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枝意眼中的陈司煜是个玩心重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万能模样,平常吊儿郎当的,但很注意和异性的边界感,懂分寸。
现在陈司煜却对她的家教老师讲这样的话,而且小冉老师脸都红了,她就以为陈司煜是在欺负她的小冉老师。
沈枝意皱眉,突然站起身,挡在冉雾面前,张开手臂,像母鸡护小鸡仔一样,“表哥,你干嘛欺负小冉老师!”
陈司煜微微蹙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侧头,目光打给冉雾,仿佛在说:这小鬼还挺保护你。
沈枝意注意到这些细节,干脆挡住他的目光,“不要拿你教训人的眼光吓唬小冉老师!”
陈司煜哑口失笑,禁不住乐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冉雾,话对着沈枝意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的小冉老师了。”
话毕,还不忘cue冉雾,“小冉老师,我欺负你了吗?”
冉雾猝不及防被叫到,她轻咳一声,故意用疏离的语气开口:“陈先生,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话里话外驱客的意味很浓,言外之意就是让他赶紧走。
意识到这点的陈司煜轻点头,抬眉,“陈先生?”
细细琢磨这个称呼。
冉雾垂眸,盯着手指,不作声。
沈枝意闻言,瞪眼说:“怎么了,我小冉老师喊你陈先生有什么不对吗?表哥,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上课了。”
说着说着还开始推起陈司煜,将他推到门外,准备关上房门。
被自家表妹驱赶至门口的陈司煜回身,盯着冉雾,嘴角上扬,“小冉老师可以啊,把这小鬼的心都俘获了。”
沈枝意蹙眉,小声嘟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走吧。”
“啪嗒”一声,房门关闭。
卧室内恢复一片安静。
沈枝意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方才的话题:“刚刚都被表哥打断了,小冉老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冉雾轻咳一声,瞥了眼时间,手指轻点桌上闹钟显示的时间,“上课时间到了。”
沈枝意泄了气,啊了一声,“好吧。”
冉雾今天一上午的时间都会在这里给沈枝意补课,第二节课结束后,她起身准备去楼下的客卫用洗手间。
这栋别墅面积很大,每层楼的房间都很多,沈枝意的父母早在冉雾正式授课前便面试过她,夫妻俩很喜欢她,打算长期聘用她,给出的价格也比市面上高了两倍。
不仅如此,还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以便不时之需。
一楼没有人,阿姨大概是回了保姆间,空荡荡的倒也不会缺少生气。
她从客卫出来以后,原路返回,上了二楼之后经过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脚步下意识停顿几秒。
但她没有要窥探隐私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便朝着沈枝意的房间走。
可下一秒。
房门开了。
陈司煜走了出来。
冉雾愣了下,撞上男人的目光,这才发觉他刚换了身家居服,同样是某奢牌家的,纯黑色的套装。
这男人是个十足的衣架子,一套平平无奇的居家服也穿出了模特感。
陈司煜倚着墙壁,双手抱胸,盯着她看,玩味道:“小冉老师,要去哪?”
冉雾刻意忽略掉他语气中的调侃,平静回复:“给枝意继续补课。”
陈司煜点头,故意拉长语调,“我其实也需要补课,小冉老师考虑给我补补课吗?”
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家,调.情的话那叫一个张口就来。
冉雾实在受不了他这副风流模样,故意呛他,“你以前也对沈枝意其他家教说过这样的话吗?”
陈司煜啧了声,“真当我要求那么低,谁都能入我的眼啊?”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挑眉问:“怎么,吃醋了?”
冉雾脸一红,忍不住回怼:“你想多了,我没有。”
陈司煜尾音拉长:“哦,原来是我想多了。”
冉雾被他逗得也破了戒,“陈司煜——”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司煜反应极快,迅速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房间里,又砰得一下把门关上。
房间内没开灯,避光窗帘只留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只有少数阳光洒进房间。
但光线还是昏暗的。
冉雾猝不及防进入黑暗中,有些不适应,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
只能感受到陈司煜身上的柠檬淡香,以及他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沈枝意的嘟囔:“奇怪,刚刚我明明听到了讲话声。”
沈枝意的声音钻进靠着门的两人耳中,冉雾不由得心跳加速,全身都紧张起来。
因为这个音量,她推测沈枝意一定是恰好站在这间屋子外面。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和沈枝意只有一门之隔。
思及此,冉雾忍不住瞪大双眼,适应室内的昏暗后,借着那点光亮看向陈司煜,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可偏偏陈司煜这人骨子里就擅长和她作对,故意反着来。
陈司煜轻笑,盯着冉雾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又冲着门外说:“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学习,出来做什么?”
冉雾震惊。
这个混蛋!还真的讲话了。
她抬手就想把陈司煜嘴给捂住。
可惜,自己那点力道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他直接把她的两个手腕叠加在一处,举过头顶。
沈枝意也没想到这个房间里有人,被吓了一跳。
“表哥?你在里面做什么?”
陈司煜轻哂,“沈枝意,我在问你话。”
沈枝意被血脉压制到,仗着他看不到就做了个鬼脸,“我找小冉老师呢,她去洗手间了。”
陈司煜眸中带笑,看向冉雾,眼神好像在讲“你说我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她会是什么反应?”
冉雾立刻求饶,做了个不要这样的口型。
陈司煜哼笑,对于冉雾此刻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很受用,皆而对门外讲:“你小冉老师上厕所你都要管?回去学你的。”
沈枝意撇撇嘴,“凶什么凶,小心你找不到女朋友。”
陈司煜冷笑,“这就不用你管了。”
沈枝意翻了个白眼。
等门外没有声音之后,冉雾才敢小声地讲话:“陈司煜!”
她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双手高举过头顶的滋味也不好受。
况且脸涨得通红,耳根都泛着淡粉色。
陈司煜却像是看不见,亦或是看到了,可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他吊儿郎当地回:“在这儿呢。”
冉雾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发作,门外又传来沈枝意的声音。
“表哥,其实我现在是下课时间,要不我进去找你玩一局游戏吧,我刚刚已经掌握了赢你的诀窍。”
冉雾原本落回平地的心在听到这话的下一秒又瞬间提起来。
她摇头,口型是:别答应她,不要让她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陈司煜挑眉,凑在她耳边,用气音讲:“那你现在亲我一口。”
冉雾只觉得眼前人疯了,她同样用气音道:“你疯了吗?”
陈司煜啧了声,低声:“不亲?那我让她进来了,你是想让她看到她最喜欢的小冉老师被我这样弄吗?”
冉雾简直都要被这个混蛋给气哭了,眸中多了水汽。
但又无可奈何地垫脚凑上去,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他的薄唇,轻轻触碰一下,触及而离。
门外的沈枝意没听到表哥的回答,又忍不住问了一嘴:“表哥,你干嘛呢?”
陈司煜嘴角上扬,“在忙。”
沈枝意疑惑道:“忙什么?”
陈司煜接下来没再回答。
因为冉雾再次贴上了他的唇。
这大概是冉雾在毕生之年和陈司煜接过的最心惊胆战的一个吻。
她仰着头,碍于两人身高差太多,陈司煜压低身子,俯身贴近她,薄唇细细碾磨着她的。
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陈司煜接吻向来不是浅尝辄止,干脆利落地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扫荡一切。
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下巴处的软肉,掌纹和她细腻的肌肤相贴合。
而门外就站着他的表妹,沈枝意。
沈枝意受不了被冷待,走上前,拍了下门板,“表哥,你忙什么呢,都不搭理我。”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咚声,吓得她齿关一合,直接咬住了陈司煜的舌尖。
陈司煜倒吸一口凉气,松开对冉雾的禁锢,舌尖传来一阵阵持续不断的刺痛和灼烧感。
但他还不忘将冉雾揽进怀中,大掌摸上她的脑后,安抚她被吓到的情绪。
却对着门外的沈枝意呵斥道:“你拍门做什么,我在忙,没空和你打游戏,回去学习,立刻,马上。”
沈枝意没有真的被他唬住,朝着门板也吼了一嗓子:“你凶什么嘛,不打就不打,我还不稀罕和你打呢。”
说完,就离开这里,回了房间。
这次,门外是真的恢复了安静,无人经过。
陈司煜缓缓松开怀里的人,大掌捂住她的眼,另外一只手摸上灯的开关,摁下去。
一瞬间,屋内灯光如昼。
过了半分钟,等她适应之后,他才把手拿开。
冉雾恢复光明之后,眼眸中泛着淡红,眼尾还有一抹湿润。
大概是刚刚接吻时,被陈司煜搞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陈司煜弯身,视线和她齐平,“怎么?在外面有人的房间里接吻,刺不刺激?”
冉雾瞪着他,不吭声。
陈司煜这个混蛋十分恶劣,继续说:“这次接吻是不是挺爽的——”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啪声出现。
是冉雾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右脸上。
倒也没真的用力。
可冉雾是真的生气了。
陈司煜的脸被迫偏向左侧,她看到男人喉结滚了滚,他的舌尖抵了下右脸。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平白增添了几分痞气,没有任何油腻感。
冉雾心尖在打颤。
后悔打他。
同样被他此刻的模样帅到了。
心跳也在加速。
脸颊渐渐爬上红晕。
正当她以为陈司煜会生气的时候。
却看到——
他偏头,把左脸也伸了过来,一脸享受,哑声道:
“这么喜欢扇我?那左脸也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比巴掌先来的是她的香味(玩梗而已,切勿上升定性)
大家这章看得怎么样?反正木子是写爽了[墨镜]
今天评论区好冷清,可以让我看到大家的双手嘛!
第22章
卧室内很安静,房门紧闭,窗帘漏着一条很小的缝隙,阳光都打进来。
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开着,吹着凉风,给室内带来凉气。
冉雾后背靠着墙,腰间不知何时放着一双大掌,因为常年保持体重,她的腰线很明显,细腰那双大掌衬托着更细了。
她仰头注视他,男人吊儿郎当厚脸皮的模样跌进她的眼底。
偏偏陈司煜不知道何为收敛,压低身子,将左脸送上去,哑声道:“怎么不扇了?刚刚不是扇得很来劲吗?”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陈司煜把冉雾心里弄得有些发毛。
她拿不准陈司煜是真的生气了,还是m体质上身,想让她再给他一巴掌。
陈司煜哼笑,看出她神情中那一丝惧意,上前,脸干脆埋进她的颈窝,将呼吸喷洒在她颈部的软肉上,热风扫过肌肤的绒毛,痒中带了一股酥麻感。
那个部位是她最为敏感的,所以她有些站不住了,双手下意识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男人笑笑,“冉雾,你不扇,我就当你是心疼我。”
冉雾心尖一颤,同时大脑中有两种声音在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
“你不是暗恋他很久了吗?现在他肯定是喜欢你了吧?”
“喜欢你?你一个普通女孩,身上有什么优点值得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为你倾心,之前给你表白无非是习惯和你在一起了吧,况且你们两个床上很合拍。连你亲生父母都不爱你,你还指望别人会爱你吗?别傻了,醒醒吧。”
后者疯狂占据上风,将前者狠狠踩在脚下。
再睁眼,冉雾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声音也逐渐便冷淡:“陈司煜,你松开我,我要回去给沈枝意上课。”
陈司煜显然也有点没明白她忽然间的疏离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这姑娘公私分明,此刻属于上班时间,再不让她回去,她是真的会翻脸。
可他也没当回事,松开她,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午饭在这儿吃?”
冉雾摇头,“下午还有其他兼职。”
陈司煜扬眉,“你这么缺钱?那我给你卡你不收?这么受不得嗟来之食对吧?”
冉雾声音平静,点头,“对,我还是喜欢花我自己赚来的钱。”
陈司煜扯了个笑,自嘲地说:“我送你的包包可以卖了回血,那也算你赚来的。”
冉雾蹙眉,“我们是床伴,又不是钱货两讫的关系。”
陈司煜也没话说了,被气笑,舌尖抵了抵右腮,“成,你就这么有骨气。只不过都什么年代了,你也不用那么迂腐教条,骨气拿来能做什么,是能换钱还是怎么,你既然不接受我无条件赠予你的钱,那就别拒绝我送你的奢侈品,说出去,我陈司煜连包包都小气得不送情人,我嫌丢面儿。”
他故意将话说得难听些,只为了冉雾能收,“并且,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手指缝里留出去的,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样处理都无妨,你卖掉是正常事,但冉雾,你若是想着在将来的某天和我断了联系,再把那些东西还我,这我不接受。”
冉雾站在原地,静静地思考半分钟。
最终点头,“我知道了。”
…
那天中午,冉雾本来想回学校的,但刚结束对沈枝意的课程,准备下楼,就被沈枝意的母亲,陈司煜的小姨,沈竹溪叫住了。
“小冉,别回学校了,大老远的,吃完饭再走吧。”
沈竹溪很是喜欢这个年轻人,所以说什么也要留住她用完午餐再回去。
最终,冉雾没扛住她的盛情邀请,答应了下来。
沈竹溪只比陈司煜年长十岁,两人处得和朋友没差,聊天时的熟稔让冉雾有些失神。
她没有想到,和亲人还能这样相处,这样毫无距离且融洽。
偌大的餐厅中,坐着沈枝意一家人,沈竹溪和她的丈夫黎霁,还有陈司煜。
她左手边坐着沈竹溪,沈竹溪对面是黎霁,而自己对面是陈司煜,坐在主位上的是沈枝意。
仅仅是就餐时的座位排布,就超脱了她的认知。
原来小孩在家不是毫无地位的,小孩也可以坐在主位上。
沈竹溪打断冉雾的思绪,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虾,“小冉,也不知道今天的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冉雾笑笑,“谢谢您的款待,很合我口味的。
沈竹溪点头,笑容堆在脸上就没下来过,“对了,你和阿煜都是利大的学生,平常和他在学校有过碰面吗?”
冉雾垂着眼睫,面不改色地扯谎,“没有。”
沈竹溪状作恍然点头,“也对,你是导演专业,他一个理学院的人,估计平常也不去你的学院,利大面积那么大,要真想碰到还是件难事呢。”
冉雾不吭声,只是点头。
陈司煜听见这话,漫不经心扯了个笑容。
沈竹溪暧了一声,“你小子,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怎么说我以前也是利大的研究生。”
陈司煜眉头一拢,“对,您说得都对,谁敢反驳?”
黎霁顺势接茬,“阿煜挺会审时舵度。”
陈司煜轻笑,以示回应。
冉雾听着沈竹溪诉说着陈司煜桩桩件件的事,低头不语,安静吃饭。
毕竟之前在麦城养成了食不言的规矩,吃饭时讲话是要被筷子敲手的。
饭桌上的菜肴精致可口,色香味俱全,方才沈竹溪夹给她的白灼虾仁口味有些寡淡,她夹起那个晶莹剔透的虾仁,准备蘸点餐盘旁的料汁。
可虾仁还没蘸上料汁,就啪嗒一声掉进碗中。
冉雾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
倒不是因为没夹稳虾仁的窘迫。
而是因为——
饭桌下,有人在碰她的腿。
她轻咳一声,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用力瞪了对面的人一眼。
还做了个“你疯了吗”的口型。
沈竹溪瞥见冉雾没夹稳的虾仁,干脆将那碗料汁挪到她面前。
并且贴心地说:“这料汁是我秘制的,你喜欢的话,等你回学校的时候,我给你装些。”
冉雾原本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桌下,此刻被迫分些给沈竹溪。
她又吃又拿的怪不好意思的,当即推脱道:“谢谢沈姨,您留我用餐,还让我拿东西走,我太不好意思了。”
沈竹溪暧了声,“这是哪的话,沈枝意喜欢你,你辅导她的成绩提升得很快,而且和阿煜还是同校学生,你这见外了不是?更何况,沈姨我也喜欢你得紧。”
沈枝意这小鬼格外有眼力,顺着她接话:“对啊,小冉老师,您就甭和我妈客气了,她这人就是热情好客又热心肠。”
沈竹溪笑声逐渐加大,“你还挺会说。”
沈枝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妈是谁。”
沈竹溪被哄得心花怒放,一连着给她夹了不少菜。
注意力总算是从冉雾这挪走了。
就在刚刚讲话间,小腿上那抹触感还在,并且碰她腿的那个东西还有要朝上攀延的趋势。
她猛地抬眸,和对面的陈司煜对上眼神。
后者大剌剌地靠着餐椅,双手搁在桌上,目光像猛兽般紧紧锁紧她,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松弛感。
他勾唇笑,似乎在挑衅。
冉雾蹙眉,不动声色地将腿后移,挪远和他的距离。
但她低估了陈司煜的混蛋程度,且他腿长到她挪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
趁着其他人在边聊天边吃饭,她迅速望了眼桌下的光景。
男人拖鞋是全新无尘的,鞋背上的丝绸质地贴上肌肤是冰凉的触感。
此刻,那抹丝绸被他带着一点点向上,贴合着她小腿肚上的软肉,几记轻点,便将她小腿肚搞得一颤一颤的。
渐渐的,冉雾心跳加速,耳根爬上了一抹红晕。
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始作俑者假惺惺地讲话:“小冉老师这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
沈竹溪一听,哪还顾得上吃饭,转身快速看向冉雾。
果不其然在她脸上,脖颈处,乃至耳根后都发现了大面积的粉红。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过敏了。
沈竹溪正是这样想,她“哎呀”一声,“小冉,你是不是对海鲜过敏,我刚刚还给你夹了不少虾仁。这样,阿煜你赶紧带小冉去医院。”
陈司煜装得一把好手,端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抬头,“嗯?好。”
说罢,他回身将手清洗干净,擦拭嘴角,又摆出一副关心小冉老师的模样,去走到她身边,搀起她手臂,操着一口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讲:“小冉老师,走吧?”
待两人走后,原本略显嘈乱的餐厅恢复方才的安静。
对自己外甥所作所为都毫不知情的沈竹溪忍不住自责,“都怪我,好多人对海鲜过敏,我第一次请小冉在家吃饭,还闹出这样一档子事儿。”
沈枝意忙安慰她,黎霁轻咳一声,瞧着沈枝意也吃完饭了,便支走她。
等餐厅只剩他们夫妻二人之后,才慢悠悠地说:“别自责了,你什么时候见过阿煜那样和女孩讲过话?”
沈竹溪也回过味来,“你是说,小冉没过敏,是被阿煜弄走的?”
黎霁叹笑,“不然呢,陈司煜那小子鬼点子多得要命,自打刚开始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沈竹溪顺势问:“哪不对劲?”
“人家姑娘坐在他对面,他那眼睛就好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目光没移开过一分一秒。”
……
路边。
纯黑GT跑车稳稳停着。
成功使了些手段将冉雾拐过来的陈司煜正在抽烟,降了一半车窗,脖颈仔细瞧能看到五个红色指印。
他手懒洋洋地搭在窗沿上,忽然猛地抽一口,过肺后仰头吐出,接着喉结上下滚了滚,痞气十足。
一根烟燃尽,才慢悠悠地偏头,看向冉雾。
冉雾唇瓣上的齿印明显,目光倔强:“把车解锁,我要下车。”
陈司煜嗤笑,“我要是不解呢?再扇我一次?”
几分钟前,他连哄带骗地把走出门的冉雾绑上了车。
确实,是绑上车的。
当时他干脆利落的把她的托特包扔进车座后,开了车门,将她拦腰抱起,塞进车内。
而车门刚关好,车窗便降了下来。
“啪”得一声,女孩的手迎上他的脖子。
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陈司煜倒没生气,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这种被她扇的感觉。
不然为什么总有种通天的爽感。
冉雾开口,打断他的回忆,“对,你不开门,我就接着打你,你不是很享受吗?”
陈司煜闻言,气笑了,解了安全带,倾身凑上去。
在与她鼻尖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稳稳刹住。
他垂眸,眼睫扫过她眉梢,弄得她很痒,故意呼吸,热风将她脸上的绒毛阵阵扫过。
“现在进步了?都能听到我心声?”
他语气玩味,目光盯着她,逼得她无法后退,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冉雾实在受不住,身子向后缩。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更何况现在他的身子紧紧贴住自己,鼻腔内全是那股薄荷烟草味,呛鼻又迷人。
她想,自己大概是像网上说的那样,生理性喜欢他。
可心理上早在高中便喜欢他了。
“说话,冉雾。”
陈司煜没了耐心,干脆上手,掐住她的两颊,虎口卡在她小巧的下巴处。
冉雾蹙眉,“你刚刚自己说的,你说你巴不得我扇你。”
陈司煜挑眉,松开她,但还覆在她身上,“这么听我话?那我说过想舔.你,你怎么不让?“
猝不及防的荤话出现,冉雾脸瞬间红了。
“你个流氓!”
陈司煜就爱看她这副小媳妇儿的模样,笑了,垂眸,盯住她的红唇,猛地亲了几口,才作罢,回到自己的驾驶座上。
“中午想吃什么,流氓今天心情好,带你去吃。”
冉雾确实没吃饱就被他带出来了,*所以此刻也没拒绝,扔下随便两个字便闭目养神。
陈司煜扫了她几眼,哼笑,“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冉雾没搭理他。
陈司煜在圈子里那些好友眼中是个挑食的主,但又矛盾地喜欢搜罗一系列小众餐厅,各种风味的都有。他偏爱蛋白质和碳水,平时一周五练,不会像健身馆里其他人一样戒碳水。
冉雾刚和他开启亲密关系的时候,陈司煜一有空就带她去京城各个区逛,只为了尝美食。他像个活地图一样,把那些在地图上都搜不到的餐馆都能记住定位,停好车,拐过数不清多少个胡同,最终到达。
今天也是如此,冉雾没吃饱,刚才在饭桌上几乎没吃碳水,所以这餐是韩餐,专门奔着碳水来的。
但下午有网店的拍摄任务,又不好吃太多,可也不想浪费食物。
由此一来,没吃完的那些全进了陈司煜的肚里。
这倒也不是陈司煜第一次吃她剩下的食物了。
以前每个周末,冉雾都会去陈司煜的大平层住上两晚,每次欢好后,陈司煜都会下厨给她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亦或是拌饭之类的碳水,营养搭配均衡。
可晚上吃碳水太罪恶了,基本上都是她先吃四分之一,剩下的都丢给他。
饭毕。
陈司煜带她去了华尔道夫酒店,开了间行政套房让她午休一小时,自己在书房办公。
等她午休完,又尽职尽责地把她送去了摄影棚。
跑车在拍摄基地门口临时停好,冉雾都有些恍神,觉得现在两人的状态和恋爱有什么区别。
而陈司煜又接着说:“明天是宁智儿生日你知道吧?晚上我来接你,今天凌晨给她庆生。”
两秒后,又说:“别想着拒绝我,冉雾。”
冉雾没打算拒绝,点头应下。
就准备下车。
但门刚打开,就撞上了拍摄基地的驻地男摄影师汤全。
汤全看到冉雾从这样拉风的跑车上下来,眼都直了,率先打招呼:“冉雾,这你男朋友的车啊?”
冉雾微微蹙眉,不想说太多,“不是我男朋友。”
驾驶座上的陈司煜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偏身看过来,恰好对上汤全的目光。
他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同时心中警笛熄灭。
但也不爽,毕竟冉雾刚刚又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他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旁若无人地喊冉雾,“宝宝,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冉雾一愣,后背僵住。
知道陈司煜这是在钻他们约定的漏洞。
陈司煜确实如此想的。
她不是说在学校要装不认识吗?校外怎么样又没说。
汤全听到陈司煜的话,思绪朝着一个地方滑坡。
原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但怎么叫宝宝。
正对上冉雾递过来的眼神,他当即挤挤眼,“我懂的。”
冉雾:“……”
却不料。
当晚网店工作小群里就传来了她被人包养的谣言。
第23章
谣言传到冉雾耳朵里的时候,她已经在宁智儿的生日宴会上了。
从小在蜜罐儿里长大的宁智儿,生日会场面自然隆重盛大,不少人来参加。除却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模特社的萧玉颜和林听晚也来了,还有其他一些男男女女。
当时是深夜十点,夜店包场。
停车场外的豪车一排又一排,宁智儿的朋友很多,遍布全国,有些在国外留学的也赶回来了。有大学生,也有职业女性,还有许多她在网上的好友,一些百万粉级别的网红达人,甚至还能看到娱乐圈的艺人明星。
那家夜店名为酌野州,共有三层,坐落于闹市区,旁边紧邻高奢商场。宁智儿选在这家夜店的原因就是他家餐食很有特色,她很喜欢。
场子早已沸腾,电音震耳欲聋,尖叫声此起彼伏,红蓝色厚重灯光频频交闪,一楼大厅的舞池能看到疯狂扭动身体的年轻人,dj不断。
这场面称得上是正儿八经的蹦迪了,吵得过分。
冉雾有些不习惯,刚好萧玉颜带她去了楼上包厢,又让人拿了几瓶酒上来,有股要和她来一场谈心局的架势。
包厢里空气不流通,空调的风吹着不舒服,两人干脆去了阳台上,各自靠坐在长跑道型阳台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矮几,摆了几瓶果酒。
萧玉颜落座之后,顺手把烟盒掏出来撂在桌上,开了两瓶果酒,递给她一瓶。
又点了根烟,慢悠悠地问:“来一根?”
冉雾摇头,“待会儿吧。”
她探身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了一口,等咽下之后,酝酿情绪,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萧玉颜望着远处京城无比璀璨明亮的夜景,呼出一口烟,“怎么会。”
冉雾无声地点头,没再多问,她向来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彼时正值六月,晚风还透着几抹凉意,吹在人身上舒舒服服的。
可萧玉颜不舒服,一根烟抽完,她也有了些许的倾诉欲,率先发问:“你和陈司煜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冉雾垂眸,提起这点,她心尖跟着打颤,“保持原状,公开的事情再谈。”
说到这,萧玉颜脸上带着不解,“为什么不公开?冉雾,你那么优秀,不至于害怕公开之后陈司煜移情别恋吧?况且你高中不也是卓川私高的吗?在那里上学的孩子家里都非富即贵,你和陈司煜的家境悬殊不是很大吧?”
话全说出来,冉雾也能猜到萧玉颜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她盯着对方的侧脸,发觉她属于骨相美人那种,鼻峰高挺。
“是我个人原因,”
冉雾端着酒瓶喝了一口,红唇在果酒的滋养下晶莹发亮,“别说我了,你和周既明……怎么了?”
萧玉颜低头,目光不聚焦地落在地面上。
凉风习习,周围除了身后的嘈杂吵闹声就是楼下的鸣笛音。
就当冉雾以为萧玉颜是喝多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周既明有一个未婚妻。”
冉雾瞳孔一缩,听到她继续说:“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像他们那种人生来就是破天的富贵,从没吃过一点苦,以后也势必会按照家里安排接受联姻。而我呢,一个从小地方考到利大的女孩,大概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也够不到那样的高度,更别提和周既明有未来了。”
萧玉颜今晚抽烟的频率有些高,说着又点上一根。
烟雾蒸腾在上方,久久都散不开。
冉雾被她的情绪感染着,也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凡事都有例外,你要往好处想。”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也清楚,哪个达官显贵会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结婚呢。她家算中产,有点小钱和自家产业,但自己是女孩,在麦城那种骨子里都是重男轻女的地方,给她找相亲对象是会找毫无根基的男人,为得也是避免自家产业落入他人之手。
说白了也是为自己。
可如果冉青还在的话,大概率也会如同周既明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一样,冉家也会给冉青介绍对自家产业有帮助的家庭的女孩,而不会选择普通家庭的女孩。
萧玉颜叹了口气,苦笑道:“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别人,我可不会当真。”
气氛有些低迷,冉雾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最后只能说:“那你就为自己考虑,你不是签约了一家经纪公司吗?周既明最近的投资大概率也在朝着影视方面发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借他的势往上爬,圈内也不是没有艺人成为资本的案例,我相信你也可以。”
萧玉颜抬头,目光渐渐恢复清明,笑了笑,和她捧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聊天吗?”
冉雾盯着她画着淡妆的面孔,心里在真诚地赞美她的长相在娱乐圈完全吃得开。
“不知道。”
萧玉颜放下酒瓶,声音很轻,但顺着晚风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是一类人。”
……
那碗两人聊了很久,十二点正式到来之际,才纷纷起身准备回到一楼,一起给宁智儿庆生切蛋糕。
可有时候坏事就是会朝着你滚过来,让你避无可避。
萧玉颜接到一通电话,是模特圈内一朋友打来的。
她没有避着冉雾,干脆利落地接了,笑着问那头的人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冉雾就站在她身侧,察觉到她投递过来的目光,愣了下。
因为萧玉颜的神情有些凝重,电话里大概是听说了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电话挂断后,萧玉颜蹙眉看着她,第一句话便问:“冉雾,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
一则标题为#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女大学生给人包养#的话题条正在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在热搜榜上攀升。
点进去就能看到利大校园网论坛的帖子被搬运到了微博上,还有几张图片po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工作小群的聊天记录。
冉雾一眼认出那是她前不久刚签约的网店昵称的工作群,只是这个群里没有她,其他人的头像也都被打了码。
【真是看不出来,她表面上那么清高,实则给人当情妇啊。】
【谁说不是呢,当初老大签她的时候,不是说她是利大的学生吗?高材生私底下居然做这勾当?】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有些男人就是喜欢这种外表斯文内里骚浪的乖乖女孩,毕竟玩起来有反差感嘛,给人的新鲜感也强。】
【哈哈哈哈我懂,现在大环境不好,那些老男人也开始玩一份钱包养两种感觉的女人了。】
【楼上你是会总结的,老总包养大学生也开始整上高性价比那一套了。】
“老大”那两个字眼锁住她的眼球,也让她瞬间猜到这个群体是谁。
聊天记录长图旁边是校园网论坛里的截屏,利大的学生聊天倒没有那么俗,大多是在帮她澄清的。
【这一眼就能猜出是谁,导演系的冉雾嘛,但网上说她被包养了?这怎么可能,人家不缺钱吧,平常参加的模特大赛少说也有十场了,拿到的奖金都能进出奢品店自如了。】
【对啊,我和她是一个系的,她平常都有兼职的,不是在去做家教,就是在网店的摄影基地拍版做平面模特,哪有时间伺候金主,况且买热搜的这个人能不能搞搞清楚,那辆GT跑车是陈司煜的。】
【估计冉雾是得罪人了,利大的人都知道陈司煜在追求冉雾,就算他是校草学神,追求女孩子也得拿出态度,接送自己喜欢的女孩上下班都能被造黄谣,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冉雾看完这些发言,心中渐渐涌过一抹暖流。
萧玉颜站在她身侧,自然也看到了,扯了个笑,“咱们学校的人倒能看出来你这次是被人搞了,冉雾,我一个也签约了网店女装模特的朋友告诉我,买热搜的是——”
冉雾抬头,率先打断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季秋池。”
……
两人回了楼下大厅舞池,那会儿还不过零点,蛋糕还没推上来,但原本的劲爆dj已经换成了抒情歌,风格很像某人喜欢的后摇慢风曲目。
舞池摆了个长条桌,上面堆着许多印着奢牌logo的礼盒,大概是宁智儿收到的生日礼物。
荆靖看到冉雾和萧玉颜一起走出电梯,急忙迎了上去,抱住冉雾手臂,“冉冉,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冉雾笑笑,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找我做什么?”
荆靖撇撇嘴,“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认识的人只有你和宁智儿。”
冉雾忘了荆靖这茬,顿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荆靖,我忘记了。”
荆靖摇头,今晚喝了不少酒,晕乎乎地说:“没事,好在今天认识了一个朋友。”
冉雾问:“谁啊?”
“是我,你这朋友刚刚一直拉着我喝酒。”
一个雄厚的男声逼近,让她忍不住抬头。
这才看到面前站着两个男人,接她话的人是周齐,周既明的表哥。
而周齐身边的人则是陈司煜,他今晚换了身行头,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最简单的一身,头发也蓬松软软地耷拉下来,像只柔软细腻的大狗狗。
但要除了他那紧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至腹中的眼神。
冉雾对上他的目光,心口一缩。
她轻咳一声,“哦,是这样子啊。”
几人在这儿没呆多久,因为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室内所有的灯都关了,段江野推着巨型生日蛋糕车走到舞池正中央,音响的歌曲也换成了生日快乐歌。
众人都将宁智儿和段江野围起来,给她唱着生日快乐歌,场面一度温馨欢乐。
但在人群外的某个角落,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陈司煜仗着伸手不见五指,便当着众人的面将冉雾抱在怀里,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和烟味,蹙眉问:“你喝酒了?还抽烟了?”
果酒后劲十足,此刻冉雾的眼神已经不是很清明了,但能感觉到旁边还是有不少人在的。
她双手抵挡在男人宽大的胸膛处,微微用了些力道想推开他,无奈他纹丝不动。
“陈司煜……”
她喃喃叫着,“你离我远点,旁边都是人。”
陈司煜倒是很少见到醉酒的冉雾,此刻正是上头,“离你远点做什么,人多又怎么了?人多还能阻止我亲你?”
冉雾脑子一片混沌,“你说什么?”
陈司煜弯身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人多,还能阻止我亲你?”
说罢,干脆又不拖泥带水地吻了上去。
第24章
这个吻接的冉雾心惊肉跳。
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围着宁智儿在给她唱生日歌,大家都无暇顾及被光照不亮的角落,这也给了陈司煜可趁之机。
红唇被撬开,口腔内湿润无比,冉雾都能感受到陈司煜身上的温度,耳鬓厮磨间,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渐渐的,冉雾也受不住氛围,双臂不知何时攀上他的肩,圈围住他的脖颈。
男人贴着青皮的发端刺在她掌心的软肉上,弄得她清醒几秒又沉沦几秒。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让冉雾瞬间清醒。
同时衣摆也钻进来一股凉风,腹部肌肤感受到人体体温,是陈司煜的手钻了进来。
她登时迅速睁开双眼,还以为刚刚的惊呼声是两人在这儿接吻被发现了。
但幸好不是,她眼珠朝着人群处瞥了一眼,看到是被人群内围着的两个主角在热吻。
前胸传来一阵好似电流的刺痒,冉雾注意力再次回到陈司煜身上。
陈司煜似乎是不满她的分神,悄悄松开她几秒钟,“看什么呢,专心点。”
随后,手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一转,两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冉雾后背贴着墙根,是冰凉凉的触感。
陈司煜倒还有点良知在,知道待会儿过不了多久,灯就会被打开,届时两人会有被发现的可能。可冉雾还不想现在就完全公布两人的关系,所以他便带着她去了另外一处视野死角处接吻。
此刻两人站定的位置,即便是开了灯,众人也看不见。
也是因此,冉雾半推半就间接受了陈司煜那正在作.乱的大掌。
她含胸而立,身子一半都贴在他身上,耳边是呼啸的欢呼声,隐隐约约能听到那群人是在喊“再亲一个”,喊话的对象自然是今晚的主角,宁智儿和段江野。
光亮下,是一对儿青梅竹马正在热吻。
无人发觉的昏暗角落,是陈司煜和冉雾的暗吻。
冉雾发觉到这点,心底悄悄滑过几分无法捉住的情绪。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在为陈司煜不值。
凭什么发小好友就能在众人的祝福欢呼下,在阳光下接吻。
而他却只能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偷偷地和她接吻。
想到这点,冉雾大脑空白几秒。
意识到自己这是——
想公开自己和陈司煜的关系了。
可今晚刚出现自己被造谣的事情,所以还是再等等。
等她处理好一切。
……
宁智儿的生日一过,正式步入夏天。
京城的盛夏给人的感觉只有燥热,蝉鸣声不绝于耳,日头正高的时候阳光毒辣,利大校道两旁停放的一排排自行车的车座晒得都要化掉。
周一是工作日,冉雾满课。
前不久的热搜因为利大校园网论坛的截屏,在网上的舆论并没有掀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造谣。
相反那个网店群聊记录的人们成了过街老鼠般,网友尖锐地评论那几人是“现生不如意,背地里在网络上恶意中伤别人,像阴沟中的老鼠一样。”
虽然热搜降下去了,但冉雾没忘记这件事。
周一所有课结束后,她联系了网店的创始人,也就是老板,并把在网上和托朋友找到的被人诬陷的证据都发给了他。
老板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不反对良性竞争,但对这种恶意造谣同行的行为感到厌恶和恶心,所以通知在周一晚开场临时会议。
老板发来短信的时候,冉雾正在食堂。
老板:【这件事我找人调查了,你放心,我这里也不要那种背后给同事捅刀子的模特,即便是她已经签约了,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冉雾看到消息后,眼睫颤了颤,放下筷子回复:【好,谢谢关总。】
吃过饭不久,陈司煜又给她打了通电话,彼时她已经乘地铁前往网店所在的写字楼了。
她站在地铁站的月台上,身后一站地铁车厢载客完毕,飞驰而过,带来一股不小的凉风。
摁下接通键后,她把手机放在耳边,轻声问:“怎么了?”
陈司煜听到地铁站的嘈杂,扬眉,“你在地铁站?”
冉雾点头,补充道:“对。”
“可以啊这次。”他仿佛心情很好,声音有些漂浮。
冉雾不解:“什么?”
“都知道主动来找我了。”
冉雾停顿两秒,恰好面前驶来一站地铁,车厢门缓缓打开,此刻正是晚高峰,人流量很大,她被人群挤着到了另外一侧门边上。
稳稳停好之后,才对电话那头的陈司煜说:“我这周不过去了,晚上都有拍摄任务。”
陈司煜静了片刻,没出声。
冉雾叹了口气,哄道:“晚上忙完和你打视频,可以吗?”
陈司煜点头,“这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后,冉雾整理好心情,站了二十分钟,地铁也就到站了。走出地铁站,彼时天还没黑透,远处的太阳被遮挡了四分之三,晚霞的光美不胜收。
来不及继续欣赏美景,又急忙朝着写字楼走,等乘电梯到达网店所在楼层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会议将近尾声。
老板瞥了她一眼,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先找地方入座。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公司管理层的人物,虽然网店规模不大,但胜在口碑好。
而冉雾迟到还没有受到老板谴责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她签的经纪合约是自由度极高的那种,并且她专业素质过硬,带货能力强,经她上身过的服装一经上架便售罄,仓库也库存也全都被消费者扫荡一空。
关总是英国留学的海归,八零后,他管理公司的方式和国内大多企业都不同,是属于很民主化的那一种,所以公司内的高管以及员工之间的工作氛围都可以称得上是融洽。
会议进行到尾声,关总一锤定音,“季秋池的解约合同先拟出来,我会亲自和她谈。”
话毕,散会。
关总把冉雾叫去了办公室,照常说了些安慰她的话,之后便让她离开了。
那栋写字楼位于cbd,最繁华的地界,周围的灯光彻夜不息。
她走回电梯间,刚摁亮下行键,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是我小看你了,冉雾,关系挺硬啊。”
说这话的正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季秋池。
冉雾回身,目光很平静地回视她,没有一丝惧怕,“我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你,联系许多媒体和营销号,买不利于我的热搜,我没有告你诽谤,就已经是我看在我们同事几个月的情分上了。”
季秋池扯了个笑,“关总要和我解约,这事你肯定也知道了吧,怎么,现在被老总包养没够,都要拉上关总了?”
冉雾蹙眉,“季秋池,你造谣是不是没有限度?”
此时,电梯到了,叮咚一声,轿厢门应声而开。
季秋池面露轻蔑,扫了她一眼,“要怪就怪你和公司签约,抢了我一姐的位置,冉雾,你接下来的路不会顺的,我会一直看着你。”
撂下一大段威胁人的话,季秋池没有停留,转身走进公司。
待她离开后,冉雾进了电梯,不是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而是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行为准则。
难不成还要在对方下一个使绊子到来之前,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吗?
那碗回了寝室,之后的一周都在平静中度过。
陈司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那一周都很少找她,刚好她乐得清闲。
早在懂事后她就懂得一个道理,像她这样的人,是要急着赶路的,是没有资格停下脚步看周围的风景的。
她不是陈司煜那样的天之骄子,对艺术专业没有显而易见的天赋。
而她的本职专业,导演是需要一定的审美感知度的,要对表演剧本摄影剪辑熟知,也要对这个世界有深度的思考,随之而来就是要将这种深度的思考转化成影像传递给观众。
陈司煜最吸引她的一点也包括他有敏锐的审美感知度,对任何事都有一针见血且深度的思考。在一件事物上能保持理性的同时,思考出感性的一方面。
很多时候,她都特别喜欢和他聊天,被他的生活习惯所影响。
陈司煜很喜欢听辩论,看辩论赛,他每看一部辩论赛之前,都不会对辩论赛的主题做回答,而是看双方辩友怎么推拉,让自己的答案像个皮球一样被双方辩友踢来踢去。
而她却和他完全相反,她是绝对的理性,在看到辩论赛的题目时,会率先做出答案,并且带着答案找对方辩友的漏洞和bug。
周五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回了陈司煜那个大平层。
熟悉的交欢后,她身上汗津津的,即便是在中央空调的风不断吹着的情况下,也难受得紧,干脆打算起身去浴室冲洗一番。
可刚关上浴室门,浴缸的水刚放好,陈司煜就推开了门。
在她诧异且羞愤的目光下,陈司煜倒是坦然以对,和她落入一同水中。
冉雾浑身无力,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他了,就听到他在身后说:“刚刚不是说一起看场辩论赛,你也知道,我现在对打辩论没什么兴致,但在这来一次,我就答应你,你觉得怎样?”
她紧闭双眼,后脑靠在他宽阔冒着热气的肩膀上,刚想说“算了,我累了,还是别看辩论赛了。”
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他的进入。
随之而来的是浪花拍打在身上的感受。
还有那无法忽视的酸月长。
第25章
浴室的新风系统是开启状态,时不时传来嗡嗡声。
就在这种情况下,陈司煜出浴室把pad拿了过来,打开影视平台,播放冉雾刚进家门提到的那场辩论赛。
浴缸璧很滑很硬,冉雾倒是感觉不到,因为她始终都靠在陈司煜身上,倒是为难大少爷了。
事实上陈司煜根本不觉得浴缸壁难捱,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了,双手卡在她腰窝处,大掌带着她上下起伏。
冉雾蹙眉,受不住这种力道,干脆拍了一掌他的手腕,余光注意到他腕骨处的纹身。
“怎么?”陈司煜从她耳边说。
冉雾指了指屏幕,“先看会儿,再做。”
陈司煜抬眉,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在她耳边报了几个姿.势,冉雾迫于形势下只得点头答应。
沁着水光的手指摁下播放键,视频随即开始播放。
黑色屏幕映照着几行白色大字,是这场辩论赛的标题。
《如果你有超能力可以让你爱的人也爱你,你要不要使用这项超能力?》
这场辩论赛在各大短视频平台都很火,热度很高,网友对此解读的长文也颇多。而现在选择看这个辩题的原因也很简单。
今晚刚准备开始交欢前,荆靖给冉雾分享了一个短视频,问她选择哪一队。
那个短视频恰好是这场辩论赛被剪辑好的一部分,正方四辩的话配上专属的bgm,在短视频平台上广为传播。
吸引冉雾的并不是这个辩题,而是正方四辩的逻辑思维以及极强的口语表达能力。
屏幕上主持人的开场白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注意力回到那场辩论赛上。
她很少看辩论赛,关于爱情的辩论赛更是少之又少。
看完这场辩论赛,她才明白陈司煜为什么会爱看辩论赛。
除却每场辩论赛应该遵守的规则外,正反方的辩友会在赛场上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观点,并且举出无数论据和真实事例,合理化自己的观点,并且让自己的观点站得住脚。
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辩论赛结束,水早凉了,两人也早回了卧室。
冉雾生出了恻隐之心,说实话是真的被辩论赛影响到了心情,所以没有抗拒陈司煜要在自己卧室内休息,也没有抗拒他的亲近。
自打和陈司煜产生亲密关系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矛盾体。
每次和他欢好时,自己的第二人格仿佛就生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想抽离。
身体明明因为陈司煜的行为作出了反应,而灵魂却因为自己阴暗的童年生出痤疮。
明明心里在渴望他的亲近,但面上又表现出一副不喜欢他,但喜欢他身体的神情。
矛盾到她自己都厌恶自己。
原生家庭的摧残下,她变得有些人格分裂。
因为父母不爱她,偏爱弟弟冉青,不尊重她。虽然没有却她吃穿,但却在精神上不断的侮辱她,让她不至于死,但又无能为力地苟活着。
父母对她表露的谩骂,那些刻薄的话语,恨不得她去死的话,她都会记得,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归于平静,不会消失。
而这些问题导致的副作用就是,她不敢和陈司煜进行下一步。
她不敢成为他的女朋友,不敢在光亮下和他亲昵,不敢在大众视野之下和他产生任何亲密关系的举动。
只因为自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又害怕自己那些丢人的原生家庭和昏暗的童年青春期被他知晓。
她渴望他,但又拒绝他。
她矛盾至极。
她不相信自己会得到别人的爱,更别说偏爱。
若是陈司煜说爱她,那她不会相信,相反会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是可有可无的。
可陈司煜若恨她,那她就会觉得他是真心恨着自己的,因为恨比爱长久。
“在想什么?”陈司煜的忽然开口,将她所有心绪都打断。
卧室内漆黑不见五指,给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中央空调持续不断地吹着冷风,冉雾掖住被角,大概是因为黑暗不见光的原因,她中于忍不住朝着陈司煜那头钻去,感受着男人身上的热源。
靠近他,就像靠近光一样。
陈司煜没察觉到她的低气压,像往常一样将她揽进怀里,“嗯?宝宝,在想什么?”
亲呢的称谓让冉雾有片刻的失神,她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轻声说:“在想你会选哪个。”
陈司煜轻笑,声音中透着几分倦怠困意,“自然是正方,你呢?”
她吗?
像她这种根本不相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人,怎么会做出选择,即便是用也会可疑对方对自己的爱是不是真爱,整天疑神疑鬼,倒不如选反方。
“我选反方。”
如果我有一个超能力能让我爱的人爱上我。
那我不会用。
陈司煜嗯了声,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选,“不问问我为什么选正方吗?”
冉雾缩进他怀中,闻着他身上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因为你向来不赞同那种‘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的观点,对吗?”
男人轻笑,喉结滚了滚。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他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嘶哑又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所以冉雾,我希望三个月的期限一到,你就爱上我,让我成为你堂堂正正的男朋友。”
冉雾心尖一颤,睫毛抖了抖,“那如果三个月后我没有呢。”
陈司煜嘴角轻扯,病娇的模样初显端倪:“那我会把你绑在房间里,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是吗?”
冉雾声音打颤,忽觉这是她要的爱。
爱中带点恨,以及带着控制欲,相互折磨。
陈司煜哼笑,“你不信,可以试试。”
试试看,我会不会囚|禁你-
自打宁智儿过生日前,她就创了个群聊,除了他们那个京城圈子的富二代之外,还有冉雾和荆靖,以及萧玉颜,林听晚等人。
六月底,利山大学各学院的考试也接近尾声,陈司煜六月参加的比赛也结束,带领团队获得金奖,尤耸的拉力赛也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为此,尤耸在群里率先发言:【各位,我这主办方搞了场表演赛,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一下?】
宁智儿和荆靖对所有吃喝玩乐都格外上心,宁智儿回复他:【地点在哪?】
尤耸几乎是秒回:【京郊的西山上,我一哥们开了家度假酒店,主办方包圆了。免费活动,包吃包住,还附带一场帅哥赛车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荆靖近些天没少跟着宁智儿出去玩,和他们那群富二代也混熟了,玩笑都开起来了:【帅哥?在哪呢?】
尤耸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周齐也来,你来不来?】
荆靖眼亮了,但故作姿态:【我?看时间吧,暑假找了个实习工作,在华南企业做实习生。】
尤耸:【那是周家的公司,你不会不知道*吧?】
荆靖当然知道,但此刻装不知道:【啊?真的吗?这么巧。】
尤耸没管她的少女心思,直接了当地拍版:【就这样,七月十号,京郊西山,去两天,各位带好行李,山上也没奢品店供大家消费。】
冉雾看到群消息的时候,刚从模特社出来,打算回寝室收拾东西。
暑假她倒是没找实习,但网店的拍摄任务挺多的,原本计划在寝室住,但暑期留校住宿舍的话需要开具留校证明,还要找公司盖章。可她做完一系列准备的时候,学院突然出了一档子事,留校证明没了用武之地,因为学院发了通知,任何人包括竞赛学生也不得留校。
最后,她只好回了陈司煜那个大平层。
小区名为潭臣公馆,恰好离她暑假拍摄的那个摄影棚只有五公里,在京城的通勤时间可以称得上是很短了。
刚到潭臣公馆的时候,家里没人。
她回卧室冲了个澡,出浴室之后手机显示荆靖的未接来电。
顺势给荆靖拨了回去。
荆靖那头闹哄哄的,一听就是在寝室楼下,“冉冉,你去哪啦?尤耸在群里发的消息你看了吗?”
冉雾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免提,擦着头发,“我在潭臣公馆,他发了什么?”
阳光毒辣,荆靖等着快递员的功夫出了不少汗,她走回宿舍楼下的阴凉处,翻出群聊,“七月十号去京郊西山,尤耸不是赛车手吗,有场表演赛邀请我们去看,到那的度假酒店住两天,大家都去,你去吗?”
冉雾愣了下,“大家?”
荆靖解答她的困惑,“对,群里的人都去,你呢。”
冉雾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我看下那天有没有拍摄,待会儿回复你。”
挂断电话后,她率先查看七月的行程单,发现那两天刚好是周末,她没有拍摄任务,时间上是自由的。
后来给荆靖拨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她知道今天荆靖约了几个上门取件的快递员,所以也不急着回复她,反正距离那天还有三天时间。
走出房间,拿着吹风机去了客卫吹头发,空气中是嗡嗡的风声,鼻腔内全是柠檬加薄荷的发香。
头发吹好了,陈司煜也就到家了,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大门的声音。
冉雾走出客卫,手上拿着个皮筋,和刚进门的陈司煜对上目光。
陈司煜注意到她刚洗完澡身穿睡衣的模样,闻到空气中的芬芳,登时笑了,流氓架势摆得十足:“这是洗完澡等我呢?”
冉雾脸一红,“你想多了。”
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回房间。
刚走没几步,后背就涌上一股热浪。
陈司煜在她身后抱住她,圈住她的腰身,脸埋进她的脖颈内,深深嗅了一口,声音喃喃:“宝宝,怎么这么香?”
陈司煜有个毛病,那就是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手极其不老实。
此刻也是,手掌住浑圆,还捏了捏,声音若即若离:
“怎么变大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提到的辩论赛来源于网络,《如果你有超能力……》来自网络。
第26章
这种羞人的话配上他认真的语气,让冉雾全身都僵住,脸红得不行,耳根也一片滚烫。
她实在忍不了了,“陈司煜!”
陈司煜没动弹,当然听出她语气中的羞愤,可依旧肆无忌惮地将五指收缩,又张开。
连续几个回合下来,冉雾身上的力气也被抽完了。
“怎么?”
而做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装出一脸无辜样儿,“我在这儿呢,喊什么?”
冉雾身子酥酥麻麻的,声音也软了,“你先离我远点。”
陈司煜哦了一下,但没照做,“有什么事儿你先说。”
冉雾闭了闭眼,实在没法和他在这种体.位下聊事情,用力朝着睡衣下那只大掌凸显出的轮廓拍去,“你走开。”
好不容易挣脱掉那只魔爪后,她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里,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等音调和心跳恢复平稳之后,轻咳一声才说:“尤耸发在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
陈司煜站在那儿,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动作丝毫不加掩饰,又或者他是故意的。
男人双手交叉,摸住衣摆往上抻,就这样盯着她,挑衅般地当着她的面脱去上衣,大概是太热,他胸膛处有些反光,沁在上面的全是热汗。
小麦肤色的上身,肌肉线条明显,薄肌不会过分健硕显得油腻,恰好好处的八块腹肌规整分明地排列有序,紧致窄腰,人鱼线往下延伸是黑色长裤腰带。
冉雾有点懵,“你脱衣服做什么……”
陈司煜移开目光,弯身去拿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他是故意的,薄唇上带着水光,喉咙被润完之后,才慢慢说:“太热。”
冉雾眨眨眼,被他的操作砸晕了头,“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