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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尝鲜 木子上树 22967 字 6个月前

话音刚落,陈司煜猝然撩起眼皮,双眼皮褶皱压得极深,眉目间带着戾气。

他嘲讽地笑了:“怎么?现在穷到都买不起套了?还是说,管前男友要这玩意是什么新流行的说法?”

冉雾掐了烟,一步一步走上前,最后站定在他面前:“不可以吗?你借不借?”

陈司煜垂眸,目光薄凉,盯着她片刻,轻点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真的不再把冉雾的话放在心上,又仿佛是不在意她借套是要和哪个野男人用。

他动作很快地撕开盒子薄膜,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片出来,递给她,还故意问:“两片够不够?一晚上两次?够不错的了。”

说罢,他朝着她吹了个口哨,妥妥流氓模样。

冉雾心尖都在打颤,但面上分毫不显,她挤出一个笑容,还真就想了想,回答:“两片貌似不够,可以给我五片吗?他性|欲强,一晚上最起码要五次呢。”

陈司煜咬紧后槽牙,舌尖抵住右腮,盯着她半分钟,忽然点头,说:“成,五片也成,那哥们够可以的,都快赶上我了。”

之后,他垂眸,又多拿了三片,直接倾身,把那五片东西塞进她裤兜里。

男人忽然逼近,让冉雾愣住。

鼻腔里全是曾经熟悉的气味,那些往事也全都涌进脑子里。

曾经,冉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样一句话。

“闻到熟悉的味道会引发记忆,这一现象被称为普鲁斯特效应。”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嗅觉也是人类能保存最久的记忆。

正如现在一样,她脑海里全都是两人曾经热恋的那些往事。

两秒后,那股气味消失不见。

陈司煜把那东西塞进她包里之后,便直起身,拉远和她的距离。

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她,声音里带着不耐:“还有事没?你叫我就是要朝我借这玩意?”

那股气味和那些回忆让冉雾不想再嘴硬。

她垂眸,安静片刻,才说:“不是,我想说别的。”

陈司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轻扯,声音带笑却薄凉:“那你想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忽然出手,掐住她的脸,虎口抵在她的下巴处,手腕上的梵文刺青清晰可见,低眸就能看见。

冉雾自然看见了他手腕上多出来的纹身。

陈司煜没给她缓冲的机会,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继续笑着说:“冉雾,你该不会想说你现在回北京是想和我复合吧?当初说分手的也是你,没记错的话,卑微求你别走的人是我,拼命挽回你的人也是我。”

他手劲儿有点大,弄得冉雾不好受。

她想躲掉他对自己的桎梏,却挣脱不掉。

陈司煜的手还在用力,掐的她脸颊开始泛红,话也在继续: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冉雾,现在是快节奏时代,一年挺久的了,你觉得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说完这话,他才松手,声音淡淡:“冉雾,没人在原地巴巴地等你。”

意思很明确了。

他不会在原地等她,只会开始新生活。

冉雾心尖打颤。

男人转身就要走。

她愣住,下意识喊住他:“陈司煜。”

陈司煜步子停了,但没回头,不耐地问:“还有事儿?”

冉雾眼眶有些发酸:“你那个纹身,是什么时候弄的?它的意义是什么?”

陈司煜背对着她,倒没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实话:“分手之后,意义?为了遮盖手腕上的疤。”

冉雾瞳孔一缩,直觉告诉自己。

在她说了分手之后,陈司煜一定经历过什么。

她声音哽咽:“遮疤?什么疤?”

陈司煜轻笑,声音随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分手之后,我自杀过一次,只差一毫米割到大动脉。”

【作者有话说】

“闻到熟悉的味道……”源自网络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嗅觉也是人类能保存最久的记忆。源自网络

第76章

当天晚上,冉雾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陈司煜在麦城的那家酒店里,深夜,他面上的表情很痛苦,仿佛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干脆利落地拿起水果刀在手腕上割。

锋利的刀尖划过腕上的肉,鲜红的血涌出来。

在梦里,她看见——

陈司煜倒在血泊里。

……

那晚陈司煜的话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考研的网课上了没几天,她就约了荆靖,去了荆靖家里。

荆靖现在和周齐同居,她本来不想到访荆靖家里的,本想在外找个咖啡馆和她聊事情,但她最近演了一个短剧,小火了一把,出门经常被认出来,已经有点影响到了她的正常生活,所以干脆把冉雾叫到家里。

那天距离萧玉颜订婚还有一周。

“晚饭你想吃什么?”

荆靖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果汁,拧开瓶盖,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冉雾,“你放心,周齐今天有聚餐,他不回来,我们在家吃火锅怎么样?”

冉雾食欲一般,但看荆靖很有食欲的样子,点头说:“好,我叫海底捞的外卖吧?”

“哎呀,在我家,怎么能让你花钱。”荆靖摆摆手,抢先下单。

冉雾笑了笑,心里憋着事,没和她抢。

餐厅内,火锅咕噜咕噜的响,香气扑鼻,闻得人食欲大开。

冉雾夹了一筷子罗马生菜,瞥了几眼对面的荆靖,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开口:“荆靖,我问你一件事。”

荆靖头也不抬,忙着调蘸料,“你直接问呗,和我还客气什么。”

冉雾抿抿唇,放下筷子,心也悬在半空中。

她酝酿了一会儿,才抬头,缓缓说:“陈司煜……自杀过一次,对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气氛陡然变得沉重。

把荆靖的食欲也搞丢了一大半。

荆靖抬头,瞧着冉雾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顺便把火调至最低档。

她表情有些复杂,没有率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怎么知道的?是有人给你嚼舌根了吗?”

冉雾摇头,道出实情:“之前我去考研机构试课那天晚上,和江至川学长去吃夜宵的时候,碰到陈司煜了,和他聊了几句。我问他纹身的意义,他说是为了遮住伤疤。”

话不用说完,荆靖也明白了,是陈司煜亲口告诉冉雾的。

她倒了杯水,递给冉雾,犹犹豫豫半天,最后还是把心里话毫无保留地讲出来:“冉冉,在你和陈司煜分手后,他回了北京,像是变了个人,每天泡在酒吧里,有点颓废。周齐问过他怎么了,他没有隐瞒和你分手的事情,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之后,他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饭局,周齐每天晚上都陪着他喝酒,两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

火锅的咕噜声已经不再继续了,但那股香味还飘在空中。

冉雾听完这番话,喉咙有些痒,端起水杯仰头喝完那杯水,皱皱鼻子,嗓音沙哑:“荆靖,我可以抽根烟吗?”

荆靖点头,“当然可以了。”

冉雾起身,走至沙发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上一根之后,手上夹着烟走进餐厅。

烟雾缭绕,荆靖还在继续说。

“后来直到你去了台大,陈司煜表面上看着像是恢复正常了,生活不再那样萎靡,每天正常上课,和周齐一起商量着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签了不少咱们学校导演专业的学生。公司开业那天,陈司煜并没有到场,周齐找遍了北京城都没找到陈司煜,他像是人间蒸发了,给他打电话也没接。周齐着急得都要报警,然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麦城。*”

“电话是麦城医院打给他的,告知他手机的主人正在医院抢救。周齐当时都被吓死了,他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到达麦城医院才得知事情原委。陈司煜自杀了,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据周齐说,陈司煜在那年春节就是一直住在那家酒店,在麦城陪你过年。”

话说到最后,冉雾已经泪眼朦胧了。

荆靖叹了口气,坐到她身侧,拍了拍她后背,轻声说:“你们分手的原因,我听周齐讲过。冉冉,那件事可能是个误会呢?每个人都有自己善意的谎言,陈司煜私自调查你这件事确实不对,但他的本意也是担心你,他不敢亲口问你,害怕你走不出来,所以才偷偷调查的。”

“有一件事,是周齐后来告诉我,如果你联系了我,让我一定要告诉你的。你在麦城被父母软禁的那几天里,你父亲曾主动给陈司煜打过一通电话,并在电话里明确说明了不同意你们交往。”

荆靖脸色有些不好,讳莫如深地说:“当时……你父亲的话讲得很难听。”

冉雾心里一咯噔,当初父母软禁她,逼她和陈司煜分手的时候说了许多仇富憎恨那个阶层的人的话。

她抿抿唇,喉咙干涩:“我爸他,说了什么?”

时间拉到陈司煜在麦城陪冉雾过春节的正月初一,那天,冉楚硕拿了冉雾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陈司煜。

陈司煜并不知晓冉雾被父母软禁,只是以为这通电话是冉雾打来的,当时冉雾出门前说的话是家里出事了,他以为冉雾已经处理完家中事务。

他接了电话,“家里的事忙完了?”

电话安静了一会儿,对面并没有人讲话。

他察觉到不对劲,蹙眉,“冉雾?”

下一秒,一阵浑厚的男声出现。

“你是陈司煜吧?我是冉雾的父亲,她现在在家里,我感谢当时冉雾奶奶转院你帮了不少忙,我会登门道谢。但你和冉雾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冉楚硕没留一点情面,直截了当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京城陈家陈松砚的独子,也知道你们那个豪门圈子最后都会联姻,我还知道你和冉雾结不了婚,你享受了陈家带给你的身份地位和金钱资源,难以和陈家做出割舍,所以,请你和冉雾提分手。我憎恨你们这种富家子弟,我身边朋友的女儿曾被像你那种家境的富二代伤害过,还丢了性命。你和冉雾,是不可能的。”

陈司煜当时愣在原地,喉咙发涩,嗓音沙哑,不知道说什么能改变冉楚硕的想法。

“伯父,您是冉雾的父亲,我和她当然也想得到您的祝福,我不会向家里妥协联姻,您说,我做什么,才能——”

话音未落,冉楚硕毫不客气地打断,声声锥心:“你不需要给我承诺,我最明白你们这种富二代,今天说着海誓山盟,明天就能迎娶家世相当的姑娘。”

冉楚硕当时心里起了私心,老李和他的关系不错,他也无比痛恨老李女儿的去世,所以抱着想看他丑态的心思,话锋一转:“但如果我们当面聊,我可以考虑不反对你和冉雾的事情,我家的地址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打车过来,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擅自上楼,我会去楼下找你。”

撂下电话之后,冉楚硕便把冉雾的手机关机。

那会儿是正月初一的深夜十点。

冉楚硕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开着房间里的灯,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陈司煜的身影。

当晚落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没多久,积雪已经有半指那样厚。

窗外狂风漫雪,风里像是裹着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而楼下,路灯旁的那个身影一直在。

从十点到凌晨两点。

陈司煜始终执拗地站在那儿,仿佛他能等来冉楚硕。

楼上。

冉楚硕半夜起床看了一眼楼下。

他还在。

那会儿已经凌晨四点了。

陈司煜肩上头上落了不少白雪。

冉楚硕冷笑,站在烧着地暖宛如暖春的屋内,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身影。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等到什么时候。

直到他自己都抵不住睡意,揉揉眼,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卧室睡觉的时候,忽然发现楼下那个人已经隐隐站不住了。

定睛瞧,陈司煜身形一晃,直直地朝着雪地栽去。

冉楚硕又看了一会儿,过了十分钟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拨了个急救电话:“麦城医院吗?胜景小区里有个人晕倒了。”

即便是在春节期间,医院的救护车依旧会来。

冉楚硕后来没再看下去,自认为尽责地叫完救护车之后,就回了房间休息。

于他而言,陈司煜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陈司煜就算是死在了这场大雪里,责任划分也归不到他头上。

……

“啪嗒”一声,是筷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荆靖抬头,注意到冉雾的表情不对劲,脸色很难看。

她试探性地问:“冉冉,你……没事吧?”

冉雾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头,“没事。”

心中掀起一波波涛骇浪。

曾经那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在此刻变得明朗起来。

陈司煜手腕上多了纹身,是因为分手之后自杀过一次,纹身是为了遮住伤疤。

而分手之前,她逃脱父母的软禁之后,跑去酒店找陈司煜,结果陈司煜发烧了。

原来。

原来是因为他曾因为自己父亲的话,一个人在落着大雪的深夜,站在楼下等冉楚硕,只为了能得到冉楚硕对二人恋情的祝福和肯定。

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冉雾崩溃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了命地往下掉。

这反应属实是把荆靖吓到了,她愣神后,把纸巾递给冉雾,又帮忙擦点她脸上的泪珠。

“冉冉……你别哭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别哭了。”

冉雾泪眼朦胧地看向她,说不出一个字。

等她恢复好情绪之后,顶着泛红的眼和荆靖吃完了这顿火锅。

回家前,荆靖有些不放心她的状态,提议道:“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冉雾摇头,“不用了,你待会儿不是有电话会议吗?我刚好回家继续上课。”

荆靖眨眨眼,最后依依不舍地把冉雾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她上了车之后,才转身走回小区。

夜深人静,荆靖没看见身后的巷子里走出两个人,已经上车的冉雾自然也没注意到。

陈司煜盯着方才冉雾坐上的那辆出租车,眉毛轻皱,烟瘾犯了,摸了摸裤兜,没找到烟。

随后,身边的周齐看到他的动作,嗤笑一声,把烟递给他。

咔哒一声,打火机窜出火苗点燃烟。

陈司煜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周齐也顺手点了一根慢悠悠抽着,声音含混地问:“不追上去?人家冉雾可是回了四季云顶。”

四季云顶是冉雾租住的小区,也是陈司煜当初和周齐共同参股投资开发的楼盘。

陈司煜低眸,猛地抽了一大口烟,歪头吐出烟雾,嗓音沙哑:“再等等。”

再等等。

时候还没到。

第77章

周齐竖了个大拇指给他:“牛逼,冉雾回北京也有段时间了吧,哥们你居然还能忍住不主动找她?”

说罢,他又嫌不够,还双手慢悠悠鼓掌:“可以,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可以位列仙班了。我就不行了,现在被我家那位吃得死死的。”

两人身上那股混混流氓气质如出一辙。

陈司煜没理他,只是把打火机扔给他,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周齐犯贱欠揍的声音:“你说,要是冉雾知道你是买通中介,故意让冉雾租了你的房子,她会想什么?要知道,当年你们分手,就是因为你擅自做主调查冉雾。”

周齐喜欢揭陈司煜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司煜并没有生气,而是头也不回的,慢悠悠抬手给周齐竖了个中指,声音淡淡:“你敢多嘴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之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告诉你家那位。”

周齐被逗乐,肩膀止不住地抖:“开个玩笑而已,哥们,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陈司煜没搭理他,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这里。

……

而另一边。

冉雾到家之后,冲了个澡,淋浴间的热水潺潺。

眼前弥漫着一片散不开的雾气。

她脑子里一团遭,心情很乱,洗头的时候,碰巧眼里进了洗发水,蜇得她眼睛生疼,眼泪都涌了出来。

最后胡乱地冲洗掉眼睛里的洗发水,又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完,顶着发红的眼走出浴室。

虽然晚上没有网课,但冉雾下午一直在荆靖家里呆着,误了下午的直播课,所以现在准备看直播回放。

其实她很擅长学习,况且她本身就热爱导演专业,那些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并不会让她觉得枯燥,相反,还容易沉浸其中。

可是此刻,她盯着ipad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虽然进入眼中了,但根本没有过脑子,老师说的那些话,她也没听进去。

耳边飘荡的是今晚在荆靖家,荆靖说的那些话。

忽然,手机传来嗡嗡震动。

她收回思绪,捞起一边正在充电的手机,以为是荆靖发来的消息。

结果扫了一眼,愣住。

因为是备注为【房东】的人给她发的消息。

点进去看,是一条图片。

上面显示着她租住房子的独立电表箱,显示还有不到十度电。

下一秒,一则消息又蹦出来。

房东:【交电费。】

三个字清清楚楚把他的目的说完,一点旁的解释都没有。

一如他本人般的利落。

冉雾眼睫抖了抖,在她的视角中,她不知道陈司煜是否知道租住他房子的人就是她。

她当以为,陈司煜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干脆给他转账五百元,备注是电费。

陈司煜后来没回消息,只是把转账收了。

连个回复都没有。

冉雾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最后输入一行字。

【陈司煜,其实……我是冉雾,是我租了你的房子。】

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光亮打满她的脸。

想了又想,还是把那行字删掉了。

……

一墙之隔的另外一间房内。

陈司煜坐在阳台上的沙发里,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罐冰啤酒。

他正抽着烟,目光锁定手机屏幕,看到屏幕顶部的七个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几分钟,手机安静无比,并没有消息弹进来。

他扯了个笑,屏幕顶部的那七个字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给冉雾的备注。

【mygirl】

他顺手将手机熄灭,揉了揉眼角,猛地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上的猩红闪了一瞬。

随后,他吐了烟雾,掐灭烟,拿起桌上的冰啤酒。

男人的手指骨分明,干净修长。

他垂眸,单手拎着冰啤酒,三根手指握住易拉罐,食指曲起,摸到拉环后微微一用里,拉环随之被撬起。

而后,密密麻麻的气泡涌了上来,发出滋滋的动静,在安静无边的夜晚格外明显。

陈司煜酒量很不错,可以称得上是千杯不醉,那罐酒被他几口下肚,像是在喝水一般。

而后,男人手一扬,根本不用朝后看,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空空如也的易拉罐随着啪嗒一声,落入垃圾桶内。

陈司煜起身,眼睑低垂耷拉着,转身准备回房间,路过门口时,步子一顿,偏头,目光扫过紧闭着的防盗门。

他的目光让人觉得这扇门并不存在似的,隔着一扇门,望着对面房子里的女孩。

在原地停留了半分钟,才收回目光,走回卧室-

那天过后,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冉雾也正式进入备考阶段,平静无波澜地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直到周末,也就是萧玉颜的订婚仪式举办当天。

冉雾原本想请假提前过去,思索着过去帮帮忙,可萧玉颜却知道她在备考,就提前告知她上完课再过来。

萧玉颜并不喜欢繁琐的仪式,所以整个订婚仪式的流程加起来不过是一个半小时,还恰好是在下午一点,那时候冉雾也上完了上午的课。

如此一来,冉雾出门上课之前提前带着一套参加订婚仪式的正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周末这天的讲师是在全国都很出名的考研明星讲师,机构内不少同学得知他要来,原本没有报线下课的学生也都因为讲师赶过来了。

由此,等讲师宣布下课的时候,已经拖了将近半个小时。

冉雾原本计划好的,十一点二十下课,通勤时间有半个小时,换衣服补妆十分钟,赶到订婚所在的酒店是刚刚好的,可这样一来,她原本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可能要迟到了。

考研机构人头攒动,许多学生争先恐后地想要那位讲师的签名,等冉雾挤出机构教室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她心里有些慌,先打开叫车软件,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前面排队的还有一百号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祸不单行这句话有时候应验得让人无力。

她知道萧玉颜大概在忙,估计也不看手机,所以把电话给荆靖拨了过去。

“喂?冉冉,你到哪里啦?我去接你。”

荆靖那头听着吵闹得不行。

冉雾焦急道:“抱歉荆靖,我讲师拖堂了,我现在准备赶过去。”

荆靖点点头,哦了一声,“好,那你慢慢来,注意安全,没关系的,刚刚萧玉颜和我说了,仪式推迟了十分钟,而且仪式刚开始的时候,她和周既明也不上台,现在还在拍照呢,待会儿仪式开始,大屏幕上先播放视频,萧玉颜和周既明已经在国外举行了一场旅行订婚结婚仪式。”

冉雾听完这一大段话,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愧疚不已,“我先不和你说了,打车的人太多了,我骑共享单车去最近的地铁站,坐地铁过去。”

荆靖说:“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冉雾四处张望着,根本没看到一辆共享单车的影子。

奇了怪了,平常这里摆放着一大排,黄的绿的蓝色样样皆有,怎么现在一辆也没了。

她眯眼,环视一圈周围,又沿着街道走了五十米。

终于,在一家店前看到一辆落单的小黄车。

走过去,打开手机扫码,下一秒,手机上显示“对不起,这辆车已故障,无法解锁。”

冉雾:“……”

正当她准备走到地铁站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两道短促的鸣笛声。

扭头看,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江至川的那张脸:“冉雾,你要去哪啊?我捎你过去。”

若是往常,冉雾肯定是不想麻烦这位学长,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请他吃饭当作还人情了。

她走过去,利落地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之后说:“宝格丽酒店。”

江至川闻言,多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多嘴问了句:“你去那里做什么?吃饭?”

冉雾摇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说:“不是,我是去参加朋友的订婚典礼。”

江至川点头,“你朋友挺有实力的,在宝格丽举行订婚仪式。”

冉雾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进入北京朝阳区之后,车流明显多了,导航显示前方是拥堵路段,预计要一点才能到。

很快,这辆黑色大众驶入拥堵路段,而街上有个别不友好的车主,看到这是一辆最低配的大众车之后,便恶意加塞儿。

冉雾蹙眉,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之前她坐陈司煜车的场景。

和眼下大相径庭,因为陈司煜常开那辆价值五百万以上的奔驰轿跑,且车牌是连号的,行驶在街道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甚至有时还会有前车礼让的情况,许多车主看到他的车之后,便打了左方向灯或者右方向灯,换车道给他让路。

陈司煜开车行驶在路上,除了红绿灯之外,向来是畅通无阻的。

终于,紧赶慢赶,冉雾在一点前一刻到达酒店门口。

江至川也下了车,对着冉雾招招手:“冉雾,结束后需要我来接你吗?”

冉雾包里的手机响了,但她没来得及看。

手机上,一则消息弹出来,是荆靖发的。

【冉冉,陈司煜下去接你了……】

冉雾摇头,笑着说:“学长,这次麻烦你了,我有时间请你吃饭,地点你挑。”

江至川怔愣一瞬,看出她不愿和他有过多纠缠的模样,随后笑了:“好。”

冉雾急匆匆转身,准备就朝着酒店走,可低着头,并没有看到朝她走来的人,躲闪不及,一下撞上来人的胸膛。

鼻腔内传来一股清新好闻的柠檬薄荷香气。

她怔愣一瞬,抬头就要道歉,结果对上一双目光薄凉的黑眸,幽黑深邃,望不见底。

陈司煜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秒钟,随后,便微微侧目,眼神毫不掩饰地打上江至川的脸。

彼时,江至川还未来得及上车。

他也和陈司煜对上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聚,炸出了噼里啪啦的火光,都在各自眼中看到了凌厉。

在江至川的视角下,冉雾是撞进了陈司煜的怀里,又被他攥住手腕,产生亲密肢体语言。

陈司煜收回目光,没再看他,捉住冉雾的手腕,掌心用力,没一会儿便攥得她手腕一圈红。

他垂眸,注意到之后,松了些力道,又对上冉雾仰头看过来的目光,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拿话呛她,一字一句道:“他是那晚,和你一起用套的野男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有二更~宝宝们晚上再来看

第78章

这家酒店是出了名的贵,但服务也是顶顶好,门前站着三个泊车小哥,三个人看到这场景,愣住,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毕竟他们离得近,能看出来冉雾和陈司煜之间的争执。

不等他们三个人动身,江至川就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清楚地看到冉雾手用力往外挣脱。

他走上前,站在冉雾身后,格外体贴地问:“冉雾,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话落地后,冉雾明显感觉到陈司煜身上散发的戾气。

她怔愣一瞬,随后摇头,拖着打颤的声音开口:“不用了,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学长,你先走吧。”

手腕依旧被陈司煜攥着,她根本无法转身,所以这话是和陈司煜面对面,对着江至川说的。

随后,她抬起眼皮,仰着头,看到男人清晰流利的侧脸弧度。

陈司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江至川脸上,毫不客气地开口:“这里有你讲话的地吗?”

江至川当年在学校好歹也算半个风云人物,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他脸色一僵,蹙眉:“你——”

冉雾害怕两人在此刻起争执,急忙说:“学长,你先走吧,你下午不是还有课要上吗?”

江至川的话被打断,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冉雾这是在驱赶他,眼神里的光瞬间没有了,说了个好,便转身上了车。

等他驱车离开后,陈司煜才彻底松开对冉雾的禁锢,他微微弯身,目光和她落在同一水平线上,眉目间带着无法消散的戾气,语气发酸:“你的魅力还是一如以往。”

冉雾不想多与他在此地纠缠,闹得不好看。

她没有说话,侧身与他错开,步子迈得很大,走进酒店里。

等上了电梯,才有空拿出手机,这时才看到荆靖发来的消息。

【冉冉,陈司煜去楼下接你了。】

【你上来了嘛?我在酒店顶层电梯间等你。】

冉雾闭了闭眼,想回复,但无奈高速电梯轿厢内没有信号,只得作罢。

她脑海中全是方才陈司煜和江至川对峙的模样,以及陈司煜说的那些话。

晃了晃头,不再去想,心里升起一股倦怠。

电梯到达顶层后,冉雾刚出电梯,荆靖就迎了上来,看到冉雾这一身白T搭配牛仔裤的学生穿搭,愣了下:“冉冉,你没穿——”

不等她问完,冉雾便打断,“我带了衣服,这里有更衣室吗?”

荆靖眼珠一转,想了想,说:“没有更衣室,但是有化妆间,现在没人,萧玉颜在拍照。”

一听这话就知道仪式还未开始,一切都来得及。

冉雾松了口气,让荆靖带她去化妆间换衣服。

这个化妆间面积很大,走到最里侧,有个被帘子挡住的临时更衣室。

冉雾摁开灯的开关,抱着手上的白色旗袍走了进去。

荆靖就跟在她身后,给她撩开帘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冉雾摇头,但这偌大的化妆间她自己呆着心里有些发慌,便说:“不用,但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荆靖比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

两人隔着一个帘子闲聊。

荆靖边看手机边和冉雾讲话:“冉冉,这次萧玉颜和周既明拍的那个旅行婚礼的小片挺不错的,我都有点想拍了,也不是想结婚,主要是想出片。”

冉雾弯唇笑:“周齐要是知道你这想法,会找你麻烦吗?”

荆靖靠着墙,切了声:“他才不敢的好吗,现在家里的经济大权都在我身上,我分分钟让他净身出户。”

冉雾调侃她:“富婆求包养。”

“冉冉,你现在变坏了,真是——”

荆靖前半句话刚讲完,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尖叫一声,“我去……”

冉雾刚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来,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怎么了?是来人了吗?”

荆靖抚了抚胸口,摇头,又想起冉雾看不到,解释道:“不是,你放心,这里不会再来别人了,这个化妆间是萧玉颜专属的,外人不会进来。”

闻言,冉雾放松警惕,解了胸衣扣子,“那你刚刚在惊讶什么。”

荆靖抿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刚刚刷到一个热搜。”

冉雾没多想,问了句:“什么?”

荆靖把手机屏幕从帘子缝隙中递进去,让冉雾自己看:“那个王志斌导演被拘留了。”

这个消息像是在平静水面中扔了一个小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同时,冉雾的心窒了下。

荆靖解释道:“有艺人当面刚他,爆料说王志斌经常仗着自己是总导演就霸凌下面的工作人员,他都不放过艺人,经常强迫艺人出来陪酒出席一些商业酒会,还……下药。有人说,他是个双,男女艺人都不放过。”

冉雾动作一顿,目光转移到手机屏幕上,微博热搜最顶部的六个大字清晰可见。

#王志斌被拘留#

这个话题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不仅如此,排在第二位第三位的话题都和王志斌有关。

#王志斌霸凌艺人#

#王志斌私生活#

还没等冉雾看完,一通电话进来了,来电显示是萧玉颜。

冉雾收回目光,提醒她:“你先接电话。”

荆靖哦了声,把手机拿了回去,站在帘外接电话。

耳边听着荆靖时不时的讲话,冉雾心中掀起了波涛骇浪。

王志斌导演正是之前她去京戊做实习生时跟的那个综艺节目的首席导演,也是王志斌当着一众工作人员对自己颐指气使,朝着她的脸上泼了一杯冰咖啡,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也让她在陈司煜面前狼狈不堪。

她蹙眉,之前听学姐胡海月提起过这个导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差,动不动就殴打下属,但无奈他人脉强大,之前想要起诉王志斌的艺人或者工作人员最后都被压了下来,起伏不成反被封杀或者雪藏。

由此可见,这个人背景有多深厚。

可现在,丑闻居然被曝光了。

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呢?

边想着,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陈司煜。

冉雾蹙眉,会是他吗?

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荆靖便开口打断了她的猜想:“冉冉,萧玉颜叫我下去一趟,你自己可以吗?”

冉雾当时已经穿上了旗袍,“我可以的,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荆靖摇头,“没啥大事,你待会儿不是还要补妆吗?我忙完了上来找你。”

冉雾点头:“好。”

荆靖出去后,冉雾左思右想,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热搜话题,看到有许多大大小小出名或不出名的艺人,都在发微博控诉王志斌的所作所为。

更有甚者,放出了自己曾经被殴打的图片和视频,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

冉雾心中巨浪翻滚,又看到许多营销号转发,还看到有媒体实时直播,直播的场地就在警局外。

直播中,往日趾高气扬的王志斌此刻沦为阶下囚,双手被铐上,左右两边分别有警察驾着他走进警局。

弹幕里的评论一个接着一个弹出,看得人应接不暇。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王导的综艺昨天还在电视叹上播出了。】

【终于天亮了,我家哥哥没成名时期就遭受过他的职场霸凌。】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要死嘞,只有我担心他的那些综艺还能不能如期播出吗?】

【妈呀,我喜欢的综艺不会因为他下架吧?啊啊啊不要!那可是我的下饭神综。】

【真的假的?王导应该干不出那种事情吧,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楼上,你说出这种话难道不怕在职场上也遭遇职场霸凌吗?一看你就是个学生。】

【别人身攻击好吗?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已,这么急着捂嘴,你是王导的对家?】

她还没看完直播录屏,化妆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冉雾愣了下,这么快?

“荆靖,你回来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并没有人回复她,脚步声层层逼近,冉雾心也提了起来。

“荆靖?是你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顺便将手机熄屏,放在一边。

当时,她的扣子还没系上,急忙低头扫了一眼,遮瑕的质量不错,锁骨的纹身看不出来一点。

她手摸上纽扣,刚要松一口气。

下一秒,帘子被人猛地掀开,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冉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也没想到居然是陈司煜闯进了化妆间。

手急忙挡住胸口,可已经来不及了,陈司煜已经将她看光。

她脸瞬间涨得通红:“你来做什么!”

陈司煜一个跨步走上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接触到她露出的嫩白肌肤后,眼神瞬间变得晦暗无比。

“你说,我来做什么?”

他攥住冉雾的手腕,只需微微一用力,冉雾便被他扯进了怀里。

胸前没了遮挡,那些春光也无法掩饰,全都被他看完了。

这件旗袍是修身款,衬得她肌肤塞雪,身材妖冶,前凸后翘。

而且最关键的是,旗袍的布料很特殊,薄款衣衫,她此时这样紧紧贴在他身上,皮肤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西装上的条纹脉络。

陈司煜忽然弯低身子,一手攥住她的两个手腕,举过头顶。

另外一手则是抚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掌心又顺着攀延向下,稳住她的蜜桃tun,粗粝的掌心与她相贴。

冉雾身子一软,受不住地跌进他怀里,像是在投怀送抱般。

之后,陈司煜扯了个笑,骨节分明的大掌向上,掠过层峦叠嶂,最后直达心脏左侧。

他五指收缩,清楚地感受到怀中人身子不稳地颤抖,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喉咙中的嘤咛。

此刻的陈司煜活像个流氓,他故意在她耳边呼出气息,热风拂耳:“怎么还是那么軟?”

【作者有话说】

且看且珍惜,不出意外会被suo

第79章

这句带了流氓调调的话让冉雾心尖发抖。

此刻的姿|势太过屈辱感,冉雾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但无奈脸颊被他掐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卡在她下巴处,低眸就能看到他腕骨处的纹身。

“陈司煜!”

冉雾再也忍不住,朝着他吼出来。

只不过方才因为陈司煜那个动作,她身上半点力气全无,声音也像撒娇似的。

陈司煜扯了扯嘴角,脸上带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强势感,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故意的不耐:“我在这儿呢,吵什么。”

冉雾被他的语言理解能力打败,不由得瞪大双眼。

她是在叫他吗?她明明是想让他松开自己。

冉雾涨得面部通红,从脸红到了耳根,“你冲开我。”

因为他掐着自己的脸,所以自己脸全都嘟起来,说得话也是含糊不清。

陈司煜知道这一点,但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冲你?怎么冲?你说。”

他无比混蛋流氓:“亲你?还是摸|你,又或者——”

“干——你。”

他拉长语调,目光玩味。

冉雾心跳得格外快,恰逢化妆间门外传来一片谈笑声,她心瞬间提到半空中,心跳漏到一拍。

下一秒,化妆间的门开了。

荆靖的笑声和其他几位化妆师的聊天音一齐传进耳朵里。

“那个摄影小哥还挺会来事儿,不愧是给娱乐圈明星拍过的摄影师。”

荆靖笑笑,“确实,新郎官刚刚被逗得眼角都笑出了纹,但照片出来的效果确实不错。”

冉雾屏起呼吸,只盼其他几个人不要过来。

与此同时,面前的男人忽然动了,嘴角上扬,仗着她不敢讲话,身子就凑近她。

冉雾皱眉,仰着小脸,瞪着他,目光仿佛在说:“你不要乱来。”

陈司煜像是听不懂她眼神里的警告,弯身,在她耳根落下一吻。

而后,薄唇又挑衅般地沿着她的侧脸移动到她的唇上,辗转碾磨,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他趁虚而入。

陈司煜发出气音的笑,舌尖轻轻探出来,温热濡湿的触感接触到她的唇珠,很痒。

那时候,帘外的聊天声还在继续。

几个女孩聊到最近娱乐圈的八卦,又聊到微博热搜,嘴里说着没想到王志斌导演是这样的人品不堪。

说到这,荆靖才想起冉雾还在帘子里换衣服,也不知道这么*久了,换好了没有。

荆靖朝着不远处的帘子扬声道:“冉冉,你换好了吗?这里刚好有化妆师,帮你补补妆,做个造型,订婚典礼要开始了。”

冉雾心里一咯噔,但彼时陈司煜还覆在她身上,自己的脸还被他掐着。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用力抬脚踩在他的鞋上,这才摆脱他对自己的桎梏。

荆靖没听到回话,但听到那边的动静,哎了声,疑惑道:“冉冉?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冉雾瞳孔一缩,急忙说:“我在。”

荆靖听出她语气中的慌乱,“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

荆靖哦了声,“你还没换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呀?”

冉雾抿抿唇,找了个理由解释:“刚刚那件裙子脏了,我临时去楼下借了条裙子。”

荆靖纳闷道:“楼下还能借裙子吗?”

冉雾急忙说:“对,楼下不是在举办party吗?我去借了个。”

“好吧,对了,我把化妆师带来了,需要给你补妆吗?”荆靖继续问。

冉雾一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典礼不是要开始了吗?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的。”

荆靖蹙眉,站在帘子外,“那怎么行,场地在哪里你也不知道,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冉雾慌了,仰头看到面前和她不过一指距离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她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张了张口型:“想办法让她们出去。”

陈司煜弯唇,同她耳边用气音问:“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冉雾瞪大双眼,要不是他突然闯进来,她至于这样狼狈地骑虎难下吗?

她气得不行,皱眉瞪着他,

外面有化妆师在刷短视频,所以两人之间的气音交谈并没有被荆靖听到。

冉雾心一横,豁出去了:“你说。”

陈司煜轻笑,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

没过两分钟,荆靖的手机就响了,她接了通电话,被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那几个化妆师带走,还给冉雾撂了话:“冉冉,你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冉雾应声答:“好。”

“砰”得一声,化妆间的门被关上。

屋内彻底安静,只剩躲在帘子里的两个人。

冉雾心落回平地上,猛地推了陈司煜一把,抹去红唇上他残留的津液,“流氓,混蛋!”

陈司煜被她推开也不生气,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儿,头微微低着,撩起眼皮看她:“我没不承认自己不是流氓混蛋。”

时至今日,陈司煜脸皮厚度也愈发厉害。

他面不改色地说:“刚刚不是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冉雾想赖账:“我没有——”

似乎是早已看穿她,陈司煜张口即来:“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就能把荆靖喊回来,让大家看看,刚刚我们是怎么在这里接吻的。”

他再也不伪装自己,身上那股疯批感全都涌了出来。

冉雾瞪着他,“你个疯子。”

陈司煜笑着走近她:“对,我就是个疯子。”

冉雾震惊。

趁她还在愣神的功夫,陈司煜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另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冉雾不由得看向他。

接着,他这混蛋就在冉雾的注视下,笑着低头吻上她的唇,察觉到她想挣脱掉自己,掌心又猛地用力,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摁向自己。

他的吻太过用力,以至于冉雾无法呼吸,脑袋想往后退换气喘息几秒。

结果唇刚离开他一秒,就又被拽了回去。

男人仿佛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中,闭着眼,用力到要把她揉进怀里,薄唇含住她的软舌,食髓知味地凑近她,再近一点,近到呼吸热气都打在她脸上,动情地吻。

冉雾全身都被男人身上那股柠檬薄荷香气包围住,被迫承受着他的强吻,下巴用力扬起,天鹅颈修长白皙。

她明明很清醒,但脑子里蹦出在微博上看到的热搜,心里在想是不是陈司煜做的那件事,是不是他为了她把王志斌搞进了警局了。

又想起之前荆靖的话,知道他在分手前,为了能得到她父亲的认可,执拗地站在雪夜中。

还想起,他自杀过一次,手腕上的黑色刺青。

直到此刻,再也忍不住,想要沉沦进去。

女孩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眼泪,双手渐渐攀上他的肩膀。

这一瞬间,她什么都不在想。

只是要全身心沉浸到这个吻中去。

可下一秒,在她手刚刚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男人忽然抽身离去,猝不及防地松开她,导致她还未曾缓过来。

她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离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而陈司煜则是笑着盯着她,在她的眼神还不算清明下,嘴角勾着坏笑,问:“怎么闭上眼了?”

这人简直坏死了,骨子里的恶劣半点没变。

幼稚得很,劣根性很足。

十秒钟后,冉雾缓过神来,明白他是故意的之后,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抄起身边换下来的白色短袖,重重地朝着他脸上甩去。

“陈司煜,你混蛋!”

尾音都在打着颤。

她以为陈司煜会躲开,但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躲,还当着她的面,抬起手臂,趁衣服向下滑落的时候扶住,将那件她穿过的白色短袖放在鼻尖,目光炯炯地锁住她,做了一个无比下|流的动作。

男人鼻尖抽动,猛地一吸,在闻她短袖上的气味。

可自己今天出了汗,短袖根本不好闻。

但陈司煜却嘴角带笑,宛若地狱撒旦,声音沙哑:“冉雾,你好香。”

冉雾当时愣住了,脑子里想到分手以前陈司煜对她说他对自己是生理性的喜欢。

可现在,她耳边蹦出一句话。

“这不是生理性喜欢,这是病理性的。”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疯子,恶魔-

订婚典礼开始。

舞台上,司仪已经开始走仪式流程,嘴里说着有请这对新人入场。刹那间,宴会厅内缓缓响起动人的背景音乐,全场灯光熄灭,只留有舞台上的追光。

四周掌声雷动,冉雾坐在台下,也跟着一起鼓掌,身边的荆靖看到这一幕,眼睛酸涩,一副被感动的模样。

而冉雾却有些许的走神。

脑子里全是方才在那个化妆间,陈司煜对自己做过的举动。

思及此,红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津液,让她下意识停止鼓掌,食指指尖轻轻触碰唇瓣。

一抬眸,对上坐在圆桌对面的男人递过来的目光。

陈司煜隔着圆桌直径的距离,与她对视,嘴角上扬。

他分明是看到了自己的举动之后,才故意挑衅般地冲她笑。

冉雾心尖微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结果陈司煜反倒更加猖狂,在音乐空拍中,直接笑出声。

笑声钻进冉雾耳朵里,令她头皮发麻,开始装聋作哑。

舞台上,司仪开始cue流程,让工作人员把对戒拿到台上。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下,今天的两位主角为对方带上戒指,又在司仪的下一项流程开始之后,当众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此举动一出,周围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周既明那个圈子里的好友无一不再鼓掌,特别是尤耸和周齐,仿佛今天订婚的是他们两个。

繁琐的仪式结束后,萧玉颜并没有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和周既明一起敬酒。

这一桌坐的人都是圈子里玩得最好的,有尤耸,周齐和荆靖,宋言川,林听晚,还有陈司煜和冉雾这对众所皆知的旧情人。

因为关系最好,所以敬酒排到了最后面。

等萧玉颜和周既明带着侍应生过来敬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冉雾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来了,来了。”

说这话的是尤耸,他还是一如以往的跳脱。

冉雾抬眸,和萧玉颜对上目光,后者朝她笑了笑。

她也笑着回视,再一扭头,才发现桌上少了个身影。

陈司煜不见了。

周齐也发现了,他哎了声,四处张望着:“陈司煜去哪了?”

尤耸摇头,“不知道啊,好像是接了个电话,有工作上的事儿。”

宋言川笑笑,端着酒杯起身,“别管他了,咱们先敬上这两位新人。”

随后,一桌人都端着酒杯站起身。

包括冉雾,她提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量不多。

四周环境嘈杂,按理说新人来敬酒,各位应该都来祝酒词的。

可这桌人却不需要理会那些规矩,都按往常来。

周齐搭上周既明的肩膀,喝开心了,讲话也有点飘忽:“可以啊,你小子先订婚了,够厉害的。”

尤耸也搭腔:“得了吧,谁不知道他馋人家萧玉颜馋好久了,现在终于如愿,心里得美死了吧?”

周既明笑笑,喝的酒不算多,“别嫉妒哥们我,你俩要着急的话,也赶紧订了得了。”

尤耸嗤笑一声:“老子对象都没有呢。”

周齐目光给到荆靖,而荆靖则是莞尔一笑:“订婚快乐啊两位。”

萧玉颜笑着和她碰杯,“谢谢。”

最后,就剩冉雾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打了过来,周既明扬起杯中酒,遥遥地和冉雾晃了下,说:“都在酒里了。”

冉雾:“……”

萧玉颜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看向冉雾,“他喝多了,你别在意。”

冉雾笑着摇头,也说了句祝福两人的话:“喜结连理,小颜,要幸福。”

萧玉颜顿时眼眶有些发红,知道冉雾这句话虽然很平平无奇,但却是最真诚的祝福。

她点头,轻声说:“好,你也要找到你的那份幸福。”

冉雾笑笑,提起手中的酒杯,刚要喝下去,肩膀上忽然落下一条手臂。

她感觉到自己被身边的人揽进怀里,这人直接接过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还不忘将手臂悬空,倒置酒杯。

“我俩算一家的,同祝两位订婚快乐。”

冉雾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是谁。

除了陈司煜还能有谁。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想让自己从他手臂中逃出来。

可下一秒,陈司煜干脆搂住她的腰,当着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将冉雾揽进怀里。

之后,耳边落入一句:“躲什么,忘了刚刚在化妆间,答应我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c41你吓到55了

答应我,下次还要这么变态,好吗?

照例撒泼卖萌求营养液

第80章

冉雾身子一僵,没想到他得寸进尺。

她瞪大双眼,偏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司煜看。

陈司煜手臂还在她肩上搭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懒洋洋地递过去一个眼神,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嘴角轻扯:“你说那个吻啊?”

他指的是在化妆间,他强迫自己的那个吻。

冉雾眼睫打颤,轻轻点头。

结果就听到这混蛋说:“那个不算。”

相比脸皮薄厚程度,没人能比得上他。

冉雾再也忍不住,小声开口:“你耍流氓。”

而陈司煜像是没听到似的,掏了掏耳朵,把手中的酒杯放置在桌上,依旧没松开她。

他朝着今天的两位主角笑了笑:“我俩敬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从陈司煜出现,再到他揽住冉雾肩膀,自然顺手地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喝完之后还说两人是一家,始终都是被这一桌人看在眼里的。

他们连同着陈司煜和冉雾耳鬓厮磨的那亲昵模样也看到了,愣得不行。

周既明和萧玉颜并未离开,流程已经结束,这一桌还有三个空位,这两人干脆坐在了尤耸身边的两个空位上,准备入席。

而尤耸还在想着刚刚那一幕,他舔了舔唇瓣,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陈司煜和冉雾是复合了?”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但同样很困惑的还有荆靖。

当时周既明和萧玉颜入座后,陈司煜也放开了冉雾,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冉雾身边的空位上,他左手方是冉雾,右手那边则是周既明夫妇二人。

荆靖坐在冉雾的左手边,她心中惊浪滚滚,料定冉雾和陈司煜之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复合,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早。

她凑近冉雾,趁着陈司煜在和周既明聊天,忍不住碰了碰冉雾的手,压低声音问:“冉冉……你和陈司煜,是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吗?”

冉雾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问愣住,她微微皱起秀眉,知道是因为陈司煜刚刚故意和自己表现出一副亲昵举动,让荆靖乃至在场所有看到的人都误会了。

冉雾解释道:“没有。”

荆靖哎了声,“那刚刚陈司煜是在——”

冉雾犹豫片刻,措辞比较模糊:“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我要还他人情。”

荆靖一听这话,顿感失望,哦了声,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但我觉得你们迟早会和好的,陈司煜现在估计是憋不住了,在酒店楼下看到其他男人送你来这边,肯定是吃醋了吧。”

冉雾:“……”

她只当是没听见,低眸安静吃饭。

酒席结束后,冉雾下午还有课,她和萧玉颜荆靖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准备乘电梯去楼下。

人来人往的电梯间,像她一样等电梯的人不再少数。

叮咚一声,电梯轿厢的门缓缓从两侧打开。

冉雾一抬眸,便看到电梯角落站着的陈司煜,愣住。

他不是和周既明一起送宾客了吗?怎么在电梯里。

脑子里飘着这样的疑问,她也没往深处想,上课时间在下午四点,现在已经两点过半,时间比较紧,她又站在等电梯的人群最前方,理应第一个走进电梯。

可由此以来,她只能站在陈司煜身侧了。

轿厢门缓缓合上,电梯自上往下的运作,高速电梯格外静音。

因为电梯里的人颇多,有人控制不住地向后挪动身子,挤得她只能被迫向后走动。

下一秒,脚踩到身后人的鞋,顿时不敢动了。

空间密闭,容易让人心慌意乱。

冉雾心跳陡然加快,知道自己踩住了陈司煜的鞋,她急忙向一旁挪脚,可太过慌乱,失去重心,没站稳,后背直接栽进了男人怀里,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道轻笑声。

冉雾头皮发麻,从这笑声里感觉到了嘲讽。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传来,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身子。

陈司煜站在她正后面,大掌扶在她肩膀两侧,掌住她的身形,同时,薄唇凑到她耳边,呼吸间的热气都打在耳根处。

一阵热浪拂耳:“这算什么?投怀送抱?”

冉雾闭了闭眼,嘴唇都在发抖,开始装聋作哑,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的身子和陈司煜如此近距离的相贴,虽然没有被他抱住,但却给了冉雾一种自己已经被身后的人圈进怀里的错觉,周围全是他的气息。

她被他身上的味道所包围。

好在高速电梯不过两分钟就到了一楼酒店大堂,轿厢门打开后,电梯重建太阳光。

冉雾松了口气,借此迈步走出他的环抱中。

电梯内的乘客慢慢向外走,她的步子也随着一同向外。

可脚步即将走出电梯的时候,小臂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带着步子后退。

余光瞥见陈司煜走上前,当着她的面,利落摁下电梯关门键,修长的手指下滑,又摁亮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她还没反应过来,轿厢门便关上了,电梯缓缓下降到地下停车场。

冉雾蹙眉,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做什么?”

当时电梯内只剩他们二人。

陈司煜此刻看起来还算正常,和之前在化妆间那个变态模样判若两人。

他垂眸,正在看手机,头都不抬地说:“我送你。”

冉雾抿抿唇,“你不是喝酒了吗?”

“有司机。”

话音刚落,电梯便到达地下二层。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陈司煜率先走出电梯,他看起来很忙,大概是在回工作消息。

盯着他一如既往宽阔的背影,冉雾忽然想起热搜上,王志斌的事情。

她没有矫情,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我要去顺义,你也顺路吗?”

冉雾问走在前面的男人。

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得过分。

陈司煜脚步略停,直到冉雾走在他身侧,和他处于同一条线上才收起手机,说:“嗯。”

冉雾舔了下嘴唇,试探性地问:“你也去那边?做什么?”

陈司煜目光淡淡,瞥她一眼:“谈事情。”

冉雾哦了下,没再多问。

司机早就等在车旁边,见到陈司煜之后恭敬地叫他陈总,还为他提前打开后排的车门。

陈司煜让冉雾先上车,冉雾也没多客气,等冉雾上车之后,陈司煜紧随其后。

这是一辆奔驰七座商务车,一路上,陈司煜一直在打电话,他电话声音开得不算小,冉雾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词。

警局,王志斌,媒体,京戊,华创娱乐。

车内很安静,只有陈司煜的命令声。

他似乎是在生气,语气有些冲:“我不管有谁想保他,也不管他名下的综艺有多少,你给想保他的人带句话,王志斌这人,我弄定了,他以后别想在娱乐圈翻身。”

撂下这话之后,陈司煜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后一丢,扔到了最后排的车座上,传来啪嗒一声。

冉雾察觉到他的怒火,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

看起来,封杀王志斌这件事不好办成,现在即便是王志斌被传唤拘留,但仍有人想保他,那个人听起来背景还挺深的。

在业内投资人看来,王志斌身上的名气和才华已经远远超过他所干的那些混账事儿了,投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只要王志斌别做得太过分就行。

陈司煜眉头紧蹙,指尖搭在太阳穴上,揉了两下,似乎是被这件事伤了心力。

冉雾都能察觉到他的累倦,所以多看了他两眼。

结果,刚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就被他捉住。

男人声音沙哑:“怎么?”

冉雾一顿,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你最近很忙?”

陈司煜轻咳一声,“还好。”

冉雾知道他是在嘴硬,或多或少也了解过娱乐圈的构造,明白圈子里的资本已经非常成熟了,各方资本都已经形成了关系网,所以像京戊这种新开没几年的公司,很容易被业内排挤。

她酝酿一番,依旧开口:“微博上的热搜我看过了,王志斌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陈司煜没吭声。

冉雾叹了口气,“王志斌在观众眼中很讨喜,深得人心,所以许多观众也不希望他出事。那档著名的综艺长红了将近二十年,开发出来的ip遍布文娱圈,说他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她声音渐渐低沉:“陈司煜,你为什么要把王志斌拉下去?”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冉雾实在不想看他趟这趟浑水,害怕他因此受到圈内资本的联合抵制。

陈司煜扯了扯嘴角,说出话一如当年轻狂气傲:“我为什么要把他拉下去?我想逞英雄可以么?在他手下遭遇过职场霸凌的人有很多,上到顶流,下到实习生。我为民除害不好么?我看不惯他,就想搞他,让他付出代价,有问题?”

冉雾眼睫一颤:“如果你因此——”

话还未讲完,就被打断。

“我不后悔,我就是要弄他,把他曾经干过的那些混账事儿都亮出来。如果因为做了这件事会遭受打压,我就退缩不前。那不是我,那是孬种。”

很多年前的冬天,在卓川私高,陈司煜也是因为班里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女孩,对着那些男生大打出手,为此还背了处分,但他从不后悔。

他当时说:“遇到这种事,我还会动手。”

他看不惯世间一切不公,对那些藏在阴暗处的腌臢事不会视而不见。

他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没有变,血液滚烫,骨子里依旧是那个顶顶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