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下午结束,宋霁礼招呼大家去会所玩。
几人先去了,林斐和梁延泽后到。
小姑知道了今天三个嬢嬢找上门的事,在林斐要跟着阿奶进后屋的工作间,拦住了她。
“阿妈她去年就打算把织坊关了,我觉得挺好的,她操劳了一辈子,你现在成家立业了,她也该休息了。”
“而且又不是不再织布了,想做还是能自己做的。”
小姑拉着林斐的手:“让你阿奶自己安静会儿,你们去玩吧。”
林斐看向一直等在身后的梁延泽,听了小姑的劝,和他走了。
会所在市中心的水迢老街附近,车子经过时,林斐朝里看了一眼。
这处儿白天人来人往,外地游客慕名前来,最不缺生意。
想到了阿奶,她一生遭遇太多,但记忆里她从没喊过日子苦,就算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人养育林斐也从不说苦,她的伤心和难过全留给织房,就静静地和笨拙老旧织绵机待着。
阿奶是远嫁过来的,从小和母亲学针线活,因为手巧被他们镇上的老师傅看上,做起了学徒,一门手艺也是从那学到的。
如果真的关了绣房,她得多难过啊。
“要是不想去,我们回家吧。”梁延泽的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斐摇头:“他们以我们订婚宴组的局,不去不好,我也想玩会儿。”
“你可以?”他问。
林斐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脸上浮现了笑意:“必须可以,我不喜欢过多沉浸在不好的情绪里,因为一味的沉浸解决不了问题,先换换思路,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梁延泽带着笑意的黑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怎……怎么了?”她回想是哪句话说错了。
梁延泽:“虽然我希望你能先照顾自己的情绪再去解决问题,但我很喜欢你积极解决问题时的样子,很……亮眼。”
她会开心大笑,也会难过赌气,坦然接受所有的情绪。
总之,任何时候的林斐都是亮眼的。
林斐也不管还在滴滴车上,小声问:“我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奖励?”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直接。
林斐解开安全带,挤到他怀里:“其实还有点难过,你抱抱我。”
梁延泽将她搂入怀里,笑说好。
会所是宋霁礼名下的一座老宅子改的高级餐厅,但价格平民,用餐也没有门槛,在规定时间内预定都有机会步入百年老宅,一览里面的风景。
先一步抵达会所的几人已经玩了起来。
周晖没有和其他男人去茶室,留下来陪梁烟沂。
“大姐夫,你这是一步也离不开大姐啊?还是怕我们欺负她。”梁烟泠开玩笑道。
梁烟洳眼底闪过慌乱,瞪了一眼嘴没个门把的三姐。
这可是未来掌握梁家大权的人物,岂能乱开玩笑。
梁烟泠可不怕这些,不然也不会顶着压力不学医,去学戏曲。她好奇问:“大姐夫,你真去改名
了?”
周晖:“改了啊,申请也过了。我的两字名还是有优势的,改完叫起来也不拗口。”
“你们家长辈也同意?”梁烟洳感到震惊。
周晖不在意说:“你也知道的,我几个哥爱玩都不愿意结婚,我的行为得到了阿爷的表扬,还在饭桌上夸了我。叮嘱我一定要做好阿沂的贤内助。”
除了梁烟沂,其他三人都笑了。
梁烟沂朝后看了一眼周晖:“你没事干?”
“我和他们都不熟,我陪你。”周晖尽心尽力掰桔子,分给其他三位女生,“各位妹妹行行好,别赶我了,我老婆工作忙,一个月没见面了。”
“周晖。”梁烟沂冷冷叫了声。
周晖闭上嘴,殷勤地给四位女士掰桔子。
在他们争论时,涂夏推牌:“自摸,清一色碰碰胡。”
“梁小姐们,给钱吧。”
梁家三位输了,周晖更不敢说话了,努力缩小存在感。
站在门口的林斐问梁延泽:“周晖是妻管严?”
“不是,他纯属狗腿,从小就狗腿。”
少见梁延泽说粗词,林斐憋笑到肩膀发抖。
“真的?”林斐也没兴趣打牌了,挑开帘子往外走。
梁延泽跟着一块儿。
他们沿着小径散步,他说了些梁烟沂和周晖的过去。
周晖从小就跟在梁烟沂屁股后面,成绩很差,但为了能和梁烟沂一个学校努力学习,梁烟沂目标大学是京北大学,为了能上同一所大学,他走了艺考,半路出家,零基础学播音主持。
梁烟沂的第一选择并不是周晖,还想过分手,但他愿意入赘,去年成了港台的人气主持人,为了能稳住继承人的位置,周晖的职业适合给她做正向宣传,所以便答应了结婚。
一个事业脑,一个恋爱脑。
这对组合也是绝了。
梁延泽谈起妹妹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淡,带着浅浅的笑意,并不是出于礼貌的微笑,而是带着些自豪。
“你……为什么不回港都梁家。”林斐又说,“这是我可以问的吗?”
“如果我在梁家,小沂会觉得是种威胁,她也不愿意这么想,但从小的教育方式让她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亲人也不例外。”梁延泽牵住她的手,“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
四人牌瘾上来了,要打到凌晨,茶室的几人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们打算今晚住会所后面的小院。
今晚林斐带着梁延泽回春溪老街住,她想明天和阿奶聊聊。
十一点的春溪街上已经没人了,还是熬夜的池垚给他们开的门。
梁延泽车上备有换洗衣服,棉质的休闲装可以暂时当成睡衣穿。
林斐洗完澡窝在书桌前,翻着爸妈留下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各种古代建筑。
最后一页图纸旁边写着春溪两字,她坐到桌上,推开木窗眺望,试图比对。
“夜晚风凉,别开这么大的窗。”梁延泽进屋后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放一边,上前将窗合上,“没有护栏,小心掉下去。”
林斐将书随意倒扣在桌上,手往后撑,光着脚丫子乱晃:“管得真多。”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在梁延泽转身时,她拉住他的手:“就睡了?今晚算起来可是我们新婚夜,总得做点什么吧。”
梁延泽弯腰拿好鞋子给林斐穿好,她直接伸手:“不穿,抱我过去。”
他才伸手,她主动扑过去,两人差点摔到床上。
书桌距离床铺有两米距离,林斐不安分地贴过去闻梁延泽。
“梁医生,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怎么你闻起来就是比我香啊?”她笑问。
梁延泽将她放在床上,本意是想起身关灯,她扯住他领口,带往床上。
深夜风大,能听到风拍打玻璃的声音。
以往林斐会觉得很吵,睡不着,但此刻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梁延泽抬手灭掉了灯。
男人温热的呼吸向她靠近。
“你确定?”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哑。
她轻笑:“很早前,就确定了。”
交缠的呼吸让她情迷意乱。
迫不及待、急不可耐的。
期待能有美好的一夜发生。
他停了下来,有些无奈说:“家里没有。”
以为今夜就此打住,她却紧紧地缠了上来。
她鼻尖擦过他的鬓发,在他耳边轻声说:
“daddy,用手。”——
作者有话说:副CP当然是梁烟沂和周晖[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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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多雨时节
听到这一声出格的称呼,梁延泽呼吸停滞。
她的呼吸打在他侧脸,鼻尖轻擦过鬓角,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林斐无声地勾起唇角,对占上风的状况十分满意。
倏然地——
她的下巴被掐住。
“叫我什么?”他低哑道。
风推开了窗户,凉风涌入室内,窗帘被吹得如浪花,路灯的暖光从缝隙透进。
——忽明、忽暗。
他们的眼神黏到一起。
他的眼底有暗流在涌动,但他克制着,努力维持平静。
林斐张开口,轻轻咬住他的虎口,舌头不安分地轻舔。
心中窃喜。
她喜欢看老房子着火,这把火还是她放的。
但她低估了男人。
他手上的力度加深,她的动作被迫停下,双手扯住他的手腕,害怕他失控,但血液里某些阴暗的因子在叫嚣,迫不及待地被‘糟糕’对待。
她,真是病得不轻。
“再叫一遍。”
他的声音冷沉,带着命令。
“不要。”她笑着拒绝,拉开男人的手,很快地脱掉睡裙,里面只穿着宽松吊带和白色棉质小./裤。
吊带是软料子,跟肌肤一样柔滑,勾勒出她的曲线。
她的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棉质床单擦过,有点刺。
就在要碰到男人的手,被他搂入怀里。
他的大掌压在她蝴蝶骨上,他们贴得极其近、极其紧。
男人野欲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劲瘦的腰腹藏着无穷的力量。
触觉比视觉更有冲击力。
相触那刻,她发了抖。
他宛如一座她越不过的山,将她压住。
“疼。”她不满地叫了声。
他时刻关注她的感受。
抚上疼痛处,给她按摩。
“这样揉,疼吗?”他问。
林斐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逐渐变急、变重。
“你的左手有茧。”她轻哼一声,“梁医生,你是左撇子吗?”
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气若游丝,四处撩火。
他稍稍偏头,和她额头相抵。
就这么看着她,黑眸像有魔力,深深将她吸引。
心脏,止不住地加快跳动。
似乎要挣脱她的身体。
他捏住金丝边眼镜的框,取下随手搁置在床头,抬起她的下巴,吻落下。
梁延泽的吻很……奇妙。
不是剥夺呼吸的深吻,也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黏糊的,能感受到他嘴唇薄薄的皮肤,柔软又可口。
她在吻里迷失,在他给的氛围里坠落。
给一种她被人无比珍爱的错觉。
不是错觉。
他摸得到,她的心也在为此刻的暧昧狂跳。
其实他右手也有茧,比左手的粗糙。
好吧,不是左撇子。
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那些突而大的指节擦过,咬紧牙关才吞下全部的喘音。
“太……深了。”
他并没有停下来,中
指和无名指一起。
很顺畅地深入到底。
她记得梁延泽港都的公寓有一台钢琴,他曾教过她,但太难了,学不会,但丝毫不耽误他带着她弹奏一首完整的《UnaMattina》。
他的手一半压在她的手背,勾着她的小指,摁在正确的白键上,灵活地换着指法。
窗外的晨雨刚停,天空一片橙黄,微风吹动白纱窗帘,穿过他们交缠的指尖,空气微酸。
那刻,世界仿佛摁下静音键,只有他温柔的耳语。
她记不清那首钢琴曲的谱。
只记得,他抱着她坐在琴盖上,差一点,他们就接吻了。
但没有。
他,躲开了。
回忆总是以缺憾收尾,少女为此失望。
报复性地,她捧着他脸吻去。
他顿了一下,用不粘腻的另一边手摁住她下巴。
“别急。”他柔声安抚。
他手上的力度重了。
她扭动挣扎,试图缓解。
好在外头突然落了一场大雨,在他的诱哄下,她才敢发出那些靡./靡的声音。
垫在身上的睡裙湿尽。
他的手也是。
在看着他扯过床头的纸巾将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擦干净,事后的羞才慢慢浮现,她将半张脸埋到被子里。
窗户被吹开,雨打湿了一半的桌面,全是梁延泽清理的,她就跟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
梁延泽余光一直放在女孩身上,以为她是生气了,回想过去的一个小时,他是哪里服务不到位了?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才刚躺下,她就窝进他怀里。
“抱睡。”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点嘶哑。
梁延泽拍了拍她后背:“你还真的跟个孩子一样。”
“就是啊。”她的尾音带着些许愉悦,“我不是daddy的littlegirl么?”
他知道,这是仅限床上版的林斐,天一亮,她又成了那个不会朝人示弱的林斐。
林斐早上七点就醒了,睡前腿软的劲还没下去,浑身没劲。
因为梁延泽有晨练的习惯,她担心他在老街里迷路,便跟着。
女孩走两步插插腰、捶捶腿,明眼人都瞧得出她那一股懒劲。
梁延泽也不是非要运动出汗才行,保持晨练是为了更好应对接下来一天繁重的工作。
她已经出门了,便一起沿街散步。
街道邻居起得早,他们经过门口特地出来打招呼。
问好是其次,主要好奇林家姑爷长什么样。
林斐挽着梁延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还有点小臭屁。
这么帅的老公当然不能自己欣赏,带出来多有面啊。
梁延泽也看出她的小心思,照单全收,特别配合。
走到一半,林斐喊累了,半挂在他身上。
距离近了,说的话也就肆无忌惮了些。
“你给我那上的药,黏糊糊的,不好受。”林斐鼓起腮帮子,略微郁闷,今晨起来,她查看了一下大腿内侧的指印也没消,他控制她时的力道得多重啊。
梁延泽:“是消肿的。”
“也不疼。”林斐忘了不疼是因为他昨晚帮她上了药。
“是吗?等会回去我检查一下。”梁延泽笑眯眯问。
下一秒,他的嘴被捂住。
“在外面怎么能说这些呢!”她瞪圆了眼睛,仿佛在说世风日下,岂能说道德败坏的话。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梁延泽:“不是你先挑起话头?”
“梁医生,你不能跟着我瞎胡闹。”林斐丝毫不掩盖恶霸行为。
“回家可以?”他绅士问。
林斐并紧腿,虽然没有本垒,但她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开荤的想法,需要缓缓。
远处扛着拍摄机器的池鑫招手吸引他们注意力,但无果,只能奋力挥手和呐喊:“姐!”
两人走到池鑫跟前,她才小声地叫了梁医生,目光又再次回到林斐身上。
聊了之后才知道这段时间池鑫总往春溪老街跑是因为上次发出去的照片小火了,不少人联系了桂阿嬢,也想在她这里拍一组独属于江都民国风格的照片。
本来要外出务工的桂阿嬢只能搁浅计划,重新拿起相机干回老本行。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出圈的照片一半是池鑫拍的,便请了她来做助理,薪酬比去外面打临时工还多。
而且拍照又是池鑫喜欢的,所以这压根不是打工,开开心心地就把钱赚到了。
不远处的桂阿嬢笑得开朗,没了前段时间的愁容。
“生意怎样?”林斐喜闻乐见。
池鑫笑说:“不能说非常好,但每天一单是可以的,周末能排三单,直到年前都排了单。桂阿嬢这边人手不够,我没课都会回老街帮忙,还能顺便蹭家里的饭。”
“我就说你可以。”林斐伸出拳头。
池鑫会意,伸出拳头和她碰了碰。
如果不是林斐的一番话鼓励到她,也没想到自己闲暇时经营的社交账号能给快要倒闭的照相馆带来这么好的效益。
桂阿嬢一个人忙不过来,池鑫留下一句回聊,扛着反光板一蹦一跳跑上前支援。
梁延泽下午排了班,计划好用完午餐便回小区。
趁着梁延泽回卧室收拾东西,林斐去织房找阿奶。
阿奶见到她便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屋收拾东西?又把活留给小泽干?”
“阿奶啊阿奶,我是你孙女,我老公主动揽活你不开心吗?”林斐坐到阿奶身边。
织绵机的凳子只够坐一个人,林斐挤着坐,阿奶动作伸展不开,被迫停下手里的工作。
“祖宗,起来。”阿奶一肘子过来,丝毫不念祖孙情。
林斐推回去:“我要和你说个事儿!”
故意把儿化音读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阿奶放下手里的丝线:“赶紧说,别妨碍我干活。”
“阿奶!”林斐将头凑到阿奶面前,“我来帮你开店吧,我帮你打理所有,包括找单子和宣传,你呢就安安心心地在织房里织你喜欢的布。”
阿奶听完笑了:“你工作忙,老婆子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阿奶你误会了,我是说以后我就帮你经营壮锦店了。”她眼睛炯炯有神。
阿奶明白她的意思,黑着脸说:“年轻人正事不干,整天胡思乱想。”
“我是认真的,几天前我已经把两家公司的工作拒掉了,你的事,就是我想干的正事。”她知道阿奶会发飙,力争道:“我连初期规划都想好了……”
但事情超乎林斐预设。
阿奶‘唰’地站起身,大吼:“林姝斐,你脑子进水了吗!”
“阿奶……”林斐愣了几秒。
以往她做出格的事,阿奶也是佯装生气,从不会像现在这般大声吼骂,更不会叫这个她不喜欢的名字。
“你把工作当儿戏?好好的正经工作不干,回来和我开店?白供你读大学了。”阿奶气得不行,抄起旁边晒布用的木棍,“你现在马上走,别让我看到你。”
“阿奶……”
她提得突然,阿奶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还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阿奶棍子打在棉纺机的木凳上。
震响传遍整个家,在楼上的梁延泽和池垚都下楼了。
“再说胡话,不干正事,下一鞭我就抽你身上。”阿奶指着门口,“回去,没找到工作之前不准回春溪。”
门口的池垚犹豫要不要上前,他嘴笨不会说话,总感觉过去了下一鞭抽不抽林斐说不好,但抽他是肯定的。
此刻,梁延泽已经走到了林斐身后。
“阿奶,您消消气。”梁延泽手搭在林斐肩上,“你可以听听小斐的想法。”
阿奶气得背过身,一句话也不接。
她敢训自家孙女,但不好训孙女婿,毕竟他们新婚,万一因为祖孙的争吵破坏
感情可就不好了。
“算了,她老人家不稀罕我,觉得养我没用,白供我读书了。”林斐就没示弱过,“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春溪不回来也罢。”
放完狠话,林斐拉着梁延泽回房间拿上东西离开。
阿奶气得瞪大眼睛,将棍子甩在地上。
池垚左右为难,最后选择追上林斐。
“大姐,你发疯了啊,你说这些话阿婆今晚肯定要生闷气睡不着了。”他一面努力跟上脚步,一面着急劝林斐,走起路来像极了宫廷剧里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那个太监。
“所以——”林斐停下脚步,“你知道该怎么做。”
池垚愣住:“我……要做什么?”
“吹点耳旁风,帮我劝说阿奶啊!”林斐拍了拍他肩膀,“就像以前一样。”
“大姐,使不得。”池垚头摇得厉害,“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阿婆气得不轻,我还帮你说话,她先拿棍子抽我。”
“那完蛋了,我和你的亲情也即将完蛋了。”林斐很是无所谓地摊手。
池垚急了,指着林斐:“大姐夫,你说句话啊!”
梁延泽咳了咳,虽然不知道林斐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偏信:“你姐姐是对的。”
“对的?”池垚傻在原地,亲爱的姐夫知道他在说什么吗?简直是助纣为虐!
“好了,就这么说好了。”林斐推了一把池垚,“去吧,等你好消息。”
池垚就这么飘飘然地走回家。
怎么感觉最后受伤的是他?!
回到车上,梁延泽迟迟不启动,林斐茫然地看向他。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了吧?”他问。
林斐眨巴眼睛:“你不知道内情就说我是对的?”
还以为他知道来着。
“是啊,甚至你和阿奶说的事,我也不知道。”他的笑透着几分无奈。
林斐歪着头凑到梁延泽面前,看了又看。
“梁医生,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帮我说话?”她的表情透着难以置信,“你不该站在正义那一边吗?”
“夫人即正义。”梁延泽含笑问,“所以我能有知情权了吗?”
林斐脑子里全是那句‘夫人即正义’,笑得甜津津的,但出口的话简直是恶魔本尊:“我有了想干的事了,两家游戏公司的offer我全部拒掉了,我想自己开一个小网店的,经过昨天阿奶的事,我想不如经营阿奶的壮锦店。至于我要阿垚做的事很简单,他在阿奶面前说几句风凉话就好了。例如我被伤透了心,以后肯定不愿意踏入春溪老街了。再例如,凶我是没用的,以后我只觉得别人对我好,不再念她旧情了。”
“请问一下非文小姐,别人是指我吗?”梁延泽礼貌问。
“宾果!”林斐打了一个响指,“答对了,要给阿奶制造危机。”
梁延泽鼻音轻哼出笑,微微摇头。
林斐:“不愿意吗?谁刚说夫人即正义的?”
“愿意。”他说,“但你这个办法,阿奶会不会伤心?”
“阿奶这人吃硬不吃软,我今天就算哭着哀求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林斐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就得给她来点猛料。”
如果阿奶真的像她所说的,也不奇怪林家能养出一个林斐。
在池垚搞定阿奶之前,林斐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白天闷在书房做娃衣,琢磨着如果真的被阿奶拒绝了,她的网络小店要怎么运营。
累了就到客厅找顺顺玩,一起窝在沙发里看剧。
梁延泽工作繁忙,连续两晚都有紧急手术,她只有早上睡得迷糊见过他。
周四下午梁延泽从医院赶回来收拾行李,说是要去海市出差,林斐吃完半包薯片才进到衣帽间找他。
提出方便的话和他一块去。
梁延泽感觉林斐这几日兴致也不高,整个人懒洋洋的,池垚的消息不来,她也逐渐等得没耐心。
就当是转换心情,他给叶湛去了电话,发去林斐的个人信息,让他多购一张票。
叶湛眼里有活,给他俩订了相邻的位置,还有一个位置靠着窗户,落地能看到海市的晚霞。
他们其他人全部坐后排,给小夫妻腾出独处空间。
第一次去海市抱着游玩的心态,林斐在飞机上睡着了,直到快降落才醒来,辜负了叶湛精心为她挑选的好位置。
峰会安排在第二天,晚上可以自由活动,但梁延泽还有视频会诊。
叶湛和田璎落地后直奔看好的餐厅,林斐看了会儿电视,坐不下去,给梁延泽留言后她自己出门闲逛了。
刚从江都大学毕业那会儿,林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只有逃离才能不再受到外家的打扰,也不用因为阿奶总把她往外推而失落。
海市给她抛出了橄榄枝,得到了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但一些不好的遭遇,令她感觉无法在这座城市呼吸。
她对这座城市的情感复杂,如今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下走,竟生出一丝怀念。
在街角遇到一家花店,她站了许久,上前推开门。
服务员给她挑选了一小束开得正盛的香豌豆,她抱着离开,出门打了车-
梁延泽会议在十一点前结束,迟迟不见林斐回来,微信消息也没回,拨了电话。
前面三通都没打通。
他拿过风衣外套出门,又拨了一次电话。
电梯抵达一楼,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啊?”
醉醺醺的女声对着听筒含糊喊。
“喝酒了?”
“在哪?我去接你。”
他先是诧异,但情绪很快恢复平淡。
她顿了好一会才说了地址。
梁延泽用地图查询,显示在三公里外,是一家清吧。
他拦了车,直奔目的地。
可能因为是工作日,夜也深了,清吧只有几桌客人。
梁延泽在角落找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斐。
她还在喝,旁边是五个空的杯子。
服务员又上了一杯新的特调,林斐抬头,这才看到站在边上的梁延泽。
她站起身,身子微微摇晃,梁延泽一个健步上前扶住。
她站的位置稍高,顺势倒入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他脖子,喃喃道:“双铭,我好想好想你啊……”
梁延泽抱她的手顿在半空,眸底结了一层雾凇——
作者有话说:[狗头]是贵人,不是情敌。
写完这章,感觉自己的技术水平见长了(bushi-
提到的钢琴曲真的可以听听,超级有感觉!
么么么爱你们!还是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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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多雨时节
大掌落在腰后,稳住摇摇欲坠的她。
“醉了?”他敛起不该有的情绪,换上了和往常无二的柔和声线。
林斐脸还贴在他胸膛,摇头的动作像小猫蹭人。
“我酒量超级好。”
她再抬起头,果然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醉意。
林斐松开手,跌坐回软凳里,将新送来的调酒喝了三分之一才放下。
“唔——还是上一杯好喝。”她撑着脸看向梁延泽,“要喝么?”
梁延泽在对面入座:“不了。”
林斐不满蹙眉:“你为什么坐对面?”
他从不会坐她对面,任何时候他们都会坐同一边,只有刻意而为才会。
“你觉得呢?”他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搁置在桌上,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屋顶的冷白光打在他头顶,优越的眉骨挡住了光,一片阴翳遮住眼睛,无法看清眸里的情绪。
他唇角明明含着绅士得恰到好处的笑,却令人背后发凉。
意识到男人也有冷酷的一面,而且比单纯冷脸还要可怕。
对她来说,他的上位者姿态只会令她感到兴奋。
林斐逆反心上来,笑吟吟说:“我不知道啊。”
“你是欠教训了吗?”梁延泽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完全击中了林斐的癖好。
心中生出些许无奈,以前不
能接受的事,某天也会不假思索地做了。
林斐绕过桌子,坐到梁延泽怀里,仰着脸看他:“怎么罚?”
梁延泽捏着她的脸颊,晃了晃:“未来一个月都不许饮酒。”
“啊……没劲。”林斐推开他的大掌,焉巴巴地瘫坐。
又是主动的亲昵后快速的推开。
梁延泽抬手看表:“我们再坐半小时。”
林斐拿过酒杯,又喝掉三分之一。
梁延泽也不做其他事打发时间,静静地看着她,耐心十足。
感受得到女孩的心情十分糟糕,见空的酒杯无法缓解积压心底的情绪,试图努力挣扎,却又一次一次唉声叹气。
说话直接、有勇有谋的人是她。
反复内耗、努力开心的人也是她。
最后一口酒下肚,林斐趴在桌上,侧头和梁延泽对视。
“梁医生酒量好吗?”
“不太好。”
“喝多少会醉?”
“滴酒不沾。”
她扯住他领带,将温莎结扯散,凑近亲了亲他的薄唇:“这样会醉吗?”
他垂眸:“要深一点。”
她正要笑他假正经,下一秒男人搭在凳子上的手压向她的后脑勺,吻向了她。
比那晚的吻要深、要久。
许久他才松开手,她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还生气吗?”她呼吸乱了。
他轻声哼笑:“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可一点没感受到。
“看来梁医生酒量很好,还没醉。”林斐狡黠笑说,“如果你醉了,肯定会原谅我。”
“没生气,别胡思乱想。”梁延泽拿她没法子,先说了好话,“还想喝吗?”
林斐手搭在梁延泽的肩上,凝视着他,问:“梁医生,你会不会太纵容我了?别人的男友都会劝少喝,哪有你劝多喝的。”
“如果你一个人我会不放心,但我在,你喝完也会有人带你回去,所以想喝就喝。”梁延泽干脆将衬衫的顶扣解开,取下领带,“再说了,我不是男友,是你丈夫。”
林斐笑得停不下来。
老实人的巧言善辩,怎么都觉得有趣。
林斐手脚不老实,非要重新给他系好领带,美名曰赔罪。
梁延泽看了眼不对称的结,眉头微微蹙起。
“不许解开,不然我就当你生气了。”林斐一看便知他轻微强迫症上来了。
梁延泽稍作调整,终于顺眼了。
听到男人轻轻松了口气,林斐笑得不行,整个人倒向他。
梁延泽抱住她:“坐好。”
“不要。”她拉过他的大掌,比手指长度。
难怪会觉得深。
这么长……
还摸了摸上面的茧,让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显得格外涩气。
她不由得想象这双手戴上手套,拿起刀是怎样的感觉。
脏了血又是怎样的。
摩挲着修建平整的指甲,她很想放到鼻尖闻一闻。
男人看破她的心思,紧紧抓住她的手,制止住。
对面桌来了一个男生,用着老套的方式搭讪独自小酌的女生。
借口玩游戏输了,想加个微信。
林斐看得津津有味。
“回神。”
厚实的大掌拍了拍她后背。
“虽然老套,但勇气可嘉。”林斐还点评上了。
他笑问:“听语气,有些可惜?”
“是啊,如果不是梁医生,或许人家也会和我搭两句话。”林斐的手还在不老实地乱摸。
伸进梁延泽的口袋里,碰到一个硬邦邦的方块,摸到上面凸起的图案,拿了出来。
一只通体透黑的Zippo,图案是金色的眼睛。
“梁医生抽烟吗?”她好奇地凑过去嗅领子,故意碰了一下喉结,“你身上没有烟味啊。”
大学时期有个学生曾追过她,气质干净,长相清秀,考虑过发展的可能性,但在某次得知他在宿舍从不叠被子,爱积攒臭袜子,个人卫生脏乱差,她直接下头,快速远离。
梁延泽则不一样,是她见过个人习惯不仅好,对和他共同生活的人也十分的友好。
定期打扫家里,虽然有轻微强迫症,但只要求自己,从不会要求她。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小便也会蹲厕,从不让她感到不适,她和人住一起需要长时间适应,但和他就不会,一切都很顺利,很自然。
“会抽,但不抽。”梁延泽大拇指掀开打火机的盖,再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火机,稍稍使力,火机向外伸,中指快速勾住火机转了半圈,指节顶起,大拇指飞快衔接,打火机被挑起,捏住盖子让它自由下垂。
后面的动作太快,她没看清,只看到食指根部发力往下擦,火苗窜起,透过镜片,在他黑眸里跳动。
她还在里面看到自己傻愣愣的表情。
中指一点,盖子合上,短暂的火光熄灭。
眸里,只剩看痴了的她。
一通炫技后,他学着男生搭讪的口吻问:“跟我走?”
林斐笑了:“谢谢梁医生,满足我想要被搭讪的虚荣心。”
搭讪不搭讪已经不重要了,她对他玩打火机的花式手法感兴趣,让他再玩一次,还用手机录了小视频。
梁延泽依着她,照做了。
过了会儿,看到林斐将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配的文字是:【这位帅哥问我要不要跟他回家,我一个大迈步,说:肘!】
他看完文案,脑子里想象到她说这话的语气,不由得笑了。
林斐:“我以为梁医生一心只读圣贤书,结果你烟酒都会,把妹技巧也挺多。果然啊,天才干什么都能拔尖,取决于他想不想。”
“怎么可能整天学习,人都会有累的时候,大学也会参加娱乐活动。”梁延泽收起打火机,“如果我有把妹技巧,你那日对我坦白就不会让我失态了。”
“行吧,我大发慈悲不再问了。”林斐站起来,“这位先生可以背我回去吗?”
梁延泽起身结账,让她在原地等。
林斐发现朋友圈有二十多条未读消息。
托梁延泽的福,订婚宴后她加上了他的全部好友。
也幸好加上了好友,没错过大家的评论。
周晖:【原来大哥当年苦练这一套,是为了某天把妹啊,高高高!】
梁烟沂:【会转笔就能转吧。】
又是一个眼看手立马会的学霸。
宋霁礼:【他还会玩极限运动,有机会让他带你去。】
这条回复引起了林斐的注意力,看不出梁延泽是会玩极限运动的性子,以为他喜静,运动也只会在健身房里。
梁烟泠:【被帅懵了,这个家肯定要回!】
涂夏:【木木你找到了神仙老公啊,陪你熬夜还泡吧,我家这位不上班十点就睡了……】
梁烟洳:【你胆子是真的大,敢这么要求大哥。】
池垚:【大姐你可真快活,留我独自受煎熬。】
看到池垚的回复,她还鼓励了几句。
事能不能成,全看他了。
梁延泽结好账,站在过道尽头等待。
见她捧着手机都不抬头,叫了一声。
她立马小跑过去。
接近零点,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出了酒吧门,梁延泽在林斐身前蹲下,她直接扑上去,紧紧环住脖子。
梁延泽轻松背起她,沿着街道走回酒店。
他走得缓慢,微微摇晃令她昏昏欲睡。
路过十字路口,林斐忽然清醒,拍着梁延泽的肩膀,激动说:“我们去对面!就是海报那!”
鲜少见她情绪高昂,梁延泽不明所以,但照做。
林斐下到平地,小跑着上前,仰着头看着巨大广告牌上的游戏人物。
他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是你以前在的游戏公司吗?”梁延泽担心林斐会站一晚上,走到她身旁。
林斐点头,笑说:“嗯,我以前是游戏的文案,从入职开始,我除了写活动的文案,就是写他的故事,和他熟悉后,逐渐变成
了他故事的主笔。”
看得出她非常地喜欢笔下的人物。
她在海市的生活并不差,甚至挺好的,所以她为什么要离开?
担心问出后冒犯到她,他选择了缄默。
但,从未见过她用着满含爱意和不舍地眼神注视过谁。
“为什么离开海市?”他还是问了。
好像没有办法对她的过去不感到好奇,私心想知道不再见面的六年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林斐手插在兜里,最后看一眼海报,转身走了:“早在来到海市的第一年我就想离开了,我吃不习惯这里的东西,也不习惯这里的气候,我只想回到江都,回到春溪。”
“但老天爷总喜欢开一些玩笑,可能每个人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就是老天爷的玩笑造成的。”
她甩着手,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继续往下说。
“在我准备提交辞呈之前,我成了他故事的主笔。”
“所以,你选择了留下来?”
梁延泽感觉这并不像林斐会做的。
一旦她有了某个念头,仅是升职和加薪是没有办法留住她的。
“有人求我留下来。”
“双铭?”他问。
“嗯,她从项目初期就在公司了,是游戏人物的创造者,我进公司也是她一直带着我,很快,我们熟络起来。在我提出离职的前一周,她确诊了癌症晚期,不得不入院治疗,她找到了我,希望我能留下来继续负责游戏人物的文案,因为我是除了她,最熟悉人物的文案,她很喜欢创造出来的人物,因为新活动即将开始,她不想心血付之东流。可我真的很想回到江都,又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她说就一年,等到她和这个世界告别……我再离开。”她哽咽说完后面的话。
那是她在海市最难熬的一年,高压的工作和无法面对好友离世的事实,为了缓解压力开始暴饮暴食,想要宣泄内心的焦虑,却在看到好友越发苍白的脸选择咬牙坚持。
梁延泽牵住了她的手。
那一句他们是什么关系,迟迟问不出口。
心想斯人已逝,没有必要再纠结。
林斐选择回到江都,就是决定开启新的生活,她都朝前看了,他再问就显得不识趣了。
“今天我去看她了。”林斐头轻轻靠着梁延泽的胳膊,“想起了以前我们一起熬夜工作的点点滴滴,一起在玩家为游戏人物举办活动时悄悄混入其中,感受他们的快乐。”
梁延泽第一次有些无措,擅长说任何场面话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过去,他们步行回到酒店。
电梯上行时,他看着门上他们的身影,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他没有生病离世,你会回江都吗?”
林斐:“那当然,一年前我可能就回到江都了,或许在某个游戏公司文案组上班。”
她自顾自地往下说:“然后一年后可能会遇到你。”
“他不是你的最佳人选?”
他们不是挺合拍的么?
他细心照顾着初入职场的她,耐心陪着她成长到能独当一面,还在离开前把最看重的工作交给她。
“最佳……人选?”林斐顿了几秒,但怕吵到同层的住户,不得不压低声音,“她怎么能是我的最佳人选,一是她也就比我大两岁,二是她结婚了。”
梁延泽微微挑眉:“你挺有道德。”
林斐笑道:“三,她是女的!”
意识到他一直误会了,感到略微窘迫,但不形于色。
梁延泽抿紧唇,从口袋找出房卡。
解锁声响起,林斐压住把手,挤到他面前,紧靠着门,问道:“这是你今晚不开心的原因吗?”
“进门再说。”梁延泽看了眼空荡荡,只有摄像头的走廊。
林斐寸步不让:“是吗?”
“是我误会了,和你道歉。”他说,“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会介意,也只在乎当下。”
“那你呢?你有过去吗?”林斐朝他逼近,目光灼灼,“不再见面的过去六年,有吗?”
他们再遇至今,从没有主动提到过去六年。
“没有。”
他声音淡淡的,不夹杂任何感情。
她扯住他的领带,吻了上去,比前面的两个吻,都要急切。
门从里面合上。
黑色外套和淡蓝色的风衣落下,凌乱一地。
室内温度一点一点攀升,他们的吻不停歇。
“梁延泽,我发现,你好难哄。”她跪在他的大腿两侧,身子往前倾,避免碰到硬邦的西装裤料。
他并不喜欢这个姿势,轻松地翻过,占据上面。
“是谁难哄?”他低声问。
林斐脚后跟踩在他小胳膊,微喘说:“我……”
她的抵抗没有任何作用。
抬高的腿反而被轻而易举抓住脚踝。
室内空气稀薄,她感觉快要呼吸不上。
一切都是黏湿的。
因为他服务周到,她只感觉这是完美的体验。
她沉溺于他给的感觉。
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但也仅限一次。
“停……”
“bb,怎么能停?”他贴在她身后问。
林斐感觉骨头都被他叫酥了。
挣扎越厉害,控制的力度会越大。
他好像是蛮横的,但每个动作又盛满温柔。
病得好像更重了,这样的梁延泽令人无法拒绝。
她抬脚抵抗,他敏捷地握住脚踝,捏出了红痕。
“别动。”他冷声命令。
他的大掌压住她的蝴蝶骨,摁到被子里。
她安静了下来,他的温柔如暖暖的海水漫了过来。
“跪好。”
“你做得很好。”
他已经知道如何拿捏她,也知道她会因为一句句sweettalk迷失理智,配合他想要的任何play。
订婚那夜他完全收着来,真的放开了,她反而吃不消了。
最后一次是在浴室。
站在花洒下,浑身被淋湿,他的吻比水还要炙热。
“梁生。”她声音已经嘶哑了,“如果知道我们有今天,当年我偷吻你时,你会不会睁开眼?”
他不应,沉默地继续。
她差点摔倒,他的手紧紧桎梏着她。
“不会。”
他给的回复很有道德底线,但接下来的深吻令她透不过气。
她偏头躲开,脸颊被掐住,落下的水令她睁不开眼。
“最好乖一点,我不想罚你。”
他的威压警告令她腿直打抖。
这一次她没有主动地再去招惹了,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的。
当游戏开始时,他对角色信手拈来,她反而成了逃兵。
完全断片之前,她脑子循环着那句话——
梁延泽就是天生的daddy。
他自己以前不知道罢了。
……
林斐不知道睡了多久。
好似要把过去缺的觉全部补上。
再醒来时,身体酸疼到她有种心死死的感觉,随后是熟悉的黏腻感,还有淡淡的药味。
事后服务还是这么到位。
她从床头柜摸到了手机。
自从结婚后,醒来时手机不会在床的某个角落,梁延泽会替她放好,再接好充电线。
已经下午三点了。
床的另一边是凉的,某位高精力人士早出门参加医学峰会了。
通过查询手机后台电量使用情况,三点才充上的电。
加上收拾凌乱的房间,梁延泽最早三点半才睡,最迟就不知道了。
显示有一条微信未读,正是梁延泽的。
梁生:【醒了给我消息。】
林斐怨气满满:【感觉我得在床上躺一天,腿好酸啊!】
梁延泽三分钟后回了消息:【我给你点外卖,吃完在房间看电视等我回去,晚些时候我陪你出门。】
林斐看了眼外面,天阴沉沉的,问道:【快下雨了,你有伞吗?我去接你。】
梁生:【你有伞?】
林斐:【当然没有,我听说你们峰会的茶歇有好吃的小蛋糕,作为梁太,我有机会吗?】
梁延泽发来新语音,还带着他低低的笑声:“来吧,我在门口接你。”
林斐兴冲冲地去换衣服了,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收好手机的梁延泽迎上同事揶揄的目光,多替她说了句话:“少问她问题,我太太她……胆子小。”——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某人就是天生的daddy,他自己现在还没发现罢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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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雨时节
梁延泽临时事,叶湛和田璎接过等林斐的任务。
第一次去医学峰会这类高级峰会,林斐一颗心直突突地跳,担心被拦在门口。
那可就尴尬了。
走去会场的路上,林斐抓着田璎的袖子,不安问:“如果被拦下来,是不是会被警察抓走?”
“师母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而且我们去的不是主会场,我们是去吃小蛋糕。”田璎拍了拍林斐的手。
有后面这句话,林斐安心许多。
她就是来蹭吃的,罪不至被抓派出所。
叶湛转移话题分散林斐注意力,介绍起今日的菜单。
不愧是梁延泽带出来的学生,为她考虑周到,进到餐厅后除了需要自己动嘴巴吃,其他事情他们全部包办了。
林斐和他们同龄,而且两人也是江都大学的学生,话题也就更多了。
三人还拉了一个小群。
叶湛将小群名字修改成「梁医生后援会」,田璎还改了群昵称。
梁医生生图直出:【师母以后有事在群里说一声,在下愿意赴汤蹈火。】
梁医生空瓶组:【在下也是!医院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汇报。】
林斐笑得不行,也跟着一块改了一个「梁生迷妹」。
“被他发现怎么办?”她问。
叶湛义正言辞:“虽然我们因为梁老师相聚在这里,但咱三是校友,这种情谊比任何都要金贵。”
“对,我们江都大的校训是什么,团结、自强、创新、奉献!”田璎打气说,“我们就是团结。”
他仨就差把手放在一起喊口号打气了。
关系拉近后,两人对他们的相恋史感兴趣。
林斐叉了块牛肉放到嘴边,顿了几秒,在他们热切的眼神下,磕巴说:“我表哥是钟书汶,他俩是好友,他介绍我们认识的。”
他俩哪有相恋史,不过是一场暗自较劲和拉扯。
梁延泽向她妥协罢了。
谎话已经说了,她只能在心里对着江都的方向,诚心地在心里和表哥说句对不起。
“原来如此,下手最快的竟然是钟医生。”田璎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关系不错,原来是因为你们恋爱了,亲上加亲。”
林斐埋头吃饭,不再搭话。
以她在春溪老街生活多年的经验,有人的地方藏不住任何秘密。
如果钟书汶知道她在外是怎么说的,估计又要发好大一通脾气。
也真是奇怪了,怎么帅的高大哥,怎么是个啰嗦公。
过了会儿,梁延泽和一位中年医生过来。
林斐远远便看到他们,站起来挥手。
“你饿了吗?我给你拿了些吃的。”林斐挽住梁延泽的胳膊,主动和同行的医生问好,“宋医生您好,我听我们家延泽提过您,一直想找机会和您问声好。”
宋医生笑哈哈问:“这位就是你太太了吧?也不是你说的胆子小啊。”
林斐不明所以看向梁延泽。
她确实比较抵触社交,也有这么一点社恐,但如果人都走到面前了,也只能笑脸相迎。
典型的要么不社交,要么社交尽量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梁延泽面不改色,“玩笑话,听听就好。”
入席后,林斐凑在梁延泽耳边说:“你是怕我和他们打听你吧。”
那可惜了,她和他的学生们连群都拉好了。
“夫人为人正义,不会的。”梁延泽将一顶高帽给她戴上。
他也存了点儿私心,难得一起吃午餐,他俩能多说说话。
因为林斐这人遇强则强,遇到宋医生社交悍匪,她会更加外向,并快速和对方聊上,临走之前能加上微信。
林斐:“我可不正义,家里有个人正义就好了。”
接下来的发展果然在梁延泽的预料之中。
她全程和宋医生聊天,叶湛和田璎他们也聊得火热,注意力全在他的同事和学生身上。
他能分到的关注少得可怜。
林斐和宋医生加上了微信,他还开心邀请他们有空到家里做客。
蹭完午餐,林斐提前走一步。
人走后,宋医生对林斐赞不绝口:“你太太人挺有趣的,难怪其他主任给你介绍的都没看上。”
“我会转达您的夸赞。”梁延泽听到外人夸林斐,唇角微微勾起-
林斐又走到了昨晚路过的那条街。
广告牌前面聚集不少人,三三俩俩组队,身上穿戴着和游戏人物元素相关衣服或饰品和广告牌上的人物合照。
还有人cos游戏人物,其他小伙伴会上前“集邮”。
她还记得今天是她曾用心创造出来的人物的生日。
以前就常和双铭去参加类似活动。
站在远处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会因此而感到快乐。
不过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距离会议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林斐到附近商场的周边店入了一些新周边。
许久不曾逛,上新了不少东西,她挑得眼花缭乱。
梁延泽赶到时,林斐还在犹豫选哪个盲袋徽章。
她见到他,一个想法冒出,冲他招手:“梁医生,你过来。”
梁延泽走过去,接过林斐手里的篮子,甸了甸。
买了不少。
林斐拿起一盒,双手捧着:“梁医生,你帮我抽一发,我想要这个。”
她指了指盒子侧面的实物例图。
“我?确定?”梁延泽犹豫。
林斐用力点头:“你是圈外人,有新人保护期,一定可以。”
梁延泽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拿了一个。
林斐也随意选了一枚。
结账后,两人在收银台旁边的休息区开盲袋。
梁延泽取出展示给她看:“让你失望了。”
不仅不是她想要的,还是另一个游戏人物。
林斐开了她手里的盲袋。
正是她想要的那个徽章。
开心地一蹦一蹦,小心翼翼收起来。
“既然梁医生来了,我们今天多抽几枚。”林斐许久没在周边店抽盲盒了,心想着有新手保护期的梁延泽在,怎么都要过把瘾。
但很快她发现了一个事实。
——梁延泽手气非常臭。
林斐再一次亲自开出自己中意的徽章后,疑惑问:“梁医生,你运气很差吗?”
梁延泽摸了摸鼻子:“嗯,向来不好。”
以为她会因此感到失望,因为前面念叨了好几次新手保护期在他身上完全不成立。
“没事,以后我们用排除法,你看上的,我都不抽。”林斐乐观说,“这样概率也上来。”
梁延泽笑意加深,宠溺说好。
林斐还想买娃娃,带着梁延泽去往另一个专区。
经过有镜子的柱子时,林斐发现梁延泽太过正经,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还穿着熨烫平整西裤和白色的衬衫,外搭着板正的深灰色大衣,领带也系得完美。
但他丝毫不在意,跟在她身后拎着篮子,由着她往他手里塞一些可爱的饰品和玩具。
梁延泽给林斐结了账。
“梁医生是在表达歉意吗?”林斐拉着他大衣袖子,从身后探出头。
梁延泽出示了付款码:“今日没时间陪你,应该的。”
“应该是我打扰了你,本来你到海市就是开会的。”林斐还占了便宜,赚到了海市两日游。
她说:“你现在也在陪我啊。”
梁延泽拎过服务员递来的袋子,牵过林斐的手:“走吧,回去了。”
经过蛋糕店时,林斐进去买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
梁延泽习惯了,她以前就没少找借口买蛋糕吃。
两个月吹的蜡烛比人家十年都多。
“这次又是纪念什么?”梁延泽走到她身后,看着玻璃橱窗倒映的她,双眸熠熠生辉。
林斐笑说:“
给伟大的魔术师庆生!”
她口中的魔术师正是她在游戏公司参与创作的人物,职业是魔术师。
他以前也当买好看的蛋糕是她的喜好,并未在意。
和她分开后,他路过蛋糕店也会买上一小块蛋糕。
大部分时候买了送给同事,但他却戒不掉这个习惯。
只是觉得能在平淡的日子里,走进一家漂亮的蛋糕店,生活好似没这么灰暗了,又觉得缺少了些东西。
用了许久才明白,他喜欢的是她身上独有的生命力——善于发现生活的小确幸。
一块蛋糕,她也能夸得天花乱坠,今日非买不可。
她可能只是找借口买好看、好吃的蛋糕。
他是会真的觉得蛋糕甜。
回到酒店,林斐先是给蛋糕拍照,然后发庆生朋友圈。
以前的同事都给她点赞,还有些人发现她来了海市,想约她明天一块吃饭。
林斐躺在沙发和同事聊天,蛋糕就放在一边。
“时间不早了。”梁延泽提醒道。
林斐也不管他是刚洗完澡出来,凑到他身边,大喇喇地坐着,和他说:“我明天和同事聚餐,可能晚上才回来。”
“嗯。”梁延泽说,“我给你切蛋糕?”
林斐终于抬起头看他,笑说:“就等你这句话!”
为了防止她吃的太撑睡前积食,他只切了小小一块,其余的放到酒店的冰箱里。
林斐咬着叉子,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蛋糕,难过撇嘴。
“吃不下了?”梁延泽走过来。
林斐忿忿地塞了一大口:“这是我仅剩的夜宵了,你别想拿走。”
饮食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小蛋糕几口吃完,她心里反而更空虚了。
洗完澡出来,林斐横着倒在床上,脸砸在棉被里,下面是梁延泽的大腿。
“我反而更饿了。”她转过头,头发遮住脸庞。
梁延泽放下平板,替她整好头发,力道温柔,话却让人心凉凉的:“别想了。”
回想当时为了减重挨饿的日子,林斐强使自己的心不再飞向角落的小冰箱。
“过来。”梁延泽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林斐坐过去,挨进他怀里。
他重新拿起平板看论文,全是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梁生。”她直起身子,看着他问,“你知道我偷吻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这问题从昨晚问出口,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扎在她心中,时不时想起。
梁延泽抬起眼皮,和她四目相对,最后败给了她的执着。
“因为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期待。”
“可……我不是非要你回应我的期待。”
她没想太多,能感受到他对她有感觉,他也非常符合她的胃口,自然地做出些出格的事,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一切脱轨,我不负责任的离开,这是对你的伤害。”
在意一个人不该受情./欲支配。
他的道德感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非文,那你呢?”
“靠近我的那刻,真心多过报复吗?”
林斐慌慌地垂下眼眸,心疯狂跳动,急速飙升。
他怎么会知道?
梁延泽是外公的得意门生,经常进出钟家。
外公也好,舅舅一家也好,他们都很喜欢他,外公常把和梁家是世交挂在嘴边。
邪恶的想法冒出。
——她想破坏这份世交。
十九岁的林斐不成熟,浑身带刺,情绪总挂在脸上,更是敢想敢做。
这才是她住到公寓后,一次又一次靠近他的最初目的。
“我……什么都没做。”她的辩解显得格外苍白。
梁延泽抬手环到她身后,大掌握住她的腰肢,温声说道:“我没有责问你的意思。”
林斐靠在他肩头,轻轻地蹭着:“我离开那夜,港都下了一场近百年来最大的暴雨,我一个人在候机室,看着这座雾蒙蒙的城市,发现没有来时那般厌恶。梁生,我目的不纯又怎样,一点真心就不是真心吗?”
以为是要说软话了,但林斐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一点点真心也说得理直气壮。
梁延泽轻笑,顺着她的长发,颇有些无奈:“我从没在意过。”
人一旦生出想和对方拥有亲密关系,哪有目的至纯至净的。
“不回应是不想你误会我贪恋你年轻的肉./体。”
林斐猛然抬起头:“梁生,你那没用的道德感可不可以放一边,人生不就是及时行乐吗?”
“不一样的。”
对她,是不能随意的。
可她好似对他可以。
她很主动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湿吻,玩笑说:“那现在呢?昨晚的你可没有道德感。”
直到现在她还没缓过劲。
“你真不睡?”他问。
她犟得很:“你别转开话题。”
梁延泽将平板随意搁置床头柜,顺手熄灭了室内的灯。
动作比上一次娴熟,轻而易举地将她禁锢。
林斐慌了。
今晨醒来还胡思乱想,梁延泽这个年龄应该对这事兴致不高,或许半个月才会发生一次。
但她想错了,高精力的人比一般人的杏欲都要高。
已经过了叫停的机会,她无力再抵抗。
他的调教很成功,前戏比昨夜要短。
进入正戏后,他褪去往日的温和,变得凶狠。
“你的话再说一遍。”
“一点点真心,是多少?”
“这样,要罚。”
他将上位感拿捏得死死的。
林斐意识被反复拉扯,她爱惨他语气的冷淡和热烈的触碰。
恐慌再次浮现——
她好似才是那个被他拉入游戏的人。
“转过去。”
“背对我。”
林斐摇头:“不喜欢那样,太……深了。”
“话真多。”
“忍一忍,做不到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这不是责骂,是鼓励。
她颤巍巍地支起腿,照做了。
这个夜晚比上一个夜晚还要漫长。
……
下午一点,林斐醒来感觉自己要废了,脚触到地面那刻,直接瘫软,趴在床边。
她将头埋进被子,用软绵绵的力气锤了几下。
天杀的,膝盖都红了……
她闹出的动静被听到,罪魁祸首从客厅进来,贴心地上前将她扶起。
“饿了吗?”他柔声问,好似昨晚那个不讲情面的男人不是他。
已经远离危险地了,林斐也敢从小露出爪牙。
“我累死了……你抱我。”
梁延泽笑着包容她的所有蛮横,将她抱到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订的外卖到了,林斐手也懒得自己动,全是梁延泽给她弄好,就差喂她了。
吃饱喝足了,林斐气也没了。
该说不说,梁延泽上道太快了,完全不需要适应期,游刃有余地进行他们的游戏。
学霸比谁都会玩这句话她是信了。
林斐没忘记晚上还有聚餐,吃完不能补觉,出门太急化妆品没带,只能去约个妆。
梁延泽的会议已经结束了,陪她出门。
她去聚餐,他就去附近的咖啡厅等着。
林斐当然不会让他闲着,给了一个单子,让他再去帮忙搜罗市面上的文创,对她大有用处。
公司氛围好,就算离职了,大家还是同以前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
还一块给游戏人物庆生。
作为魔术师曾经的主笔,今年的生日活动策划还是她辞职前做的。
目前网上的反响不错,大家本来也打算出门庆祝,林斐能到他们特别开心,还给她戴了生日纸皇冠。
在外人眼里以为他们是网上一块玩游戏的好友。
晚上八点,林斐从餐厅出来,梁延泽早早便在外等着了。
一同出门的同事开玩笑道:“组长,都在传你辞职回江都是要和对象结婚了。”
“是啊,值不值?”林斐大大方方的,也不怕他们开玩笑。
梁延泽身材和颜值摆在那,穿着可以看出经济情况比大多数要好。
大家纷纷说值。
林斐还把梁延泽介绍给同事。
“我先生梁延泽,现在是江都市二附院的医生。”
林斐眼疾手快指出一个要躲在后面拍的同事,“找好看的角度拍,万一人家说我回家发展混的很差呢?”
她的话逗笑众人。
梁延泽一直安静地陪在旁边,适时会接话。
滴滴车到了,两个林斐曾经的手下上前抱了她。
让她有空多回来,她们放假也会去江都找她玩的。
和同事告别,海市的两日之旅正式结束。
林斐还未来得及感慨,和梁延泽分享一些奇奇怪怪不着边际的感想,池垚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了?”林斐接通,“任务完成了?你这次的效率不错,得夸夸。”
池垚急声打断:“大姐你别想那些了,你在哪啊,和你吵完架阿奶吃不好睡不好,都晕倒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林斐心慌,下意识看向梁延泽。
“阿奶晕倒了。”她声音都是抖的。
梁延泽冷静地接过电话,说:“你们先打120,我联系医院,他们会在那边接应。”
池垚:“医院啊……”
林斐察觉池垚不对劲,反应迅速地把电话拿回来,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才说:“我在海市,马上买返程机票,你照顾好阿奶,我马上回家。”
也不等池垚回话,林斐挂断了。
“怎么了?”梁延泽问。
林斐冷嗤了声:“天杀的池垚,和我玩叛变,那我就和他玩到底。”
梁延泽明白了。
祖孙二人这是要斗智斗勇啊。
“今晚回春溪?”他忽然觉得事情朝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林斐勾了勾唇:“必须回。”
阿奶肯让池垚来递话,说明有戏——
作者有话说:[撒花]来了来了,还是66,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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