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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尝鲜 木子上树 22414 字 6个月前

陈司煜没理会她的问题,两步走上前,在她震惊且不解的目光下,弯身,双臂勾起她的身躯,将她公主打横抱起,自己转身在单身沙发上落座,而她像个小孩一样,被他抱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窝在单人沙发里,这个单人沙发若是只有她坐在上面,会显得宽松。可现如今被他抱着自己坐下,倒显得有几分狭窄了。

冉雾轻咳一声,没挣脱开,遂小声说:“沙发该换个大点的了。”

陈司煜轻抬眉,“是么?我怎么觉得刚刚好,还应该再小点。”

冉雾:“……”

陈司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他手搭上怀中女孩的长发,指尖圈住她的发尾,一圈又一圈慢悠悠地缠住,把玩着她的秀发。

忽然发觉冉雾的发质很好,没有受到过漂染的原生乌发,是很透亮的黑发,很健康的颜色。

冉雾强迫自己忽视掉他摆弄自己头发传来的异样感,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群聊,屏幕送到他眼前,“尤耸组了个局,七月十号去京郊西山,他的赛车俱乐部有场表演赛。”

陈司煜嗯了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冉雾回头,注意到他低垂的眼睫,发现这人眼睫毛是真的长,都能称为睫毛精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陈司煜轻扯嘴角,“听着呢。”

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冉雾受到忽视,闭了闭眼,“你去吗?”

陈司煜这才看向她,“你想不想我去?”

冉雾咬紧唇瓣,“我在问你,你问我做什么?”

陈司煜一秒洞悉她内心的别扭,当即乐了,也不逗她了,“去啊,宝宝,你不陪我去吗?到时候表演赛你老公也会参加,带你体验一把赛车飞驰的感觉怎么样?”

冉雾诧异道:“你还会玩赛车吗?”

只见陈司煜啧了声,“冉雾,记住,你老公是万能的。”-

七月十号的局如约而至,那天利山大学内差不多空了,除却留校准备竞赛的学生和指导老师之外,再无旁人。

可因着学校离京郊西山要上的高速近,所以集合地点定在利大门口。

冉雾以为来的人不会很多,只有和陈司煜关系近的人,但没想到乌央乌央来了一大群人,模特社的人都来了,程伊敏也在。

当时省道旁边的泊车位停满了车辆,都是他们那群人开来的,成排的豪车,只是开跑车的少,都开了SUV或者轿车,但都价值不菲。

出发前一天,冉雾一直在摄影棚赶拍摄进度,累得够呛,所以没下车,安静坐在陈司煜车的副驾上。

陈司煜今天开了辆奔驰的四门轿跑,后备箱放了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全是他准备的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

在这方面,陈司煜为人周到体贴,除却自己的穿搭,也会把冉雾照顾的很好,给她搭的衣服几乎都是和自己衣物相同色系的情侣衫。

省道的车流量一如既往的大,周围来来往往的车很多,他们这群人引起了不少的目光。

她坐在副驾,中控台上放着杯豆浆,是早上没喝完的,还热乎着,捧起来放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缀吸着,而目光放在车外的陈司煜身上。

他周围站着几个人,除了他那几个发小,还有刘建和模特社的几个男生。围站在一起估计在等人,目光时不时地眺望远方。

不知道是不是冉雾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局是陈司煜组的,根本不是尤耸组织的,因为此刻他像个领导者一样,招呼赶来的人去就别人的车。

而那些人也都听从他的指挥,他看着像个旅行团的团长一样。

终于,半个小时后,这位团长清点好人数,确保每位同学都有车可坐,这才上车,打火,踩油门,超过一系列车,驶在最前面,给后面车辆带路。

冉雾忍不住看了他两眼,心里有些雀跃。

这算不算和他一起自驾游,虽然有别人,但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看什么呢?”

开车的男人都没转头,就像头上生出了眼睛一样,能看到冉雾在看自己。

冉雾收回视线,但还是忍不住说:“你刚刚组织的时候好像旅行团的团长。”

陈司煜挑眉,偏头递给她一眼神,“我?冉雾,你胆子大了啊,都敢调侃我了。”

冉雾轻哼,因为期待这场自驾游,心情很好,“不可以吗?”

陈司煜嘴角含笑,情绪被她带动着也颇好,“那你的团费呢?交了吗?”

冉雾撇撇嘴,开始同他拌嘴,“你这人,真的很小气。”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车窗紧闭,隔绝掉外界的声音,前排空调打着冷气,但今天天气一般,山上估计有雾。

陈司煜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座的各种零食和水,扯了个笑,故意说:“对,我就是小气,但我这人不拘于形式,你的团费可以晚上支付给我。”

这个流氓,和她单独在一个空间的时候,就喜欢耍流氓说荤话逗她。

冉雾脸一红,小声说:“你好烦的。”

陈司煜哼笑,没再接话。

车还没进入高速收费站,冉雾就困得不行了,昨晚睡眠不足,导致她靠着椅背睡着了。

车内放着恒温空调冷气,舒缓的低音歌曲,加上行驶的车辆,这些都是很好能让她睡着的因素。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路程走了三分之二,马上就要到西山了。

冉雾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到了什么仙境。

奔驰轿跑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山体周围蒙上了一层散不开的浓雾,盘山公路外就是悬崖,看得人触目惊心。

窗外的景物流水般向后疾速倒退,轿跑极速驶过这片区域。

她瞬间就清醒了,偏头盯着陈司煜看了几眼,忍不住问:“还有多远?”

陈司煜瞥了眼汽车屏幕的位置,头都不带转的,“三十公里,快了,你再睡会儿?”

冉雾摇头,“睡不着了。”

接下来的时间,冉雾时不时看着窗外的景色,偶尔拿起手机回复荆靖的消息。

群里一直在聊天,热闹非凡,而且还拉了不少人进来,因为今天来参加的人不止有群里的,还有没进群的。

通过和荆靖的聊天,冉雾才得知她乘的是周齐的车,后排坐了程伊敏和林听晚。周既明开的是一辆两座跑车,副驾载着萧玉颜,没别人打扰。

半小时后,一排壮观且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停在西山度假酒店的停车场处。

酒店旁立着一个广告牌,上面显示着这次跑车表演赛的参与人员和车队。

酒店规格很高,对外公布的价格是将近五位数一晚,主办方负责人出来接待这群人,尤耸和陈司煜上前协商,最后拿了一摞厚厚的房卡分发下去,都在同一层楼。

酒店内有无边泳池和健身房,以及顶层的小酒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应有尽有,北边五公里就是这次表演赛的举办地点。

陈司煜把行李箱拿下来之后,四处张望着寻找冉雾,就看到她和荆靖两人手牵手朝着酒店内走。

他摸出手机,给冉雾发了条消息:【你去哪儿?】

目光下,冉雾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低头回她消息。

很快,手机响了。

冉雾:【去酒店的房间啊。】

陈司煜嘴角轻扯:【你不和我一起去看房间,和别人在一起做什么?】

冉雾:【我和你住一间?】

陈司煜想都没想地回复:【不然?团费还没付给我呢。】

冉雾:【……房间号是什么?我先陪荆靖上去看看房间,再下来找你。】

陈司煜言简意赅:【就给你十分钟。房间在顶楼,1703。】

冉雾:【好……】

之后,陈司煜没再管她,拎着行李箱回了房间,期间尤耸叫他下去喝两杯,他也没搭理。

众人把行李放好之后,约着在楼下大堂吃了顿烤肉,冉雾本来想先去房间找陈司煜的,但又收到陈司煜的消息,转而和荆靖一起下了楼。

荆靖挽住她手臂,和她讲悄悄话:“冉冉,你和陈司煜谁追的谁啊?”

冉雾愣了下,随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问这个做什么?”

荆靖害羞地笑了笑,“你知道周既明的表哥周齐吧?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想追他,谈场恋爱。”

冉雾偏头,“那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告白啊。”

荆靖羞怯道:“我这不是没经验嘛,想先找你取取经,你和陈司煜,谁追的谁啊?”

这个问题算是把她真的问住了,她噎了半天说不出话,“呃……没有谁追谁。”

荆靖平常看过的炮.友转正小说也有不少,是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爱好者,听到冉雾这话,瞬间秒懂,“噢,成年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我懂了,好了不用再说了。”

随后,她忍不住抱住冉雾的腰身,“只是没想到啊,冉冉,你外表就是乖乖女的模样,居然玩这么大,宁智儿好像都是先和段江野在一起之后才全垒打的。”

冉雾被她描述得耳根有些发红,“你学坏了,全垒打这种词都说出来了。”

荆靖眨眨眼,“哎呀,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呀冉冉。”

两人找了个六人座,招呼着林听晚和萧玉颜过来一起吃饭,还不忘把程伊敏也叫了过来。毕竟在场程伊敏认识的人比较少,她们还是一个寝室的,不带她也不太好。

宁智儿恰好乘电梯下了楼,看到这群女孩凑一起了,戏谑道:“好啊,你们吃独食不喊我,我被孤立了。”

荆靖最近和她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急忙给她让出个座位,“哪敢啊,小公主,过来坐我旁边。”

宁智儿走过去在冉雾身边落座,“哼,我要挨着冉雾坐。”

冉雾笑笑,给她腾位置。

程伊敏坐在最内侧,看着几人关系好的模样,面上不显什么,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手紧握成拳。

她目光四处飘乎着,注意到陈司煜也从电梯间的方向走过来,身后还跟了不少人,都是利大的风云人物。

但陈司煜太吸人注意了。

他体态很好,站在那就像是一棵松,身高腿长的模样即便是扔到娱乐圈一众高颜值的男明星堆里面,也会很显眼。

程伊敏不由自主地抓紧筷子,心跳都变快,砰砰砰的,呼吸都停滞几秒钟。

可陈司煜的目光根本不会落在她身上。

男生高高瘦瘦的,微微低着头向前走,双眼皮的褶皱拉得很深,眉眼带着几分野性,有股压不住的硬朗气,显得有些凶,不会平易近人,眼神间带着些许的疏离,仿佛谁也无法入他的眼。

可这样的人就让喜欢他的女孩更喜欢她了。

程伊敏敢打赌,现在这一层楼,暗恋陈司煜的女孩不止有她一个,还有很多。

即便是在众人都对陈司煜和冉雾的关系心照不宣的知晓的情况下。

但他原本疏离的神情忽然变了,程伊敏转头看向冉雾,果不其然,看到陈司煜在和冉雾对视。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许多女孩心碎的声音。

包括她。

她就像是第三视角。

就像是暗恋者看被暗恋者喜欢别人的视角。

第27章

暗恋陈司煜的女孩有很多。

冉雾是其中之一,程伊敏也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林听晚也是如此。

此刻,林听晚的视角铺在镜头眼前。

她注意到程伊敏落在陈司煜身上的目光,也发现陈司煜在盯着冉雾看,而冉雾在与他回视。

她是真真正正一个人在悄悄的单恋陈司煜。

其实,林听晚和陈司煜在高中时有过同窗经历,只不过那时候陈司煜是风云人物,根本不晓得她是谁。

她虽然是国际部的,但到高二,家中突发变故,对她高昂的学费断供,她只能转学到公立普通高中。

而在公立普高也有着关于陈司煜的传闻。

陈司煜闲暇之余参加过几场辩论赛,倒没有因为强逻辑性的表达吸引人,反而因为那张脸帅到上了全国热搜,好多人都在扒陈司煜到底是谁,什么背景。

因为网友的神通广大,他被扒出的信息蛮多的。

京城长大的孩子,中考状元,高考京城卷的状元。

卓川私高的学神,迷弟迷妹无数,明恋亦或是暗恋他的女孩众多。

个人魅力超高,家庭背景深不可测,年纪轻轻横扫国内外物理竞赛大奖。

人脉广,朋友遍布,关系网密布在京城到处,手段颇高。

而他现在年仅二十,在他身上的标签就多到数不胜数。

因为林听晚有幸曾和他一个班过,所以了解他稍稍比别人多一些。

陈司煜身上自带少年感,通透清爽,思考问题很全面,和人聊天从来不会让话头断了,不会让话落到地上。不管是什么话题,他都能扯上两句。

光是凭借以上数点,就足以让一个人对他死心塌地。

可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却和冉雾成为了炮.友。

“听晚,你还要吃生菜吗?”

冉雾拿着空菜桶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在走神,又喊了声她的名字,“听晚?”

林听晚回神,下意识和面前的女孩对视,撞进她那双晶莹的眼眸。

女孩含笑注视着她,美得惊为天人,怪不得当初在校园网论坛上,仅凭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就能成为大众选举下的校花。

她和陈司煜。

大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听晚垂眸,眼睫抖动,藏住自己那些艳羡的情绪,摇头,“我不用加生菜了,谢谢你,冉冉。”

冉雾莞尔一笑,“不用谢,听晚,你太客气了。”

林听晚瞧见她面前的空杯,给她倒了杯水,借着倒水的功夫缓解情绪,“没有,冉冉,你人真好。”

冉雾也没搞懂自己只是问了她一句要不要加生菜怎么就被发了张好人卡。

她懵懵地啊了一下。

萧玉颜知晓一切,她给冉雾指了个方向,“冉雾,我也还想吃生菜,你帮我也拿一份。”

冉雾点头答应,“好。”

萧玉颜笑:“谢谢撒~”

蔬菜区。

冉雾手上正握着装菜的小桶,小桶冷不丁地被人抽走了。

她下意识撩起眼皮看,就和身边这个高大身影对视上。

陈司煜挑眉,“想要啊?喊声老公让我听听。”

冉雾脸一红,快速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这地方,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回到陈司煜身上,压低声音,“你快给我,萧玉颜还等着我拿生菜回去呢。”

陈司煜这人坏得很,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就不给他。

身高腿长地站在那儿,斜睨了一个方向,下巴轻点,“生菜就在那搁着呢,我阻止你拿了吗?”

冉雾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抬手就准备开抢。

可她忘记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她净身高一米六八在他面前被衬得就像个矮冬瓜,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高。

陈司煜见她凑上来,躲倒是没躲,只不过是双手朝上举,拿到她够不到的地方,故意逗她玩。

“陈司煜!你快给我!周围都是人,你能不能别闹了?”

冉雾羞地脸都涨红了。

陈司煜轻笑,还是端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到底是谁在闹,你喊我一声老公,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冉大导演会不懂吗?”

冉雾闭了闭眼,忍无可忍,瞥了眼他的奢牌球鞋,愤愤地在上面重重踩了一脚。

话却是说:“行,我喊!你先给我,我就喊。”

陈司煜盯着她,把小桶交到她手里,挑眉,“快叫老公。”

冉雾目的达成,飞快在小桶里放了把新鲜生菜,手上沾了点菜叶上的水珠。

她挑衅般地把水珠都蹭在了他身上,扯了个笑,“喊你妹。”

撂下那三个字,就跑远了。

站在一旁将这情形收进眼底的周齐乐了,忍不住给陈司煜束了个大拇指,“哥们,我最佩服你。”

他走到陈司煜身边,好哥俩地搭上他的肩,还撞了撞他,“谈个恋爱谈得你这么憋屈?”

陈司煜沉醉其中,笑了下,“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恋爱,还就得这么谈。”

周齐摇头晃脑,“我看你是疯了。”

他松开陈司煜,拿了个餐盘和夹子,想起什么,说道:“明天你也准备跑两圈?”

陈司煜站在那儿,斜倚着墙,“嗯,今晚先练练手,好久不跑了,不知道有没有手生。”

周齐被这话整乐了,“你?陈司煜,手生?糊弄谁呢?谁不知道你十六岁之后就开始玩赛车,你粉丝那么多,尤耸都是你一脚踹进赛车圈的,要是听到你说这话,指定要嘲讽你不给别人活路了。”

陈司煜轻哂,给他一眼神,“有那么夸张?”

周齐啧了声,“你觉得呢?”

陈司煜耸耸肩,“也就那样吧。”

周齐呵呵两声,“你大概是不信外面传你传的那么神。”

陈司煜这人身上标签多了去了,也不止这一项。

别人渴求的东西在他这根本不足为奇。

晚上大家回到房间休息,冉雾却被陈司煜带出了酒店,开车载她去赛车场地上。

那时山雾早已散开,月光也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大概是因为在山内,所以气温很低,深夜出去要穿薄外套,而且月亮似乎比在城内亮了不少。

陈司煜把车停好之后,让冉雾先在车上等他,自己去了主办方所在的集合箱里交涉。

就在车上等他的这会儿功夫,冉雾手机里收到了很多电话。

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恐怖威慑短信,她心一紧。

其实早在她被季秋池造黄谣之后的这一个月里,她断断续续收到了好多死亡威胁短信。记录下号码之后拉黑,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拉黑了有上百个号码。

而自从考试周结束后,那些电话没再打进来过,但今晚又收到了。

这次还是有规律性的,一个未知来源的电话刚自动挂断,另外一个又来了。

不仅如此,短信也是接二连三地进来。

她蹙眉,点开短信app。

只是这次除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还有一则快递短信,地址写的是西山度假酒店,收件人是她。

她愣了下,不记得自己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可陈司煜经常给她买一些礼物,有时奢牌店会上门让他选当季衣物,还有些预售产品会让他提前看,喜欢款式的话之后会有相关工作人员送货上门。

这次的快递信息格式和落款就和之前的一家奢牌店很相似。

而且这种快递一般必须是本人签字取件。

思及此,她给短信上面标注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头接了,“冉小姐,陈先生给您订购的秋季套装成衣已经到达西山度假酒店了,我现在在酒店大堂,您方便下来取吗?”

冉雾抿唇,“我现在不在酒店,等我二十分钟可以吗?”

那边的男人说:“当然没问题的,冉小姐。”

不知为何,冉雾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

但她没把这当回事,转头下了车,走向主办方的办公室。

周围蝉鸣声弱了很多,耳边只有风声,还没走到门口,陈司煜便走了出来。

他瞧见冉雾下了车,还挺惊讶,“怎么?这么粘我?分开几分钟都不行?”

冉雾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调戏她的毛病,指了指手机,“刚刚有快递电话,要不先回去签收了再来?”

陈司煜点头,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反正也不急,“好。”

两人驱车回了酒店,冉雾走在前面,率先进入酒店大堂,一眼看到站在那儿的快递员,看到他没有穿着奢牌的工作服,疑惑地走上前,“你好,我是冉雾,刚刚通了电话要拿签收快递的。”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把手中的指向递上前,陈司煜恰好此刻走到冉雾身后,替她接过了纸箱,发觉上面没有奢牌logo。

等签完字,快递员走后,冉雾疑惑地抬头,问陈司煜:“这是你买的吗?”

陈司煜摇头,示意她要不要拆开看看。

冉雾当即点头,从前台借了个美术刀,划到纸箱的封口胶带处,慢慢化开。

纸箱刚打开,箱子内便跳出了两只丑陋无比的癞□□,吓得冉雾直接把纸箱扔了,美术刀也被扔出去落在地上。

陈司煜蹙眉,一把将冉雾拉到自己身后。

恰好此刻,萧玉颜刚从酒店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注意到冉雾的模样,又看到地上的快递箱,弯身捡起,注意到上面的地址和电话,心中了然。

陈司煜看了她一眼,萧玉颜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怒火中烧,“冉雾,那季秋池还在纠缠你?”

第28章

酒店前台大堂很安静,冉雾被那两只丑陋无比的癞□□吓到,呼吸都乱了,脑子一团乱麻。

萧玉颜站在她身边,安慰她。

陈司煜静静地站在那儿,蹙眉,招呼酒店工作人员把地面先清理掉,随后看向冉雾,“季秋池是谁?她…在纠缠你?”

冉雾还没从惊吓中抽身而出,没听到陈司煜的问题。

萧玉颜叹了口气,手边轻抚着冉雾后背,边回答陈司煜:“季秋池是冉雾签约的那家网店的另外一位模特,前段时间买了个冉雾的黑热搜——”

冉雾回神,扯了扯萧玉颜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了。

而后对上陈司煜的目光,轻描淡写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件事我也会自己处理的。”

她在陈司煜面前摆出一副拒之门外不肯接受他帮助的疏离感。

像是从没把他当成自己人一样对待。

陈司煜眼神顷刻间冷了下来,也不自讨没趣,“成,冉雾,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不过问。”

冉雾闻言,垂眸,眼睫颤了颤。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想给陈司煜添麻烦,陈司煜却好像生气了一样。

陈司煜没再站在原地,转身出了酒店,驱车离开,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晚冉雾回了房间,等到凌晨两点,陈司煜也没回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习惯了和陈司煜一起生活,习惯了同他躺在一张床上枕着他的臂弯入睡。

而现在,她一个人在偌大的酒店套房内,孤零零地待着,竟生出了几分孤独感。

习惯确实能改变一个人。

她现在好像离不开陈司煜了。

次日清晨,她下楼先去了荆靖房间,又和萧玉颜碰了面,几个女孩手挽手一起去了酒店大堂,吃早饭的功夫,萧玉颜把冉雾拉到一边悄悄问她:“你和陈司煜是吵架了吗?”

冉雾没吭声,沉默不语。

萧玉颜瞧她这副模样,又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能猜出了大概。

她轻叹气,“冉雾,今天的表演赛陈司煜不参加了。这个消息是周既明告诉我的,你知道吗?陈司煜之前也像尤耸一样喜欢玩赛车,这件事鲜有人知,周既明说他后来因为一些家里的事,便没再继续碰赛车。还好这个表演赛没什么参考性,不然陈司煜这种属于弃赛行为,严重的话还会被主办方拉入黑名单。”

冉雾眼眸闪烁,安静地听萧玉颜继续说。

“陈司煜昨晚下山了,我问周既明他去做什么了,可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他,他都不说。但我觉得,他是下山去处理你的事情了,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找季秋池和你签约的网店公司谈判了。冉雾,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陈司煜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陈司煜从不会乱搞男女关系,但是却主动和你产生羁绊,和你开始了一段亲密关系。而且,像他那样不可一世的浑不吝,你大概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用心呵护的女孩子。”

萧玉颜一直感觉自己和冉雾是一类人,是那种为了自己前途可以拼命用尽身边资源向上爬的人。

但她现在发觉,自己想错了。

冉雾比她更冷情。

她呼出一口气,“冉雾,陈司煜和周既明不一样,你适当地麻烦陈司煜,不会引起他的厌恶,相反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对你是有用处的,一味地独立在亲密关系中是会伤人心的。”

“这次,你真的伤透了陈司煜。”

……

表演赛在上午九点如期而至,和萧玉颜口中说的一样,陈司煜没有现身。

而现场的观众席上大概坐了许多陈司煜之前的粉丝,都是为了他而来的,现在却只能失望而归了。

冉雾整理好情绪,和荆靖等人一起坐到了观众席上,观看这场跑车表演赛。

娱乐赛现场的氛围往往是最热情高涨的,众人的欢呼声齐聚一堂,身边不懂车的荆靖也忍不住随着现场其他观众一齐高呼,放肆大笑。

面前巨大的场地响着刺耳的引擎声,极速驶过的跑车一辆接着一辆,一圈接着一圈,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沉浸在此刻的热血沸腾中,血液都被点燃般。

只除了冉雾。

下午那场表演赛由于众多媒体的到来,气氛更是高涨到顶峰状态,尤耸和周齐也上场了,身边荆靖更显得激动兴奋了。

确实,喜欢的男人在赛场上英勇展现雄性荷*尔蒙,不管是谁,都会这样激动的。

可惜……陈司煜被她气走了。

表演赛结束后,观众离场,热闹了一天的西山也渐渐恢复平日的宁静。

模特社的人沾了尤耸的光,不用花钱就看了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表演赛,个个兴奋到极点,朋友圈刷爆了今天的场面。

刘建组织着带着大家去聚餐,“我包了辆大巴,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他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进尤耸那几人的圈子里了,好哥俩地挽住他的肩膀,“我靠,兄弟,你今天太帅了!还有周齐那漂移,帅爆我了,改天教教我呗。”

周齐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荣耀感,荷尔蒙气息爆棚,简直把荆靖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摸出盒烟,咬着烟嘴说:“成,你到时候别吐了就行。”

刘建嗳了声,撞了一把他的胸膛,“看不起谁呢。”

周齐笑笑,给他递了根烟,刘建也是上道,当即拿出打火机,给他拢火点烟。

荆靖恰好牵着冉雾走出酒店大堂,看到这一幕都被迷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掐住冉雾手臂,“啊啊,冉冉,周齐真的好帅啊,身上那股痞帅劲儿太迷人了。”

冉雾心不在焉地附和两句,没有像平常一样调侃她。

荆靖察觉出她情绪不对,疑惑地问道:“冉冉,你怎么了?”

冉雾摇头,“没什么。”

两人的对话被恰好走出酒店大堂的萧玉颜捕捉到,她心里默叹气,明白冉雾此刻的心思没在这,因为陈司煜不在现场,并且没参加表演赛。

前方围站着一群人,人群中被簇拥着的是尤耸和周齐,两人在这场娱乐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现场拿出的花活也很多,收缴了一大批粉丝。

若是陈司煜没下山,那此刻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一员也会有陈司煜。

萧玉颜想得不错,猜中了冉雾的心中所想。

她垂下眼,盯着脚尖发呆,视线不聚焦地落在某一处。

心中除了后悔还有愧疚。

若是她没有讲出伤人的话,陈司煜大概也不会离开这里。

正这样想着,她忽然耳尖地听到前面的人群中有人在问:“哎,陈司煜去哪了啊?一天都没见到他了。”

站在冉雾身边的荆靖听到这话,忍不住扭头看向冉雾,“是啊冉冉,我说今天忘了点什么东西呢,被人一提这才想起来,陈司煜居然没参加表演赛吗?而且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人,他去哪了啊?”

冉雾张了张口,讲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也不知道陈司煜去哪了。

荆靖也不是非常没眼力见的,瞧见冉雾这模样,就都懂了。

“外面好晒,我们先上车吧?”

说着,便拉着冉雾上了大巴。

模特社的人都上了车,冉雾和萧玉颜坐在一处,而荆靖跑去前排和周齐一起坐着去了,车上人基本上都齐了,刘建正在点人数。

随后,他朝着司机喊道:“师傅,走吧,人来齐了。”

大巴的发动机开始运作,司机挂档,准备倒车。

倏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紧急刹车下汽车论坛和地面摩擦加大,又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刘建迅速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忙喊停司机,“师傅,再等等,又来了一人。”

大巴车停好后,刘建让师傅开了车门,自己率先下了车。

紧接着,周既明和尤耸也纷纷下车,都朝着传来引擎声的地方看去。

冉雾当时头靠椅背,闭眼假寐,根本没有关注外面发生了什么。

车内的人好奇心使然,都扒着车窗向外看,很快车内传来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像是鞭炮一节节炸开般。

“我靠,那是陈司煜吧?我没看错吧?”

“是他,他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我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现在出现了。”

“太帅了吧,那辆车是他的GT跑车对吗?好酷!”

冉雾刚好坐在那边,她听到陈司煜的名字后,几乎是一瞬间便睁开双眼。

偏头朝着车窗外看去,就看到——

一辆全黑的GT跑车停在那儿,蝴蝶车门还没关,立在上方。

车旁边站着刘建和尤耸还有周既明,三人围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被围着的男人不是陈司煜还能是谁。

她耳边全是车内的喧嚣声,但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擂鼓般地心跳声,以及胸腔内急促呼吸的声音。浑身的血液在体内毫无顾忌地冲撞着,血液开始倒流,脉搏都在叫嚣着,眸中溢出的些许水光充分说明了她此刻的激动。

陈司煜终于还是回来了。

萧玉颜也注意到这一切,她不动声色地起身,把冉雾身边的位子空了出来。

车外,陈司煜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个奢牌墨镜,端得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公子哥儿形象。

他抬手轻轻压下墨镜,抬眸,双眼皮的褶皱拉开,目光穿透车窗玻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车内,和冉雾短暂的对视一秒,过后又移开目光。

冉雾嘴唇都在发抖。

莫名其妙好像看到了和自己开始亲密关系之前的陈司煜。

桀骜不驯,不可一世,闲云野鹤的模样。

不受一切规则拘束,自身便是自由的代名词。

此刻,冉雾顿悟。

真正的爱是什么。

她确实暗恋陈司煜,高中时期会因为陈司煜一个细微末节的举动而心跳加速。

大学后,和陈司煜开始一段亲密关系,和他在潭臣公馆夜夜欢好水乳||交融,肾上腺素达到鼎盛状态。

可那些都不是真正的爱。

只有现在,她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爱着陈司煜的。

因为爱情抽象又难懂。

可想念是具体确切的。

在陈司煜消失的这十几个小时内,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脑海中每分每秒都是他的身影。

她想念他。

很想很想。

想和他在雨中接吻,想和他在潭臣公馆抵死交融,想和他在阳光下牵手拥抱。

最想的,还是他这个人,想陈司煜。

陈司煜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身高腿长的上车之后肩膀微微耸着,以免头撞到车顶。

冉雾做了深呼吸,坐在窗边的位置,右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她期待着他能坐在自己旁边。

可惜,陈司煜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径直走到最后排,和宋言川还有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坐到了一起。

一瞬间,期待落空。

失望将她的心填满。

萧玉颜叹了口气,坐回冉雾身旁,手搭在她腿上,以示安慰。

冉雾露出一个苦笑,轻描淡写自己的情绪:“我没事。”

萧玉颜沉默。

怎么可能没事呢。

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十五公里,半个小时后到达刘建提前订好的餐馆。

西山这地界消费颇高,平常不对外开放,只对一些有钱人开放。

所以餐馆的餐标是五千元一位。

晚饭时间,餐馆大堂被他们这群人占满了,一条条长形桌铺着,大家兴致很高,都喝了不少酒。

冉雾坐在女孩那一桌,面前也放了杯香槟,大概是她心里苦,喝着往日感觉辛辣的香槟此刻品出了甘甜。

对面恰好坐着陈司煜那一桌,她正对着他,中间隔了两个人。

她看到他和别人碰杯,接别人递过来的烟,公共场合下没抽,又和几个人碰杯喝了几杯酒之后,才拿上烟盒和打火机向外走。

冉雾垂眸,心里挣扎许久,最后跟了上去。

餐馆外。

高耸的山在眼前,又近又远。

天空不知何时竟飘起了小雨,让原本就凉爽的山间气温更低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灯下,低头拢火点烟,那抹猩红闪亮一瞬,是他猛地抽了一口。

冉雾定神,给自己打气,鼓足勇气之后朝他走了过去。

站在陈司煜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从兜里摸出盒女士香烟,想拢火点上。

可山里的风有风,火苗窜着就是不肯好好点在烟头上。

她试了几下之后干脆放弃,将不防风的打火机揣回去。

酒劲儿上头,她一把拉住身边这个高冷的男人,将他拿烟的那只手往下拉,又咬着自己的烟,借着他正在燃的烟把自己嘴上这根吸烟点燃了。

用完之后,便松开他,动作利落得不行。

陈司煜扯了个笑,斜睨她一眼,目光冷淡:“不是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冉雾刻意忽略掉他带刺儿的话:“我反悔了,不可以吗?”

陈司煜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玩味地盯着她:“冉雾,我陈司煜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是吧?”

他冷笑,转瞬将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像是根本不想和她在同一个地方待一分一秒般,转身回了餐馆内。

山风呼呼吹,打火机的火苗被吹灭,冉雾心里的火也被吹灭了。

现在她是被他讨厌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爱情抽象又难懂,想念是确切的”这段话出自韩剧《大都市的爱情法》

第29章

山间夜雨越下越大,风裹挟着雨向屋檐下钻,环山公路旁的树摇曳生姿,树叶仿佛下一秒就能被狂风刮倒般。

冉雾避无可避,她不想回餐馆,后退到布满苔藓的墙根边上,将那根烟抽完,凉烟过肺后吐出,烟圈一层又一层,被光照得很明显。

之后,她又点了一根,近似自虐般地想引起陈司煜的注意。

餐馆室内。

陈司煜开了瓶罐啤,指骨分明的手搭在罐上,利落地仰头干完一整罐。

而后随手将罐啤扔进垃圾桶内,发出“咣当”一声。

身边坐着的周齐烟瘾犯了,鼻子抽动,最终没忍住从兜里摸出盒烟,抖落一根给自己点燃,注意到身边的陈司煜,又给他递了一根。

陈司煜没接,目光幽幽地盯着窗外。

周齐挑眉,“戒了?这是你第一次拒了哥们,刚刚我可看见你出去抽烟来着。”

他闲来无事,目光顺着陈司煜的视线向外,眼尖地注意到餐馆落地窗外的角落蹲着一个身影,仔细一瞧才认出是谁。

他啧了声,“真生气了?还不出去把人姑娘拉进来?”

陈司煜摇头,又开了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口,薄唇透着湿润的光亮。

“得让她长长记性。”

周齐嗤笑,清楚两人发生的事情,也明白陈司煜在面对冉雾时心有多软。

心里默数三个数:三、二、——

一还没默念出来,就听到陈司煜的声音:“你最近不是和她室友荆靖聊着呢吗,给荆靖说,随便找个理由让他进来。”

两秒后,又补充:“别说是我的注意。”

周齐嗤了声,“还以为你心会很狠呢,这么一看也不过如此。”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照做,捞起桌上的手机,给荆靖发了条消息过去。

很快,荆靖看到手机消息,拿着手机走出餐馆,走到冉雾身边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成功把冉雾带回了餐馆里。

他能感知到身边人松了口气,戏谑道:“欠我两个人情了啊。”

陈司煜偏头,“记着呢,用你提醒。”

周齐猛猛抽了口烟,仰头吐了烟雾,“还没来得及问你,昨晚下山处理得怎么样?”

陈司煜闻言,眼神冷了不少,“都清了,骚扰冉雾那女的被她们那个模特圈封杀了,以后再也接不到模特的活了。”

周齐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这么狠?”

陈司煜瞥他一眼,“这还狠?我都收着干了,没利用我家老爷子的人脉将她活路都砍了,都是我看在她之前在冉雾新人时期帮过一次冉雾。”

周齐摇摇头,啧了声,“怎么,我的人脉没你家老爷子好用呗?那我看你昨晚用的听顺畅的。”

陈司煜漫不经心朝着他作了个揖,“哪能啊,我羽翼未丰,以后还得仰仗周哥帮忙。”

周齐摆手,“滚蛋,你嘲讽谁呢,我以后还得靠你的人脉。”

陈司煜昨晚下山处理季秋池确实靠得是周齐的人脉,毕竟他以往进军的行业不包括娱乐产业,只是这次冉雾经历的事给他提了个醒,他该把手往娱乐圈放了,对以后冉雾做导演也有帮助。

是时候准备准备开娱乐公司了。

……

大巴车怎么把这群人带过来的,就怎么把这群人送回了酒店。

回去的时候,冉雾没在车上看到陈司煜人影,夜雨一直下,她喝了点酒,酒劲儿上头,回房间之后卸了妆,又去楼下买了几瓶酒,抱着酒去了荆靖的房间。

之后又把萧玉颜和宁智儿喊了过来,四个女孩在荆靖的房间里续摊下一场。

房间的灯没有开,只有床边两个小夜灯在努力工作着,之外便是投影仪传来的灯光。

四人坐在地毯上,面前放了披萨寿司和一些烧烤小龙虾,还有几瓶酒。

宁智儿起身打开了房间的新风系统,又开了点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飘进房间内。

萧玉颜没怎么吃,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抽烟,又递给冉雾一根,问:“你和陈司煜怎么开始的?”

烟雾缭绕,这个问题把冉雾拉回了去年十月。

那时虽然步入十月,但北京的天还是热得够呛,秋老虎厉害得过分,一场及时雨将燥热全都冲刷开。

周末冉雾完成作业,抱着笔记本电脑包走出图书馆,走到一半,雨就下起来了,她无路可去,只得随意找了栋教学楼避雨。

那时也是夜雨,夜晚的风凉爽无比,吹在人脸上是极致的舒服,那是空调风不能比的。

但就是在这种惬意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来了,是母亲林淑棠打来的。

她这次学聪明了,接了电话没听,点开静音放在那儿。

“冉雾,你国庆怎么不回来看看我和你爸爸,你奶奶也想你了,提了好几次,说你怎么不回来。你表哥表姐上班了都知道回麦城,还不忘看望我和你爸,就你这个白眼狼的不知道回家。这个周末,我和你爸去接你,你听到了没有?”

冉雾闭了闭眼,将静音关了,“我没时间,你们接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林淑棠哎了声,又开始在那头嚷嚷,期间还有她父亲冉楚硕的叫骂声。

“和她说那么多干嘛,我们到时候直接去利山大学校门口堵她不就好了?反正她周末没课,到时候给她打电话她不出来的话,咱们就在街上看到一个从利大出来的学生就拉住他问认不认识导演系的冉雾,在街上到处喊叫,我不信她不出来,她不出来的话脸都丢完了。”

冉雾忍无可忍,但碍于是在其他学院的教学楼下,音量压低,“你还知道丢人吗?我凭什么要回去,我周末有学校比赛要参加,会去外地。爸,您要是不怕丢人,您就来,反正到时候大家把你们拍下来发到网上,会有人认出你们是麦城哪家公司的老板,到时候公司会有那么多脸面撑得住你这样闹吗?”

说完这一切,她迅速挂断电话,可内心的憋屈无法忍受,只好拼命地深呼吸,以此缓解自己的气愤。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还有对话声。

她心一惊,忙走到角落,装作一副看手机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浑厚的声音,“阿煜,这次的竞赛你心里有把握吧?”

那个被称为阿煜的人笑着回应:“李院,您到时候看结果不就得了?”

李院忍不住拍了下男生的后背,“你小子,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男生摆手,“李院您慢点,这么大的雨。”

李院撑伞走了,只留下那男生。

冉雾通过声音认出这男生是谁,等李院走后,才慢慢转身,一抬眼就撞进陈司煜的眼中。

高大身影走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仔细察看她神情,“这么喜欢听人墙角?”

冉雾张了张口,小声说:“我没有。”

她也没想到自己躲雨的地方竟然是理院,是陈司煜所在的学院。

陈司煜注意到她发红的眼尾,扯了个笑容,“我不过是问了你一个问题,怎么还哭了?”

冉雾急忙转身,嘴硬:“我没有。”

陈司煜悠悠地绕到她面前,弯下身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嘴硬?”

夜雨阵阵,风吹的作用下,雨幕倾斜地撒向大地。

因为刚刚和母亲的电话不欢而散,冉雾心中思绪万千,又或许是受雌性激素影响,情绪起伏不定,眼下骨子里竟生出了一股反叛。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踮起脚尖,上半身贴向这个曾给自己表白过的男生,红唇主动触碰着他的薄唇,轻轻的蜻蜓点水几下。

“你要不要试一试。”冉雾问。

陈司煜轻笑,眼底带着很浓的兴趣,“试什么?”

“试试我的嘴到底硬不硬。”

夜雨从没听过一分一秒,冉雾最终被陈司煜带去了他那辆GT跑车上,逼仄密闭的空间内,两人双双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那是冉雾第一次这样大胆主动地亲吻一个男生,同样也是陈司煜初次尝鲜的经历。

之后再发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成年男女之间那种心照不宣往往都不需要多说一句废话。

在潭臣公馆的大平层里,那扇内外不同的落地窗见证了两人第一次互相献祭的场景。

地上散落的全是衣物,真皮沙发上两个人影重重,躯体此起彼伏之间,双双攀登上最顶峰。

那晚不知道攀登最高峰多少次,冉雾只知道第二天醒来之后,身上青紫遍布,浑身想被拆卸一般,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难忍的感觉。

走到浴室内,站在镜子前,才发现锁骨上的齿印很明显。

印象中,陈司煜好像很喜欢咬她的锁骨,牙齿在锁骨上不断啃咬,虽然不疼,但也是一股难耐之感。

她洗漱完毕,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对上陈司煜刚从房外走进来的模样愣住,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早餐,想了又想最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也是从那个清晨开始,两人正式步入一种只走肾不走心的亲密关系。

空气凝滞几秒。

宁智儿听完所有,手握住酸奶也忘了喝,“这么刺激的吗……”

荆靖眼中的惊讶不比她少,也傻愣住了,“妈呀,冉冉,你的行为和你本人的形象差太多了吧。”

唯一没被吓到的是萧玉颜,倒不是因为她经历过这些,只是她听说过的这种关系多了去了。

冉雾垂眸,掐了烟,“还好吧,陈司煜后来想公开,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两道声音齐齐出现。

冉雾苦笑说:“你们也很惊讶吧,毕竟像陈司煜那样优秀的人,想和他谈恋爱的女孩只多不少,为什么我这么蹬鼻子上脸,还拒绝了他想公开关系的要求。”

宁智儿摇头,“没有,我不是想这个,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喜欢陈司煜吧,为什么不能和他堂堂正正地谈一场恋爱呢?”

冉雾低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安静地喝酒。

她既然不想说,在场三个人也没人逼着她回答,之后和她一起喝酒。

回去的时候,三个人一起把她送了回去,把她送到房间门口,也就离开了,自然没有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冉雾身上装着房卡,但她忘记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敲门。

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房间的门从里面开了。

空气静了两秒,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冉雾站在房间门口呆愣住,鼻腔感受到熟悉的味道。

她茫然抬头,和面前的人对视上。

陈司煜蹙眉,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那一瞬间,冉雾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只记得自己鼻头一酸,莫名想哭,飞快地扑进了面前人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哽咽地说:“陈司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第30章

走廊很安静,只能听到女孩那时而隐忍时而放肆的缀泣声。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抱着陈司煜的双臂紧紧地贴住他的腰身,死活都不肯撒手。

陈司煜轻叹一口气,嗓音沙哑:“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冉雾像是条件反射般,听到“松开我”那三个字之后反应极大,双臂又用了些力道,将他紧紧抱住,硬是不动弹。

她声音嗡嗡的,鼻音很重,“你先答应我,不要不理我。”

陈司煜嘴角的笑已经压不住了,“好。”

冉雾似乎不信他,又补充道:“你发誓!”

男人闷声笑了,抬起手作发誓状举到太阳穴位置,“好,我发誓,不会不理你。”

冉雾犹豫片刻,想起什么,又连忙抱紧他,“你也不能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不能阴阳怪气。”

陈司煜怔愣一瞬,随即明白这姑娘为何会如此说,还不是他在餐馆外对她说了一句气话,让这姑娘记到现在了。

他当时说完就后悔了,现在更是悔不当初,沉声道:“不会再那样说了。”

冉雾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你发誓。”

陈司煜好脾气地笑笑,点头,“我发誓。”

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

冉雾亲耳听到那两句发誓的话从他口中讲出来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男人精瘦的腰身。

陈司煜垂眸,双手捧住女孩脸颊,掌心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一秒注意到她脸上的泪痕,还有含着泪珠子的水眸。

心里倏地塌陷一方,像是气泡水填满了,滋滋地冒着气体。

男人弯低身子,视线做到与她齐平,眼眸中亮着女孩的倒影。

他声音很低很沉,字字句句都砸到了冉雾心里:“那你也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都和我说。”

冉雾眼睛都忘了眨,全身心都浸透到此刻的氛围中去。

她眸光闪烁,“好。”

那晚不知如何开始的,各自的衣物都散落在地,兴许是夜雨烘托,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室内激.情一片。

酒店房间的灯光呈暖色调,氛围灯照在人脸上,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新风系统持续传来运作声,浴室的门啪得一声被推开,淋雨头密密麻麻的水柱向下喷洒,和外面的雨声竟然能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空气上方蔓延的全是白色水汽,卧房内的洗手间面积并不大,而狭窄的空间更能将一些爱意激发出来。

那个雨夜,冉雾很有感觉。

她主动将双臂围上男人的脖颈,前额贴上他沁着热汗的脸颊。

陈司煜恶劣心一起,将汗全都蹭到了她脸上,唇瓣上。

冉雾忍不住将舌尖探出口腔,舔舐着,传来咸湿的触感,又急忙收回舌尖,闭紧嘴巴。

这副模样被陈司煜瞧见,他忍不住笑出声,胸膛都发出愉悦的颤动,又弯身,牙齿咬在女孩的锁骨上,齿关细细碾|磨着她的骨头和肉。

女孩禁不住他的做法,含着胸站立在他面前。

“陈司煜……”

男人抬眉,弯唇笑,“疼?”

冉雾摇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不是。”

陈司煜轻笑,“那是什么?”

冉雾抿抿唇,“很难受。”

这早已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况且陈司煜早就掌握了冉雾最敏感的要害,此刻听到女孩说这话,心里了然。

她这不是难受,而是舒服到极致。

想到这,陈司煜再次笑了,“难受?那也得受着。”

两人像古代的两个对峙的将军一样抵死交缠,持续了整整一晚。

不管是陈司煜还是冉雾,两个人都很兴奋,抱着对方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动。

这其中不乏有冷战破冰刚和好的功劳,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的心知肚明。对接下来两人关系转变的心知肚明。

陈司煜清楚,冉雾更是知晓。

过了今晚,他们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而是可以站在阳光下接吻拥抱的情人,可以在学校里像众多陷入热恋的平凡情侣一样,一起吃食堂,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上选修课,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她和他,是相互喜欢的情侣。

细雨飘零,虚掩着的窗户被山风吹开,室内的新风系统在自然风的吹拂下显得有几分鸡肋。雨越下越大,客厅的电视不知何时被打开并且播放着影片。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礁石上,声音格外清脆,冉雾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汗水,汗津津的,黏黏糊糊的。

那个雨天,两人都很不一样。

两人睡到正午十二点,南向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照亮了一切旖旎风光。

地面上散落的衣物,被撕成细条的贴身衣物,以及用完的一个个计|生用品能侧面印证了两人昨晚有多疯狂。

而冉雾想不到的是,凌晨就在两人做完后不久,陈司煜还有精力将她收拾好,让她不那么黏腻的入睡,之后还趁着抽了根事后烟的功夫,在他自己常年长草的各大社交平台发布一则动态。

陈司煜:【mygirl】

配图是一张男友视角的抓拍,背景在潭臣公馆的书房,落地窗外是京城钢铁森林般的璀璨夜景。

而室内是一个女孩坐在书桌前,背部自然挺直,额前有细碎的头发散落下来,侧脸线条弧度姣好,素颜居家状态,正低头认真复习。

而冉雾不知道的是,这条动态一经发布便在京城高校圈子里引起一波动荡,无数女孩发朋友圈控诉男神被追走了。

可殊不知,她们口中的男神在这段亲密关系中才是那个追求者的身份。

中午十二点一刻,客厅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嗡嗡作响,未接来电由于手机主人没有及时接听而自动挂断。手机响了又响,不知道多少条消息进来。

全是利大好友发给冉雾的道贺消息,庆祝她脱单。

荆靖:【冉冉,你和陈司煜转正啦?陈司煜发了条动态你知道吗?】

荆靖:【妈呀,我现在回家了,刚躺在床上刷校园网论坛,上面全是关于你俩的帖子。】

下面还带着几张截屏,不是论坛上的,就是陈司煜凌晨发的那条动态。

萧玉颜:【恭喜喽,终于修成正果,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宁智儿:【cp头号粉丝磕糖成功!】

冉雾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彼时她正坐在餐厅的岛台旁,厨房里是正在下厨的陈司煜。

她点开那几张截屏,自然也看到了陈司煜发的那条动态,还有论坛上的帖子们。

除此之外,宁智儿还创了个小群,群里除了有昨晚一起喝酒的四个女孩,唯一的男性只有陈司煜。

群名是宁智儿起的,是#陈司煜什么时候请客#。

她目光放在群名上,莞尔一笑。

陈司煜正在煮面,回头看,注意到冉雾的笑容,漫不经心地问:“看什么呢那么开心?现在还有比和你老公在一起吃饭更开心的事情?”

冉雾注意力被他扯了过去,握着手机跳下高脚凳,走到他身边,鼻腔内闻到一股饭香味。

她忍不住说了句:“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又把手机屏幕送到他面前,让他看那个群聊,以及群昵称。

陈司煜只瞥了眼,便继续忙手上的事情,切菜洗菜把洗好的菜扔进锅里一起煮着,又顺道把用过的案板和刀具洗干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他那双指骨明显的手更是好看得加分。

“给你煮面。”

冉雾发出一道唔声,把手机熄屏揣回兜里,看着他这没什么表情的脸愣了下。

难道是没看清刚刚的群聊吗?

这样想着,她轻咳一声,“你刚刚看到了吗?”

陈司煜头也不回,“什么?”

冉雾抿抿唇,“就是宁智儿创的群聊啊,把你也拉了进来。”

陈司煜背影停顿两秒,将火调小,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点在屏幕上滑动着,找到那个群,慢悠悠地将那个群昵称读了出来:“陈司煜什么时候请客?”

冉雾点头,解释道:“因为你昨天发了条动态嘛,所以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就想让你请客吃饭。”

后面那句话,她音量越来越低。

陈司煜哦了声,没做任何表示,把手机放回原位,继续给她煮面。

很快,面锅沸腾,他卧了两个荷包蛋,将面都盛了出来,又端到岛台上,招呼冉雾吃饭,始终不提请客吃饭的事情。

冉雾压下心中的疑惑,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一根一根慢吞吞地吸溜面条,垂着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是没专心吃面。

陈司煜曲手,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冷淡:“专心吃饭。”

冉雾点点头,可心里还在想东想西。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和陈司煜没有挑明关系,继续维持那种只需要满足双方生理需求的床伴关系时,她没有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可刚刚得知陈司煜发了条公布两人关系的动态时,她的心像裹了糖霜一样甜。

现在又发觉他对请客吃饭这件事没任何表态的意思后,一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不知不觉间,一碗面被她吃完了,可走神的她没发现,还在拿着筷子夹东西,却没发现自己什么面都没夹上来,在夹汤。

陈司煜注意到这一幕,放下手机,又敲了敲桌面,“没吃饱?”

冉雾回神,看了眼只剩汤的碗,摇头,有点尴尬地摇头:“饱了。”

陈司煜嗯了声,顺手端起她的碗筷,转身拿到水池边上清洗。

水声潺潺,他回想方才冉雾的失神,禁不住笑了。

冉雾听到他的笑声,有点懵地问:“你笑什么?”

陈司煜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将碗筷冲洗干净之后,擦拭手,回身,目光紧紧地锁定她,“这么想让我请客吃饭?”

冉雾的心声被戳破,她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还嘴硬?”陈司煜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朝她走过去,站在她身侧,低眸瞧她,故意问:“刚刚是谁在那儿问来着,我不回答你,你还七想八想的。”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那也就是他刚刚是故意的,故意对自己冷淡,故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理清思绪之后,抬头问他:“你是*故意的?”

陈司煜勾唇,弯身在她唇上亲了几下,呼吸都打在她脸上,“我不故意怎么能看出来宝宝这么重视我?”

说着,他捞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左侧的心脏处,示意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懂了吗宝宝,我心里有你,但我也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冉雾懵在那儿了。

就听到他继续说:“现在我知道了,你心里也有我。”

周围静谧一片,冉雾掌心下感受到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男人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她自然也清晰地感知到他脉搏的跳动。

那跳动的频率仿佛在说:

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

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冉雾除了拍摄和家教工作外,一直和陈司煜厮混在一起。

他驱车带她感受速度与激情,在盘山公路上将跑车开得飞快,疾速一圈又一圈。后来还带她重新去了一趟西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那次他缺席的表演赛场地上,一起完成了一场跑车表演赛,感受了漂移等一系列刺激的事情。

两人关系公开之后,饭局比以前多了不少,除却和他那个发小圈的之外,还有和女生局的,或者是和校模特社的人,这些之外还有陈司煜同专业的朋友。

现在两人的社交圈和生活圈算是真真正正地融合在一起了。

开学前夕,冉雾做了个决定。

那天天气不太好,昨晚一场夜雨格外大,暴雨都冲上了热搜,第二天清晨地面上一片狼籍。

她这个暑期的拍摄任务和家教工作都告一段落,前段时间看到一个同事手臂上的纹身很漂亮,又想起陈司煜腕骨下方的黑色纹身,便也生出了纹身的想法。

管同事要了刺青师的联系方式后,她便开始和对方讲了自己想要的图案,把陈司煜手上那个纹身图案给她发了过去,之后又把自己画的图案发给刺青师。

刺青师表示都是小意思,因为她是同事介绍来的,所以直接插队给她安排,今天就能动笔。

当天下午独自在家吃过午饭,她便打车前往那家刺身工作室。

至于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原因很简单。

陈司煜上学期报名的一个竞赛在前几天开始了,他已经去了竞赛所在的城市,明天就能回来。

这个纹身算是她给他竞赛金奖的奖励,同时也是两人刚在一起的见证。

纹身的过程很漫长,当刺青师停笔的时候,冉雾都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小时是怎么捱过来的。

她抬眸,刺青师把镜子摆在她面前,让她察看是否满意。

镜子里,少女肌肤赛雪,锁骨下方是一个血红色的莫比乌斯环,线条中间有陈司煜名字拼音字母和他的生日。

其实她以前一直觉得谈恋爱把对方名字纹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做。

可真正和陈司煜开启恋人模式之后,她才能共情那些纹情侣纹身的人。

如果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大概也不会把有关对方的一切纹到自己身上。

所以此刻她才会把他的名字纹在自己的胸口上。

刺青师也很满意这个纹身图案呈现出来的效果,笑着说:“后面还有一个。”

冉雾点头,背对过身,将衣领往下拉,目光注视着镜中自己后背上凸出的蝴蝶骨上的黑色纹身:HakunaMatata

这个纹身是陈司煜腕骨下方的那个黑色纹身,她原本是想和他纹情侣款的,所以就在后背蝴蝶骨上复刻了他的纹身。

还在纹身外设计了一个小巧思,字母外面是一个有立体感且有行星环的爱心星球。

原本陈司煜的那个黑色纹身给人一种拽酷的感觉,现在复刻在她后背蝴蝶骨上的这个多了一种可爱感。

就像是两人碰撞到一起。

她很喜欢。

付完钱走出刺青工作室的时候,碰巧接到了陈司煜打来的电话。

“家里呢?”他那头很吵,环境嘈杂。

冉雾心里却一暖,因为听到他说的是家。

指的就是潭臣公馆那个大平层,是他和她的家。

她摇头,“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陈司煜挑眉,开车的速度快了不少,“成,那家里见,有个礼物送你。”

冉雾心中瞬间雀跃,但她压住那些高兴小因子,声音却无法掩盖她此刻的开心,“好,我也有礼物送你。”

那头的男人轻哂:“这么好?我也有礼物,平常没白疼你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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