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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灵谭了解贵妃,贵妃素来高傲,没必要在她自己的宫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极有可能是被污蔑,或者是嫁祸。

但缚灵谭没有想要深究的意思。

反正他不喜欢那个孩子,没了便没了吧。

省的尤南把孩子没了的痛恨对着自己。

缚灵谭见自己后面问的几个问题,尤南都不说话,全都是大宫女回应。他就知道尤南的心情不好。

自己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着要送他孩子出宫的人,还是成了尤南怨恨的对象。

缚灵谭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个孩子会被其他人算计走,他当初就不跟尤南提了。

缚灵谭挥挥手,让大宫女下去。

大宫女看看太子妃,又看看太子,见太子妃没什么表示,她这才不放心地退下去。

大宫女刚才的眉眼官司被缚灵谭看在眼里。

“她现在倒是一门心思地朝着太子妃,倒瞧不见本宫了。”

缚灵谭第一次被手底下的人忽视,当着他的面,护着尤南。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一点都不赖。

尤南抬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眉眼间看上去多了几许疲惫,“殿下真是说笑了,姑姑是您的人,怎么可能会瞧不见真正的主子。”

缚灵谭唇角的弧度没了。

他不喜欢这样说话夹枪带棒的尤南。

“你是在怨我?”缚灵谭抿平了唇角,脸上面无表情。

这要是他的下属和其他人瞧见了他这样的神态,只怕会立刻跪下来瑟瑟发抖,祈求他的饶恕。

可惜他对上的是恃宠而骄的尤南。

尤南如今明白了他对自己还没明确下来的心思。

现在他面对缚灵谭,他是一点都不在怕的。

专挑着人肺管子戳。

尤南闭上眼,直接承认,“太子殿下明鉴。”

缚灵谭腿上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太子妃当真是喜欢那个人?”

缚灵谭口中的“那个人”,就是猫猫的亲生父亲。

尤南没有回答。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猫猫的父亲到底是谁。

只是一张脸忽然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快得很,但被他立马捕捉到了。

尤南的心口一颤,咬着牙没出声。

只是尤南的这幅情态,在缚灵谭眼中,那就等同于默认。

缚灵谭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外面的这些日子,总会时不时想到尤南,他听闻尤南在宫里面受了委屈,被人欺负,还哭得难过,身体都不好了。

他立刻加快了赈灾的速度。

路上还跟一路叛军对上。

他拼死拼活,才紧赶慢赶,活着回来的。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缚灵谭起了身,走到了尤南的跟前,他一双手臂撑在了尤南的椅背上,将人困在椅子跟自己的中间。

尤南立刻扭开头不想看他。

却被男人直接一手禁锢住了下巴,不准许他避开。

“你既然已经是本宫的太子妃,那就只能是本宫的。”

“你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鬼。就算本宫日后死了,你也最好歇了想要逃开的心思。”

缚灵谭回来受了一肚子气,他的眼睛盯着尤南红润的嘴唇看,眼珠子不自觉地颤了颤。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俯身下去,呼吸落在了尤南的唇角。

而尤南的下巴红了一片,都是用力挣脱开他牵制留下来的痕迹。

缚灵谭没有亲到尤南的嘴唇,只是亲到了对方的唇角。

缚灵谭的眼神暗下来。

如今后宫前朝不安宁,等宋国所有的起义军被平叛,他们两个也应当该有个自己的儿子了。

尤南被缚灵谭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心慌得厉害,眼睛都不自觉睁大。

他没想到缚灵谭说都不说一声,就亲过来。幸好他反应快,没让对方得逞。

尤南心跳如鼓,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殿下,皇上喊您去养心殿一趟。”外头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缚灵谭听到外面的声响,头也没回。

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尤南看,声音很小,只有他跟尤南两个人才能听得见。

“本宫那几个弟弟都不经用,连一群叛军都平叛不了,还得本宫出手。估计本宫不日就会离开皇城。”

尤南听他这么说,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觉得对方肯定没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对方又说。

“本来本宫是想着等着平叛结束后再让太子妃有个孩子的。但这中间的时间还是太长,不若这几日本宫正好有时间。”

“等太子妃怀了孕,有了新的孩子,应该就会高兴了吧。”

缚灵谭说着对上了尤南的双眼。

尤南心中仓惶得厉害,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他没从缚灵谭的眼中看出一点玩笑的意思。

缚灵谭他是真这么想的。

尤南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窟。

第86章 被迫替嫁的戏子17也慢慢入侵了他的……

太子缚灵谭赈灾安全归来,让朝中的大臣们心思翻涌起来,人心动荡。

其他皇子们好不容易才收服的朝廷肱股之臣,大多也纷纷叛变,重新投入了缚灵谭的部下,为其效力。

这可把其他的皇子们给气坏了。

他们纷纷暗中派遣自己的人出手,力求压制住缚灵谭的嚣张气焰。

三皇子也是其中一个。

如今的他是所有皇子中最为焦急,最恨不得缚灵谭死的那个。

二皇子已经死了,太子要是也死了,顺位继承就轮到他了。

都走到距离继承皇位一步之遥的位置,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屈居人下。

三皇子联系上了自己的盟友,决定主动出击。

他来到了一处院落中,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穿得风流倜傥,他那张脸与缚灵谭有一两分的相似,都是眉眼深邃,面貌俊朗。

院子里的姑娘们瞧见了他,有几个都不好意思垂下头,拿着手里的巾帕挡住了脸。还有的胆大一些,直勾勾得盯着人看。

等人回望过来,就冲着三皇子一笑。

三皇子脸上神情温和。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的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缚灵谭的神韵。

他亦是在无知无觉中模仿着他最为讨厌的人。

有姑娘款款上前领着他进了屋内。

“公子,有人来了。”

“好,你先下去吧。”背对着门口的男人道。

姑娘应了声,轻手轻脚地后退出去,替他们两人关上了屋门,又守在门口,防止其他人进来。

“陈公子,本宫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三皇子摇了摇扇子,开了口。

如果尤南此刻在这里,就会立刻认出来,站在三皇子跟前的人,正是带着他孩子出宫的陈明洲。

陈明洲笑了,“三皇子说笑了。”

他说,“您能来到此处,便是叫草民这里蓬荜生辉。如今您与我是同盟,怎么都该是同舟共济的,只要三皇子想做的,报酬得当,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三皇子听到他的保证,脸上的怒气这才散去了一些。

他开门见山,“缚灵谭回来了,我要你们出手,让缚灵谭无声无息地去死。”

三皇子抛出了自己的消息,“最多过三日,缚灵谭就得离京去平定叛乱,我要你们混在叛军里面,趁机刺杀缚灵谭。”

陈明洲眉清目朗,脸上一点都没有担忧与迟疑。

男人还是一贯的镇静,“好说。”

陈明洲:“不过你们大军里面也得给我们几个名额。缚灵谭的敌人是叛军,不会对自己的背后留意。若是‘自己人’出手,更容易成功,事发之后,三皇子殿下有的是理由推到别人的头上去。”

陈明洲笑着循循善诱,“四皇子的母族实力强劲。太子没了,他或许也是您最为有力的竞争对手,您的母族比四皇子差一点,若是能借机一举废了他,岂不是一箭双雕?”

三皇子听后哈哈大笑,他同意了陈明洲的献策。

不过他的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那这次你想要什么?”

陈明洲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如何,“太子妃。”

三皇子觉得自己自己听岔了,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陈明洲抬起眼,对上了三皇子的视线,“草民说,想要太子妃。”

三皇子的脸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绿,一会儿变紫,变来变去,又很快调整了过来。

“你有龙阳之好?”他盯着陈明洲的脸问。

陈明洲这张脸,实在是出色。

三皇子陡变的眼神,陈明洲从前到现在看得太多了,他一点都不在意。

“没有。”陈明洲否认,“三皇子您要是愿意,草民这就去安排。”

三皇子听到正事,神思终于是从陈明洲的美||色中回过了神。

他想了想,忽然就笑起来,“可!就依你。”

他跟陈明洲承诺,“若是缚灵谭身死,他的太子妃,本宫就赏给你。”

陈明洲的眼神发沉。

他不喜欢三皇子对尤南如此轻佻的态度。

陈明洲在心里也给他打上了“不可留”的标签。

“既然要推四皇子顶锅,那这些伪证还请三皇子安排了。”

三皇子点头,“那是自然。”

男人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从没一刻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陈明洲多适合自己的心意啊。

三皇子对陈明洲知根知底。

他打听到陈明洲的过往。

当初缚灵谭听他的父皇的命令杀了不少关中之人,其中就有陈明洲的家人。

而陈明洲为了给家人报仇杀了缚灵谭,这才选择跟他合作。

其实三皇子不是蠢货,他看出来“找缚灵谭报仇”这不过就是陈明洲随意找的一个借口。

而对方实际想要做什么,他也丝毫不清楚。

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陈明洲的能力他很相信。

但他更相信的是自己的实力。

就算等到他们两人一起除去了缚灵谭,陈明洲想要冲自己下手,那也是没什么可能的。

三皇子对母族的势力颇为倚重。

陈明洲手底下的人少,走的是少而精的路数。

这些人单独拎出来以一敌十没问题。

只是他们都是些江湖行走的路数,跟他数量众多的军队没什么可比性。

他大军出击,那么多的将士,足以把陈明洲所有的下属,一个照面就给刺死。

就算是刺不死,只要不小心在战场上倒在了地上,被群马踩踏过,这些人的命就没了。

不过三皇子现在还不想对陈明洲动手。

一来陈明洲好用,适合做他手里头的尖刀。二来陈明洲这张脸,若是玩一玩也不错。

三来,便是刚才陈明洲那要太子妃的话。

三皇子嫉恨缚灵谭已久,若是能杀了缚灵谭,又将缚灵谭的人掳走,任由凶手折磨,倒也是有趣的。

三皇子根本止不住自己的好心情,他跟陈明洲说完了话,没有多待,直接离开。

等他离开后不久,有人推开了屋门走了进来。

“主子,都吩咐下去了。”

来人的声音清冷。

陈明洲转过身,面向了对方,“接下来就要靠你了,杭闵玉,为你师傅和师兄姐妹们报仇的机会到了。”

杭闵玉低下头,“明白。”.

缚灵谭跟尤南说的想跟他要个孩子的话,给了尤南极大的震撼。

尤南怕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直接同意陈明洲的话,让对方带着他跟猫猫和007一起出宫了。

只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他不知道下一次陈明洲出现在宫中得什么时候了。

尤南只能祈祷着陈明洲这几天没空的话,尽快来。

尤南不敢睡了。

他白天撑着,到了晚上也撑着。眼睛都不敢闭上一下。

就怕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多出来一个男人。

大宫女不知道尤南为什么这样。

她自己脑补齐全了,在心里认为太子妃这是在担心太子,见到太子回来了,尤南依旧是不放心的,得等太子回宫了这才能睡得着。

于是大宫女怜爱地看着尤南,什么都没有问,就贴心地陪着尤南一起守夜。

尤南不知道大宫女的所思所想,若是他知道了,定然要大声反驳。

尤南趴在桌子上,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支棱着自己的脑袋。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瞧。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低估了自己的生物钟的能量。

自从他来到了这个位面。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什么精神电子娱乐都没有。两眼一睁就是吃饭睡觉,再听身边的人讲宫廷的八卦打发时间。

尤南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到了晚上的时候,尤南也不爱点灯。

他知道古代蜡烛的宝贵,之前在梨园的时候,他的房间里是没有蜡烛灯的。院子里很亮堂,他晚上也没什么活儿做,早早就上床睡觉去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久了,就养成了他健康的作息方式。

这一套生物钟,到了富贵的宫廷,蜡烛无限供应,也只都往后面拖了半个时辰。

所以尤南根本没能坚持熬夜多久,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大宫女想给尤南挪到床上去,但她又不敢直接上手去碰太子妃。更不敢让其他的侍卫或者是太监去碰。

他们太子殿下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

大宫女只能祈祷着太子殿下快一点回来。

或许上天听到了大宫女的祷告,而没有听到尤南的祷告。

没过半个时辰,缚灵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东宫中。

缚灵谭回来没直接去书房,男人脚步一拐,自然而然地去了他的太子妃所居住的偏殿内。

偏殿的门关着,挡着风和寒气。

里面灯火通明。

守着门的宫女和太监瞧见了缚灵谭,刚想出声禀报,却忽然见太子殿下伸手抵在了唇边。

几个人立马住了嘴,安安静静地垂下头,当自己是木头人。

缚灵谭推开了门。

大宫女耳朵尖,反应敏锐,几乎是一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刀,挡在了尤南的跟前,眼神犀利地盯着打开的门,和走进来的男人。

在看清来人是自己的主子后,大宫女的态度立刻转变,直接“砰”地一声,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缚灵谭抬手,“起来吧。”

大宫女这才起了身,露出了身后被她挡住的太子妃。

缚灵谭慢慢走过去。

他的步伐坚定,停在了尤南的身边。

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太子妃这是做什么?”

大宫女垂着眼回答:“太子妃在等殿下您回来呢。一直等到现在都不愿意去休息。”

缚灵谭的心口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白日里对尤南说了那样的话,尤南竟然都没有生气,心里依旧向着他。

那是不是,尤南其实不喜欢那个人?

他太子妃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缚灵谭这么一想,他看向尤南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大宫女悄悄抬眼看,瞧见了主子这罕见的一幕来。

她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们主子可是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对谁这么在乎的模样啊。

看来,他们殿下是真的爱护太子妃!

大宫女越发坚定了要保护好太子妃的心。

缚灵谭微微弯腰,一只手扶住了尤南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了尤南的腿弯,直接将人腾空给抱了起来。

他怀里人的重量轻飘飘的,像是在空中游荡的绿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尤南身上那淡雅的白玉兰的香味也不知不觉萦绕在缚灵谭的鼻尖,慢慢入侵了他的心房。

缚灵谭心中一阵悸动发紧,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脚步镇定地往床边去。

第87章 被迫替嫁的戏子18总不能他是尤南跟……

朝中事务众多,缚灵谭躺在尤南身边合衣睡下不过两个时辰,就起了床。

此刻天边一颗星子都还没出现,月亮还挂在当空。沉寂了一小会儿的东宫又重新忙碌起来。

缚灵谭不喜欢有人跟在他的身边伺候,穿衣这些都是他自己来,身边没跟着太监或是宫女。

他的心腹大宫女,正站在尤南床边,犹豫着要不要让太子妃起身送送太子。

她看得出来,太子如今对太子妃是真上了心。只是太子妃对太子有些畏惧。

这可对两个主子的感情不好啊。

缚灵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脸上的犹豫不决,直接出声阻止,“让他睡吧。”

男人低头整理自己的衣冠,“这两个月我不在他的身边,他胆子小,害怕得很,多亏了你多照看他,你做得不错。”

缚灵谭说:“等下到我库房去,自己去挑件宝贝,算是本宫赏你的。”

大宫女一听,心中感动不已,她立刻跪下表忠心:“太子殿下谬赞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缚灵谭让大宫女起身,“小声点,别吵着他。”

男人的声音很轻,“让他好生睡吧。”

缚灵谭看向了尤南眼睛下面的乌青,沉默了许久。

那个孩子没有了,尤南定然是心疼不已。这些日子定然是吃不好又睡不好。

缚灵谭有这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他又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抽离了出来。

他没错。

尤南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太子妃,他们的孩子日后就是皇室中人,不能让其他人的孩子混淆了他的血脉。

何况尤南是他的人了。

缚灵谭吩咐大宫女,“你且安排人去宫外,找找太子妃那个孩子到底被谁的人带走了。”

大宫女听到他的话,心中一跳。

“太子妃的那个孩子”?

难道不该是叫小殿下吗?

大宫女不敢问出口,她连忙应下来:“是,殿下*。”

缚灵谭没动。

他站在床边沉思着。

那孩子的真实身份就只有自己和尤南知道。

藏在暗中的人直接带走尤南孩子就是为了拿捏住他的把柄,试图用这个孩子来威胁他。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缚灵谭的亲生儿子。

就算他们将这个孩子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缚灵谭也绝不对动容。

大宫女跪着目送缚灵谭离开。

等到太子离开宫殿,看不见人影了,她起身给尤南掖了掖被子,这才出了门。又喊来了几个暗卫,把这件事情交代了下去。

尤南的精神绷了许久,脑子里一直都想着缚灵谭跟他说的话,担心害怕极了。

好不容易半夜里睡着,直接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才醒。

他睁开眼看到这么明亮的天色还愣了一瞬,有些惊诧。

他来了这个小世界,几乎从没有睡到这么晚过。

直到他起了身,推开一旁的窗户,瞧见了窗外的天光,和完全忙碌起来的东宫,这才清楚自己昨晚是睡得太熟了。

尤南刚醒,大宫女就得到了消息,后脚就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

“女婢伺候太子妃洗漱吧。”

尤南拒绝了,“不用,本宫之前说过不用你做的。”

大宫女站在一旁看着尤南自己收拾,越看越是觉得太子妃和太子两人格外般配。就连习惯都差不多。

她想了想,忽然说道:“太子妃,昨夜太子殿下回来了。”

尤南手里的帕子一下子掉进了水盆里,“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一下子转过头,“他回来了?”

他一点都没有听到动静呢。

那这样,缚灵谭应该是睡在正殿里。

尤南心跳放缓了点。

他们两人从成了婚后,从来都是分房睡的。

大宫女似乎能看穿尤南心中所思所想。

直接笑着开了口,要让自己主子对太子妃的心意,让太子妃能瞧见。

“是呢,太子一回来就来了偏殿看您来了。”大宫女眼角眉梢都带着高兴,“还主动抱着您上了床。太子殿下陪着您一起休息的呢。”

“咳咳……”

尤南端起茶杯本想着喝杯茶压压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惊得他不小心呛到,咳起来了。

缚灵谭跟他睡在一块儿?

那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尤南立刻紧急检查自己的身体,主要感受一下身体部位。

发现没有一点异样的情况,尤南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对方没有对睡着了他的动手。

不过这也让尤南越发不敢待在东宫了。

他的小命和贞||操这随时都会没有啊。

尤南咬着牙不动声色,没让大宫女发现自己的异常。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本宫知道了。”尤南冲着她摆手,“那你出去吧。”

大宫女说了声是,“那奴婢让小厨房给太子妃您上午膳。”

尤南点头,正好他也饿了。

而此刻的宫廷外面。

杭闵玉跟着陈明洲一起照顾摇篮里头的这个小小的娃娃。

娃娃虽然小,如今也有半岁,眉眼长开了一点,跟陈明洲有个四五分的相似。

陈明洲刚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没有避开自己的忠心下属。

他几乎把“这个是我的亲生儿子”这几个字,光明正大地写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像杭闵玉他们几人,就都知道这孩子是他们日后的小主子。

就是他们打探陈明洲口风,想知道那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时,陈明洲却什么都不说,还自然而然地转移开他们的视线。

这样一幅“心里有鬼”的样子,倒是让众人更加好奇了。

可在场还是有两个人知道的。

一个就是杭闵玉,另一个是老鸨。

杭闵玉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脑中就冒出来一个名字,“尤南”。

这孩子跟尤南也很像。

老鸨也一眼看出了不对的地方。

杭闵玉的心,震惊不已,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会这么像呢?

这孩子的生母是尤南的姐妹吗?

不,不是。

杭闵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着孩子的年纪,他生母怀孕的那会儿,尤南还在他梨园里。

而那会儿尤南连家人都没有。

总不能他是尤南跟陈明洲生下来的孩子?

杭闵玉的呼吸一下子加快了。

他觉得这不可能,男子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但他的直觉却让他去相信这个不可能的“观点”。

杭闵玉忽然想到了当初老鸨对他的提点。

那晚当真是陈明洲和尤南在一起的话,那这个孩子……

杭闵玉的眼皮一跳。

如果换成孩子生母是尤南的话,那日期就对上了。

杭闵玉的面色惨白,但他很快就想通了陈明洲这个时候,抱着孩子过来是为了什么。

陈明洲要带着孩子出来避祸,也是拿孩子做筏子。

他们对皇室的打击和瓦解开始了。

他们的计划是准备从几个皇子、宫妃之间的斗争开始着手。

这样无法避免会牵扯到尤南,和这个孩子。

若是这个孩子当真是尤南生的,这孩子应当是尤南和缚灵谭的骨肉。他就该生养在宋国皇室里。

可是这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跟缚灵谭有任何一点相像的痕迹。

现在可能关注的人不多,等这孩子再长大一点,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了。

到时候这孩子和尤南就成众矢之的了。

杭闵玉的心里不是滋味。跟推翻了所有的酸甜苦辣的味道一样。

杭闵玉无法不去多想,若是那天晚上的是他的话……

杭闵玉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停住了癫狂的幻想。

男人日渐话少,但陈明洲每次让他来帮着照顾猫猫,他总是陈明洲所有下属中最为贴心仔细的那一个。

百钢化为绕指柔。

猫猫肚子饿了,或者是拉身上了,杭闵玉只需要听猫猫的哭声就能分辨。

他甚至还能通过哭声判断猫猫是拉了大的还是小的,肚子里面有三分饿,还是五分饿等等。

这能力可把也照顾小主子的其他人,羡慕坏了。

猫猫也很聪明,他虽然年纪很小,还不太会开口说话,但是小孩子已经隐约可以从周围的人身上感知到情绪。

他在所有照顾过自己的人当中,就更加亲近什么都依着他的杭闵玉了。

陈明洲每天要做的事情多,不能时时刻刻跟自己儿子在一起。

他忙完抽空赶紧回来见儿子,发现自己儿子如此喜欢杭闵玉,心里不太高兴。

陈明洲盯着这个小家伙看,心里又是喜欢,又是发酸。

这小东西,看起来那么聪明,怎么到现在都没猜出来自己才是他亲爹吗?

还是杭闵玉了解他的心思,他一眼看出来陈明洲的心里发堵。

杭闵玉起身以退为进。

他先是说小主子是陈明洲的孩子,那肯定孩子更喜欢陈明洲。

转而又说,主子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小主子要是没有贴心的人照顾,也不知道会不会哭。

陈明洲听了杭闵玉的话,眼神一眯:“你什么意思?”

杭闵玉主动请缨:“不如主子让我来照顾小主子吧,属下愿意为主子分忧。”

陈明洲盯着他看了许久,杭闵玉心怦怦跳个不停,陈明洲终于是同意了,“可以。”

陈明洲没想在杭闵玉的跟前隐瞒自己跟尤南的关系。

杭闵玉望着自己曾经如此喜爱的人,嘴唇只是动了动,想要问出来求一个真相,但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你知我知”的默契中,配合着照顾猫猫。

顺带还照顾着经常霸占猫猫小窗的大肥猫007。

007在看到陈明洲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

这不就是它在启春阁里天天都能见到的活爹主角受吗?

诶!不是,他怎么成反派头子了啊!

007分外震惊,尤其是知道了陈良人还叫“陈明洲”这个名字的时候。

陈明洲是谁啊,那它可太熟了!

这可是前前皇室,那个被手底下大将军直接覆灭了的皇室反的血脉啊!

大将军和宋国两个朝代为了把所有的陈氏皇族全部诛灭,那是犁地三千尺,赶尽杀绝。

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陈明洲无声无息地长到了这么大,还有了如今的实力。

007忍不住砸吧嘴。

满脑子里都是“卧||槽”。

不过它又一想想,只觉得陈明洲牛逼的。

对方在这样的死局下不仅活下来,还有了强悍的暗中势力。而且这几日据它观察,陈明洲还和好几个反叛军颇有联系。

而这些大多数的反叛军都是支持陈氏皇族。

陈明洲跟他们如今只是合作关系,对方不知道陈明洲的身份。

但只需要陈明洲开口告诉这些人,他的真实身份,这些反叛军就会立刻对他俯首称臣,快得很!

007想想就觉得好爽啊。

想通了自己日后有个长期饭票的007心情好很多,它总是时不时地就会盯着陈明洲的脸看。

陈明洲察觉到它的视线,冷酷的视线回看过去,发现是尤南很喜欢的小猫,眼神立刻就柔和了下来。

男人弯下腰,对它招招手,嗓音柔和,“过来。”

007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自己是尤南的心上宠了,要好好拉拢自己。

之前这臭男人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呢!

007的胡须颤了颤,直接屁股一抬,后脚一登,就“飞”出去了。

它才不给对方面子!

陈明洲眼神锐利,自然是瞧见了猫儿脸上十分人性化的眼神。

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诡谲的,反而被活泼灵动的小猫逗乐。

陈明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没想到这猫竟然现在还记着他当初,把它一直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出来的事情啊。

只是这猫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万一以后他跟尤南团聚了,猫儿表现出来让尤南看懂了,尤南生自己气可怎么办?

陈明洲越想越美,他背脊挺直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手指抚着额头,唇角含笑。

第88章 被迫替嫁的戏子19心一下子噗通噗通……

尤南待在东宫里无聊,便跟在宫里会刺绣的小宫女身后学着做衣服。

小宫女倾囊相授,尤南也乐意学,等到缚灵谭晚间回来的时候,偏殿的桌上已经摆放着一个做成一大半的小衣服。

尤南做手工上了头,一发不可收拾。他叫人点了烛火,聚精会神地描着花样。

大宫女瞧见了缚灵谭,立马下跪请安,“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跟尤南坐在一块儿的小宫女听到声音,一转头对上太子殿下阴沉的脸,魂都要吓飞了,跟小虾米似的立马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差点撞到桌子边,“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小宫女冷汗津津。

整个宫廷里面都知道,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过重,有人敢接近太子妃,就要接受太子的惩戒。

小宫女原也没坐着,是太子妃心善,看她长时间站着累得受不住,便叫她坐下来。

尤南瞧见缚灵谭突然回来,也没让人通报,心里发虚。

他立马站起身,在桌边绕了一下,站在了小宫女的跟前,挡住了缚灵谭看向小宫女的目光。

“尤南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用过膳了吗?尤南让人去叫小厨房传膳。”

尤南主动对着缚灵谭笑了。

他引着人坐回桌边,一旁的大宫女趁着尤南吸引了缚灵谭注意力的时候,立刻拉了一把小宫女,让小宫女赶紧走。

小宫女怕得额头上都出了汗,都不用大宫女再次提醒,立马赶紧跑了。

缚灵谭五感敏锐,他自然是感知到了这小宫女不值得他在意的小动作。

男人拿起了桌上的这件小衣服,一眼看出来这衣服的尺寸比那孩子的身形要大许多,想来是他的太子妃,想等着找到那个孩子给他穿。

缚灵谭思及此,心情格外糟糕。

如今朝堂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顺风顺水。所有人都为他所用。

可偏偏他在尤南这儿总吃挂落。

缚灵谭抬手,让大宫女出去。

大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后退着出了门。

尤南见大宫女一走,心里就慌了。

心一下子噗通噗通跳起来。

“本宫不饿,”缚灵谭慢慢走近尤南。

缚灵谭的相貌是极具攻击性的,眉眼凌厉深邃,他就算是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变得亲和一点,却也还是遮挡不住眼神的凶厉。

尤南见他逐步逼近自己,脚下忍不住往后退。

“太子殿下,您是要做什么?”

尤南明知故问。

缚灵谭觉得尤南的问题很有意思,他罕见地跟尤南说笑,“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他拿起了桌上的这件小衣服,“你这不就是提醒本宫,让本宫履行几天之前对你说的话吗?”

男人说着话,手就朝着尤南的肚子伸了过去。

尤南眼皮一跳,也顾不上什么了,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躲,“太子殿下!”

“这是尤南做给猫猫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引申含义。”尤南连忙说,“太子殿下如今在前朝日理万机,整日都忙着,应当很累吧。尤南去叫人过来伺候殿下洗漱。”

尤南抓到了空档就要往外面跑,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他的腰。

缚灵谭手一收回,人就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缚灵谭低下头,下巴搁在尤南的头顶上。

他闭上眼深深闻嗅着尤南身上的味道。

白玉兰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息间,这气味令他沉醉。

尤南怕死了,身体都僵住了。

他脑袋立刻转动起来,试图拯救自己,“殿下,尤南还未洗漱呢,不如等尤南洗漱好了,再来陪殿下吧。”

缚灵谭不放人,“无事,你身上没那些味道。本宫不嫌弃。”

尤南:“……”

尤南使劲儿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出对方的怀抱。他都有点虚了。

尤南还想说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却没想到缚灵谭没了耐心,直接将人往床上带。

尤南脸色都发了白,“殿下!”

尤南被扑倒在被子上,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推搡对方。

他咬着牙拒绝缚灵谭,“殿下,别这样对尤南好吗?”

“殿下放过尤南吧。”

尤南眼泪都冒出来了。

缚灵谭的手捧着尤南的脸,尤南眼眶里滑下来的温热的眼泪,碰到了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手。

缚灵谭抬起头,他定睛一看尤南此刻红彤彤的眼睛,人跟失了全身力气一样,不再反抗自己,忽然他就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是醒了。

缚灵谭的心中对尤南的欲||望被浇透。

他起了身,坐在了床边,男人罕见地心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尤南不是他的太子妃吗?尤南是他的人,他们在一起是理所应当的啊。

缚灵谭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收拢。

难道尤南依旧是在为了那个不知名的人守身?

缚灵谭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躺着没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帐的尤南。

到底心中对有尤南的疼惜压住了,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心理。

“我不碰你了。”

缚灵谭后退一步,他转过头没再去看尤南。

尤南打量了他好几眼,见他不动了。这才起了身,擦了擦脸。

只是他的脸依旧有些红,都是泪。

尤南身上衣服还好好的,头发因为挣扎的动作散下来了。

他那会儿太恐慌了,一个劲儿地喊,希望能让缚灵谭回过神,也好在他赌赢了。

缚灵谭舍不得他生气。

尤南还是蹙着眉,整个人看起来难受又委屈。

可是他却依然胸有成竹。

尤南不去看缚灵谭,嘴上却嘲讽对方:“太子殿下说的话,尤南能信吗?”

“这次发生了,下次呢。”尤南这次一点都不避讳地直接盯上了男人的眼睛,“殿下若是想要孩子,大可以去找其他人,本来我也不是殿下的良配,这原本就是一出乌龙。若是殿下想要羞辱我,大可以和离。”

缚灵谭听尤南说了好些话,听到前面的话他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最后“和离”两个字,男人就受不了了。

缚灵谭立刻反驳:“你休想。”

他盯着尤南说:“只要本宫还活着一日,你就是本宫的太子妃一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带上。”

尤南面上好似要被缚灵谭今晚的行为和话语要逼疯了。

他用力去推搡了男人一下,大喊大叫,“你走开!”

他在床上膝行两步,甚至还直接上手锤了一下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你快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尤南情绪激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缚灵谭眉眼拧着,他浑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神态已经将他对尤南的担忧,和对自己方才做法的后悔表露了出来。

尤南当然是瞧见了他的不对劲。

他唇角微扬,很快又压了下去,没让对方看见。

缚灵谭深吸一口气,他怕尤南情绪激动晕过去,只能自己起了身。

“那本宫就再给你一晚的时间好好冷静。希望等到下次本宫再来的时候,你能有所改变。”

尤南看他走了出去,脸上的泪就停了。

他抹了下脸。

冷静?

他现在好得很!

改变?哼?

他才不会呢!

不过第二日缚灵谭没有再来找尤南了。

南方叛军已经一路北伐到了关中,距离皇城也不过一步之遥。

宋国皇城已无时间再任由多方势力,在朝堂上多方博弈了。

缚灵谭只能临危上阵,半夜匆忙披甲,带着连夜点出来的大军,立刻奔赴战场。

缚灵谭离开皇城之前,远远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看了几眼后,缚灵谭这才狠狠心转过身,一声令下,直接挥师南下。

只是他没想过,昨晚会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第89章 被迫替嫁的戏子20尤南没有反抗,被……

尤南在东宫不管朝廷上的动向。

他关注了也没什么用,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他在东宫总是时不时期待着陈明洲的到来。不过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尤南等了他好些日子,都不见人影。

尤南倒不觉得焦躁。

因为这几日,他的卧房里总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双小孩子的袜子,有时候是一颗被咬得乱七八糟的毛线球。

尤南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都是猫猫和007的东西。

尤南把这些东西都跟着之前陈明洲给自己送的画放在一起,就藏在床踏板下的空格子里。

宫女给他换被子床褥这些,都不会掀开木板,所以尤南的这个秘密藏宝地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

很是安全。

缚灵谭离开第五日的时候,尤南已经成功做出来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他还未欣喜,就见大宫女从外面快步跑进来。

大宫女脸上的表情慌张,眼神里又带着果决,她上前就要去拉尤南,“太子妃,三皇子逼宫了!他已经让士兵把整个皇城都围起来了。”

尤南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逼宫?

尤南抓紧了自己的手。

他沉下眼,心思很快转动。

三皇子逼宫的话,胜算五五开。

三皇子夺得皇位,自己就会死。缚灵谭的所有兄弟都看不惯缚灵谭,无论是谁登基,尤南如今这个“太子妃”的身份,注定是第一个被砍的。

如果三皇子没有逼宫成功,自己有皇上撑腰,不会死。

可现在三皇子逼宫,大宫女急了。

这说明什么。

尤南咬住了唇,这说明三皇子的人手和武力值完全在皇上的禁卫军之上,走有缚灵谭在宫中,三皇子对上皇上的胜算一定是在七成以上。

既然左右都逃不掉的话,那自己为什么不拼一把?

要么趁乱出宫,远离是非,要么就只能等死。

尤南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才不要死在这里!

尤南抬起眼皮,面上还是一片惊慌失措,“那该如何?”

尤南面上发慌。

大宫女瞧见他的无措,自己反倒是镇定下来。

她安抚柔弱的太子妃,“别怕,属下一定会护您的周全。”

尤南点头,“好。”

“奴婢这就下去安排,请太子妃等等奴婢。”大宫女朝着尤南行礼,立刻转身出去安排突破重围的人。

尤南趁着殿内没有人,立马拿出了自己闲暇时做出来的布兜,将床底下藏着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又在上面盖了其他的东西。

有银钱,还有很多珠宝,以及价值高的绫罗绸缎布料。

尤南把床上的东西又恢复到了原位,就提着东西等着大宫女和其他人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等到大宫女,反倒是等到了他早就想见的人.

三皇子半夜逼宫失败了。

皇城里的灯火直到天亮才灭掉。

被禁卫军拖出来的罪人一眼到头都看不尽,皇上气得一声令下,当街全部诛杀。

而他的儿子三皇子,也在当天夜里被他直接一剑穿心。

但皇上也不是全然安稳的,他被三皇子带过来的暗卫和刺客袭击。皇上虽骁勇善战,却还是难敌许多敌人。

他的身上被刺三次,失血过多,只来得及硬撑着下了诛杀令就昏迷了过去。

一时之间,朝堂的水更混了。

四皇子抓紧了时间,买通了不少伺候父亲的人,逼迫他们听自己的命令,又同时控制了后宫和前朝。

“什么?”四皇子猛然一拍桌子,“你说什么?太子妃不见了?”

“这么大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四皇子心猛地一跳,总觉得尤南的失踪不是什么好兆头。

“快去查一查!是不是太子在京城中还留有余手?”

三皇子之所以逼宫,是因为三皇子在太子带出去的军队里安插了人,直接背刺了太子缚灵谭。

缚灵谭被前后所有人夹击,根本无法突围。

缚灵谭死在了战场上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了。

三皇子听闻后便觉无人可以抵挡他了。

但三皇子又害怕这个消息会传入了皇上的耳中,便在幕僚的蛊惑下,选择直接主动出击,逼宫篡位。

而四皇子可没这么冲动。

一直以来,他头顶上优秀的哥哥们太多了,他一直都小心收敛着自己的心思,这才在夹缝中生存到了现在。

之前二皇子没了,还有太子,太子没了还有三皇子,如今直到三皇子没了,这才到了他。

四皇子不敢大意,行事越发小心。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威胁太医院给皇上下毒或是用龙虎药。

而是在暗中快速控制住整个皇城。

后宫中所有的皇子的生母全都被他控制起来。

那些年纪小的皇子也都被单独关住,除了给他们送饭之外,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他们。

四皇子所有的行动都顺利推行了下去,现在却有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

最应该被关押起来的尤南,却不在宫中。

“是!”四皇子的手下说道,但面上又多了几分迟疑,“那东宫的宫女太监们都说没见过太子妃出去。太子的心腹大宫女到现在还在审讯中,咬死了说不知道。”

四皇子知道大宫女。

他的眼神阴狠,“既然不说那就不用留了。左右是缚灵谭的人,只要是他的人都得死。”

他气冲冲地说,“本宫不信她不知道。”

四皇子直接下了令,决断了大宫女的命运。

皇城里的事情没能传到百姓们的耳中。

尤南一夜没睡,站在院子里远远看着皇城的方向。

昨晚整个皇城都乱糟糟,处处都是血腥和惨叫声。陈明洲趁乱带着人去救他。

尤南很感激对方。

尤南没有反抗,被陈明洲抱了出宫墙去。

只是他离开之前,若有所感,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自己住的偏殿门口,多了一只熟悉的宫鞋。

他那时候就知道,大宫女发现了陈明洲带走他的行为,可是大宫女没有阻止。

她只当做不知情,希望他能离开。

而他也发现,陈明洲是故意让大宫女知道他们的行动的。

尤南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都是哀愁。

大宫女这一年来对他太好,若是日后有机会,他定要为其报仇。

尤南正想着,身侧的手就被轻轻拉了一下。

尤南猛然回过神,低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小娃娃。

尤南心中一悸,立马认出来了对方。他的眼眶湿润了。

尤南蹲下身把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抱住。他想跟孩子说些话,可是他才开口,喉咙就哽咽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猫猫很乖,他年纪很小,可是他已经会走路了。

小孩子到现在还记得尤南身上,那令他格外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小孩子举起了自己短短稚嫩的手臂,抬起来,蹭了蹭尤南的脸,想给他擦干净泪。

小孩子的小嘴巴还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是他不会说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尤南看到了他那撅起来的小嘴巴,还有拧起来的小眉头,心里软的是一塌糊涂。

在院子的另一边,郁郁葱葱的一角,站着个身形笔挺的男人。

陈明洲望着院子里的尤南和猫猫两人,眼神微怔,眉眼间是少见的温柔。

杭闵玉从门外进来,陈明洲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没有转身。

杭闵玉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了抱着孩子进屋的尤南。

一年多都没有见到了对方了,尤南的身形清减消瘦了许多。

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也与从前的稚嫩,清纯截然不同。

他多了几分安定,韧性,和成熟。

杭闵玉的心里有些发堵。

不知道为什么,尤南和猫猫团聚,分明是令人高兴的,可他偏偏就是看不得、看不进去。

即使是这样令自己不适,杭闵玉却还是逼迫着自己,去直视着这个画面。

直到尤南关上了房门,隔开了他的视线,他这才回过了神。

“我记得你和尤南是旧识。”

杭闵玉的耳边传来陈明洲的声音,“如今尤南也从皇城中逃离出来,你和他之间也该叙叙旧了。”

杭闵玉抬眼去打量一旁神色淡然的陈明洲。

他看不出来陈明洲是不是真忘记了,当初是他对不起尤南。

他怎么还有脸去跟尤南讲话。

杭闵玉收回了目光,只垂着眼,“尤南才刚回来,还未修整,不如属下过几日再去吧。”

杭闵玉给自己找了借口,“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属下去收尾,属下解决完了也有空与尤南聊聊了。”

陈明洲过了几秒,这才应了声,“好。”

他看向杭闵玉,“如今事情也已完成了大半,这次康平将军立了大功。等康平将军来了京中,到时候得好好宴请对方。”

杭闵玉记下了。

杭闵玉转身离开之前,最后再望了房门一眼。

尤南来了,以后猫猫就不用自己照顾了。

不知道猫猫会不会想起他.

尤南好不容易和儿子团聚,精神十足。

007也听着声音找来了。

小猫咪直接从窗户跳进了屋子里,喵喵叫着让尤南快点看看他。

果不其然,尤南看到他的出现,惊喜地呼唤它“宝贝”。

小孩子都失了宠。

猫猫坐在床上,赤着自己的小脚丫,看着床边刚刚还对自己宠爱得不得了的妈妈,现在对着自己的玩伴又是亲又是抱又是揉。

小孩子傻愣愣地坐在床上,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嘴巴都撅起来。

“啊啊啊!”小孩子憋着一口气,嗷嗷叫出声。

小猫咪一听,脑袋就是一转。它已经跟猫猫相处许久,这小娃娃心里在想什么,它都门儿清。

小猫咪也是来了精神,尾巴一抬,跟着对抗:“喵嗷喵嗷!”

它一边叫着,还在小孩子的眼神里,一边用自己柔软娇娇的小身体去蹭尤南的手,不停跟小孩子争风吃醋。

小孩子哪里受得了。

他心里有气,“哇啊”一声哭了出来。

尤南在一旁还没看够两个小家伙争宠的热闹呢,就瞧见了自己儿子破防哭了。

尤南心疼坏了,连忙抱住儿子的小脑袋,那是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就差发誓说自己最爱他了。

小猫咪一抬头,就瞧见了刚刚还哇哇哭的小孩子,正趴在尤南的肩头,咧着嘴冲着它笑。

这哪里还有刚才哭得不行的样子!

第90章 被迫替嫁的戏子21好像他们不止这辈……

尤南就在陈明洲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他也不吵着要出门,每天就抱着孩子,看着007在院子里疯跑,扑草丛里的虫子,日子也算是快活。

这儿每天都有人给他送一日三餐,想要什么都有人应声,除了没有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外,如今的生活比起皇宫里也差不了多少。

尤南觉着舒心,无欲无求。

007和他再次重逢之后,就给他汇报过后台的能量点。

主角受和缚灵谭都给了许多,而杭闵玉零星出现过几回,这几日倒是逐渐增多。

这本是异常的现象,但如今的尤南已经对*杭闵玉不甚在意了。他没有一点想要了解杭闵玉会突然给自己能量点的原因。

尤南坐在床边给猫猫做小肚兜。

床上的小孩子趴在他的腿上,脑袋贴着自己母亲的小腹,呼吸间都是他熟悉又令他安心的气息。

小孩子已经穿上了尤南从宫里逃出来时,带出来的自己做的小衣服。

尤南做的衣服比小孩子大两圈,直接套在小孩子的身上,连两只粗胖白嫩,如莲藕一般的腿都被遮挡得看不见了。

尤南一心二用,一半心神放在手里的活儿上,一半心神放在孩子身上。

也不知道小孩子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他就瞧见小孩子的嘴巴忽而动了动,砸吧了两下,微微张开唇角边就流下了一连串的口水。

尤南忍不住轻笑一声,很快就捂住了自己嘴巴,没发出声儿来。

他家猫猫的自尊心强得很,虽然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人机灵极了,极会察言观色。

他能区分的出来,大人是在笑他,还是在真心为他欢喜。

陈明洲后面来过两回。

男人抱着孩子打趣说尤南来了之后,小孩子本就大的胃口如今更大了,都养得比先前还要胖乎。

他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让小娃娃察觉到了异常。

又或许是陈明洲在猫猫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信用值。

尤南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见被陈明洲抱在怀里的猫猫,直接一泡尿滋了出来。

陈明洲的衣服都臭了。

陈明洲的身体顿时就僵了。

他在尤南面前想要保持好的形象,都被自己儿子给破坏了。陈明洲都觉得自己儿子跟自己有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陈明洲僵着手臂,要轻轻将小孩子放回床上。

但小孩子刚要被放下来,男人忽而就想到了什么,扯了旁边小孩子洗干净了的尿布铺在床上,让小孩子躺下。

陈明洲细心,不想让小孩子身上的脏污弄脏了尤南的床铺。

等到小孩子四平八稳地躺在了床上,还呲着已经长出来的大牙朝着他笑的时候,男人扯了扯唇。

这真是个小祖宗。

他抬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端的是陌上公子人无双。

“小孩子倒是淘气,他今儿怕是不喜欢我这身衣服,我去换一身。”

陈明洲找了个借口。

尤南看着他跟长大了一些,眉眼间又舒展开的猫猫几乎七分相似的面庞,又想到对方无偿帮助他的那些举动,一个令他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天晚上,不会就是陈明洲吧?

尤南胡乱地点头“嗯”了声,匆忙移开视线。

而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尤南此刻的不对劲。

陈明洲出了尤南的屋子,他在尤南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叹了口气。

心中惴惴不安。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的人。

可是偏偏在有关尤南的事情上,他无法不去多加思虑。

他不想让尤南恨自己。

猫猫是他和尤南的儿子,当初也是他情难自禁没有得到尤南的允许,伤害了尤南,又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自己还有错,被手底下的人蒙住,也没去多关心尤南,这才阴差阳错让尤南代替了他去缚灵谭的身边。

陈明洲不知道尤南到底是如何在缚灵谭的手中活下来。肯定受了许多的苦难。

他越是想,越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是他对不起尤南。

所以他不敢告诉尤南自己才是孩子的父亲,他怕尤南恨他。

可是他又是一个贪心的人。

陈明洲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想要尤南跟他在一起,又不想让尤南生他的气。

便咬着牙,顶着那张跟猫猫差不多的脸,时常在出现在尤南的跟前晃悠。

就生怕尤南看不出来他跟猫猫两个人之间的相似似的。

陈明洲摸不准尤南看出来没有,他也不敢猜。

他既希望尤南看出来,又不希望尤南会看出来。

整个人就在这自相矛盾着,更不敢亲自去尤南的跟前主动求证。

尤南看着男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便抱着孩子替他换下了脏了的衣裤,放到盆里面等下给洗干净。

尤南看着猫猫的眼神闪闪发亮。

他们家猫猫很乖,虽然身体本能无法控制,但是想要上厕所的话就会哼哼两声提醒他。

基本上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尤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他乖巧的好孩子在为了他“出气”呢。

尤南抱着换了干净衣服,又擦洗了的孩子,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他当初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有种超出了常理的亲近之感。

好像他们不止这辈子是亲人,以前的几辈子也是。

趴在床上另一边,远离可恶猫猫的007听到了尤南的话,立马睁开了一双猫猫眼,警惕又怀疑地盯着尤南看。

尤南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007又去看自己的系统空间,尤南之前两个世界的记忆球到现在还储存地好好的呢。

007稍稍放下心,又趴了下去。

尤南自那日之后,见陈明洲的次数就少了。

给他和孩子送一日三餐的人过来,尤南自然而然地询问:“最近陈公子在做什么呢,已经很久不见陈公子了。”

送饭的仆从立马精神抖擞,来了!

仆从说:“我们公子这几日还在忙着呢,可累得很,三天里面能有一天在家都算是好的了,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诶。也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能歇歇。”

尤南在东宫浸染许久,哪里听不出来对方在陈明洲说好话,顺带卖惨,引导自己关心的意思。

尤南抿了下唇,“既然如此,那公子还是好些休息吧。”

仆从猛地一抬头,双眼盯着尤南看,眼珠子都瞪大了。

怎么回事!

我说错话了?

仆从额头上冷汗下来了。诶呀诶呀。

“尤公子,”仆从吞吞吐吐,他咬咬牙,直接老实说出来,“还希望您能替我们劝劝我家的公子。”

哪里有这样做父亲的人,孩子丢给了尤南带,自己成甩手掌柜的了。

尤南点头,“是吗,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说吧。”

尤南中午刚说了这句话,两个时辰之后,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的男人重新出现在他的跟前。

陈明洲面上的表情看着不太自在,但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听下人说,你今儿想找我。”

尤南坐在椅子上没做声,他盯着陈明洲看。

他想给陈明洲一次机会。

尤南是怨恨陈明洲让他有了孩子,事后还不见人影不假,可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

陈明洲对孩子的好,他也看在眼里。对方尽力救助补偿自己,尤南都心知肚明。

只是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得就事论事。好的就是好的,差的就是差的。

陈明洲对他的好,他记下了,也很感激。尤南愿意给陈明洲一次交差的机会,就看对方能不能抓得住了。

陈明洲见尤南不讲话,向来镇定自若的心,开始打起了鼓。

陈明洲对上了尤南那好似洞悉了一切的双眼,忽而豁然开朗。

陈明洲在心里斟酌着句子,慢慢开了口,“尤南,对不起,其实我……”

“我是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人。”话一说出口,剩下的就流畅多了,他看向坐在床上,在玩小鼓起劲儿的猫猫,“猫猫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尤南平静地“哦”了声,“你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些?”

陈明洲心口后背发热,都出了汗,头一次这么紧张,“我就是,知道自己错了。隐瞒你不好。而且我想你做我真正的妻子。”

尤南打住了他的话,继续问:“那你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陈明洲心想,那可太多了。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说一个让他出糗的事情,让尤南笑一笑。

“我之前还当过花魁。”陈明洲说道。

尤南人愣住了,“什么?”

陈明洲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吸引住了,便直接说了出来,“在南巷附近的启春阁里,为了生计当过花魁,不过尤南你相信我,我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过。”

尤南的心猛然跳动起来,“不会你就是陈良人吧!”

陈明洲出神了一秒。

尤南怎么知道?

他又立马意识到了,眼皮猝然一跳。

要死了,完蛋了。他怎么会觉得尤南不知道“陈良人”。

陈明洲当机立断,男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双膝跪在尤南的跟前,抓住尤南的手要打自己。

陈明洲后悔不已,“是我,小南,是我错了,都是我才让你受了折磨,小南……”

尤南懵了。

人都没了什么力气。

怪不得主角受会突然给自己加能量点,怪不得会突然出现“陈明洲”这个世界线之外的人,原来他才是主角受。

原来是这样啊。

尤南陡然一听到这个消息,有种意料之中又有种意料之外的感觉。

他用力挣脱了陈明洲抓着自己的手,声音都冷淡下来,“你出去。”

陈明洲没动。

尤南声音突然大起来,用力推搡陈明洲,“你给我滚,给我滚啊!”

陈明洲见他神色不对,不敢再刺激他。心里既心疼,又松了口气。

如今都说出来,他也不必再跟以前一样提心吊胆,生怕被尤南发现了。

“好,我走。”陈明洲起了身。

他才刚出了门,身后的门就被用力甩上,他要是走慢一点,就要被门打到后背了。

陈明洲咬牙切齿,心里悔恨得要命。

要是那天,他自己下去见了人,把尤南换下来那该多好啊。

陈明洲闭上眼,蹙着眉,心疼与难受相交织,整个人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