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态度倒是积极。
冉雾垂眸,盯着地板上光溜溜的脚,语速放得很慢:“陈司煜。”
陈司煜嗯了下,“说。”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我们,做炮友吧?”
第86章
虽然刚刚步入九月,但因为昨夜刚落了一场秋雨,凌晨的风还是透着一股凉。
话音刚落,陈司煜陡然蹙眉,双眼皮的褶皱拉得极深,眉眼间带着无尽的戾气。
“你说什么?”
男人的嗓音嘶哑,以为自己听错了。
沙哑的声音顺着听筒钻入耳朵里,震得耳朵酥酥麻麻,连同心尖也在一同微颤。
冉雾垂眸,呼出一口气,重复道:“我说,我们再做回炮友怎么——”
陈司煜毫不客气地打断:“不怎么样。”
这话似乎把他心里的火全都勾了起来,直截了当地说:“冉雾,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再继续那种只走肾不谈心的关系。”
冉雾一怔,想过他有可能会拒绝,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沉默片刻,最后轻声说:“那好吧。”
陈司煜按压着太阳穴,企图将那股火压下去,可心房烧得无比滚烫。
“什么意思?”
冉雾抿了抿唇,让唇瓣不再那样干巴巴的:“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我继续睡觉了,就先这样吧。”
说完后,她挂了电话,单方面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可躺回床上之后,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了,困意早已消散,脑子里也一直重播着陈司煜的那句话“我不会再继续那种只走肾不走心的关系”。
不知道盯了多久天花板,意识渐渐飘起,困意涌上来,眼皮渐渐眨不动了,即将阖眼那一瞬,寂静的夜里倏地传来叮咚声。
这声音敲散了一半睡意。
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才发觉是陈司煜发来的消息。
1.1:【炮友时间,只维持一个月。】
看到这条消息,剩下那一半睡意也不翼而飞。
又是叮咚两条消息进来。
1.1:【我可以和你重新开始一段炮友关系,但有时长限制,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1.1:【一个月后,再重新考虑你我之间的关系。】
冉雾勾唇,打字回复:【好。】-
次日上午九点,冉雾睡了个回笼觉之后便起床洗澡化妆,穿上特意带来的正装之后才下楼吃早茶,赶上了酒店最后一趟早餐供应点。
许久不吃这里的早茶,冉雾还有些想念,她要了份米粉炒,和普通的炒米粉并不同,她很爱吃这里的米粉炒,也就是福建的兴化米粉。
她又起身去拿了杯热牛奶,才坐到座位上慢慢吃早饭。
婚礼开始时间是十一点,现在还早,所以她并不着急吃早饭。
因为是临时来台北,所以订的酒店是一家五星级的,刚巧她顺带录了些旅行vlog的素材。
牛奶刚喝完,身边就落下了一道黑影。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偏头看,没想到在这遇上江至川了。
冉雾嘴里的米粉都忘了咽下去,眨眨眼,语气中的惊讶不似作伪:“学长,这么巧?”
江至川端着餐盘,笑意吟吟地问:“介意我坐你对面吗?”
冉雾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嘴角,边摇头边把自己的拍摄设备收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说:“不介意。”
江至川坐下来之后,瞧见她噎住,递给她一杯热果珍,“这杯我没动,你噎住了吧?先喝一口顺顺喉咙。”
冉雾并未托辞,端起果珍,几口橙子味的饮料下肚后,才好受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失礼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学长,你怎么也来台北了?好巧。”
江至川拿起吐司,嘴角带笑:“我受邀参加姜衿衿的婚礼。”
冉雾这才想起姜衿衿大概也认识江至川,毕竟江至川和她是一个专业的。
她恍然大悟道:“我来台北,也是参加姜衿衿的婚礼。”
江至川面上也出现了些许惊讶:“是吗?那确实还挺巧的,我们还挺有缘分。”
不知道是不是冉雾的错觉,她总觉得学长最后那两个字咬重了讲的,像是在强调他和她有缘分。
冉雾笑笑,压下心中的疑虑,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垂眸,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消息是陈司煜发来的。
1.1:【早饭。】
1.1:【#图片#】
1.1:【你的呢?不发来让我这个炮友看看?】
看清他发来的消息之后,沉默不语。
冉雾:“……”
炮友不是只满足身体欲|望吗?还需要分享日常吗?
冉雾回想两人之前在利山大学的那段床伴关系,貌似也没有做到如此地步吧?
下一秒,陈司煜又发来一条消息,像是在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1.1:【忘了和你说,我和炮友的关系就是得相互分享日常,你这点都做不到吗?】
冉雾嘴角一抽,能看出这行字里他独有的少爷脾气,便回复:【能做到。】
之后又打开手机的摄像机,刚准备拍照,又想起对面还坐着人,她抬头客气问道:“学长,不介意我拍张照片吧?”
江至川摇头,本想说和他相处不用这样客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对面的女孩就已经举着手机摄像机对准桌上的残羹剩饭了。
冉雾把照片发过去,p都没p一下,发送:【可以了吗?我早饭已经吃了一半了。】
那边秒回。
1.1:【看我给你发的,是专门拿相机拍的,你就这样敷衍我?】
冉雾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1.1:【你可以。】
1.1:【对面坐着谁?谁和你一起吃饭呢?拍张照发给我。】
冉雾蹙眉,回复:【你别太过分了…】
1.1:【这就过分了?我只不过是行驶我身为你炮友的权利而已,还是说你心虚了?害怕我的例行查岗。】
冉雾再也忍无可忍,发了个小熊生气喷火的表情包过去。
但她又不能发作,最后还是妥协,又撒了个小谎:【我是在酒店楼下吃早饭,对面坐着的也是住客,我不认识人家,怎么拍照?太不礼貌。】
过了许久,冉雾已经把手机放回兜里,吃完饭了,陈司煜才发来一个ok的手势表情。
因着两人都去参加姜衿衿的婚礼,所以打车一同前往。
出粗车上,江至川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安静,笑着问身边的女孩:“你交男朋友了?”
冉雾彼时正盯着窗外的风景看,任由微风拂过脸颊碎发。
许久不来台北,恍若隔世,做交换生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听到江至川的话,下意识说:“什么?”
江至川面色从容地重复了一遍:“冉雾,你交男朋友了?”
冉雾想起自己和陈司煜的关系,语气稍顿:“算是吧。”
江至川明了,不再看她,一副偏头看风景的模样,又状似随口地问:“是你在利大的同学吗?”
冉雾点头,“是,也是我前男友。”
江至川垂眸,眼睑耷拉着,敛去眸中情绪。
现如今听到她的回答,心下了然。
原来方才和她聊天的人是她的前男友,估计也是之前在宝格丽酒店遇到的矜贵男人。
方才在酒店楼下吃饭的时候,他察觉到冉雾对自己和她回人消息的时候很不同。
她回那人消息时,眸光灵动,面上表情时而薄怒时而莞尔一笑。
而她对自己讲话时,始终带有一股疏离的客气。
婚礼场地定在海边旁的人工草坪上,场地布置得很漂亮,白色装饰花铺满在木架上,通道花铺了一地,美不胜收,那天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气温刚刚好。
冉雾坐在台下,看到舞台上姜衿衿和其丈夫站在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浪漫又美好。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冉雾转头,对上江至川的瞳孔,后者笑笑,示意她擦擦眼泪。
冉雾笑着接过,擦拭眼角的泪。
江至川看着姜衿衿和她丈夫互戴婚戒的模样,“场地布置的很浪漫,没想到之前嚷嚷着自己是不婚族的姜衿衿,现在一毕业就结了婚。”
冉雾点头附和。
婚礼结束后,全场人来了一张大合照,随着摄影师的快门定格声,冉雾的脸上也浮现笑容。
后来登机回北京前,那张大合照她发在了朋友圈,配文: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冉雾回程的机票是经济舱,过了安检之后,她也发完那条朋友圈,手机就放回兜里,经济舱没wifi,她也打算休息,不看手机。
只是没想到江至川也是坐这趟航班回北京,巧合来得猝不及防。
临下机的时候,江至川特意走到她座位旁,问她待会儿怎么回家?自己的车在机场停车场,需不需要捎她一程,毕竟两人的小区挨得很近。
冉雾这才想起之前她去参加萧玉颜的订婚典礼时,是江至川送的自己,这么算下来,她还欠对方一个人情。
便回答道:“好啊,学长,刚好到晚饭点了,刚刚的飞机餐应该不合你口味,待会儿我请你吃晚饭吧?”
她以为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挑不出错,可殊不知落在江至川眼中,那种疏离客气是很伤人的。
但江至川没表现出来,点头道:“好。”
到了停车场后,江至川带冉雾上了车,驱车前往市区。
路上,冉雾开始挑选饭店。
“学长,我看你挺喜欢吃辣的,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湘江私房菜,我们去那吃怎么样?”冉雾边看手机边问。
江至川好脾气地点头,说好。
汽车先停在了四季云顶的楼下,江至川让冉雾先回楼上放行李箱,他绅士地把行李箱拿下车,又锁了车,一副要陪她上楼的模样。
冉雾愣了下,“学长,我自己就好。”
江至川不由分说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这箱子挺重的,我在楼下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送你上去,刚好逛逛这个小区。”
冉雾心中快速划过几分不对劲,但还没回味过来,江之窗便率先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了。
她连忙跟了上去。
“学长,太麻烦你了,待会儿你可要多点菜,不用给我省钱。”
冉雾走在他身侧,笑着说。
江至川敛下一切情绪,嘴角苦笑:“好……一定。”
单元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身贴着防水公司的logo,估计是哪一家漏水了找来的维修工人。
冉雾也没多想,带江至川走进了单元门内。
电梯一路向上,到达十五层后,叮咚一声,轿厢门缓缓打开。
和往日的安静不同,今天的走廊弥漫着一股嘈杂声,她蹙眉,走出电梯,下意识朝着陈司煜那一户看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1502的房门敞开着,玄关天花板的水珠连成串往下掉,走近一点,橱柜下方的水管裂开一个大口子,水柱哗啦啦地流到地板上,瓷砖地面早已汪洋一片,满地狼藉。
她后知后觉,原来楼下的维修是陈司煜叫的。
正这样想着,脚步声忽然传来。
抬眼看,赤着上身的陈司煜光脚走出来,站在玄关,灰色抽绳运动裤的裤腿被撸到膝盖处,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水,水滴顺着胸肌流到腹肌,最后汇入运动裤内。
冉雾错愕愣住,视线根本移不开一点。
而户主陈司煜则是格外平静,面上毫无表情,看到冉雾身边站着的男人之后,又把目光递给冉雾,声音冷淡:“怎么,没见过被水淹了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55:没见过,不过现在见到了……嗯,很震撼。
第87章
几个小时前。
京戊顶层办公室内。
陈司煜盯着手机上冉雾两分钟前发的那条朋友圈的合照,直截了当地点开照片,放到最大。
冉雾穿着正装,怀里捧着一束花,估计是送给新娘子的,笑容堆满了脸,眼睛看向镜头,丝毫没注意到她身边站着的男人一直盯着她,没看镜头。
这个男人他有印象,找人调查过,知道他叫江至川,也知道对方是冉雾在台大做交换生时的学长,还知道他最近在备考博士,选的机构和冉雾的机构相同。
同为男人,他一眼就能看穿这野男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想打着朋友的旗号和冉雾朝夕相处,之后再趁机告白,和她在一起。
陈司煜冷笑。
想和冉雾在一起?
有那个本事吗?
当天下午他查了冉雾的航班,知道冉雾傍晚到北京,又看到那条朋友圈下荆靖和她的评论,了解到江至川会送她回四季云顶。
所以干脆推了今晚的酒局,赶在冉雾航班到达之前,先把家里的水闸开*了,但这还不够,又拿出斧头将水管砍开一条缝,直到屋内的地板上堆满积水,才给维修公司打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之后,静等冉雾回家。
……
乱糟糟的走廊里,维修工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稍有尴尬凝滞的气氛。
“陈先生,水管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已经把总闸关了,卧室被淹得挺厉害,这房子今晚估计没法住人。”
陈司煜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穿上之后,才回维修工人的话:“没关系,你们慢慢修,不急。”
维修工人点头:“谢谢您的谅解。”
之后便又回了厨房,继续对着水管进行维修。
冉雾看到这一幕,本来不想理的,但两个人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正在进行一种亲密关系。
她指了指那间房:“那你晚上住哪啊?”
陈司煜嘴角勾起,故意把自己说得很狼狈,“还不清楚,最近京戊财务出现了问题,你也知道我比较挑,酒店只住六位数一晚的,而且我别的房产都租出去了,现在好像还真没地方去了。”
冉雾嘴角一抽,看着他卖惨,“所以呢……”
“所以——”
男人拉长语调,“只能在你这边凑合一晚了,况且。”
说到这,他停顿两秒,瞥了江至川一眼,目光不友善。
但很快又收回,大大方方地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我今晚有需求,你得满足我。”
听到这话,冉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得有些红。
她蹙眉,“你别乱说。”
她只是害羞陈司煜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可陈司煜却以为她是害怕江至川知道两人的关系。
男人趿拉着拖鞋,一脚一个水印地走到冉雾跟前,也不急着先穿上短袖,就这样站在这儿,低眸盯着冉雾,“你说说,我哪里有乱说?我说的不对吗?”
冉雾有些无语,捂了捂脸,不再搭理他,转身接过江至川手中自己的行李箱,拉着行李箱走到自己房门前,指纹解锁后,打开门,快速说:“那你先进来吧。”
碍于江至川还站在那儿,冉雾只好说:“学长,我处理点私事,你能在楼下等会儿我吗?”
江至川早已觉出陈司煜对他的不友善,随即好脾气的点头,“好,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
冉雾松了口气,有些愧疚:“不会有问题的,我处理完就下去,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没事。”
等江至川乘电梯下去后,冉雾才呼出一口气,慢慢转身,结果对上陈司煜抱着胳膊的模样,他下巴轻抬,冷笑,没了方才卖惨的可怜模样:“我打扰你了?”
冉雾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低头想去拿行李箱,才看到行李箱早已待在客厅里了,想来也是陈司煜刚才拎进去的。
她走进房,关上门,去浴室给他拿了条毛巾,“你放心,我们关系存续期间我不会和别人亲密接触,而且他只是我学长,我对他也没那种心思。”
女孩的毛巾上飘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陈司煜擦了擦身上的水,随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脱了鞋,光着脚,一步步走近她。
冉雾察觉到什么,一转身,肩膀就被他攥住。
男人微微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对他没那种心思?那对谁有?”
冉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愣住了,呆呆地跌入他幽黑深邃的瞳孔里。
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面前男人身上那股带有汗味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不难闻,而且还是很足的男人味。
“嗯?”
他声音低低沉沉,震荡在耳边,惹得心尖发痒:“对谁有那种心思,对我有没有?”
不知不觉间,心跳在加速,分明进入九月,穿堂风是凉飕飕的,可冉雾却只觉浑身燥热。
她抿抿唇,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也打断了屋内的旖旎暧昧。
陈司煜见状,松开她,转身背对她,轻咳一声:“你和那个男人待会儿去哪?”
冉雾低头查看手机,是江至川发来的消息,问她没事吧,她回了个没事,才说:“去吃晚饭。”
陈司煜闻言,瞬间转回身,眯起双眼,“只有你们两个人?”
冉雾点头,解释:“他送我回的小区,我不想欠他人情,就拿请客晚饭抵消。”
这话算是抚平了陈司煜的怒火,他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
大概是今晚陈司煜的遭遇太过可怜,额前的碎发都是湿津津的,眼睑耷拉着,家里也被水淹了,晚上没法回去。
冉雾竟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顺毛可怜小狗的感觉。
她有些于心不忍,试探性地说:“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
陈司煜抬手,食指与拇指摁了摁太阳穴,宽大的手掌挡住嘴角的笑。
但嗓音听着还是没什么情绪,很淡:“没吃,可以。”
冉雾点头:“那你先回去换个衣服吧。我在电梯间等你。”
“可以。”
他转身,穿上拖鞋走回房间,嘴角的笑再没克制。
卖惨成功。
……
十分钟后。
江至川站在楼下,前方的单元门传来动静,他抬头看,冉雾已经下来了,她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怔愣,直到冉雾走到他面前,抱歉地对他说:“学长,我们晚饭加上他,可以吗?”
江至川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随后耳边落下一道嗤笑声,抬眼看,是陈司煜发出的笑声,他正盯着自己,挑衅地笑。
然而,冉雾并没有发觉。
江至川身子有些僵硬,张了张口,说:“好。”
冉雾顿时喜笑颜开,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湘江私房菜离小区不远,三人步行过去,起初冉雾走在最中间,但后来不知为何,陈司煜挑了话头,问江至川在哪里高就,不由自主的让她走到了最内侧。
江至川注意到两人那些小动作,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冉雾一直拿他当外人看待。
他收回目光:“我在备考博士,还没工作。”
陈司煜早就调查到了,但此刻还是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打算报考什么专业?”
江至川虽没聊天的兴致,可不想气氛尴尬,所以说:“人工智能。”
冉雾闻言,眼睛亮了一瞬,想问些问题,但刚一抬头,后颈就被身边男人捏住了,陈司煜薄凉的目光打向她,让她也忘了想问的问题。
“你做什么?”冉雾说。
陈司煜目视前方:“看路。”
冉雾无语片刻,“前面就到了。”
陈司煜哦了声,语气欠揍,“是吗。”
冉雾没再理他。
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被江至川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鼻子抽动,烟瘾犯了。
忽然想起在网上的一句话,很符合陈司煜现在的行为举止。
“正宫的地位,小三的手段,勾栏的做派。”
同为男人,他自然能看出来陈司煜这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展示出自己和冉雾的亲昵又不寻常的关系,只为了击退他。
……
湘江私房菜馆内。
自打落座后,陈司煜的动作就没停过,先是给冉雾拉开椅子,让她和自己坐同一面,她在内靠窗,自己在外紧邻过道。
之后先让服务员上了一壶热水,给冉雾把餐具都烫了一遍,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总之,服务地很到位。
这家饭店人均消费并不高,而且因为是周末,再加上新店开业,所以店内顾客颇多,人声嘈杂繁乱。
冉雾拿起桌上点菜专门需要的平板,登录自己的微信,又把平板推给坐在陈司煜对面的江至川,让他点喜欢的菜。
江至川刻意忽略掉陈司煜那副做派,囫囵点了几道菜之后,就又还给冉雾。
但一只手横插过来,接住平板。
江至川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就听到陈司煜说:“冉雾爱吃什么,我知道。”
江至川:“……”
他没给出反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酌慢饮。
但这还不算完,陈司煜边点菜,边状似随口聊:“之前每次带冉雾出来吃饭,她都不用管别的,只需要带张嘴吃饭就好。她随意的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话里话外都带着明晃晃的挑衅,饶是冉雾,也听出来了。
她脸有些红,在桌下扯了扯他衣袖,意思是让他收敛点,别太过分。
结果陈司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扬眉问:“你要去洗手间?可以,我同你一起去。”
不等冉雾开口,陈司煜便起身,当着江至川的面,大大方方地牵起冉雾的手,恶劣心一起,还故意放慢动作,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举至桌面以上,男人的五指缓缓插|进她手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直到余光瞥见江至川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才扯唇无声地轻笑。
……
离开座位后,陈司煜根本没带她去洗手间,而是搂着她,半哄半骗地将她带到二楼的空包厢内。
漆黑的包间内,陈司煜将她抵在墙上,不让她躲,手掐住她的脖子,根本不舍得用力,害怕弄疼她,只是让她别乱动而已。
随后,直接吻了上去。
他含住冉雾的唇,舌尖不急着深入,反而是一点点舔|舐她的唇瓣,等感知到她呼吸灼热,身子便软之后,才缓缓撬开她的贝齿,进去直捣黄龙。
冉雾全身心都投入到这个吻中,被他带得眼神逐渐迷离,双手不禁攀上他的脖颈,环住他,将自己贴近他。
黑暗的氛围,给这把火加了增添剂。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冉雾才恍然自己身处何地,心慌意乱下,忙紧推开他。
但陈司煜没让她躲,右手扶在她脑后,掌心扣住她,微微用力,让她被迫贴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唇瓣也含住了她要逃跑的软|舌。
门外的声音愈发近了。
冉雾心跳陡然加快,害怕包厢的门被推开,害怕两人此刻的行径被发现。
陈司煜察觉到她身子在抖,这才缓缓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我和服务生打过招呼了,这间房不会有人进来。”
听闻此话,冉雾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顿感耳垂被一抹湿润含住。
心尖陡然一颤,听到他含混不清的话:“喜不喜欢和我接吻?”
吻得正上头,冉雾下意识给予他肯定回答:“喜欢。”
陈司煜轻笑,哄骗她:“那答应我,以后离楼下那个野男人远点。不准看他,不准冲他笑,也不准靠近他。”
男人的声音掺杂着喘息气,平白无故给声音都加了几分色|情。
“冉雾,我要你只能看我,只能冲我笑,只能靠近我,需要我,习惯我,适应我的存在,不能没有我。”
最后,他轻轻咬了一下冉雾的唇瓣,问:“听清楚了吗?”
【作者有话说】
55瑟瑟发抖:听……听清楚了。
c41你吓到我们雾雾了啊喂!
csy的占有欲和病娇开始显出来了,接下来会更强。
第88章
湘江私房菜馆内,人声嘈杂,只有角落靠窗那一桌无比安静。
江至川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扶着桌上的茶杯,盯着杯底被泡的发胀颜色发浅的茶叶。
距离刚刚陈司煜带冉雾去洗手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服务员把凉菜端了上来,问他是否要现在上热菜。
江至川摇头,刚要开口,余光就瞥见楼梯处正往下走的身影。
他注意到两人依偎在一起,不动声色地捏紧茶杯,声音冷淡:“现在上菜吧。”
服务员点头,“好的。”
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江至川的目光也缓缓抬起,自虐般地盯着陈司煜和冉雾。
陈司煜刚走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勾唇,手臂大大方方地搭上冉雾的肩,挑衅嚣张的目光给到江至川。
江至川看了许久,直到他们两个走近这一桌,才收回目光。
冉雾一直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回复消息,并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回了荆靖消息后,坐回原本的位置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学长,这家饭店的洗手间有些难找。”
江至川笑笑,说没事。
他清楚冉雾在说谎,因为洗手间就在一楼,二楼是没有洗手间的,但陈司煜和冉雾是从二楼下来的。
吃饭的时候,陈司煜可谓是把人夫感这三个字体现地淋漓尽致,自己饭菜都没吃几口,一直在服务冉雾,不是给她夹菜,就是给她剥虾。一会儿怕她吃噎住了,给她倒水喝,一会儿又怕她吃咸了,给她在外卖软件上下单甜食。
一顿饭下来,他比餐馆的服务生还忙。
饭毕,冉雾被他投喂的有些撑,连忙放下筷子,说自己要去结账。
陈司煜闻言,扯了个笑,“哪能让你买单,我早付完了。”
冉雾秀眉微微拧起,“可是,我这顿——”
没等她说完,陈司煜便打断,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水,“知道,可我们现在不是一体的吗?你的账单就是我的,我的钱就是你的。”
明明方才这个人还在楼上说京戊最近的财务出现问题,哭穷卖惨要住进冉雾家里的人是他,抢着买单的也是他。
冉雾瞥了他一眼,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收回目光,心中腹诽。
她和陈司煜不过是炮友关系,怎么还成一体的了,这话都让她有记忆混乱了,是不是她什么时候给他透露过两人已经和好的信号。
陈司煜察觉不到她心中的小九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嗓音清冽:“待会儿打算去哪儿?散步消食的话加我一个。”
这话是在问冉雾,同时也是问对面的江至川。
冉雾给荆靖回了消息,抬头说:“荆靖喊我去朝阳区的一家清吧,我想着今天反正都没上课,刚好去和她坐一会儿。”
随后,她怕江至川不知道荆靖是谁,还贴心解释道:“学长,荆靖是我闺蜜,她和她男朋友都在那家清吧,你要不要去坐一坐?”
陈司煜闻言,不动声色地把长臂搭到冉雾椅子上,目光不偏不倚地扫过江至川。
从江至川的角度看,陈司煜是把冉雾揽进怀里了。
又像是他在挑衅自己,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冉雾是他的,你别再肖想了。
江至川点头,在陈司煜的眼神杀下,说:“好,我刚好也好久没去过清吧了。”
三人走出餐馆,陈司煜率先说:“那家清吧我知道在哪儿,待会儿你坐我车。”
他这话是对着冉雾说的。
冉雾点点头,又听到他吩咐道:“你就自己开车吧?我在前面开道,你车到时候跟上来。”
冉雾蹙眉,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把位置发给学长不就好了吗?
直到坐上陈司煜车的副驾上,眼睁睁看着陈司煜赶在红灯亮之前的一秒钟快速驶过路口,远远把江至川的那辆黑色大众落在后面,才忽然明白,陈司煜原来是故意的。
他从小生活在北京城里,根本没按导航走,七拐八拐的,把车开进不知名小路,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他挂上p挡停车挡,又慢悠悠地说:“把清吧定位发给他吧。”
副驾的冉雾愣了下,但还是拿出手机,把定位发给了江至川,还发了一行字:【对不起啊学长,刚刚他没给你过路口的时间。】
刚发完消息,手机就被他抽走了,被他直接扔到后排。
冉雾蹙眉,“你做什么?”
陈司煜开了车内的灯,白光洒下来,他笑着问:“你说呢?和他发那么多消息做什么?”
随后,在冉雾的注视下,这人变戏法似的从中控台里拿出了一个微型三脚架,又把手机放在三脚架上,打开相机的摄影功能,放在后座,摄像头对准两人。
冉雾偏头,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有点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司煜扯唇笑,语气听着格外贴心:“这不是知道你在做自媒体吗?给你录点素材。”
冉雾没想到他居然刷到过自己的视频,要知道早在两人分手后,她就全平台改了名字,现在被他这样说出来,一种掉马的羞耻感吞没自己。
她磕磕绊绊地说:“什么……素材?”
话音刚落,车内响起音乐声。
奔驰音响柏林之声确实不错,但陈司煜这个音响是花高价改装过的,效果更是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音响放的那首歌是《Boyfriend》,不是贾斯汀比伯的,而是a妹的那首缱绻反侧的英文情歌。
“CauseIknowwebesoplicated,
明知你我之间混杂不清,
Butwebesosmitten,itscrazy,
但却互自绝路令人惊恐,
IthavewhatIwant,butheryou,
我得不所欲你也难得所期。”
大概是作曲的原因,这段听起来格外黏糊,但又很贴现在的氛围。
陈司煜此刻静静地盯着她,目光锁住她的双眼,钉得她有些心慌意乱。
冉雾慌忙移开目光,看向后排的手机,发现陈司煜早已按下录制键。
她紧张的时候习惯性的舔嘴唇,吞了下口水,发出咕噜一声:“你要录什么素材——”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完,眼前就被黑暗遮挡,他朝着自己倾身贴近,大掌摸上她的脸颊,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耳垂。
冉雾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回到他脸上,但两人距离太近,他又比自己高出许多,只好仰着脸看他。
陈司煜垂眸,目光一点点从她的额头开始,掠过眉眼,经过高挺的山根,最后到达女孩娇嫩欲滴的红唇上。
他忽然笑了,“你说什么素材,当然是”
停顿一秒,语调拉长:“——接吻素材。”
随后,他彻底贴近她,同时张开嘴,含住她的唇,和往常猛烈进攻的吻不同,他这次很慢,舌尖在她唇上勾勒,留下一串黏腻的感觉。
他并没有收着呼吸,而是全都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人中处,烫得她忍不住向后躲,脑袋慢慢向后撤。
可陈司煜察觉到她细微末节的动作,另外一只手忽然贴上她的脑后,将她摁向自己,同时唇跟着她的走,寸步不离,食髓知味地一下下触碰着她的唇,但又不深入。
车内空间狭窄,两人的唇上一秒碰到一起,下一秒又分离,但之间的缝隙从没超过半厘。
这种氛围下,冉雾也早已忘却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处,心思全都扑在了这个吻上。
这次,换她主动。
陈司煜勾唇,察觉到她将自己送上门来,小姑娘还主动地探出舌尖,一点点舔舐他的唇珠。
冉雾根本不觉,两人完全换了个方位。
陈司煜这厮,果然是接吻高手,懂得怎么诱敌深入,懂得怎么让她拿捏主动权。
冉雾已经全然上当,情意迷乱在此,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窸窸窣窣的声音转来,是她蹬掉了鞋,膝盖缓缓跪在车座上,软舌被他卷着吸走,舌尖传来一股密密麻麻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歌词唱到:
“Youaintmyboyfriend(Boyfriend),
你做不了我的男友,
AndIaintyirlfriend(Girlfriend),
我也成不了你的女友,
Butyoudontwaoseenobodyelse,
但你却依然死缠不放,
AndIdontwantyoutoseenobody,
我也难以释手离去。”
……
再回神的时候,冉雾双颊透着红,耳根一片烫。
黑色奔驰轿跑行驶在高架桥上,冉雾手机拿着陈司煜的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发觉自己早已落入他的陷阱。
视频中,主动将自己脚踩在他身上的人是自己,主动用双手扶住他的脸一个劲亲他的人也是自己,主动跪在真皮座椅上舌吻他的还是是自己。
窗外是晚风,车内光线不甚明朗,车载音响播放着音乐,但难以掩盖那些舌尖纠缠在一起的啧啧声,缀吸的水声听得人脸红心跳,偏偏这个主动的人还是自己。
冉雾再也忍不住,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控诉他:“这个视频说明不了什么,是我着了你的道。”
陈司煜弯唇笑了,手握成拳挡在唇边,“是我让你亲我的?”
“……不是。”
他继续:“是我让你脱了鞋跪坐在车座上的?”
冉雾羞红了脸:“不是……”
他使出大招:“是我让你把舌头伸出来一直探进我嘴里的?”
冉雾捂住脸,声音闷闷发出来:“不是。”
陈司煜啧了声,瞥了她一眼,“那不就得了。”
他用事实表明了一件事。
而后又把这个事说了出来。
“你很喜欢和我接吻。”
说完后,陈司煜又顿住,严谨地补充道:“哦,不是普通接吻,是舌吻。”
冉雾看着他嘴角欠揍的笑,心里忽然出现一句话:谁说男人没心机?
那一刻,冉雾认为自己已经看到了陈司煜有心机的一秒。
却没想到,是她浅显了,接下来陈司煜在清吧的所作所为,心机更是深沉。
这个男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作者有话说】
本章提到的歌曲是《Boyfriend》
不要催和好啦~和好就意味着要正文完结啦~
先享受一下没和好前的暧昧摩擦
第89章
灯光昏暗的清吧里。
这家清吧的名字很特别,名为思雾,清吧内的装潢是深色调,很有艺术感。
此刻,清吧的舞台上立着话筒,主唱位子两边分别有吉他手和架子鼓手,角落还放着音响,正在播放音乐前奏。
灯光流转,冉雾坐在台下的沙发上,正对着舞台上的人,她身边坐着荆靖,对面是江至川。荆靖递给她一杯调制好的果酒,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家清吧其实是陈司煜开的,上周刚开业。”
大概因为刚开业,店里的顾客颇多,冉雾不知道,其实有相当一部分顾客都是为陈司煜来的。
身旁几桌女孩的聊天声很大,并未避讳人。
“快看舞台上那个人,他就是这家清吧的老板,我是不是说的没错,很帅吧?”
“确实蛮帅的,但他是要唱歌吗?”
“当然,不然坐在主唱位置上干什么,让大家欣赏他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冉雾的目光一点点移动到坐在舞台上的陈司煜身上,这首歌的前奏很长,好半响之后,男人沙哑又磁性的声音才出现,传遍店内每一个角落。
/还是会想你,还是会怪你/
/怪你轻而易举潇洒抽离/
/还是爱着你,像走进你心里/
/拨开迷雾抓住你的声音/
这首歌是那会儿热度很高的一首歌,从陈司煜的嘴里出来变了种感觉。
在场许多人似乎是没想到他唱歌竟然也那样好听,都是可以去参加好声音的地步了。
后面那一桌的声音随着歌声一起飘进耳朵里。
“我刚开始还以为这帅哥是个花架子,没想到这么好听。”
“不懂了吧,他可是陈司煜,利大的校草,怎么着也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出来的。”
“听着名字好熟悉,是不是之前那个参加辩论赛因为颜值帅上热搜的?”
“对,就是他,六边形战士,歌唱得好,专业能力强,还多金又帅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哎,我特地打听过了,他现在是单身,待会儿等他唱完,要不要去要个联系方式?”
“我不太敢哎,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高冷?”
“高冷啥啊?没看到他一直盯着咱们前面那桌的姑娘看吗?我特地观察过了,那姑娘长得挺漂亮,说明他也是个看脸的,待会儿你就上去,你长得是咱们这群人里最好看的。”
“我行吗?”
“给老娘自信点!”
冉雾听完这串对话,无声地勾了勾唇。
抬眸,刚巧和陈司煜对上目光。
彼时,歌词进入Rap阶段。
/几百遍重复了几百遍/
/重复的情绪重复了熬过想你的夜/
/这思念难道直到感受不到痛为止/
/可这过程我怎么可能会装作没事/
……
冉雾轻咳一声,心跳得厉害,受不住他那盯紧猎物的眼神,也受不住他盯着自己的同时唱着快节奏的歌,太令人心动了。
陈司煜也察觉到她避让的目光,嘴角荡出了一抹笑。
薄唇几张几合,继续唱道:
“曾在我怀里看着我撒娇的你,
慢一秒接电话都会生气的你,
那场在公交站台下不停的雨,
每一次许的愿望都会关于你。”
隔着几米远,冉雾心中生出了一种这首歌是他特地唱给自己听的错觉。
目光虎视眈眈,她再也受不住,端起酒杯喝了半杯酒,又站起身,身边的荆靖问她去哪儿,冉雾回答洗手间。
在她走后,她并不知道,江至川也跟在她身后去了洗手间,两个人前后脚。
陈司煜蹙眉,唯一听众走了,也没了继续唱下去的必要。
一首歌结束后,陈司煜起身,将话筒放回立杆上,转身就准备走下舞台。
身后的吉他手喊住他:“老大,下一首歌还唱不唱?”
陈司煜头也不回地招手,“你们唱。”
池峰愣了下,“怎么就不唱了?”
周齐笑着说:“你老大媳妇儿都要跟别人跑了,急着追媳妇儿去了。”
池峰挠头,“老大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齐递给他一个“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的眼神。
陈司煜刚走下台阶,就被几个女孩围住,他蹙眉,语气很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倒是很足。
“借过。”
几个女孩估计喝了酒壮胆,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挡住他的去路,手机举起,指了指微信,有些害羞地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陈司煜刚要拒绝,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冉雾和江至川站在一起。
这家清吧没有禁止室内抽烟,而且在场抽烟的不算少数,桌上也放着烟灰缸。
冉雾站在江至川身侧,江至川从兜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递给冉雾,冉雾面上的表情比较惊喜,像是在疑惑江至川居然抽这种烟,之后他看到冉雾接过了那盒烟,又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咬在嘴角。
江至川极其上道,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拢火给冉雾点上了那根烟。
与此同时,冉雾吐出烟雾,借着层层朦胧烟雾,看到陈司煜对着那几个女孩亮出了手机上的微信二维码,眼睁睁看着几个女孩加了他的微信,还对他晃了晃手机,笑意吟吟地说:“帅哥,记得通过啊。”
她收回目光,接着和身边的江至川聊天。
江至川不是没看到她在陈司煜亮出二维码之后的落寞表情,但依旧装没看见,“冉雾,你明天上午去机构吗?”
冉雾回神,茫然地问:“什么?”
“我说,你明天去不去机构,我可以去送你,因为我刚好要去。”
冉雾目光回到江至川身上,轻轻点头,“去,好——”
“好”字还没落地,就有一位不速之客插|进了两个人之间。
陈司煜挡在冉雾面前,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一锤定音:“要去风尚机构是吧?明天我送你。”
冉雾蹙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刺到了他的眼。
陈司煜直接夺过她手上那根抽了一半但是被江至川点燃的烟,随手扔在地上,脚尖碾米烟头,眼神都不给江至川一个,手上用了力道,根本不给冉雾后悔的时间,攥着她走出了清吧。
凉风习习,到了室外,冉雾用力挣脱掉他的手,瞪着他喊出来:“你发什么疯!”
陈司煜转身,盯着她的双眼,“我发疯?我再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野男人走了。”
冉雾听到野男人那三个字,眉头紧皱,江至川在他口中仿佛一直是野男人的描述。
“你讲话能别那么难听吗?”
陈司煜瞳孔一缩,再次攥上她的手腕,“这就难听了?我说他是野男人你就承受不住了?”
冉雾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也不想听他曲解自己讲的话:“那你呢?你刚刚把微信二维码给陌生女孩做什么?我做得有你过分吗?”
街道上时不时驶过几辆车,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司煜盯了她好一会儿,扯唇:“吃醋了?”
冉雾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朝着清吧里面走,刚走没两步,又被身后的人攥住,陈司煜这次直接将她拉进怀里,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或许不能叫做吻,而是咬。
他这次再无温柔缱绻,舌尖撬开她的唇舌,直捣黄龙,根本不在乎这里是不是公共场所,也不在乎周围是否有行人经过。
但冉雾在乎,她用力咬住陈司煜的舌尖,迫使他吃痛松开自己,想都没想地,扬起手臂,抡圆了手臂,冲着他的脸上扇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很足。
“啪”得一声清脆响声,引得周围经过的路人看了过来。
没几秒,陈司煜右边脸上就显出了五个明显的巴掌印。
冉雾愣住了,没想到他居然没躲。
“陈司煜……”
陈司煜撩起眼皮,目光不偏不倚地盯住她,只是一个简单面无表情的眼神,就让她动弹不得。
“扇够了吗?手疼不疼?左边脸要不要也来一下?”
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反应。
正常人若是被甩了这样重的耳光都会生气,但陈司煜没有生气,反而更冷静了。
冉雾心里有些发慌,之前那些状起来的胆子也被戳破,“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
陈司煜一步步走上前,率先牵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开,“不就是挨了你一巴掌吗?你给我一刀,我也甘之如饴。”
冉雾蹙眉,不明白陈司煜骨子里为何会这*样偏执。
她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司煜扯了个笑,说:“怎么会?我就是想睡你了,被你扇了一巴掌,把我生理反应都扇出来了。”
他毫无顾忌地说:“怎么样?要不要把手拿过来摸一下,看看它是不是石更得厉害?”
不等冉雾反应,他就一把将冉雾打横抱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
冉雾心慌地捂住脸,想下来:“你要干什么?”
陈司煜垂眸,瞥了一眼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声音沙哑:“你说呢?冉雾,我石更了,自然是要干你。”
他继续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是炮友吗?今晚我是不是说了我有需求,你要满足我。”
【作者有话说】
“还是会想你……”出自歌曲《还是会想你》
本章提到的歌词都源自《还是会想你》
第90章
陈司煜今晚并没有喝酒,所以直接带冉雾去了停车场,给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让她坐上去。
冉雾心里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脑海中闪过一星半点的错乱碎片,但还没想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旁边就传来砰地一道关门声。
陈司煜驱车回了四季云顶,把车停好之后,就走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将冉雾打横抱起,走向电梯。
一路上也没消停,一直揽住冉雾肩膀,还时不时地亲她侧脸,见她挣扎,又强势地吻上她的唇。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安静一片,陈司煜那边的房门紧闭,但他貌似没回家的意思,抱着冉雾,让她指纹解锁了她家房门,等防盗门关上之后,才终于把她放下来。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脸上,嘴上,脖颈处,甚至还有往下的冲动。
陈司煜边亲她,边月兑了两人全部衣物,赤身抱着她走近主卧。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迅速了,一点也没给冉雾缓冲的时间。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靠在了床头边上,眼看着陈司煜拉开床头柜,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上次在便利店外,冉雾朝他索要的那几个套。
五片,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陈司煜随手捏起一片,撕开之后递给她,意思很明确了,是让她帮自己戴上。
冉雾心怦怦乱跳,今晚的一切格外疯,她觉得自己都疯了,会任由他抱着自己回了家。
她手指颤抖地拿住,把东西拿出来之后又凑近指尖都在发抖,时不时的触碰。
之后,陈司煜朝她吹了个口哨,跟个流氓似的。
“goodgirl。”
冉雾眼睫打颤,心也跟着一同颤。
天花板上的灯光太过刺眼,光亮洒下来,照亮了室内的所有旖旎春光。
陈司煜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大手一挥,先伺候她,目光盯着她的表情,将她所有的反应和微表情都收入眸中。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下:“怎么这东西还没用?那晚和我要套的时候,不是说要和别人一起用吗?”
他的目光攻击性太强,弄得冉雾不禁偏过头,不想看他,也不想与他对视。
可脑袋刚转过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攥住脸颊,他强迫她的脸朝向自己,迫使她看向自己。
“说话。”
陈司煜声音又低又沉,边进去边继续问:“怎么没用?是等着和我一起用呢?”
这个时候,冉雾已经没有回答问题的精力了,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身子紧绷着,有些不好受,但尾椎骨也有传来几分舒爽难耐。
待完全进去后,冉雾才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话语声零零碎碎:“你的……那盒……不也是……和我一起用的吗?”
卧室内水声乍现,屋内像在燃放烟花一般,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动静。
空气中仿佛还冒着火星子。
陈司煜和冉雾此刻正在做的动作,相互都是负距离的接触到一起。
但双方的眼中都带着硬气,两个人都嘴硬地很。
“我?”
陈司煜察觉到她的夹紧,率先松口,浑话张口就来:“那种东西,我这辈子只会和你用,你不想和我用也行,那我就去做了结扎。”
冉雾听完这话,身子一哆嗦,脑袋差点没撞上床头,但幸好被他的手托住头。
进行这种事情的时候,一举一动都会引得冉雾肾上腺素飙升,她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些,夹得更紧了一些。
“啪”得一道脆响声。
是巴掌落在后|臀上的耳光声。
陈司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被夹得难受得紧,声音也发紧:“冉雾,放松。”
但冉雾今晚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怎么可能会放松下来。
陈司煜见此情景,便把她抱起,边走边弄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浴室内很快就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白雾。
镜面上也笼罩着散不开的雾气,男人宽大的掌心忽然拍在上面,三两下拂去白雾。
陈司煜站在冉雾身后方,双手扶住她的腰,下巴朝着镜子点了点,动作没停的同时声音有些沙哑:“看镜子里面。”
冉雾费劲地睁开双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触碰到镜中的画面后,急忙移开目光,“陈司煜!把灯关了。”
陈司煜扯了个笑,并没有照做,并且开始睁眼说瞎话:“我找不到开关。”
冉雾咬紧唇瓣,等这股洪流下去之后,撑着洗手台的手忽然离开,说:“那我去关。”
“啧,”男人轻哂,一记用力,“关什么灯,我不允许。”
冉雾没绷住,腿差点没打弯栽下去,她有些委屈,声音中带着哭腔:“陈司煜!我讨厌你!”
陈司煜笑了,反问道:“讨厌我?”
冉雾点头:“你不让我关灯,我现在很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
陈司煜也点了下头,跟个流氓混混一模一样,“讨厌我,我也不让你关灯。”
说罢,他带着冉雾走到热水下方,周围满是热腾腾的雾气,他害怕怀里的姑娘受凉,便顺手打开了暖风吹着,又将热水的温度调高。
无论如何,死活都不关灯。
陈司煜问了句:“还讨厌我吗?”
冉雾不吭声。
陈司煜喉结上下滚了滚,“成,不说话是吧?”
随后,一记力道涌向她。
冉雾也不装鹌鹑了,声音哽咽又带着刺:“讨厌!我讨厌你!”
陈司煜被她说讨厌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成,那就好好看看你讨厌的人,是怎么,草|你的。”
话毕,他又补充道:“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
不知过了多久,冉雾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他身上,中间陈司煜给了她半分钟休息的机会,之后又走了进来,冉雾闭着眼蹙眉,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最后,原本在床头柜里好好放着的五片都用了,每个里面都装满了,最后的归宿就是被打了结扔进垃圾桶。
时间来到后半夜,冉雾没心思睡觉,身边坐了个大活人,正拿着她手机翻看。
她实在受不住陈司煜占有欲爆棚的模样,撑着身子起身,想去夺他手里的手机,因为那是自己的。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手机的光亮打在男人脸上,明明灭灭,他一半脸都沉浸在阴影中。
他一手攥住冉雾的肩膀,不让她靠近自己,目光不忘放在手机屏幕上,继续翻看她的隐私。
冉雾也来了脾气,用力甩开她的手:“你有完没完,陈司煜,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和你只是炮友关系,不是恋人关系,你没资格查我的手机,那是我的隐私。”
陈司煜闻言,冷不丁给了她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你是不敢让我看?”
冉雾呼出一口气,觉得胸口闷了一团郁气,“不是不敢,是你没资格看,把我手机还给我。”
陈司煜沉声道:“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话音刚落,冉雾便觉得周围冷了许多,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再一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果不其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漆黑的夜里,那种目光很明显,也很吓人。
陈司煜从一旁拿出自己手机,送到她面前,“我们互相查岗。”
冉雾蹙眉,并不想这样,“我为什么要看你手机,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陈司煜扯了个笑,“可是我有。”
在他面前,冉雾不允许有隐私。
可是这话终究没说出来。
因为陈司煜知道这种话会引起冉雾的反感。
夜已深,冉雾不想和他掰扯,毕竟明天还要上课。
“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睡觉了。”
陈司煜没动弹,“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冉雾蹙眉,“我不要。”
陈司煜声音发沉:“提个要求,我怎么做,你才能满足我窥探你隐私的欲|望。”
冉雾被他搞得心态也没了,盯着他看,他这话仿佛很认真似的。
她随口说:“行,那你现在给我转十万,我就让你看。”
她早在荆靖口中知晓陈司煜现在属于创业阶段,每一分钱都得花到刀刃上,所以才故意提的这个要求。
但她想错了。
这话刚说出去,陈司煜就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
她愣了下,不会真给她转吧?
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叮咚声。
她的手机还在陈司煜手上,他直接将手机屏幕亮在她面前。
手机的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眯着眼看。
信息一共有五条,分别是:
【中国银行】尾号7785向您汇款5200000元。
【中国银行】尾号7785向您汇款5200000元。
【中国银行】尾号7785向您汇款5200000元。
【中国银行】尾号7785向您汇款5200000元。
【中国银行】尾号7785向您汇款5200000元。
一共五条消息,转账共计两千六百万。
冉雾当时就愣住了,盯着手机失了神。
连话都忘了说。
而陈司煜表现得很是淡定,他放下自己手机,将冉雾手机拿了回来,“可以继续让我看你手机了吗?”
冉雾张了张口,“你……”
自己不过是让他转十万,而且她根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陈司煜居然给她转了两千六百万,多出了两百六十倍。
陈司煜盯了她几秒钟,抬眉,“我能不能看你手机?”
别说看她手机了,这钱都能把她命给买了。
但冉雾理智尚且在线,摇头,“你快把转账撤销掉,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也不想让你看我手机,陈司煜,你现在变得我已经不认识了。”
她起身就要拿回自己手机,可惜晚了一步。
冉雾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你给我!陈司煜,我明确告诉你了,我不想让你看我手机,如果你再这样窥探我隐私的话,那我们就断了联系,我以后搬走,我回麦城,我不在北京呆着了,我也不考研了,只要你能远离我平静的生活。”
她这话说得很明白了,陈司煜也回过味来。
他把冉雾的手机放在一边,定睛看她:“你说什么?”
冉雾知道他听清楚了,没再重复,只是说了一句:“我现在想让你离我远远的,听明白了吗?”
陈司煜拧眉,眉眼间的戾气散出来,“你说清楚,冉雾,一个月的时间——”
冉雾憋了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呆在一起。你没发现吗?自从和你重新见面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你变得很不尊重我,你闯入了我考研的平静生活。你确实还爱我,但那又能怎么样,我要的爱不是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尊重我。”
她眼眶里的热泪流了下来,“我说了很多遍,不喜欢你窥探我的隐私,我和你只是炮友关系,互相解决对方的生理需求就好,不需要掺杂那些无关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你离开我的生活,好吗?”
冉雾抬手拭去眼泪,声音沙哑:“我累了,你走吧。”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陈司煜下了床,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站在那看着冉雾,“我最后问你一遍,冉雾,你是想让我彻底离开你的世界,对吗?”
冉雾闭上眼,不再去看他,“对,没错。”
陈司煜点头,模样平静,扯了个笑:“成,那我走。”
冉雾没去看他,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知道他去了客厅穿鞋,又听到防盗门传来砰得一声。
门被关上,一切都恢复远点。
明明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在狠狠纠缠欢爱,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