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温泉活像个阴沉沉的鬼魅
从医院回来后,云筝已经不下十余次被要求触碰傅斯聿,指尖描摹棱角分明的轮廓,从下颌线凌厉的折角到随呼吸沉沉起伏的喉结,最后他再怎么也不肯往下了。
摸上十几次,云筝哪怕就算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傅斯聿的五官模样也不可能忘了。
云筝把这个“治疗方法”告诉了魏明明,电话另一头徒然拔高音调发出一声惊叫。
他不得不用直接抵住话筒,连唤了几声“明明”,才让魏明明稍稍恢复一点冷静。
“我天啊,筝筝宝宝我怎么冷静!”魏明明压低声线,后半句话的几个字咬得极重,“我听着他就差直接把你给吃了!”
云筝眼皮跳了下,弱弱反驳了下,“真没有只是摸个脸,医生说这是感官刺激和信任引导,触发视觉联想,助于病情恢复的。”
少年一字一句复述维尔斯的话,强调语气咬字认真,倒显得还真是魏明明满脑子黄色污秽想歪了。
魏明明听完斩钉截铁,“筝宝我信你,但我不信他,这医生说的什么哪门子治病方法,是正经医生吗?”
接着魏明明问医生全名,上网搜了好一通确实是个有名的专家,他才算放心。
少顷,许久沉默的魏明明轻声感叹,“你们直男玩得真是够花的……”
云筝:“……”他听出魏明明的言外之意,脸颊忽地发烫,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即便再生再涩,这段时间也被傅斯聿的心声给硬生生催熟,快熟透了。
魏明明忍不住燃起好奇八卦,“筝宝你摸傅男神脸时心里什么感觉?”
云筝本来背靠着床头,听见这个问题,心尖抖了下,身体不由自主往被子里面滑,语气稍顿,几乎是用气音回答,“有点紧张。”
魏明明,“如果让我摸他,我也紧张,不过和你不一样,我是怕被他找保镖打。那你光凭轮廓能记起他长什么样吗?”
云筝,“大致能。”他不由自主在脑子里联想指腹的触感——
因为傅斯聿是典型的骨相脸,骨相优越,因为常年锻炼,脸上没任何多余的赘肉,肌肉紧实利落,能清晰感受到软骨和硬骨的实感。指尖覆上,从额骨到微微凹陷的太阳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
光凭黑暗里摸出大致轮廓,都能辨析出是个长相绝佳顶级的男人。
“过几天我回燕京能来找你玩吗?”魏明明拉着长调抱怨,“自从高考后,我们两个都多久没见,要不你也摸摸我的脸,别把我长什么样也给忘了。”
云筝笑了笑,他其实很喜欢魏明明拉着自己撒娇,这种让人依赖和喜欢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被安全感充盈包裹住。
“好呀。”云筝侧躺着,柔顺的发梢挡在眉眼,“而且我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要恢复了”
魏明明惊喜,“哎?是能看见了吗!”
“那倒没有。”云筝语气稍稍低落,落在房间里,像一个轻飘飘的羽毛,“之前眼睛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现在稍微有一点雾蒙蒙的光影,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昨天去复查,维尔斯说这是好的征兆。”
“真的吗!那我能做你看见的第二个人吗,第一个肯定是傅男神。”
两个人没讨论多久,话题又落在学校,魏明明问他恢复好了之后什么打算。
“好了就回章城,我怕还有很多课落下……”
魏明明拖长调惊叹,“怎么生病了还想着学习呢!”
云筝解释,“这个学期要申请进一个导师的实验室。”导师名额不多,研究内容是他以后想深耕学习的方向,他不想浪费机会。
“那你的斯聿哥哥呢,病一好就回章城,这么瞩目的一大帅哥直接撒手不管了啊。”
魏明明说得云筝像个考取功名丢下糟糠妻的负心汉,云筝本来就脸皮薄,有些别扭,“我是学生,当然要回学校学习,哪有不管……”
魏明明硬是能把每一句话茬引去古怪暧昧的方向,“哦哦,那筝宝打算怎么管他?”
云筝支支吾吾半天,他敢怎么管,傅斯聿亲妈都拿他没办法。
不过燕京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多呆,如果恢复了点,就快点回学校。
不安感从傅太太出现就一直没消失。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藏在心里、死死压在肚子里的秘密,对谁都不能说。
云筝眼前的灰雾浓稠些许,许久没见过的几个人影轮廓边缘在脑海里隐现,倏忽闪过一阵眩晕。
又密又长的睫羽像慌张翩飞的蝶翼,手心一阵阵发麻,他的心头猛然一窒,耳膜像是死死堵住,只剩下一阵嗡嗡盲音。
直到很久,他才听见魏明明在喊自己。
云筝终于回应,魏明明放下心,“你刚才一直不说话,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明明,刚才想事情有点走神了。”
“没事没事,我正好到点要上播了,先不和你聊啦,不然你声音要进直播间啦~”
通话结束没两分钟,卧室门传来敲门声,没等云筝反应,对方已经开门进来了。
卧室只开着一盏语音操控的台灯,光线全部聚焦在床头范围。
云筝循着声音的方向,模糊的视野里,朦朦胧胧的,能努力辨析出一个身形颀长、肩型紧实宽厚的影子朝他走来,他的动静太轻,散发的气质阴郁低沉,活像个阴沉沉的鬼魅。
“哥哥?”
房子里不可能大半夜出现其他人,只可能是傅斯聿。不然倏忽进一个人,云筝心脏能从嗓子眼直接跳出来。
“嗯。打完电话了?”傅斯聿嗓音低沉,轮廓边缘模糊发毛,随手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没关,是一个通话录音的界面。
十几分钟的录音条,从头听到了尾。
云筝下意识应声,“打完了。”但他怔了下,“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打电话?”
傅斯聿坐在床侧,语气倒算平静,“房子没有很隔音。”
没有很隔音吗?云筝倒觉得房子隔音效果很好。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傅斯聿突然告诉他,明天带他出去玩,非常符合维尔斯的治疗方法——与大自然接触。
等第二天,云筝到了地点才猛然傻眼,他听见酒店门童引导话术,“傅先生、云先生,欢迎来到燕京云栖温泉酒店,请跟我这边来——”
云筝两腿倏然钉在原地,他傻愣愣偏头,视线不聚焦地落在傅斯聿的脸上,艰涩问,“哥哥,你带我来哪儿?”
第32章 小莓果像掬着一捧颤动的温水
云筝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傅斯聿嗓音磁性低沉,“泡温泉有助于身心放松,非常利于筝筝恢复。”
云筝僵硬着动作抬头,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但直觉危险,语气结巴地翻腾理由,“高温水汽对眼睛不好吧。”
没等傅斯聿说话,一直站在附近的工作人员适时插话,“先生,我们这里有低温温泉,接近人体温度,适合长时间浸泡,最适合怕烫或体质较为弱的人。非常符合傅先生说的助于您身心放松。”
云筝脑袋都是懵懵的,试图悄悄挣脱开傅斯聿的手,对方力道不大,却能牢牢扣住无法松开。
酒店工作人员沿途一路沉默指引,许是为了照顾少年,一路速度缓慢。
云筝试图在缓慢的速度里阻止这次温泉,“哥哥,要不还是下次吧,等我眼睛好了再来也行啊。”
像怕被人听见,少年胳膊紧贴着男人,视线受阻,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却一点不担心摔跤,身心完全地相信依赖傅斯聿。
傅斯聿低头看着悄悄咪咪说话又满脸不自在的少年,眯眼反问,“为什么要等眼睛好?”
能有什么为什么,随手扯的借口。总不能说担心肢体接触,害怕傅斯聿乱七八糟的心声。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啊。”云筝没泡过温泉,但是下意识知道要脱衣服赤.裸相对,光是想到这一点,全身肌肉一紧,他不由自主想勒紧裤腰。
傅斯聿顿住,喉结翻滚,眼睫垂落。
视线里的少年藏不住心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羞臊,如果不是视线受阻可能下一秒撒开腿就跑了。
他没说话,脚步蓦然停驻,云筝以为傅斯聿有所动摇,欣喜的情绪还没升腾,一道专业的女声响起——
“傅先生,这边是您的房卡,有任何需要可随时找客房服务。”
傅斯聿冷淡点头,接过卡。
下一秒,云筝听见人离开的窸窣动静,手心开始更紧张地发汗,湿乎乎的,滑的厉害。
傅斯聿微微低身附耳,微小的气流在云筝耳侧淌过,带起一小片酥麻的电流,“筝筝想看清什么?”
这句话有点让人浮想联翩,说的好像是云筝急于恢复视力再来和傅斯聿泡温泉是有什么目的。
【等下要帮宝宝洗澡。】!!!
云筝面色复杂一言难尽。
看看看看看看看,傅斯聿仗着只有自己能听见心声,张口就是颠倒黑白,到底谁揣着不好的心思,他敢想,自己都快不好意思听了
【宝宝上次只让我看着,都不让我碰,这次宝宝能让我上手帮忙吗】
云筝沉默地挪开视线
自从回燕京第一天在浴室意外摔了之后,傅斯聿再不肯他一个人洗澡,上厕所也非要候在一遍。什么会闭眼睛,全是诓他的。
等他被迷迷糊糊抱着骗进浴室,真裤子衣服一脱,傅斯聿痴缠的心声全方位密集,想些什么——
【宝宝皮肤好嫩好白,想亲】
【宝宝的腿好细,大腿的红痣好漂亮,想让宝宝的腿缠着腰……】
【宝宝怎么一洗澡脸蛋就红呼呼的,嘴巴为什么要张开,眼睛湿淋淋的,真是想亲死宝宝】
每一句由“宝宝”开头,结尾以某个欲望念头落款。
傅斯聿心声急骤疯狂,但是手上动作老实,这是云筝唯一能勉强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自从云筝视病情逐渐恢复,眼睛能稍微能看清一点点雾蒙蒙的光影,他再也不肯傅斯聿帮忙。因为太羞耻
透过湿润的水汽,一个身长比他明显高很多的男人低着头帮他洗澡,莫名的羞燥从脚底蹿升,浑身的血液朝头顶叫嚣涌来,云筝被这幅香艳画面腾得一下刺激,实在无能接受。
他没一声不吭忍受,在原地急得赶傅斯聿走,之前即便再联想也没直接的画面冲击来得震撼。
傅斯聿两手泡沫,没缘由地在原地好声好气哄着说了两句。
结果少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睛瞬间变红,浑身上下嫩生生的,像节漂亮脆生的白嫩玉笋。傅斯聿难以见人的欲念升腾愈发嚣张。
但是少年抵抗的情绪来得太快,傅斯聿担心他乱动伤到自己,只好在一边看着,硬忍着低哑着嗓音教他。
少年反而不领情,赌气一般,背对着他,像看也不要看他,“我会的,不要你教。哥哥你可以出去了。”
云筝浑身上下没一丝赘肉,腰窄脊骨分明,白灯下,看起来肤色更皙白又亮,动作时带着蝴蝶骨下陷,顺着脊骨下沿,那对肉臀浑圆饱满-
前几天的回忆再次涌进傅斯聿脑子,黑眸暗了几分。
没等云筝费劲吧啦想出几句什么话再暂缓一下洗澡的进程,他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抓住,几乎被人拖抱着进了房间。
傅斯聿,“累了吗?先休息一下再洗澡。”
云筝垂死挣扎,“这里有床吗,哥哥我困我想直接睡觉,睡一天一夜行吗?”
“没事,浴室有浴缸,你可以躺着睡,我帮你洗完澡再抱你进浴池。”
云筝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困倦,“我能自己洗”
傅斯聿顿了下,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下——
【为什么宝宝不愿意让我帮忙?】
【嫌弃我吗?不想和我有肢体接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云筝被密密麻麻的为什么快砸晕了头,着急忙慌找补,“哥哥,我现在看得清了,真的没关系,不需要麻烦哥哥帮忙的。”
“真的看得清了?”
头顶传来清晰的疑问。
“真的。”云筝咽了口唾沫,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掌心,然后抬起手。
傅斯聿看着云筝在空气中比划,大致描绘他的轮廓。
云筝踮起脚,指尖在傅斯聿头顶虚晃,“哥哥现在有这么高了。”
指尖划过轮廓——
“这是哥哥的眉毛。”
“哥哥的鼻子。”
“这个是哥哥的嘴巴。”
傅斯聿眼底映着云筝每一个动作,直到指尖落在肩膀——
“哥哥的肩膀。”
云筝刚想放下手,腕骨忽然猛地被一道力道紧紧抓住。傅斯聿的指节如同烙铁钳制,还未及反应,腰间便横过极具压迫感力量的手臂。
再下一秒,云筝整个人被按进傅斯聿胸膛,箍着他的手掌纹丝不动,仿佛要将他揉紧骨髓里。
云筝耳膜剧烈鼓震,心跳急促又猛烈,大到能足以掩盖其他任何声音,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覆在傅斯聿胸膛上。
这是傅斯聿的心跳声。
【宝宝真的能看见我了。】
【宝宝马上就要恢复视力了吗?】
【怪不得宝宝不要我帮忙了,以后什么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心声半含遗憾和惋惜。云筝呆怔了会儿,怎么会有人因为不用照顾自己心里充满遗憾。
他应该是个包袱,是个麻烦才对。
【喜欢喂宝宝吃饭,喜欢帮宝宝穿衣服,喜欢牵着宝宝的手走路散步,全身心都依赖我的样子。】
云筝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耳膜鼓鼓发热,像一阵暖流忽然淌过,心脏猛然发涨。
不为人知的奇怪情绪在血管流淌,暖洋洋的又苦涩涩的。云筝有点不太明白傅斯聿为什么对他的痴迷。
有点太过头了,不排斥,不讨厌,时间久了,傅斯聿的心声反倒给自己带来几分异样的安全感。
“让我帮筝筝好吗,我在旁边看着真的不放心。”
“我真的想帮筝筝,难道你连哥哥也不信吗?”
不太信。
“如果筝筝害羞,那我只帮忙递毛巾好不好?”
不太好。
耳侧男人的声音循循诱导,“等筝筝视力再恢复一点,能看得清我的脸的时候,就不进浴室了好不好?”
拥抱的几分钟里,云筝脑子晕涨,就连傅斯聿贴在自己耳侧说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知道最后被抱进浴室时,云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宕机。
他两只手使劲儿扒着门框,懵懵懂懂发出质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傅斯聿冷漠扒拉开一根根手指头,“筝筝,说话不算话可不好。”
三分钟后,云筝被迫在男人逼沉的视线的踩进洗浴间,他想快点洗完,没用浴缸,选择淋浴。
耳朵热得要命,云筝怀疑室内温度开得太高。不然为什么傅斯聿手指帮他抹沐浴露的时候,手指摸过的肌肤发烫,大脑鸣鸣作响。
带着薄茧的手指从锁骨处摩挲下滑,云筝几乎要蜷缩住肩胛,最敏感的地方被刻意略过,云筝眼睫几乎被吓得抖落一片水珠。
傅斯聿盯着那两颗像落在雪地的小莓果,因为淋浴,泛着水润的光泽,给人一种咬上去,就能汁水四溢的错觉。
他的手还没离开,大掌紧贴着云筝单薄的小腹上。
少年腰窄得惊人,几乎和男人的一只手掌宽大,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段。
掌下柔软的肌肤随着少年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掬着一捧颤动的温水。
傅斯聿掌背的青筋和相贴的皮肤突突跳动,触感太柔软,滑得几乎要抓不住,稍一用力,小腹肌肤快要下陷了。
沐浴露质地太滑,甜腻的香气混着水汽蒸腾上来,傅斯聿几乎快抑制不住自己脉搏失控的频率。
少年本来没什么动作,呆了一秒,突然整个人猛烈地狂抖了下,脊背绷紧——他只看见傅斯聿突然低头,再然后,传来一道猝不及防的湿濡……
湿淋淋的水声混着黏腻的吞咽和紧嘬,在逼仄的浴室里无线放大。花洒里的水流顺着发梢淌进云筝里,睫毛颤动,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泪水——
他揪住傅斯聿的脑袋,试图把视野里模糊的人影扯拽开,但对方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左右兼顾,变本加厉。
就在云筝堪堪失去全部思维的时候,那人终于抬头,湿乎乎又黏腻的嗓音沉沉攀附上耳廓,那是没尝够的情不自禁……发出的喟叹——
傅斯聿嗓音沙哑得发黏,“筝筝,你的肚子抖得好漂亮。”
第33章 告白“只当是好哥们互相帮忙!”……
刚煮好的牛奶香浓顺滑,如果晚一些时间喝,牛奶表面上层冻结成一层奶皮。
云筝最喜欢吃奶皮,在他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傅斯聿总是会用小勺子挑起那层薄薄的乳脂喂他。
这次是少年捧着乳脂喂给他,脖子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后仰。
后面,犬齿不满足于磨着小莓果,一路亲.磨着往下,云筝身体徒然绵软无力。
尖锐的轻吟和喘.息.后,云筝眼前忽然狠狠闪过一道白光,视线从模糊变清晰,再从清晰恢复模糊。
他脑子晕乎乎的,手指几乎没什么力道地抓着傅斯聿的早就湿了的黑发。
要死了,刚才他看见了。
云筝透过蒸腾的水雾,在视线骤然恢复清晰的一瞬,傅斯聿湿淋淋的俊朗容貌近在咫尺,水柱顺着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滚落,唇角沾着星点白色腥迹,眉眼生得极冷疏淡。
男人垂着头,目光专注,就像真的,在正常喝鲜奶皮一样-
一场简单的冲淋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等结束时,云筝双腿几乎发软没任何力气,两条胳膊无力地攀附在傅斯聿脖颈,被浴袍一裹抱出浴室。
水汽凝在傅斯聿高挺的鼻梁上将落未落,额前的黑发湿的不成样子,凌乱地贴在眉骨上,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用干毛巾随手擦了下,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粗粝,没再管,随后五指一拢,将湿发尽数向后捋去。
霎时间,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之下,眉骨锋利,眼尾微挑,倒多了几分凌厉的男大气质。
荷尔蒙混着水汽蒸腾,云筝茫然地睁着眼睛,雾色的眸底像是能聚焦了一般,傻愣愣地看着傅斯聿看。
浴室里几秒的画面冲击力太过强大,那种痴迷的、专注的甚至有点疯狂的傅斯聿,完全像个陌生人的面孔。
等傅斯聿换上浴袍,少年正坐在床侧,盯着他发呆。
云筝皙白侧脸如奶油细腻,颊侧微微晕着浅浅的红,瞳色如秋水,映着一点水光。
浑然不觉自己像个懵懂又乖巧的小动物,一动不动地在等他的回应。
泡温泉前最好把头发吹干,傅斯聿用吹风机帮少年把头发吹得七八成干。
“嗡嗡”作响的机器声音停止,傅斯聿忽然想到什么,凑近低声问,“疼吗?”
云筝原本只是微微泛粉的脸颊,“唰”地一下彻底红透。
这时候装得温柔,哪还有十分钟前自己即便快哭出声也咬着不放的疯劲。
云筝偏开头,声线有些哑,“刚才说疼也没见你停下”
傅斯聿愣了下,手上东西立刻丢了,“哪里疼?”说着双手覆上,态度严肃,作势就要扯开浴袍细细查看。
结束的时候他仔细检查过,只有一点点红。
云筝双眸一瞬瞪大,立刻捂着胸口不松手,“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傅斯聿凑过去,和云筝脸颊相贴凑,像只餍足的大蟒蛇亲昵自己的猎物,“那我下次轻点。”
云筝唇瓣抿紧,偏了偏头,像是故意要躲避傅斯聿的亲近接触。
男人身形微不可察一顿,心里闪过不妙,“筝筝怎么了?”
“不可以有下次了。”云筝眼睫发出细微的颤,等他说完,房间温度一秒冰降,气氛瞬间凝固。
“为什么不可以有下一次?”
云筝心里颇为古怪地回应,这能有为什么,他不是同性恋,不喜欢男生,也完全不可能对傅斯聿产生其他感情。
即便有稍微一丁点,在他的心里,只有把傅斯聿当成哥哥,才是最合适的位子。
他和傅斯聿,是最不合适的。
傅斯聿帮了他很多,多到数学很好的他,几乎算不清要怎么才能还清这份情谊,好在这段时间他听见了傅斯聿心声,能够借助心声稍稍满足一下对方。
云筝嗓音有点闷,“哥哥,我们之间做这种事就是不太正常的。”
这时候的拒绝姿态似乎太不合时宜,云筝清晰地感受到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时,傅斯聿心情和脸色的不愈。
在他眼睛快恢复时作出这种拒绝的姿态,实在太突兀,云筝心底忽然生出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的错觉。
但他终究还是得把话说开,因为这种关系和行为太危险,云筝发觉如果再不说清楚,只怕两个人会愈发陷进去。
他更不敢确定,这场放纵可能只有自己一人被困沉沦,傅斯聿能够轻松抽身。
傅斯聿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黑眸反而亮了下,愈发地贴近人,猛地欺身向前,一条腿半跪在云筝身侧,手掌强势地按住人后颈,说话时灼热的吐息不断喷洒在嫩颈皮肤——
“筝筝是在跟我告白吗?那筝筝觉得什么样的关系适合做这些事呢?”
云筝:“?”
是他缺失了一段记忆吗,怎么感觉不对劲,他不是在撇清关系吗,怎么放傅斯聿的脑回路,他还成变成告白了?
没等云筝想好说什么,傅斯聿亲昵语气的心声响起——
【宝宝怎么告白也乖乖的,因为现在关系不太适合做亲密的事情所以要在一起吗?】
【宝宝考虑得好周到,宝宝想约会吗,等视力恢复好了带宝宝去约会好不好?】
【太冷或者太热的地方对眼睛不好,宝宝喜欢看海,宝宝会晕船吗?太远的地方暂时先不去……】
云筝傻愣愣地听完傅斯聿心里的约会计划,短暂头脑风暴半分钟,艰难开口打断,“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声蓦然停滞。
云筝眼皮狠狠跳了下,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像是担心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激起对方情绪,试图远离一点点。
“傅斯聿,”云筝喊他全名,非常正式严肃,“我不是男同,之前你帮我做的那种事,我也只当,只当是”
云筝越往外蹦一个字,周遭寒气愈加侵袭,“是什么”嗫嚅半天没说出口。
傅斯聿语气森冷,那双狭长的眼睛深邃漆黑,“只当是什么。”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了百了说出来!云筝心脏虽然抖得厉害,呼吸艰涩,用力深呼吸一下,“只当是好哥们互相帮忙!”
他闭着眼睛脱口而出,尾音几乎突兀地扬高,气息不足,像硬生生被钝刀割断。
第34章 帮我“明明是在帮我,筝筝呼吸为什么……
时间静止两三秒,傅斯聿诡异沉默,云筝浑身汗毛根根直竖,第六感告诉他非常不妙。
傅斯聿盯着目光躲闪的少年,后槽牙死死咬紧,一字一句往齿缝外蹦,“你平时跟你室友互帮互助?!”
云筝被突如其来的质问给问呆了,大脑慢半拍迟钝,反射弧极长地抬头,急忙高声反驳,“怎么可能!”
傅斯聿眼神几乎冷得能凝成冰渣,“真的?”
“当然没有,你胡思乱想想什么呢?!”云筝一时间有理说不清,简直要浑身炸毛了。
“那你为什么说好哥们互帮互助。”傅斯聿立刻反应过来,突然斩钉截铁道:“所以不是室友,是魏明明。”
一个接一个的猜疑像炸弹接连朝云筝丢来,“怎么可能!!!”
傅斯聿一通乱想几乎把云筝吓坏,“你别乱猜了,我和谁都没做过这种事!”
傅斯聿凝神片刻,相当沉的脸色逐渐恢复,语气稍微变好,“只有我?”
模糊的人影近在咫尺,云筝隐约能辨出傅斯聿幽深的黑眸。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傅斯聿有一种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偏执。
云筝低垂眸子,语气有些别别扭扭应声,“只有你”
傅斯聿紧皱的眉头在听见回答终于松了,“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云筝刚才的排斥,只若有所思地垂眸,视线落在少年白皙如玉的脚踝。
现在突然确定关系似乎是太快了,没有给宝宝很好的缓冲。
宝宝才刚成年,能懂什么。
傅斯聿很能给这段关系的进程找到合适的理由。
似乎在他看来,云筝不排斥,不拒绝,相当一部分是在慢慢接受。
然后下一秒,在云筝还云里雾里之际,“腾”地一下又被抱起,身体骤然悬空,已经形成自然反射,下意识抬胳膊紧搂住傅斯聿肩臂。
云筝的拒绝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傅斯聿不仅完全不在乎,反而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带他去泡温泉。
下水后担心云筝一个人容易摔倒,傅斯聿那双手臂如同铁铸般箍在少年的腰际,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水汽氤氲蒸腾间,傅斯聿嗓音浸满餍足和适所,“这里容易打滑,听工作人员说,上次有人在浴池摔倒尾椎骨躺了半个月。”
云筝听见这话果然老实了点,温泉水一波波漫过交叠的肢体,几乎要把人泡得酥软融化,真的让人很不自在。
他的后背紧贴男人胸膛,没有一丝衣物阻隔,能切实感受到傅斯聿锻炼出的精悍肌肉。
温泉水滑,起伏的胸肌随着呼吸抵在云筝肩胛骨上,坚硬得像堵墙,却又有活生生的热度。
云筝不自觉地绷紧脊背,可稍微一动,便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腹肌沟壑线条脉络,比他的人生方向还要清晰好几倍。
傅斯聿像是能感受到少年的紧张,低声笑了笑。
太奇怪了
明明温泉度数不高,云筝却觉心烦意燥,全身发汗的厉害。
身后人也敏锐察觉,少年额角和后颈忽地生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热出红晕。
傅斯聿抬起手,指腹碾过汗珠,面前的柔韧身形迅速抖了一下,“怎么热成这样?”
男人嗓音低哑,一抹细小的电流在云筝后颈皮肤蹿升,立刻带起小片酥麻错觉。
不行,待不下去了!
云筝两只手撑扶池底,迷迷糊糊地作势要站起身来,动作太急,完全没注意到脚底水下还有两条伸展的长腿,才走出两步,脚踝被猛绊一跤,上半身骤然失衡前倾,“哎——!”
温泉水被激起一层“哗啦”白浪,
云筝做好脸朝水面,嘴巴鼻子耳朵通通进水的狼狈准备时,身后突然“哗啦”一声,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腰间,近乎以拥抱的姿势把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突然急急忙忙跑什么?泡傻了以为自己眼睛全能看清了?”傅斯聿语气稍含备责,手臂却搂得比先前更紧。
云筝支吾两声。
“不许乱动。”
等两人重新坐回温泉中,已经紧密到没有一丝缝隙。
水温滚烫,却比不上胸膛和脊背肌肤相接触的刺激。
云筝不自在地扭动了两下,试图把这种接触变得自然点,起码不是像现在这么诡异紧张。
只不过没等云筝动两下,耳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别乱动。”
傅斯聿的声音沙哑地不像话,他刚喝了一口樱桃酒,淡淡的酒香随着气息吞吐。
云筝皱了皱眉,怎么觉得后背不对劲,好像突然有人在他和傅斯聿的中间放了个ing邦邦的物件。
后背膈的很不舒服。
云筝下意识反手往后,一把抓住想拿开,只不过等手掌刚触及,还没拿起来,身后倏忽传来傅斯聿又重又急的呼吸。
作为男性,云筝相当熟悉这是什么东西,两耳嗡鸣,全身血液迅速狂涌冲向头顶。
完蛋了,怎么回事!
云筝脑子一瞬间蹦出无数个想法,傅斯聿不是yw吗,yw怎么还结实地这么厉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好像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能假装无事发生然后松手吗?
云筝水润润的眸子愣怔,下一秒是藏不住的惊慌失措,五指僵硬松开,正准备悄无声息伸回来。
傅斯聿嗓音低哑的不像话,碾过云筝耳膜,“松开干什么?”
云筝手腕忽然被摁住,动弹不得,手掌碰到的东西灵活得不像话,像有脉络隐隐在跳动。
“我以为有东西”
云筝绷着脸想保持冷静,但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整张脸彻底红成熟透的番茄,再一激,能挤出果实的红色汁水。
“以为是什么东西?”
男人喝得酒似乎有点多了,嗓音浸染着醉意。
“没什么。”
“没什么?”傅斯聿低声重复了下,“筝筝之前说,我们只是互相帮助,这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云筝茫然眨了下眼,湿润的眼界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极力想忽视。
“因为,”傅斯聿牵引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声音越发的哑,“筝筝没有帮过我。”-
二十分钟后,云筝掌心发红甚至夸张到要破皮。
实在没了力气,他红着眼睛问可不可以让傅斯聿自己来。对方不仅没答应,还蛮横地只同意让他换了个手,除此之外,还说些其他让自己耳根子要烧掉的话——
【已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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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功能障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宝宝会……
云筝觉得,他和傅斯聿的关系越来越过火。即便再装傻假意忽略,把之前的亲昵划为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傅斯聿过分的心声归结于“生理功能障碍”。
但现在眼下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云筝的认知。
比如傅斯聿生理功能正常的很,他那些痴缠、让人光是想想就要耳根子红透滴血的想法心声,让云筝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担心。
他脑子里还清晰记得泡温泉时对方那些吓死人的心声——
诸如什么他抖得好漂亮,进了会不会更漂亮
还有他的肚子又白又润,大腿肌肉纤长匀称稍有一点肉感,尤其是腿心的红痣
傅斯聿心心念念成天惦记他大腿的红痣,就不完全的心声频率统计而言,恨不得每天要.舔.一遍才心满餍足。
云筝后脊忽然冲上一股凉寒,他的联想能力太强,几乎是一秒在脑子自动呈现傅斯聿跪在他脚跟处的画面。
两只骨节有力大掌捏攥着,顺势咬啮红痣。
傅斯聿一边啃啮,一边仰着头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强迫自己和他对视。
脑海里的阴鸷目光像一把刺穿黑暗迷雾的利剑,云筝脑子“腾”地一下骤然宕机发热,腿心不由自主猛地发颤。
云筝没有性经验,连简单的自.我纾.解都少之又少,中学时代因为青春躁动频率多了点,上大学后因为疯*狂打工兼职把时间挤得满满当当,像一块再挤不出一滴水的海绵。
这段时间傅斯聿几乎快把他上大学没做的,几乎偿还回来。
怎么办。
云筝心里升起一种自己会被傅斯聿.玩.死.的错觉。
泡过温泉后吃晚饭,云筝坚持不在房间里吃饭,他现在的行为完全像惊弓之鸟,明显是怕了傅斯聿,生怕两个人在一个空间吃着吃着,对方又莫名其妙想一堆有的没的。
傅斯聿牵着云筝去酒店的会员餐厅,点了两份牛排和蘑菇汤。
一盘煎得正合适的牛肉被傅斯聿仔仔细细切成小块,非常方便食用。
云筝现在能大约看清东西的轮廓,尝试自己用叉子戳着肉块吃,不过银刀叉太锋利,他用的是特制餐具。
维尔斯医生不愧是花高价请回来的眼科专家,自从傅斯聿按照他教的方法,尽量领着云筝用听觉、触觉感受外界,恢复速度似乎比他之前紧紧护住周全要快得多。
虽然他压根就没领着云筝做正常的事。维尔斯让云筝多去公园闻一闻花香,傅斯聿非要他闻自己洗完澡后的沐浴露香或者早上喷的的香水。
云筝生物课程学得很好,他能几乎把人类的一切举动和动物做参照对比。傅斯聿的行为,非常非常非常,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
维尔斯建议云筝多用手摸感受触觉,傅斯聿每天强行他摸自己的脸和身体。目前还没有往脖子以下,但最关键最敏感的地方已经被触碰。
傅斯聿不仅毫无羞耻心,还盘算着听觉怎么办。
他思索着的同时伸出手,握住少年清瘦的手腕,宽厚的掌心几乎将那节细白完全包裹。银色叉利落插住绿油油的西蓝花,“怎么一看见肉就看不见蔬菜了,都要吃。”
【宝宝会喜欢我.喘.吗?】
【宝宝下次帮我的时候能算我.喘.了多久吗。】
云筝清秀的眉眼倏而僵硬,即要抬起的手臂半悬在空中。
好变态的要求。
变态本人也有所怀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宝宝会不会算累。】
云筝把叉子上的芦笋一口咬掉,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自恋的。
傅斯聿吃东西不紧不慢,姿势端正优雅,即便这样,也比云筝快很多。他心思不在吃饭上,只在看着云筝。
云筝尝试着用汤勺舀了一勺蘑菇汤,微微低头,看不清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但是闻着浓郁很香。
就在蘑菇汤入喉的一瞬,一直安安稳稳坐隔壁的傅斯聿猝不及防说了句话,差点没把云筝呛死——
“筝筝为什么觉得我养胃?”
“咳咳!”液体在食道管流窜,云筝被呛得猛地发出一阵咳,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面对这个问题,云筝表现得有点支吾,埋头认真啃牛肉,甚至把盘子作装饰的小洋葱也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再模模糊糊道:“听说的。”
傅斯聿面色很不愈,虽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知道云筝一直以为自己是阳。痿,心里无名一股憋闷,“听谁说的。”
“你学校传出来的。”云筝含糊其辞,没直接说是魏明明告诉他的。他知道傅斯聿本来就不太喜欢明明,如果再说,直觉预感不会很好。
“你学校人猜的,因为你不谈恋爱,平时也不在宿舍”那两个字几乎要出口,云筝拼命止住才没让那两个音节发出声音。
停顿地太快,后面一个音节几乎是用气音的高音扬起,很不正常,更像藏着掖着什么。
傅斯聿从寥寥几句话大约猜到了完整原因,见云筝手上的叉子几乎快把厚瓷板餐具戳出划痕。
傅斯聿极其自然地把吃干净的餐盘端走,十分贴心地把现烤的舒芙蕾移至云筝面前。
他握着云筝的手,带人尝试找到位子,后面老神在在盯着少年吃东西等答案。
舒芙蕾蓬松柔软,云筝尽量地慢动作挖甜品,他知道周边有人,不想吃得脏乱引起别人嫌恶和怪异的目光。
现烤的甜品有微微的热气,裹挟着馥郁蛋奶香,像奶油一样在云筝舌尖化开,虽然非常甜,但是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甚至无法故意忽视的男人。
“所以呢,平时不在宿舍干什么?”
云筝借着吃东西拖了会儿时间,他语言组织能力差,加上又是这么尴尬的误会。
埋头苦吃也掩盖不住红红的耳尖,云筝闭着眼像投烫手山芋一般飞快丢出一句话,“刚才在温泉里做的事!”
傅斯聿兀自沉默了一会儿,久到云筝还有点心虚。
没等对方反应,云筝干脆一股脑不分先后全部说出口,“学校论坛都这样的,ID匿名,鱼龙混杂,甚至可能有校外的混在里面呢。哥哥你别生气。”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云筝才听见身边男人的平淡的疑问,“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你不说话。”
傅斯聿嗓音沉静,解释时字字清晰入耳,“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校外的房子。”
“至于不说话,也不是因为生气。我不在乎任何不相干人等对我的看法和猜测。只不过在想,怎么和你解释比较好。”
傅斯聿说时顿了顿,云筝眼皮一跳,心脏突突加速,他瞬间预感不妙。
“解释什么?”
傅斯聿嗓音略低,用十分正经的语气平缓叙述,“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我自渎时间频率不高,但最近一两年时间都是在校外久住的房子里做。”
这一段解释猝不及防钻进云筝耳朵,身体僵滞,捏住小勺子的指节蓦然捏紧,眼睫狠狠一颤,这是正常人能直白说出的话吗??这是他能听的东西吗?
请问呢,他有提问吗?云筝陷入迷茫旋涡。
精致软乎乎的舒芙蕾因为力道失控歪了一半,戳得烂乎乎的奶油和黑松露散落在餐盘,有点像云筝此时此刻的心情。
“最近两年为了方便去公司,大部分时间住在另外一套房。”傅斯聿完全没给云筝足够的思考时间,继续道:“所以,一般是在筝筝睡的那张床上自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