情真好啊……好羡慕。我们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吗?”
“……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难道看不出来吗?
七海建人无力去指正自己同期的愚蠢脑回路。
两个后辈離开,天上肆抬腿就走。
“肆?”
夏油杰喊住了她。
“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是不高兴吗?”
天上肆沉默。
该怎么和这家伙说?关于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
要是误会了岂不是很尴尬。
可是直接问出‘杰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问题,是不是又顯得太自作多情了?
……好麻烦。
所以她才讨厌和别人互相揣测,也讨厌有话不能直说的感覺。
天上肆了解夏油杰,就像是夏油杰也了解她。
在看到她的表情后,聪明人已经跳转了话题,把手里的盒子微微晃了晃,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
“看看我这里是什么?”
“嗯?”
夏油杰看着重新恢复到以前模样的天上肆,轻轻打开了手里的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和服。
和传统裙摆和服不一样,这件衣服是男子和服的宽裤款式,整个画面是极为素净的浅绿色,上面的印花是鹅黄色的山茶花。
“和服。”
夏油杰把盒子往前递了递,带着笑意:“明天有夏日祭,想和肆一起去。”
他没问好不好,也没问她愿不愿意,只是在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种高超的技巧内涵了些许的心理暗示,就像是在期待她,也像是在说:就算你不去,我也会自己去。
留白的部分让天上肆有些微妙的愧疚。
“杰……”
“不想去吗?”
夏油杰唔了一声,“没关系,到时候喊上悟就好了。”
“不,”天上肆直视那双金褐色的眸子,往前走了一步,“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们彼此之间的距離又变得熟悉起来,不再是最开始认识那样的一臂之隔,也不是刚在训练场上的距离,就像是恢复到了一切没有被天上肆发覺的那样。
夏风带来潮湿的味道,鸟鸣在炎热的夏天顯得格外聒噪。
夏油杰此刻的心情却非常平静。
他看着面前的同期,唇角扬起了一个笑。那张俊美的脸随之绽放出了光泽,溫柔的视線定格在天上肆脸上,他点了点头。
“喜欢哦。”
“我还没……”
话说不说出来已经不重要了,夏油杰很显然已经猜出来她在想些什么了。
天上肆沉默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
夏油杰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把手里的礼盒放在她的手里,然后退来了些距离,让她不至于感覺到壓迫。
“很喜欢肆。”
“想和肆成为更亲密的关系,不想做可有可无的男同学,也不想做简单的同期。”
天上肆无法和他对视,理不清楚现在思緒的她,更是没办法坦诚的去接受这份感情。
“……”
“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别扭吗?”
夏油杰这样问。
“倒没有……”
天上肆话语在脑袋里过了过,扭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直接了当道:“说是不喜欢你,倒不如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杰的头发我很喜欢,性格也很喜欢,肉/体、胸部我都喜欢。”
夏油杰:“……”
最后两个你知道你在举例什么吗,肆?
“比起那些情感,我好像更喜欢杰的身体。”
“……”
她说了,她真的这么说了。
他就知道。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明白她和自己产生连接最主要的原因是过了线的距离,他也一直在克制着做这些事情,但结果发展还是按照他之前预想的那样不可控起来了。
他在肆的心里沦为那种不可说的关系了。
天上肆咳嗽了一声,“所以我决定先和你保持一些距离,你觉得呢?”
“不可以。”
夏油杰笑着,但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语调也是同往日一样的溫柔,那双眼睛却像是蕴着怒星一样的沉了下去。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显着,如暴风肆虐的情绪被他释放。大夏天,硬生生出了股刺凉的意。
天上肆被那情绪扑面,也不由地暴躁起来。
“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
“啊,如果是没确定好的话我可以耐心等着。毕竟是肆嘛,可能在某些时候就是会步入到死胡同里。”
夏油杰笑吟吟地说着,再也不顾忌他们之间的距离问题了。
那些愤怒和即将脱控的方向让他烦躁,也让他难以忍受。
“但如果是想远离我的话……”
“我真的会生气的,肆。”
“你不是已经在生气了吗?”天上肆拽住了他的衣领子,皱眉看着他那死鬼样子,冷笑一声:“怎么,等着我来亲你?”
“不。”
夏油杰顺着她拽着自己的力道微微倾下身子,在她微微收缩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带着报复和毁灭,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种事情有三次都是天上肆主动,除了那天做完咒具稍微平稳些,其他都是带着宣告愤怒的意味。夏油杰也在生气,但大多时候是克制的,隐忍的。
他突然吻上,那种压抑的情绪简直比她的还要恐怖。
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慢慢的包容。
夏油杰的吻带着疯狂肆虐的味道,紧闭的唇抵在一起,碰撞出的怒气如同要把她整个人吞没掉。放在她腰上的手也用了力,宛如要把她整个人压碎、按入骨头里。
他不容许天上肆逃脱,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的可怕。
天上肆也第一次知道,夏油杰还有这么大的劲儿。
该死,真该死!
什么喜欢不喜欢,什么到底爱不爱。
所有人都别想骑到她头上!
愤怒上头的她已经忘了自己要远离的事情,咬着他紧闭的唇,就像是报复一样伸出了自己的,在里面搅动。
虎牙顺着他的口腔,重重的咬在夏油杰的唇上。
啪嗒一声,她怀里的礼盒也掉在地上。
痛感传来,刺激到大脑发麻的恨意和痛苦叠在一起,尾椎骨麻了一片,开始向上延展。
夏油杰牢牢地固着她。
和之前任由她欺负不一样,这次他也带上了怒火。
想咬碎、想压制、想让她被欺负到只看见自己。
这已经不是接吻了,这是对抗中想获得胜利和证明的战争。
可他还是没舍得让她受伤,在被天上肆恶意报复了以后,他的牙已经抵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上,到了最后又变成了温柔的轻啄。
凶狠的暴吻比谁都要肆虐,落下来的爱意却缱绻温柔。
天上肆感觉到了他的退让,捏着他胸口的手也微微松了些。
夏油杰就此和她分开,微微喘了一下调整好呼吸。
他的舌尖扫过唇角的血渍,破皮的唇传来刺痛的麻热。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上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这样的接触,你也讨厌吗?”
“……”
天上肆沉默地摇头。
“试试吧,肆。”
夏油杰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让她微微抬起头来。他们抵靠在一起,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不要离开我,肆。”
天上肆没有反抗,而是捏住了他的下巴,在对方微怔的眼神下,扬起了手。
夏油杰:“要打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袋里已经出现了熟悉的场景。
天上肆被这突然的发问搞得满头雾水,她疑惑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取下了他头上掉落的树叶。
夏油杰没说话,握着她的手顺着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想打我吗?”
天上肆:“……你是不是有病啊,夏油杰?”
“我看起来是那种会扇你巴掌的人吗?”
夏油杰却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神经。”
天上
肆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扭头就走。
在要离开的时候,她想起了夏油杰送给自己的和服,视线瞥到地上掉落的礼盒,正要捡起来,一只大手比她先一步。
夏油杰打开盒子,确定里面的和服没有脏,才放心的点点头。
“走吧。”
天上肆喊着他。
“明天晚上带我去吃乌冬面。”
两个人没有再纠结之前的话题,再去试探对方的态度和自己的想法。可以不可以、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在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们又回到了混沌、模糊的关系状态。
这已经是一件很好的结果了。
因为有人总是不愿意放手。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回到寝室后,才想起来他们的校服外套因为体术训练的原因遗忘在了操场。
两人折返而归,莆一踏入训练场,宽阔的视野就让他们同时看见了场中央的情景。
灰原雄瞪大了眼睛,七海建人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唇。
他急忙拉着缺根弦的同期躲到身侧的树后,额角溢出冷汗。
他们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就算是想要忽视都很难。耳边的动静和私语一样的谈话,让被迫听了墙角的七海建人非常难受。
灰原雄和他状态就完全不一样,那双亮着的眼睛满是吃瓜的兴奋状态。
若不是七海建人拦着,恐怕灰原会跑出去拍两张照片,然后和他的五条前辈在背后偷偷蛐蛐。
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场上那两个特级肯定也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了。
天上前辈一副懒得废话的样子扭头就走,这还好。
……七海建人可是看到夏油杰走之前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好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其中饱含深意,让他头皮发麻。
在两人走掉后,灰原雄兴奋地跳了出来。
“……这就是当届最强吗?!”
“原来天上前辈和夏油前辈是那种关系啊!”
七海建人无力地压住自己的额角。
这就是他的同期吗?感觉之后没好日子过了……
果然,就像是在告诉七海建人他真的有第六感,或者说为了让七海建人清楚的明白他的直觉真得超好一样。
第二天的体术课上,教导的老师变成了夏油杰。
“打扰了。”
看着笑眯眯的黑狐狸,七海建人沉默地点头鞠躬。
第54章 54 蹊跷。
54.
彻底摊牌的感觉很爽。
天上肆不需要再去考虑一些过多的问题, 也不需要在意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夏油杰。
以现在的相处模式的来说,她感觉可以和杰交互口水再十年。
和她浑身充满轻飘飘的气息不一样,夏油杰有时候会突然无奈地叹气。就算是两个人在亲吻或者其他亲密的事情, 完事儿后他也会摸摸她的头发。
看起来是被难到了。
天上肆管他呢。
爽到就是赚到,赚到就是快乐到。
五条悟最近也很迷茫, 挚友从上周的夏日祭后,回来就痴迷上了健身, 很多时候会做一些举重的运动,也会长时间保持俯卧撑, 让胸大肌中部充血。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爱运动,五条悟也健身过。
但每天都打卡未免也太过了吧?
他受不了了,五条悟对挚友疯狂吐槽。
“杰你搞这个东西干嘛啊,老子真是看不懂一点。”
看不懂就对了,悟。
夏油杰拍了拍笨蛋的脑袋, 爱怜极了。
“悟,你的年龄还没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哈?!老子年龄没到?”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老子比杰还要大月份啊。”
“是嗎, 看起来就像孩子一样呢。”
“喂。”
夏油杰在寝室锻炼胸肌的事情没有瞒住, 被大嘴巴神子说给了家入硝子。硝子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在收到好友担忧的视线后,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太厉害了,肆。”
把杰给逼成什么样子了啊!
“什么?”
“没有。”
还是不说了,留给你自己去体会吧。
家入硝子也爱怜的摸着天上肆的头发,语气帶着些欣慰,“太好了,我们肆不是笨蛋呢。”
“呃……?”
家入硝子时常会因为她和杰的问题冒出一些听不懂的话, 或许这就是高情商和低情商的区别。
天上肆没有继续深问下去,按照硝子的性格,一些她愿意说的自然不用问就会讲出来。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也不会说。
尊重理解,才是她们成为好朋友的关键。
经过两周的锻炼,一期的后辈们表现出了极强的韧性,如同风雨里被灌输所有知识的幼苗,现在吸收了能量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因为夏油杰也想要参与到一期生的引导活动中,所以体术课基本上是她和杰两个人轮流分开授课。
五条悟曾经来看过他们授课。
当时的场子上,天上肆在打着灰原雄,那边的七海建人正和咒灵盘踞的夏油杰对抗。
神子止不住的想吐槽。
【你俩好像爹妈混打啊,肆和杰。】
天上肆和杰没什么反應,七海建人尚还能维持住表情,倒是旁边偷看过两人啵啵拉扯的灰原雄一个激灵,口不择言起来。
“不是啊!!就算我是天上前辈和夏油前辈的孩子,他们也不会故意打我的啊。”
“不过能有夏油前辈当妈妈,天上前辈当爸爸,那孩子也太幸福了!”
等、等一下……
难道你没察觉到自己说话很有问题嗎?灰原。
七海建人额角流下冷汗。
五条悟立马順着话音看向了夏油杰和天上肆,被视线追踪,她俩再也没有最开始那样逃避的行为了,反而大大咧咧的和他对视着。
等一下,杰厚脸皮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幼驯染也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五条悟接受不能,“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没等天上肆回答,那边的灰原雄已经点头如捣蒜了。
收到信号的五条悟:“……”
“喂——不是说好了要帶着老子嗎!”
神子要闹了。
天上肆给了夏油杰一个眼神,示意他来处理,抱着胳膊就离开了现场。
夏油杰就开始忽悠五条悟,一边哄一边骗,然后承诺着什么下次出去玩会帶上神子。把五条前辈哄的开心了,最后又加了两份特设喜久福。
在原地目睹一切的七海建人:“……”
所以说,五条前辈才應该是他们的‘嫡子’对嗎?
總之,有了几人的大力帮助,再加上五条悟时不时凑热闹的帮忙,他们的体术和反应力在两周时间有了质一样的飞跃。
恰巧还有个同是特级的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在旁边伸手治疗、伸手治疗。
前面还能拿着‘受伤’做借口的两位后辈,彻底是被三期的前辈们玩坏了。
在跟着夏油杰祓除了一级咒灵后,他们的咒术师生涯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早前从高专毕业的学姐——九十九由基,因为对‘一届四特级’感兴趣,也在回国的顺道来到了高专。
九十九由基是那种看起来很飒爽的女生,她的术式是咒具凰轮,是可以咒具化的式神。
而天上肆正巧术式是荒火,可以咒具化的咒刀。
直白的话语和自由的行为让天上肆和她很来电,几乎是一拍即合。很多次九十九由基都会叫上了家入硝子以及天上肆跑到校外约酒。
原本这种情景是要帶上夏油杰的。
因为他的虹龍又大又漂亮,驾驶起来还能拉上远远不止一车的人。
他去了,五条悟自然也会闹着去。
原本。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九十九由基会骑着帅气的摩托,带着妹一起前往市內,那刺激又新奇的感觉,让天上肆和家入硝子瞬间爱上。
于是,她们不约而同的把两位DK抛弃在家。
每当这个时候
,无聊的DK们就会去找后辈们指导体术。
不!
傻子都看得出来啊,他们明明就是‘抛夫弃子’组合!
在被抛弃后,寂寞地来发泄情绪了。
七海建人叹气,无奈地举起自己的咒具,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对战。
“呜呜呜,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实在是太好了!这个时候还辛苦指导我们,连酒局都不参加。”
……不对,也还是有傻子的。
七海建人逐渐麻木。
天上肆跟着九十九由基一起,听着她说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事情。
意识到对方对于咒术界有改革的想法后,她順势提出了自己的咒具构想。
“……就是这样。因为咒具本身是由术式者使用的,零咒力的普通人在遇到特定的咒具时,其实也可以用(比如甚尔)。”
“现在的问题就是术式和咒具的结合,”天上肆看向家入硝子,好友也顺势把自己的手术刀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的实验是可以储存术式,通过我的咒具制作一次性可以完成很多个。”
“如果这种咒具交给普通人,就能完成由基所说的‘全部人拥有咒力’。”
九十九由基很感兴趣,她那双眼睛也泛起了光亮。
接过家入硝子的手术刀后,她在上面摩挲着,眼神坚定又带了些痴迷的味道。
“好厉害的咒具。”
“这还没有完成,”天上肆说,“毕竟术式的次数是有限制的,卖出去的咒具如果使用次数到了极限,还要像手机充电一样找咒术師充能。”
很麻烦。
而且哪儿有卖出去的咒具不斷去善后的?
最大的问题不是使用,而是普通人无法像甚尔那样拥有敏锐的五感,无法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那么使用咒具的时机也是问题。
“在这种假设下,最好是做一种可以拥有自主能动性的咒具。”
“嗯。”天上肆点头,认同这个假设。
家入硝子把手里的酒杯转了转,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现在操心这个也没有用,咒术界目前看起来还是很和平的。”
“说的也是。”
天上肆举杯和她碰在一起。
九十九由基撑着下巴看着她们,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真这么想的吗?”
“由基?”
“除了咒灵之外,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喝了酒的九十九由基此刻显得有些晕乎了,她玩弄着手里的酒杯,在两位JK的视线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我听说了,星浆体任務失败了。”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星浆体’进入薨星宫?”
家入硝子和天上肆都听同期们讲过星浆体的事情,当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九十九由基又问:“那为何现在總监会换人了,天元会如此淡定,一直没有行动?”
“是不能行动,还是有行动你们不知道呢。”
这句话说的太过于悚然,让天上肆眼神不由地厉了起来。
天元的结界满布了整个日本,他们的一些行动按道理都应该被收入眼底。
如果去年总监会覆灭的事情无法预知,可以归类于天元没和星浆体结合导致的能力变弱。
那么更早之前呢。
她建立造坊,去卖咒具,包括从御三家偷出特级咒具的事情……天元真的一无所知吗?
原本看起来简单的像个1一样的问题,深思起来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三期开学的时候,她和杰去接新生,而悟和硝子去东京探查了不明咒力。
那个‘不明咒力’又是什么?
“硝子,你和悟去东京的那次探查,最后怎么说了吗?”
“开学那次吗?”家入硝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据说是某个咒灵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伪装成人的样子。”
“悟已经祓除了。”
“夜蛾老師怎么说?”
“老师说天元大人讲过,结界还在的情况下,是不会有影响的。”
天上肆没说话了。
这话说的有些吓人了。
夜蛾正道是那种很正直的人,所以让他去当总监会会长是一件非常合适的事情。可如果天元利用这一点,故意隐瞒一些事情呢?
比如先让夜蛾老师感觉到,天元就算是知道了总监会被覆灭也不会找他弟子们的麻烦,让他信任天元。
再利用背后的事情来多加引导,从而隐瞒掉天元自己真正的意图。
譬如上次的不明咒力,真的只是可以伪装成人的咒灵吗?
……如果这个东西的存在,就是天元一直任由他们胡闹的底牌,那她必须要找出来。
想的太少了。
天上肆沉默地喝下一杯酒,或许她要和杰再去探查一下那个街道。
以夏油杰的术式能力,是否是咒灵作祟,或者是否真的被悟祓除,很快就能感知到。
倒不是怀疑悟的能力,而是怀疑天元的后手。
一顿饭吃下来,因为聊到了‘天元’这个沉重的话题,气氛逐渐下沉,再没了之前的快活气息。
九十九由基喝得有点醉,没办法骑摩托车带她们回校。兜兜转转,家入硝子给五条悟打去了电话。
正值午夜十二点,她刚拨出去,电话那边就立马被接起来了。
“怎么了硝子,是不是需要帅气的老子去接你们回来。”
五条悟非常得意,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怼她们两句,“诶呀好糟糕呀,有的人就是背着别人偷偷出去玩,现在都没办法回来了呢,到最后还要求着老子。”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挂斷了电话。
她非常直接地看向了天上肆。
“肆,你给杰打。”
天上肆:“。”
她掏出手机,按照家入硝子的指令给杰打了过去。
同样也是瞬间被接起。
天上肆还没来得及组织自己的语言,话筒那边夏油杰就率先开口了。
“玩够了吗?肆。”
天上肆:“……嗯”
有点让人难以接话,夏油杰就像是在幽幽询问晚回家丈夫的妻子。
“那玩的开心吗?”
天上肆握着手机,和家入硝子对视着。家入硝子摇摇头,示意她。
于是天上肆说:“不太开心。”
“这样呀。”夏油杰发出一声叹息,“我去接你回来吧,晚点做些开心的事情。”
他的接话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天上肆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和他说自己开的是免提。
看着露出那种表情的好友,天上肆默默挂斷了电话。
“还是炮/友?”
家入硝子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没进步?”
夏油杰,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心里开始嫌弃同期。
“不是炮/友。”
天上肆如实说:“杰说没有最后一步,所以不是炮/友。”
家入硝子:“……”
好好好,你玩心眼都玩到这个份上了是吧?
不是那种关系,所以肆就不会紧张,也不会觉得占了什么便宜,也不会想着进一步去看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最后!也就不会疏远他了。
杰,有那个心眼子不如想想怎么变成健康的感情啊。
一直约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家入硝子头疼的压住额角。
时间慢慢过去,夏油杰的虹龍永远不会让大家失望,从高专转到市內,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从虹龙上下来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些微凉的气,高空飞行的速度过快,无论是风速还是气温都有些冷飕飕的。
夏油杰一靠近,天上肆就被他带着的凉气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好凉快。”
她抬手碰了一下夏油杰的胳膊,微凉的皮肤在热天里十分明显,就像是上好的玉石。
他顺势拍了拍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按在上面没动了。
金褐色的眸子微抬,看向了家入硝子。
“硝子,走吧。”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自觉掏出烟盒与火机,上了虹龙就坐在后面半段的地方,不去往那两人面前凑。
夏夜冰凉的空气随着高空起飞
带动,天上肆坐在虹龙上,把今天的一些猜测选了重点告诉了夏油杰。
“就是这样,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市区调查一下。”
“说到这个……”
夏油杰回想起在宫城县仙台市遇见的那个女人,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之前在仙台有遇见到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
夏油杰很少用这种词汇去形容某个人,除非对方真的是个怪咖。
天上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女人,头上有着一条很长的缝合线。”
“奇怪的地方是,明明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在我使用咒灵之后,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腐败的臭味。那种气息和咒灵身上的味道很相似,但本人看起来确实又是人类。”
天上肆瞬间想到了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一起去探查的市内,夏油杰操控咒灵的时候,咒灵是百分百听他的指令,传递的信息也更为准确、具体一些。
五条悟是依靠六眼探查,从咒力回流到残秽、再到外部的比对,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六眼的追踪……
可要是有呢?
杰都没办法确定那个人是否是咒灵或者人,万一有什么咒具可以躲避六眼的追查呢。
别忘了,天逆鉾还能消除一切术式。
凡是都有可能。
“明天立刻申请外出,”天上肆表情严肃起来,“我感觉很不对,这个东西肯定有问题!”
夏油杰说了声好。
“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的,肆。”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受不了困意的她选择蹭到了好友身边,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要阖眼的时候,她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开,面无表情地看向夏油杰。
“杰,来的时候不是10分钟吗?”
“为什么回去这么慢?”
夏油杰温和的笑着,看不出来半点不自然。
“高空飞行容易冷,前不久灰原还说怕凉呢。”
“硝子不要在夜晚生病了。”
家入硝子懒得理他,闭上了眼睛。
有了家入硝子的加入,夏油杰只能压低了声音,慢慢和天上肆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交流时,有好多次他们的眼睛对视上。
几乎暧昧的气氛都要落下的时候,夏油杰又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家入硝子。
那么大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计划,也打断了他想要顺应气氛说出来的话。
夏油杰幽幽地望着家入硝子,直到到达高专后也是如此。
硝子被他眼神吓了一跳,随后又死鱼眼望着他,“杰,你没事吧?”
夏油杰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额角青筋直跳,还不忘记给硝子一个礼貌微笑。
“没有。”
“走了,杰。”
天上肆抬手对他挥了挥,灯光下的那张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弧度,她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自己。
“明天早上来接我。”
夏油杰顿了一下,放在兜里的手缓缓松开。
“好。”
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摆了摆,片刻后消失在眼前。
天上肆和夏油杰计划好了要在第二天前往市区探测距离的情况,但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又临时取消了行程。
从总监会的高层传下了两道任務,分别派给了他们两个。
夏油杰要单独前往偏远的山区进行祓除任務,而天上肆需要去到东京市区中心祓除咒灵。
天上肆和夏油杰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夏油杰安抚着她:“放心吧,我很快完成,回来后就陪你去市内。”
天上肆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的浓烈。
今天给他们指派任務的人很奇怪,并不是夜蛾正道直接命下的,而是通过了二手信息传达,由一位辅助监督带来的消息。
按照习惯和以往的经历来说,祓除类的任务都会有提前准备期。
要么是和家人告别,要么是提前准备好咒具和要使用的材料。
像这样一大早就找上门来,并下达紧急任务的也有,但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任务。
很蹊跷。
就好像是为了阻止她和杰一起行动一样。
看着虹龙远去的背影,天上肆沉默地掏出了手机给五条悟打了电话,让他陪同夏油杰一起前往任务地点。
“诶?可是老子在札幌啊——”
五条悟声音有些诧异:“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悟。”
天上肆赶到任务条款上所指正的市中心小巷,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咒灵,翠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只、两只……十七只咒灵。
这么多的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的市内?
她来的时候赶时间,再加上和五条悟打电话,并没有及时落下账。
可眼前的那些咒灵,就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所有的都保持着一个暂停攻击的姿势,怒目歇力的注视着她。
“悟,你赶紧去找杰。”
“他的任务有问题。”
说完,天上肆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手中的荒火火焰迅速燃烧,她落下了‘账’后,脚借力踩在一边的墙壁上,大步跳跃腾至空中,冲着停滞的古怪咒灵斩出一道横劈。
破碎的声音响起,白天的视野瞬间落幕,变成泛橘的晚霞。
她脚下的世界周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落在了平稳、相似的地点。
天上肆抬头,那十七只咒灵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一天空的咒灵。
在她正前方,一位穿着五条袈裟的男人靠坐在咒灵上,撑着脑袋望着自己,暗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光。
那张脸比今天见到的还要成熟一些,身材和体型就之前比较也更加的高大。额角发的弧度、头发的长短、胸围的大小……
都不太对。
天上肆冷静地判断。
明明是杰的脸,但他身上勃发出来的躁动,比她认识的那个要可怕许多倍。光是站在他面前,已经让天上肆感觉到荒火的悲鸣了。
“哦呀,这是谁?”
男人掀了掀眼皮,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高专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咒术师了呢?”
他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说着‘咒术师’三个字的时候很温柔,就像是在说着什么宠爱的孩子。
“杰?”
天上肆反射性地喊了一声。
男人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面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后又挑眉笑了起来。
“嗯?”
“你认识我?”
他不对劲。
天上肆沉默地往右撤了一步,右手腾空,火焰盘绕的瞬间,手心牢牢握住了黑色的刀柄。
“你不是夏油杰,你是谁。”
这话让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巴笑了起来。那张更显成熟的脸上带着兴味和好奇,视线在她脸上停留。
第55章 55 百鬼夜行:27岁的你。
55.
在夏油杰对高专立下宣战誓言后, 出于对过往回忆的追溯,他重新来到了东京市中心旁的一家游戏厅。
这里陈列着许多galagame,也是上学时自己和挚友曾多次往返的地方。
他讨厌猴子, 讨厌这些让诅咒不断叠出的普通人。
几乎是踩入街巷的那一刻,黑压压的咒靈就盘旋在了店面上空。
这些咒靈的存在普通人看不见, 他们只会在这种压力下感觉到头痛、肩背难受、或者更多的疾病,从而促使更多的咒靈诞生。
啊。
如果没出现意外的话。
他视線扫过面前的白发少女, 她的年龄不大,臉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纤细的眉毛紧皱着, 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样子不是很友善。
从她的身上,夏油杰感受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就像是曾经被甚尔爆头祓除的虹龙,又像是更早之前的咒靈留下来的。
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绿色的眸子扫出凌厉的光, 她的气场和气压很不像这个年龄段該有的。
唔,真是可怕啊。
高专居然还有这种后手嗎?
之前的情报可是从未听说过。
还有那句‘你不是夏油杰’……
真的太好笑了,是和他很熟的什么人嗎?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喂。”
少女喊了一声,不耐的情绪充斥了整个身体, 她脚下动作一晃, 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握着刀闪现在了他的右上方。
“别用那张臉走神啊!”
夏油杰挑眉,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好脾气地笑了一下。
几乎是不需要做出任何动作,咒灵们就密密麻麻地压了过去,以各种方式阻拦了她的更进一步。
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黑刀泛白透出的银刃斩杀了一片,白发在空中划着弧度,她就像突然闯进来
的蝴蝶, 在他的咒灵上起舞。
啊啊,虽然实力很強,但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
在计划没有到达执行时间那刻,夏油杰也不想凭白消耗那么多咒灵。
他从咒灵身上起身,双手插进袈裟宽大的袖擺里,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一拳砸了下去。
“听我说哦,既然是后辈的话,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任性。”
夏油杰缓声道:“师长没告诉过你嗎?遇见诅咒师可是要逃跑的哟。”
什么诅咒师?
这家伙在说什么梦话。
天上肆肾上腺素飙升,被他连带升起的共鸣情绪暴躁的要吞噬一切。
她单手抵住了对方挥向自己的拳头,右手的荒火在头上半口划出弧度,随机祓除了一片向她冲来的咒灵,左腿屈膝攻上了他的小腹。
夏油杰收起了咒灵,于是天上肆也收起了荒火。
这种来回的交战让他们从巷头打到巷尾,直到无法退去,天上肆握着他的手腕,大臂肌带动小臂,狠狠地把他扔了出去。
穿袈裟的夏油杰似乎也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身子腾空后在下秒就強行调转方向,脚尖落在了地上。
天上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对方。
……好奇怪。
体术对练的时候,夏油杰会出现一些习惯性的动作。而这些小动作,对方都有。不仅如此,就连‘咒灵操术’这种术式,对方也完整地复制了下来。
是杰,又不是她認识的那个杰。
“……”
夏油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不断的打量,在看到最后,他所幸高臂一挥,作出了一个类似敞怀的动作。
“撒,要不要加入我的大家庭呢?”
天上肆:“?”
她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是几几年。”
夏油杰笑容也滞了下来,他的目光晦涩的停留在面前的少女身上,阳光照在他柔顺的发上,反出了一圈如绸缎般的光纹。
“2017年?”
“……”
天上肆大脑飞速旋转。
按这种情况来看,她应該是中了什么诅咒了。
这种诅咒让她跨越到了十年之后,遇到了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看起来像宗教头子一样的夏油杰。
可为什么会这样?
这背后的主使人又是谁,做这些事是为了让她和杰分开?然后让她死在这个不熟悉的时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