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钊穿好在叶檀面前走了一圈,叶檀看着挺合身的,又让他伸长手臂感觉一下,“怎么样?有束缚感吗?”
顾钊摇头:“没有,很舒服,动作大了也不妨碍。”
他这么肯定的说好,叶檀眉尾轻扬目光满意道:“那就好,就这么穿着吧,现在坐下把你粥喝完。”
顾钊顺从的坐下,几口呼噜噜把粥喝完,又开始新奇自己的新毛衣。
叶檀看他这摸摸那摸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哭笑不得说:“你是没穿过毛衣吗?至于这么恋恋不舍的。”
顾钊就说:“毛衣穿过,但是老婆亲手织的毛衣还是头一回,感觉很不一样。”
叶檀就好笑的问他:“不都是毛线织出来的,哪里不一样?”
顾钊过去抱住叶檀下巴在她侧脸上温柔的蹭了几下,语气低柔的说:“带着老婆的心意,更暖和,更柔软,想着就心里热腾腾的,老婆,谢谢你,你真好。”
顾钊是真的感动,叶檀平常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居然会愿意为他费那么多时间织一件毛衣,林秋云女士都没给他亲手织过毛衣,倒也不是不愿意。
林秋云女士爱心泛滥的时候,也是给他织过的,只是每一次织了没多久就失去耐心,等在想起来继续织,儿子身高都串了一大截,毛衣又要拆了重新织,然后织了一半又不耐烦,再搁置……
如此反复几回,林秋云完全失去耐性,干脆去买了一件给儿子,从那以后林秋云再没织过毛衣。
以林秋云女士为例,织成一件完整的毛衣在顾钊眼里一直都是很难的事情,这么不容易的事叶檀居然为了他做到了。
叶檀仰头看着男人感动的面孔,抬手摸上他的侧脸,学着他说:“光是口头谢谢有什么用,要实际行动。”
顾钊揽住她腰的手一紧,偏头就吻上叶檀的唇瓣,奉上自己身体力行的感谢。
差点被亲迷糊的叶檀在陷进去前推开他的脸,喘息着娇嗔道:“谁要这个了?”
被推开的顾钊不满的在她脸上一下一下的亲着:“身体力行感谢才够诚意,你放心,这次我肯定用心伺候你……啪!”
叶檀一巴掌糊他脸上,转身把人往往院子推:“去,洗衣服去,还有你的床单,不洗干净不许进屋。”
“碰”的一声,门在顾钊眼前被叶檀关上,顾钊站了一会,深吸口院子里的凉风,唇边露出无奈的笑,认命的走到水井旁边蹲下,拿起搓衣板开始用力搓床单。
他爱洗床单,今天洗干净,明天晚上就铺到床上把它用了。
顾钊力气大,洗衣服比叶檀快多了,等叶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好了。
叶檀满意一笑,端着瓜子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亮起来的星星。
最近都是大晴天,夜晚的星星很亮,不像后世天空灰蒙蒙的,想看个星星都要跑到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你好。”忽然的一声问候传来,叶檀怔了一会,抬头往左边看去。
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隔壁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女人,正冲着叶檀这边挥手。
叶檀也赶紧站起来,回以一笑:“你好。”心里奇怪,隔壁的房子什么时候住了人,从叶檀过来他们家左边的房子就是空着的,现在是住人了?
隔壁阳台上的女人说:“我叫方艳玲,我爱人是刚上任的政治处郑云龙。”
那就是刚升上来的,叶檀也顺势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我叫叶檀,我爱人是一团团长顾钊。”
对面的方艳玲低头看了一眼叶檀家的院子,那个正在洗衣服的男人不会就是顾团长吧?
方艳玲有点不敢确信,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有媳妇的男人还自己洗衣服的。
或者这是叶檀的哪个家人?
叶檀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那就是我爱人顾钊。”
方艳玲眼珠子都放大了,不可置信的说:“你爱人居然自己洗衣服?”语气听起来好像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还带着点对叶檀让男人洗衣服的不认同。
叶檀就奇怪了,“男人洗衣服怎么样了?谁说男人就不能洗衣服了,他是比女人少长一双手吗?”
方艳玲皱眉:“可是他们在外面工作已经很累,怎么回家后还让男人洗衣服呢,叶同志我觉得你应该多体贴军人的辛苦,回家后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别为家里的琐事烦心,你觉得呢?”
叶檀……
她觉得个屁。
叶檀干笑几声,话不投半句多。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方同志,晚安。”说完叶檀没等方艳玲说话转身进了里面,还把阳台门关严实了。
顾钊晾完衣服回来,就看到叶檀撅着嘴巴坐在床边,很烦闷的样子。
刚刚顾钊就在院子里,上面两个人的对话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也知道叶檀为了什么事不开心,过去把人外套扒下来,搂着躺进被窝里。
抚着她的背说:“别在意,别人的想法不想听就不听,合不来以后少接触。”
叶檀在他胸口画圈,一边闷闷的问:“那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我不体贴你?”
顾钊轻笑:“想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觉得,我老婆多好啊,还辛辛苦苦给我织毛衣,她老公说不定都没穿过她织的毛衣呢,哪有脸说你不体贴。”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织,说不定家里一柜子都是给他老公织的毛衣毛裤,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穿不完。”
顾钊吭哧一声笑了:“什么一年四季,那还不热死,再说真那样他那是体贴男人吗,那是想他老公早点热死吧。”
叶檀抬起眼,顾钊就看到她眼睛里带笑,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好啊你,故意骗我,看我收拾你。”
顾钊的手伸进叶檀咯吱窝里挠她,叶檀最怕这个了,吓的翻滚躲避,“你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
顾钊发出一声冷笑,像大灰狼捉弄小白兔一样扑上去:“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过来救你。”说着就低头叼住她后勃颈上的软肉。
这个地方是叶檀的敏感点,平常顾钊一碰她就浑身发酥,这会被咬住更是四肢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呜呜的叫:“好痛。”
顾钊松开牙齿,温柔的舔一舔,叶檀的呜呜假哭就变成嘤嘤嘤,趴着不动了。
顾钊知道她喜欢这个亲密的方式,温柔的对着后脖子吻了好一会,然后在叶檀舒服的眯起眼睛时一点点往下,直到把人吃到嘴里。
……
细白的脚掌蹬出来,不等被寒气沾染,就被一只古铜色的大手抓住收进被子里,涌动的被浪里,小白兔被大灰狼啃食的发出声声或轻或重的呻吟,不知多久以后,翻涌的被浪终于消停下来,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小白兔,已经卷缩在大灰狼的肚皮下沉沉睡去。
大灰狼怜惜的亲亲她,之后下床打水清理干净,换上干净整洁的床单,才餍足的圈着猎物进入深眠。
叶檀被挖起来时还有点不知今夕何夕,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到眼睛后一头栽到顾钊怀里,没一会就呼吸平稳,看着是又要睡过去了。
顾钊无奈的把人扶起来坐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文工团歌舞表演,再不起来就结束了。”
叶檀迷迷糊糊的听到,终于睁开一条缝:“什么歌舞表演?”
顾钊:“不是马上春节了吗,有些跟着就要回家过年,上面就安排了一场文艺表演,让大家看完开开心心回家过年。”
叶檀从过来还没看过文艺表演呢,中秋倒是有,当时他们回老家了没看上,春节她们也肯定不用想了,那这次就不能错过了。
叶檀这下子精神起来,赶紧下床床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
顾钊靠在门上看她一嘴的泡沫,像一圈白胡子,觉得傻乎乎的有点可爱:“下午两点开始,所以你不用着急,等会咱们先吃午饭。”
叶檀着急的动作就缓下来了,问他:“现在几点了?”
顾钊:“十一点半。”叶檀这次睡的比较久,直接错过早饭午饭凑成一顿了。
第84章
下午一点半大家就开始往大礼堂去,叶檀和顾钊也跟着大部队一块走,路上碰到赵小雅和陈旭东,最近陈旭东少见的没有出海,在家里陪赵小雅。
四个人汇合到一起,慢慢往大礼堂走,到了后找了个中间视线好的位置坐下。
不巧得很,方艳玲和她老公郑云龙过来,看到他们几个在这就一块坐了过来。
方艳玲第一次见赵小雅,看到她的大肚子羡慕地说:“你这几个月了?看着像是快生了?”
赵小雅抚摸着肚子,温柔地笑着说:“医生说明年年初的预产期。”
方艳玲:“男孩还是女孩?看你这肚皮尖尖的,肯定是个男孩。”她说着目光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方艳玲和郑云龙结婚三年了,至今没怀上过。
虽然男人没有催过她,但是她自己着急,总觉得婚后没有给男人开枝散叶出门都抬不起头来,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暗地里笑话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聊天中知道赵小雅和陈旭东结婚不久就怀上子了,更是羡慕得不行。
然后她就看到了叶檀,眼眸一亮说:“叶檀,你和顾团长听说结婚也有大半年了吧?怎么也没消息?”
叶檀根本就没有和方艳玲说话的兴致,之前的短暂交流中就看出来了,她们不是一路人,可是别人主动找你说话也不能不搭理。
叶檀就淡淡笑着说:“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
方艳玲闻言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会别人笑话的,你还是赶紧生一个吧。”
叶檀想说我婆婆都没你替我着急,用得着你操心,她是真不想和方艳玲说话,才说了两句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一旁的赵小雅之前没发现,现在一听她和叶檀的谈话也觉得方艳玲这人不太不能处,这种人说好听点是性子直没心眼,难听点就是太自以为是,管得宽。
顾钊看叶檀脸上都没笑容了,心里不太开心,原本今天带她来看表演就是想让她开心的,没想到不开心还能主动找上门。
他大男人一个不好和女人计较,就直接越过方艳玲和郑云龙搭话:“郑处长,你们是很着急要孩子?”
郑云龙和顾钊不是一个团的,虽然知道两家是邻居,其实还没有正式上门拜访,这会有点意外顾钊和他搭话,就笑着说:“倒是也不着急,孩子的事情主要还是看缘分,缘分来了该有就有了。”
他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场面话而已,有时候就要适度调整。
顾钊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他神情淡淡地微微扯了一下唇角:“哦,既然你们自己都不着急,怎么还能管到别人头?”
顾钊这话直白的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什么意思,叶檀冲他眨了下眼睛,觉得此时笑得又冷又酷的顾钊帅的上头。
脸上带笑的郑云龙却笑不出来了,他暗地里瞪了一眼方艳玲,对着顾钊还是只能好生好气地赔不是:“我这媳妇平常就是爱瞎操心,她没别的意思,顾团长和嫂子别见怪。”
顾钊冷眉轻挑:“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我们夫妻不要孩子犯了你家的忌讳呢。”
郑云龙被顾钊一番话挤兑的面色糙红:“顾团长说的哪里话,什么忌讳没有事,顾团长和嫂子别多想,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她,不再让她乱说话。”
顾钊的目的也不是和郑云龙聊天,点过了他就算了,反正两人也不在一个团里,平常没什么接触,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叶檀没想到顾钊还能这么帮她出气上眼药,看到郑云龙在低声教训方艳玲,方艳玲一张脸都憋红了,她心里忽然就开心了起来。
叶檀就觉得自己挺坏的,居然幸灾乐祸。
顾钊目光正视前方,握住叶檀的手指却捏了捏:“你老公在这你还有空看别的男人?”
叶檀就靠到他肩膀上,盯着他冷峻的侧脸,用娇滴滴的语气发放甜言蜜语:“我老公真帅~尤其是给你老婆出气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帅我心眼里。”
顾钊的唇角在叶檀的彩虹屁下克制不住地弯起。
很快汇演开始,主持人介绍后第一个节目紧跟着开始。
叶檀觉得台上跳舞的人有几分眼熟,想一会才记起来:“这个是李锦如吧?她跳得真好看。”
顾钊不置可否,不过叶檀说好看,他也就跟着点点头。
李锦如的独舞过后,就是群舞,歌颂祖国人民解放军的舞蹈,刚中带柔,看得台下的人也跟着心潮起伏。
大礼堂里歌舞升平,港口渡轮上孙超被人押着踏上去往黑省劳动改造的路途。
大海上的风吹到脸上都是刺骨的疼,孙超鹳骨突出的脸上是胡子拉杂。
经过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孙超受了苦,却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从之前的嫉妒愤青,变成怨气满身的怨天怨地的怨扶,他垂着脑袋,一步步走上渡轮,踏上未知的远方。
回头遥望逐渐远去的海岛,海岸边只有风吹过,没有一个前来送他的人,包括他的母亲。
孙超笑了一声,她怕是已经回老家去了吧,带着宋倩月一起,这样也好,他以后吃苦受罪不好过,宋倩月这个始作俑者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孙超想错了,其实想来送他的人不少,比如那些对小偷小摸深恶痛绝的人,还提前准备了臭鸡蛋烂菜叶,早就等着这一天来送他,就是不巧得很,今天刚好举行文艺汇演,家属院的大娘婶子姑娘们都去看演出了,没人顾得上他。
看恶人受到惩罚解气可看娱乐表演也开心,两相衡量下,大家还是更加向往歌舞升平的快乐。
孙超就这么寂寞地走了。
大海上孤独的海风吹着,舞台上舞者舒展双臂,轻盈地旋转跳跃,空中劈叉,彩带飘扬,叶檀看着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跟着台下的人一起热烈鼓掌。
“这个人跳得真好,腿好长,笑起来真好看。”
顾钊听得却黑了脸,把看得目不转睛的女人的脸转回来正对着自己,沉沉地在她耳根边咬牙:“腿长,好看?”
叶檀点点脑袋,一脸肯定道:“是好看啊,妆画得好看。”
顾钊……脸色瞬间好了,叶檀下面的手又捏了一把男人的大腿肌,眨眨眼睛:“他那是穿的紧身衣显得腿长,你不穿腿都比我命长。”
顾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警告:“别胡说。”什么命长不命短的,是能乱说的吗?
“回家再说。”
叶檀……
几句哄好了瞎吃醋的男人,转头继续对着台上的男舞者鼓掌,跳的是真好啊,那小腰细的,她都嫉妒。
回去的路上叶檀还在和赵小雅说男舞者的腰。
赵小雅也觉得那男的腰真的好细,尤其是她现在大着肚子根本就没有腰了,看着是真的嫉妒。
顾钊和陈旭东在后面听了一路两人对男舞者的夸赞,陈旭东什么心情顾钊不知道,但是他回到家里就把叶檀给教训了一顿。
而且全方位的给叶檀展示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腰”。
倒也
没真做什么,就是把叶檀的双腿盘到他腰上,让她切身体会。
叶檀盘的腿都差点抽筋了,说了不知道多少句你腰最好,才被顾钊轻轻放过。
可是后半夜叶檀还是腿抽筋了,疼得差点哭出来,对着顾钊这个始作俑者又掐又挠,到了清早小腿肚都还是酸痛的,走路一瘸一拐,叶檀就没好意思出门给人看笑话,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顾钊晚上有多疯狂呢。
文艺汇演后猪驻地就该放年假了,除了一部分需要值班的人员,其他的想回家过年的都可以开始行动起来。
驻地过年也给发年货,顾钊下午就带回来两箱罐头,一袋大米,两兜水果,若干海鲜干货,没办法这边临海,各种海鲜干货最多。
两人收拾了一番,能放的就留着过年后回来吃,不能放的能带走就带走。
一切收拾好,两人第二天就踏上了离岛的渡轮。
此时的火车站和后世的春运高峰期不相上下,火车站里人潮拥挤,一些小偷小摸也趁机摸上火车打算趁列车行驶前干一票下去。
叶檀这个站在角落里,穿得洋气一看就是漂亮有钱花瓶的就被人盯上了。
一个瘦小男人趁着拥挤的人群,来到叶檀身边,在又一阵人潮涌过来时故意脚步不稳地往叶檀身上扑,偷东西顺便占个便宜这样的事他没少干。
双手早就做好一个摸屁股一个袭胸的准备,只是不等他扑到叶檀身上,自己的后脖领子就被人大力揪住拎开。
小偷:“呃呃……放……手。”差点被勒得翻白眼,顾钊这才松了松手。
叶檀看到回来的顾钊脸上一喜:“事情处理好了吗?”
顾钊:“好了,是票号打重复了,他们已经去通知人换到别的包厢。”
叶檀和顾钊到了火车站检票上车后发现属于叶檀的铺位被别人占了,还拿出来火车票对峙,结果双方票号一样,顾钊这才找到列车员弄清楚缘由,叶檀就留在原地看行李。
前后没有十分钟,顾钊回来就看到老婆被人盯上了。
叶檀看着顾钊揪住的正在乱扑腾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怎么了?”
顾钊看着什么都不知道老婆,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以后还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出门:“应该是小偷,刚刚他要往你身上扑。”
叶檀这才一惊,“小偷?”她摸了摸自己的包,查看是否完好。
顾钊看她根本没听到重点,也不说了,边上找了个人麻烦他通知列车员这边有小偷,就站在叶檀身边隔绝有人在趁机靠过来。
被顾钊提在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偷,一直在不停挣扎扭动,可惜他扭得再厉害,呲牙咧嘴地用尽力气,还是挣不开顾钊的铁钳似的大手。
“大哥,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想干坏事,就是没防备被人挤得站不稳了。”小偷看挣扎不开,这才开始低声下气地我解释起来。
顾钊根本不听,斜了他一眼,让他闭上嘴,说再吵吵就揍你。
小偷看顾钊铁面无情,一张冷脸沉得吓人,看着他敢再说一句就要真的揍他一样,他心里胆怯,眼珠子一转看到一边文文静静的叶檀,女人家心软,这是普遍人类的认知。
“这位漂亮的同志,你发发好心劝劝这位大哥吧,我真没打算做什么,就是没站稳,真的,而且我也没碰到你是不是?这么冤枉人不好吧?”
叶檀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一遍后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找准中间位置猛的发力。
自从上次踢了李从军,叶檀就知道了男人的致命弱点,虽然经验只有一点,但叶檀踢出去的脚却稳准狠。
小偷“嗷”的一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目爆瞪,悠长的喊叫生生不息的响彻在周围的几个列车箱里,让闹哄哄的人群都有即刻的安静。
小偷疼的翻白眼,感觉自己的命根子爆了,一张脸五官扭曲的纠结在一起,颤抖的手双双捂住致命位置。
他没想到顾钊这个放狠话的没真的动手,叶檀这个看着白白净净一看就好欺负的女人却干脆利落地动脚了,踢的还是男人命根子。
顾钊也很意外,看着叶檀踢了人还开心笑起来的脸,觉得下半身发凉。
某天自己要是惹到她,会不会也被送一脚?
顾钊脑子里胡思乱想,很快接到抓到小偷通知的列车员就来了。
一共来了两个,看到顾钊就询问事情缘由,听顾钊解释后,两人看着顾钊手里小偷的目光立刻就变了,这不仅是想要偷东西,还想占人家老婆便宜,怪不得被揍。
两人都以为疼的还在不断呻吟的小偷是被顾钊给打的,心里还想男人之间打架居然也攻击下三路,哪里想到其实是叶檀踢的。
小偷被列车员提走了,顾钊这才带着叶檀去他们的包厢,里面占了叶檀铺位的那个已经走了。
叶檀看了看被人坐过的地方,上面沾着灰尘,她用手帕扫了扫,拿出干净的床单铺上。
顾钊整理好行李,叶檀已经把他的铺位都给铺好了,顾钊走到铁架边,举手把站在梯子上的叶檀给抱下来。
这让叶檀不由想起来第一次坐火车的场景,那时候顾钊也像现在这样把她从梯子上抱下来。
叶檀喝着水想着往昔岁月,顾钊又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个苹果给叶檀让她吃。
叶檀咬了一口,看着顾钊又拿出一个毛毯,伸手拉住他,“你也歇歇吧。”
拉着顾钊坐下叶檀把手里自己咬出一个豁口的苹果递到他嘴边,顾钊偏头咬了一口,脆脆甜甜的果肉滑进喉咙里,又酸又甜。
这次的火车之旅没有再遇到上次那么有趣的大姐,不过夫妻两个在一块,说说笑笑,没事还能窝在一起看看书,或者谈论窗外路过的风景,倒也有滋有味。
又是三天两夜后终于到达湖市火车站,可是原本说好来接的叶彦霖却没看到人影,等了半个小时后,两人只能坐公交车回家。
没想到才赶到家,那边叶彦霖就骑着车满头大汗地过来了,看到已经回家的两人松口气说:“你们回来了就好,我去了没看到你们,还去里面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这才回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叶檀看他一头汗,赶紧拿了毛巾给他擦擦:“我们出来没等到你,就先回来了,你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叶彦霖胡乱用毛巾擦汗,一边说:“路上遇到一出好戏,我站着看了会热闹,没想到一看就忘了时间,这不是就耽搁了。”他说着冲叶檀讨好地笑了笑:“回头你可千万别和咱爸妈说我看热闹忘了时间,不然他们该抽我了。”
叶檀白他一眼,把手里的水递给他才没好气地说:“平常打电话还说想我,现在看个热闹都能把我给抛之脑后,看来也没多想吗。”
叶彦霖:“没,小妹,我说的是实话,从你出嫁后我就不习惯,总觉得家里少点啥,每次看到你那屋里没人我都难受。”
叶檀不信:“骗鬼吧你。”
叶彦霖:“真的,我不骗你。”
叶檀看他都想发个誓给她看了,才勉强点点头:“行吧,信你一回。”
叶檀在他旁边坐下:“那现在说说你看的热闹,让我也开心开心。”
顾钊本来要去他们屋里收拾一下,闻言立刻转回来,跟着在叶檀身边坐下,一起看着叶彦霖,看来是也许开心一下。
叶彦霖搓着手表情兴奋,目光晶亮,顾钊看一眼叶檀,兄妹俩脸上表情如出一辙。
“是李从军。”
叶檀一听立刻失去兴趣,不过还是问:“他又怎么了?”
“我路过的时候李从军被一个老大爷撵,听他骂李从军那话,似乎李从军调戏他守寡在家的儿媳妇,被大爷逮到了。”
“他之前还装得人模人样,上次被革职查办后,他名声一落千丈,工作是没了,他这样的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原先
看着消沉了一段日子,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想开了,行为上放开很多也不端着了,感觉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叶檀不想听关于李从军的烂事,每次听到李从军相关总少不了这些风流韵事。
李从军上辈子是鸭鸭吗?这辈子这么喜欢沾花惹草。
叶檀以为他说完了,想问问家里父母情况,就看到叶彦霖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你说李从军是不是对寡妇有什么不解之情?怎么这么爱找寡妇?”
叶檀摊手:“你问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男人?”说完她看向顾钊这个大男人:“你说是为什么?”
顾钊没想到这问题会抛给他,不开心了:“你问我,是把我和李从军相提并论?”
叶檀:“没有没有,李从军连你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顾钊冷哼一声,看在大舅哥在场的份上没和她计较。
叶檀拍拍心口,回头就赶紧转移话题:“我嫂子还好吧?”
叶彦霖想到媳妇,哪里还记得李从军的破事,立刻说:“她挺好的,最近也不吐了,吃嘛嘛香,。”
叶檀:“去医院检查过吗?”
叶彦霖:“看过,医生说一切都好。”
“咱爸妈呢?”
“也好,不过前段时间咱妈手长了个冻疮,最近咱爸在学着洗菜做饭,自打吃了一顿咱爸做的饭,大伯就再没来咱家吃过饭了。”
叶彦霖说起这个就一脸苦逼,表情比当初吃叶檀做的饭好不了多少,看来不仅是大伯,他自己也深受其苦。
叶檀看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以她为例,总觉得叶建国同志做出来的饭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第二天两人回娘家,几天没上门吃饭的叶建明听到侄女回来也终于又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吃过饭来的。
“老三,等会别做我的饭了,我吃过了。”叶建明看到叶建国往厨房去就赶紧说了一句。
叶建国……
叶建国还是下厨了,他想让闺女尝尝他的手艺,叶檀尝了一口,觉得灵魂都升华了。
寡淡而无味,软烂又黏糊,适合年纪大的出家人。
幸好徐慧玲知道自己老公什么手艺,今天只让叶建国做了一道菜,大家还是有得吃。
吃完饭大家闲聊,聊完叶彦霖去送叶建明回家,叶檀和顾钊跟着走了一段路,等到十字路口才分开。
目送叶建明走远后,两人才转头往另一边走着散步,不知不觉走到球场。
这边叶檀还是第一次来,以往闲逛她都不来这边,不过这里却有许多顾钊童年时的回忆。
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着球场里在路灯下打球的一群少年,一边听顾钊说他以前是如何称霸这片篮球场的。
叶檀挑眉:“这么说你打球很厉害?”
顾钊还有几分谦虚:“还行。”
岛上驻地也有篮球场,叶檀却没见顾钊打过,当然也许没看到的时候也打
球场里忽然一阵喧哗,叶檀抬头看到一个球冲自己脸飞过来,她下意识闭侧身,顾钊眼疾手快伸手把球拦住,放在手里拍了几下,看着跑来的几个少年说:“这边有人没看到吗?”
踢球的那个少年被顾钊的冷脸吓到不敢出声,旁边和他一起的小伙伴看着胆大些,低声帮他道歉,其他几个也瓮声瓮气的说对不起,下次注意看周围。
认错态度良好。
叶檀拉拉顾钊的衣角,让他适可而止,不要吓到小孩子。
顾钊也没打算吓唬人,拍着球站起来往前跑了几步,然后举手一个超远三分球,准确无误地投进篮筐里。
篮球落地,弹跳着滚远了。
好一会,被顾钊这一手帅气的投篮动作惊呆了的一群少年,才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的掌声,望着顾钊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群少年追着顾钊问怎么做到的。
叶檀觉得有点夸张,至于吗?不就是投个球。
顾钊说完投篮技巧,一群少年跑去练习去了,他才转头回来,重新坐回到叶檀身边。
叶檀笑眯眯的对他比出一个大拇指:“顾团长好厉害,宝刀不老。”
顾钊:“……”
宝刀不老是这么用的吗?
第85章
这天晚会上叶檀被宝刀未老的男人,在身上磨了大半夜的刀,锋利的剑刃把叶檀磨的浑身颤栗,床单都差点抓破了。
翌日起床后看到林秋云她都羞于面对,昨天晚上有好几次她都被顾钊给逼的叫出声,万一被林秋云听到……
光是想想叶檀的脸都热的发烫。
倒是顾钊一脸没事人的模样,该干嘛干嘛,林秋云似乎也什么都不知道,吃完饭就去上班。
她们糖厂春节放假还要等两天,林秋云不在眼前,叶檀终于自在了很多。
就是身上酸的懒得动,犹豫了一会还是回到房间又睡了个回笼觉,醒过来后阳光正好透过窗帘洒进来,不想起来,她就靠在床头摸出书看了一会。
顾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回来时弄了不少东西搬进家里。
叶檀听到动静过去看了看,发现都是年货。
“你去供销社了?”叶檀问。
顾钊搬着一箱红枣进来,对叶檀说:“没有,这是糖厂那边给咱妈发的年货我去搬回来,你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欢的留着,不喜欢的回头过完年走亲戚用。”
说完顾钊又出去了,这次提进来一桶油。
叶檀数了数,整整三大箱子干货,三大包红糖和冰糖和糖果,一兜土鸡蛋,一桶油还有果品糕点,听说还有各种票卷,糖厂福利可真好,这么一来家里根本就不用买年货了。
趁着年前这几天事情少,顾钊带着叶檀见了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还见到了那个帮助了叶彦霖的人。
对方年纪和顾钊差不多大,肤色微黑,眼角笑纹明显,是个爱笑的阳光型男人,两人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见了面就照着彼此的肩膀先来了一拳头表示热情。
两人寒暄过,顾钊牵着叶檀的手介绍:“这位是我爱人叶檀,你知道的,这位是李帆,我的好兄弟。”
叶檀听顾钊介绍完,面对李帆微微一笑:“你好,早就听顾钊提过你,一直没来及见一面,上次我哥哥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说一声谢谢了。”
李帆立刻表示这都是小事:“我和顾钊是生死兄弟,这点小忙哪里用得着弟妹的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尽管提,别客气。”
李帆说完,外面走过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等她到了跟前看李帆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叶檀就知道,这位迟来的美女应该是李帆的妻子。
果然下一刻李帆就介绍说这位是他的爱人,季芬妮。
季芬妮年纪比叶檀大几岁,个子高挑看着有一米七多。
后面两人聊天期间,叶檀听说她是个警察,叶檀立刻肃然起敬,看着面前一头利落齐耳发的人,职业加持下,御姐感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全程叶檀都在看着别人老婆星星眼,对旁边的自己老公却视而不见。
回去的路上叶檀还在说季芬妮穿制服一定更帅。
到了夜晚休息的时候,顾钊也不知道憋出了什么坏招,叶檀收拾好床转过身就看到进去大背心裤衩子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出来了。
头上的军帽戴的规规整整,领口的风纪扣空的严严实实,大长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下修长而有力,面对床上衣衫不整的老婆,依旧一脸冷峻。
叶檀咽了咽口水,低头忍不住抬手把自己领口的扣子给扣上了,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冒犯。
才扣好就听到男人清凌凌的声音说:“不是想看穿制服,我现在穿上给你看个够,你躲什么?”
叶檀瞄了一眼,不是她想躲,而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犯戒,那就太丢人了。
之前吃惯了顾钊送给她的粗粮,忽然来这么一下子细糠,她有点扛不住,身体和心灵都诚实,想把穿着军装的男人按倒,看他军装下失控的身体。
婚后第一次,顾钊还没碰她,她就意动了。
顾钊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小女人,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幽暗的目光就对上了女人春波荡漾的妩媚脸庞。
顾钊呼吸一窒,半响后忽然抿唇发出哑的笑:“就这么喜欢?”
叶檀纤长的睫毛蝶翅一般颤动,被看出来小心思,她想避开视线,但是下巴上的手指那么有力,躲也躲不开,她就干脆放弃挣扎,含着春意的妩媚双眼直直的对视上他幽暗不见底的眼睛,发现这男人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叶檀心里一动,细白的手指就攀上他粗糙大手,在顾钊的注视下偏头伸出小舌在他手背上舔了一口。
顾钊平稳的呼吸一乱,
一股激烈的电流从手背瞬间滑遍全身,幽暗的目光燃起火苗,带着想要把勾人的妖精燃烧殆尽的炙热。
顾钊是个行动派,这从以往每次两人相处中就能看出来,可是这一次他却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领口的风纪扣都没解开,把叶檀堵在身下逗弄了个遍,叶檀觉得自己都快脱水了,他才开始不紧不慢的脱衣服,之后又是一番愉悦的折磨。
等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叶檀喉咙又干又哑,喝了三杯水才缓过来。
后半夜叶檀梦到自己被一根长长的刺给扎穿了身体,折磨的她欲生欲死,醒过来发现自己真的在被扎。
看到她醒过来顾钊瞬间发力,还没从梦里回过神的叶檀胸腔里的气都被他给撞散了。
细嫩的指尖掐在布满肌肉的手臂上,迷蒙的眼睛溢出生理泪水,委屈巴巴的说:“你,你都不会累吗?”
顾钊埋头掠夺柔腻香甜的芬芳,抽空回答她:“又不用训练,累什么?”
所以精力都发泄在她身上吗?
拥有一个体力超绝的老公,极致享受的同时有时候又会想哭,就比如现在。
承受不了的快乐也是一种痛苦:“我不行了……我好累。”
顾钊拉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柔声安抚:“反正最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你白天可以随便睡。”
然后晚上被他拉着拼命锻炼吗?
“混蛋,你是要累死我吗?”
顾钊轻笑,坏坏的说:“我只会疼死你。”
春节放假让顾钊解放了某方面的天性,不是顾忌着林秋云女士还在家里,他怕是要日夜不休的折腾叶檀,好在男人还要点脸,白天不敢太过分。
夫妻俩就这么没羞没躁的打打闹闹,转眼春节近在眼前。
外面时不时就传来孩童燃放爆竹的噼里啪啦声,和嬉笑打闹的哈哈笑声,在现在社会几乎要消失的年味,叶檀在这里感受到了。
“想放炮吗?”顾钊过来问。
叶檀目光从大门口几个点炮玩的少年那边转回来,看到顾钊手里也拿着一串小鞭炮。
叶檀没玩过这个,也没有那个胆子,可顾钊看着明显是个老手,以前应该没少玩。
“别怕,我带着你。”顾钊从后面圈住叶檀,一手握着她的手,用手里的烟头点烟炮捻。
叶檀有点紧张,好几下都没对准。
顾钊小声说:“昨天晚上对的不是挺准的,一下就到底了。”
正聚精会神的叶檀被骚话吓得手一抖,意外点着了,她顾不得顾钊不要脸的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顾钊就抱着她眨眼跑出五六米远。
随即“碰!”的一声炮炸了。
顾钊面上含笑:“小檀真棒。”
叶檀一下子就想到昨天晚上那时候顾钊也这么夸她,然后让她夹紧……她顿时脸一红,回头瞪了一眼顾钊:“不要脸。”
顾钊扮装不解,笑说:“怎么还骂人呢。”
叶檀:“你就是不要脸,不知羞。”
顾钊一把抱紧她,指尖挑弄了一下,语气低沉:“再说我真要做点不要脸点事了。”
叶檀脸羞的通红,一把按住他不老实的手:“别闹了,不是放炮的吗?还玩不玩了?”
小鱼不咬钩,顾钊失望的叹气,拿着炮仗:“玩一下亲一口。”
叶檀吧唧亲了一口。
随着“碰碰碰”的声音,林秋云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院子里玩完一串鞭炮。
林秋云解下脖子里的围巾,看到两个大人学小孩子玩炮仗,就笑着说:“你们俩是活回去了,还玩这个,顾钊你可别伤到小檀。”
顾钊:“放心妈,伤了我自己也不会伤到你儿媳妇。”说着话最后一个炮仗也点招了,顾钊拉着叶檀往林秋云这外边跑。
“碰!”的一声后叶檀捂着耳朵的手才松开。
叶檀搓搓手,看着林秋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妈,外面冷不冷?”
林秋云:“还行,不过河道里结冰了,我看到有人在上面溜冰玩。”说着想到最近顾钊带着叶檀到处玩,就提醒道:“你可别带着小檀去那边玩,去年有个孩子就掉冰窟窿里了。”
叶檀闻言说:“我知道妈,我们不去。”
前脚说完,半下午听说有人在河道凿冰抓鱼,两个闲着没事干的人还是偷偷摸摸过去看了,还看到叶彦霖也在,正蹲在冰窟窿边上往水下伸头探脑呢。
叶檀看的蹙眉,站那么近掉下去怎么办,就招手叫他:“哥,哥,你上来。”
叶彦霖正看到一条鱼冒泡,兴奋的正要撸袖子就听到小妹的声音,抬眼四顾,很快在岸上看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妹,叶彦霖还是看到旁边的顾钊才知道这是叶檀。
叶檀看他犹犹豫豫的催促道:“你快上来,不然回家我告诉爸,让他揍你。”
叶彦霖立刻不眼热到了跟前的鱼了,站起来小心的踩着冰上岸,来到两人身前才笑着说:“我就是看看。”
叶檀:“看看站那么近干什么?掉进去谁拉你上来?”
叶彦霖自信道:“怎么会掉下去,我小心着呢。”
叶檀丢个白眼给他:“大多数溺水的人一开始也和你一样自信。”
叶彦霖就不说话了,叶檀看他老实了,这才转头看着河面。
“鱼会自己跳出来吗?”
顾钊:“不一定,河道结冰时间短,里面的鱼还没憋够时候,但兴许有着急的。”
才这么说着,一条甩着尾巴的鱼就从冰眼里跳出,摔在旁边的冰面上。
叶檀惊呼了一声:“还真有着急投胎的。”
跳出来的鱼被等在边上的人抓住放进水桶,有了第一条,接下来过了一会又跳出来一条寻死的。
连续连续续的装小半桶,那人笑呵呵的提着桶回家里,接下来冰眼就被人围住,大家都带条鱼回家。
叶彦霖看的眼红不已,对叶檀说:“今年的鱼比较着急,小妹你看大家都没事我也去捡两条,回家给你嫂子煲汤。”
叶檀不同意,看看就得了,没得为了一条鱼把自己放在危险上。
可是叶彦霖想去啊,看着那一条条和他失之交臂的鱼,怎一个心痛了得。
顾钊这时候动了:“我去看看吧。”
叶檀不愿意叶彦霖去,当然也不愿意顾钊去,转手拉住他:“不许去,咱们回家吧,想吃鱼就去买一条。”
顾钊:“我是去看看冰多厚,
达到一定厚度人踩在上面就没事。”
叶檀想着顾钊心里有数,不像叶彦霖有点莽撞,就松开手:“那你小心点。”
顾钊应了一声,转身踩着阶梯下去,到了河边蹲下目测冰面的厚度,过了一会顾钊回来,让叶檀等一会,他去借个东西。
叶檀不知道他打算干嘛,等人回来看到手里的铲子锤子,才发现他是打算在岸边上不远的地方重新凿洞,选的位置距离之前的洞还有点距离。
顾钊选的位置冰比较厚,他力气大也凿了好半天,期间叶彦霖也去帮忙,两人忙了一通,冰眼做成了,也不知道顾钊怎么选的位置,这边凿好,没一会就有鱼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叶檀看的新奇,顾钊就解释说:“这边水深,往常鱼就比较多。”
看着一条条送上门的鱼叶彦霖笑开花了,刚刚和鱼失之交臂的难受劲都没来,看着顾钊很满意,这个妹夫还行。
只是鱼有了他们没有桶,还是顾钊去周围的人家用一条鱼为代价借了两个水桶,一个给叶彦霖提回家,一个他提着。
他们也没有贪多,看着桶里差不多就不等了。
在家里林秋云正在切腊肉准备晚饭,看到两人空着手出门,提着一桶鱼回来,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上午刚保证过,下午就跑河边去了。
只是人都回来了,还带着鱼,俩人看着衣服没湿,应该没什么意外,就也不知说什么好,而且儿媳妇笑的又那么乖巧,最终林秋云没计较,吩咐顾钊去水井边杀鱼,晚上煲鱼汤喝。
严寒的冬天一碗热乎乎飘着葱花的香浓鱼汤下肚,叶檀都舒服的眯起眼睛,鱼汤真好喝。
晚上上床后叶檀还觉得胃里暖呼呼的。
顾钊过来把她双脚夹在自己腿弯里,叶檀冬天手脚冰凉,顾钊就养成了睡前给她暖脚的习惯。
叶檀舒服的叹气:“明天就是除夕了,要守岁,咱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睡饱饱的,你不许再闹我了。”
顾钊没反对,前面闹的多了,今天歇一晚上也好。
第二天除夕,上午林秋云就开始拌馅包饺子,叶檀的手织毛衣很灵巧,包饺子也一学就会,之前在岛上,每次顾钊出海前都会包饺子给她备着,叶檀看了几回也就学会了,后面都只用顾钊调好馅,饺子她自己就包好了。
林秋云擀皮,顾钊和叶檀坐在一块负责包,包完一轮还要比较一下谁包的好看。
顾钊包的饺子规规矩矩,叶檀包的就花样百出,有月牙的、元宝的、麦穗的、三角花朵的、看的林秋云都笑眯了眼睛。
“小檀这饺子都包出花来了,哪学来的?”
叶檀没贪工,就说是和岛上的一个嫂子学的。
顾钊觉得老婆谦虚了,因为想了一圈也不记得哪个嫂子包饺子手艺这么好。
真有还不早被食堂挖去。
中午吃了热乎乎的猪肉白菜饺子,下午顾着帮着林秋云一起把昨天的鱼处理干净,抹上盐腌制起来,叶檀就负责摸盐。
天冷了,鱼放在外面一晚上都冻死了。
收拾完后一家人又一起到厨房,准备晚上的除夕年夜饭。
顾钊下厨,炖了一锅酸菜鱼,辣子鸡,红烧肉,香菇肉片,鸡汁白菜。
让吃零嘴吃撑的叶檀不饿闻到味道也馋了。
当地的年夜饭都是新年炮声响起以后开始吃,叶檀守岁到凌晨,迷迷糊糊被外面轰隆隆的鞭炮声惊醒。
看到顾钊也拿出鞭炮,开始在院子里放。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林秋云招呼叶檀一块去厨房端饭,这时候打击封建迷信,大家也没有敬神的程序,林秋云坐下后倒是低声念叨了一遍什么。
然后叶檀看到他在条几上放了一副空碗筷,叶檀一开始不明白,看看顾钊的表情,却是习以为常,过了一会才明白,这副碗筷应该是给他父亲的。
林秋云还专门拿出了一瓶米酒,顾钊打开往碗里倒了一些,接着再给大家一人一倒了些。
林秋云说:“今年小檀是第一次在咱们家过年,添丁进口,是喜事,希望以后咱们一家人和和乐乐,健康平安。”
林秋云简单的说了几句开年祝福,共同喝了一杯米酒,示意大家动筷子吃饭。
顾钊给林秋云夹了一块鱼肉,给叶檀夹了一根鸡翅,都是各自爱吃的。
叶檀对他笑笑,也给他夹了一块鸡汁白菜:“多吃青菜。”
顾钊就知道会这样,叶檀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逼他这个肉食动物吃青菜,顾钊吃了叶檀夹的,又在叶檀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继续吃。
对面的林秋云看到满含意外的说:“不错啊,现再都开始吃青菜了,结婚了果然就懂事了。”
顾钊……
三口人吃了饭,外面天还是黑洞洞的,叶檀伸个懒腰没觉得有点困,顾钊坐着捏捏眉心提神。
林秋云也去顶不住了,干脆挥挥手让他们回房间睡觉去,自己也站起来:“都回去睡吧,我也困了,咱家明天也没人过来拜早年,不用早起。”
叶檀闻言站起来对婆婆打个招呼就往房间走。
顾钊跟着进去。
实在困的很,叶檀爬到床上和顾钊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闭上了眼睛。
顾钊过去挨着她躺下,也轻声说了一句:“老婆新年快乐。”
辞旧迎新,1977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