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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锁在一面铁墙上,后背阴凉凉的,浸着冻人骨头的寒意。

云筝用力挣扎,铁链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四周无限延伸。

他企图发出声音求救,但是嗓子像被铁锤子堵住,死活都发不出声音。

无边际的黑暗弥漫,云筝雾色的眸子很不适应,他有轻微的夜盲症。

突然,一束光从远处射来,刺激的光线让云筝不由得闭上眼,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朝他走来,由远及近。

男人的气息逼近,他高得多,微微俯身,炙热滚烫的鼻息喷洒在云筝侧颈皮肤,然后是脸,再是喉结、锁骨……热息顺沿而下,好痒……

大月退内侧被一双手死死抓住,睡衣薄透,掌心粗粝的热度丝毫无阻隔。

铁链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两条大月退被强行分开,其中一条被轻松抬起。

隐秘的部位骤然贴近,云筝想推开人,想睁眼看他是谁,对方却死死压住他,闷热、无力、缺氧一齐缠了上来……

对方的手一点不老实,从大月退根一路揉搓,再绕过后///臀,划过薄韧白嫩的腰侧,紧接着再使劲儿一握!

明明没做什么,云筝腰身瞬间抖擞,筋韧僵直,他试图挣扎拒绝这只手的攀爬摸索,不料除了手,那家伙又开始张口舔他!

湿濡从耳垂传来,他的耳垂敏感,恍若一道电流重重劈来,云筝急得要哭了,然后他怜惜地  伸舌喊住少年眼角的泪。

粗粝的舌尖重重舔过眼皮,像有什么癖好,透着怜惜,但更多是疯狂的痴迷。

云筝眼睛本来就睁不开,后面被这人舔得更沉了。

温热的舌从脖颈一路向下,冰凉的触感落在胸膛,急切又贪婪。!!!!

没等云筝来得及反应,湿热的舌头裹卷着凉意一路亢奋口允吸。

变态啊!

许是感受到云筝的抵抗,男人终于停止动作,痴迷地抬头,嗓音浸染着低冷磁性,“宝宝。”

四周渐亮,光线缓缓渗入视野,云筝双眸浮漫一层水雾,茫然睁眼。待视线涣散聚焦,原来这是个小房间,逼仄的密闭密密麻麻嵌满摄像头,无声窥视他周遭的每一寸空气。

而正对他的那面墙,一整块巨大的屏幕正无声地播放他此时此刻的神情:面颊潮红,瞳孔失焦,以及微微张开、丰盈柔软的唇瓣,轻微地喘息。

热流不断涌动,云筝和大屏里的自己对视,脊背骤麻,全身血液冲向头顶。

而身下的男人终于有所动作,他抬起头,眼眸森然,眉骨硬朗疏淡,此刻目光却浸满贪婪情欲。

男人呼吸沉重,沉默地盯了云筝一秒,然后再度俯身舔舐啃咬,像品尝他当成一块容易上瘾的奶糖,甜腻的、粘稠的,恨不得连指尖都舔舐干净。

几秒后,男人发出闷闷的丝魅入骨的低喘声。

男人转头,面向屏幕,对着已经全然呆滞的云筝问,“宝宝,我能艹你吗?”

第47章 返校你真可爱。

日上三竿,云筝终于醒了。

老天爷,他梦见了什么啊……

卧室窗帘遮光性强,除了缝隙微微透进来一点点光线,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里。

床头旁边有一道微弱的呼吸。

云筝偏头,看见魏明明正堵着耳塞带着眼罩安安稳稳地睡着,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睡的。

他兀自呆滞了两分钟,伸手在床头摸索手机,把充电器拔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明明睡觉前给他发了消息。

早晨6:20

【明:我直播太晚啦,冰箱里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漂亮bb早上起床记得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再吃喔~爱你么么(`3)】

【明:对了!!PS你醒来不用叫我,让我昏睡过去就行,再次爱你么么~】

他放下手机,眼睛酸涩,索性闭了闭眼,再度缓神。

天啊……他是被傅斯聿吓疯了吗?怎么会做这种惊悚怪异又毫无逻辑的梦。

感觉不是非常美好。

云筝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醒来就很快起床,他放轻动作出门洗漱。

冰箱里果然放了三明治,估计是魏明明睡前做的,担心他起床饿肚子。

云筝三两口吃完,再顺便把厨房餐厅剩下的厨具全部打扫地干干净净。

魏明明租的房子不大,客厅没电视,角落里摆着一套直播设备,耳麦、打光灯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道具一应俱全。

这会儿云筝才真真切切对魏明明是网红有了切实感。

既然回了章城,云家的事情暂且先放一边,傅斯聿的事情还是要处理一下。

云筝坐在客厅沙发上,极不情愿地把傅斯聿拉回来。

犹豫半天,慢慢腾腾敲了个消息发过去。

【云:。】

云筝没料到对方速度极快,几乎秒回。

【傅:宝宝醒了?】

云筝耳热眼也热*,他真的有点搞不懂傅斯聿的脑回路了,怎么会做了一大堆事儿然后装傻就轻飘飘揭过去什么也不管了。

【云:你让人把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拿走,我要回去拿东西,这个房子我也不会再续租了,之后我会回学校宿舍住。】

另一头沉默了下,【傅:宝宝,房子里的摄像头在你昨天走之后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傅:宝宝,对不起。】

语气和缓,也承认了这些东西是他放的,至于是不是真诚道歉只有本人才知道。

云筝不想再问他放摄像头监视自己的目的。

【傅:宝宝能不回宿舍住吗?我已经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宝宝可以直接住进去。】

【傅:如果不想出校门,宝宝可以住校内的。】

校内不就是教职工宿舍,云筝有点头疼,两个人聊天好像完全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云:最近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可以发给我,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这消息一发,对方那头突然不说话了,本来一句接着一句要帮他安排住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回宿舍。

之前他不敢回宿舍主要原因是被S吓的,现在S就是傅斯聿,也根本没必要再害怕。

云筝在客厅简单做了一下卫生,下午一点多魏明明还在睡觉,出门前给明明发了个消息就去出租屋了。

虽然傅斯聿说了摄像头已经拆了,但是云筝回出租屋一路忐忑。

放在出租屋里的东西不多,除了日常的床铺四件套和衣服,剩下的则是他要用的课本作业实验资料。

房子租赁时间还有一个月,云筝打算趁着搬东西离开之前和房东商量退租。

因为他违约在先,下个月的房租他也不打算要了。

可能是云筝表现得太“大方”,平时回消息言简意赅的房东不太寻常地发了消息询问。

【房东:怎么不继续租了?房租也不要了,这么着急搬走吗?是觉得离学校远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云筝懵了下,但还是客气回复,毕竟房东确实很照顾他,房租便宜还不苛刻。

【云:打算搬回学校住宿舍了。】

【房东:可以再继续住一个月的,房租可以正常还给你。】

欸?不仅能继续住,还还他房租?云筝一瞬间觉得世界又很美好了,好人还是很多的。

【云:谢谢您,但是我因为个人原因还是要搬回宿舍住好一点。】

毕竟他一进这屋子,就能瞬间回忆起摄像头密密麻麻的惊悚场面,就像身处惊惧忧疑的噩梦,太瘆人了。

【房东:四个人住一起不会很影响生活吗?毕竟空间那么小,那么多人,很容易就碰到你了,而且天天被人看见。】

云筝正在收拾书包,看了消息后,放书的动作滞了下。

这个消息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寝室面积哪有那么小,很容易碰到也太夸张了点吧,天天被看见?也还好吧,被看见什么,正常上学外面不都是人吗。

云筝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

【云:前段时间车祸身体还没恢复完全,室友在身边照顾会好一点。】

【房东:听起来你们关系似乎非常好。】

【云:嗯嗯,我其实还挺喜欢交朋友的,只不过平时兼职太忙了没什么时间。我的室友人都很好,平时很照顾我。我们还商量过,以后如果读研还继续在一个寝室呢。/微笑/微笑/微笑/】

【房东:你真可爱。】

云筝:QAQ

他真是搞不太懂房东的说话逻辑了,这人真奇怪。

房东并没有放弃,锲而不舍地朝他推荐房子。

【房东:真的不考虑在校外住吗?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区,不过校内我也有房同时出租的。】

【云:不用,如果你着急出租的话,我有几个同学也想租房,现在就可以介绍给你。】

对面安静了会儿。云筝等了一分钟没看见回复继续收拾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手机来信铃声响起。

房东回复他了——

【不用,我只想租给你。】

云筝强压下心里的异样回复——

【云:房子已经打扫好卫生了,您需要来检查一下吗?】

【房东:最近没时间,下个月找你。】

【云:okk~】-

三个室友对云筝搬回寝室并没太惊讶,毕竟他因为车祸治疗花的钱不算少,能省则省。

只不过徐桉铭有点犹豫,“那个变态不会再来了吧?”

四人突然面面相觑,宋星星也开始担心,“那变态自从你搬出去后就再没给你发过消息吧。”

云筝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告诉他们三个,变态就是傅斯聿本人,难以想象每个人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

他摇头说没有。

宋星星用力拍大腿,“这丫狗东西是不是大四的!这个学期去实习了所以不在学校。”

谢子钧,“算了算了,反正不骚扰是好事,咱们四个住一起,还能照顾照顾小筝。”

为了庆祝云筝正式返校,寝室约着聚餐吃火锅。

魏明明正好闲着没事儿,碰巧打电话约云筝,听见后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五个男生年龄相近,加上性子直率坦诚,都没什么弯弯绕绕,基本上都聊得来。

不过一顿火锅下来,更多还是聊云筝在燕京治疗的事儿。

谢子钧听着新鲜,“心因性失明?所以其实眼睛没什么问题,更多是心理障碍吗?”

云筝点头,“可能小时候眼睛坏得太厉害,加上住在别人家,小时候一直害怕眼睛彻底吓掉然后被亲戚丢马路上。可能就是那会留下了阴影。”

宋星星和蒋丰听后四眼呆滞,转瞬闪过疼惜的情绪,不约而同地一人加一大筷牛肉卷放云筝碗里。

“孩子长身体要多吃点。”

“筝啊,还想吃什么,来个十盘。”

云筝无奈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了。现在长大了我也不害怕被亲戚丢掉,就算瞎掉我也能很好养活我自己的。只不过导盲犬可能会很难申请吧。”

魏明明听完两眼泪汪汪,“筝宝虽然我爱你,但是我命令你不许再说下去了。你还没和你竹马修成正——”

云筝超级警觉,魏明明喝了两口果酒,感情一上头说话口不择言。

他飞快上手捂住魏明明嘴巴,只剩下“呜呜哇哇”听不清词句的声音。

“别胡说了。”云筝有点尴尬。

“什么竹马?嘿嘿嘿,小筝有青梅吗?”八卦气氛瞬间扬起。

“我丢看不出来啊筝,这次回燕京见着青梅了吗?”

“没有没有。”哪儿来的青梅,除了那个跟男鬼一样的竹马傅斯聿。

魏明明被捂嘴后清醒了些许,打了个酒膈,“不好意思瞎说了,他青梅在小学一年级就转学了……”

瞎编乱造一通总算糊弄过去,因为提到亲戚,魏明明忽然又想起云筝奇葩的大伯父、大伯母。

“你回去没碰见他们吧?”虽然燕京很大,大到一南一北都算异地恋了。

云筝这点倒没隐瞒,把偶遇,银行取钱,离京前的算账……都大致说了点。

“靠!他自己儿子结婚关你屁事,他们夫妻俩吃多了脑残片吧!”

“自己生养的儿子屁本事没有,开始打你的主意是吧,随便丢了口饭提供了张床就觉得别人应该感恩戴德供奉上桌吗?异想天开太会做梦了。”

“你居然每个月还给他们转钱,你要做慈善家吗宝宝!!”

魏明明本来就吃不惯章城的辣椒,辣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现在听完云筝的经历,这会儿眼睛红得更是要命,额头前翘翘的小卷毛都耷拉了。

“你高中不是每年拿奖学金吗?每年五万块呢!从初高中起学费全免,每个学期还有餐补,他们俩脸皮真厚!!!真不要脸!!!”

魏明明是最了解云筝学生时代的花销,再加上少年本来就节省,每次班级活动为了省钱,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有嘴碎的同学喜欢在私底下蛐蛐少年小气抠门.

他当时气不过,凭着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把少年带去参加班级聚餐,居然还有人说少年就爱占便宜,别人请客免费的才来。

气得他当场叉腰在门口跟那个长舌男骂爹。

云筝倒是心态平和,乐呵呵地说,“没事儿,都过去了,该还的我已经还了。如果他们还不知足要更多的东西,我目前也给不起。”

火锅红色汤底咕嘟嘟地冒泡泡,热气从汤锅中氤氲飘升。

“但我担心他们要没皮没脸来学校找你怎么办?”谢子钧考虑比较长远。

这么一说,全部人倒是警觉。

云筝也早就考虑过这一点,云家那三个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永远无穷止境,但是他不怕,“我现在成年了,如果他们不想要面子的话,我也不怕。”

四个少年意气正在时,听见云筝这话瞬间受到鼓舞,担心焦虑削弱大半,“行,就算他们来了,现在还有我们呢。再不济,我们后面还有学院,这种没道德的人能占到什么理。”

火锅热热闹闹结束,魏明明和他们一行人分开,他本想拉着云筝去附近gay吧玩一玩,但想着云筝病还没好只能作罢。

等云筝回到寝室,手机短信铃声突然响起。

平时除了一些垃圾广告就是手机卡运营商的流量短信,云筝随手点开屏幕,精致漂亮的脸呆了一秒,下一秒拧着眉头抿着嘴唇。

手机页面是一则短信,对方ID云筝下辈子还能记得——

【SSS:宝宝,为什么要和他们去吃火锅。】

第48章 变态莫名其妙,有微信干嘛要用这个发……

莫名其妙,有微信干嘛要用这个发。

【云:为什么不能和室友出去吃饭,我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云筝义正言辞地敲完点击发送,还顺带补充了一句。

【云:和你一样,都是非常正常的朋友关系。】

五分钟过去了,对面一直没反应。

云筝有点心虚但不多,他不算自欺欺人,在他这里,两个人就是朋友之上,亲兄弟之下,顶多亲兄弟算他高攀吧。

室友在轮番进浴室洗澡,云筝不着急打算最后一个洗,一个月没上课,课业落下了点,他想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多看会儿。

结果等高线图没研究两分钟,手机嗡嗡响了声,云筝目光瞄了眼,什么图啊公式,统统左眼睛进右眼睛出。

【SSS:非常正常的朋友。】

【SSS:你不是告诉我,只有我给你口过吗?】

云筝:!!!!!?????

他吓得立刻把手机屏幕重重反扣桌面,动静太大,蒋丰注意力被吸引,“咋了?”

云筝假装平静,挥手说没事,“刚才手机没拿稳。”

傅斯聿发的什么鬼东西啊,又抽的哪门子的疯?!

云筝大脑开启屏蔽功能,自动清除输入的不良信息。

可能知道他不会回,短信一条接一条,桌面振动不停,嗡嗡嗡的细微动静这会儿却像定时炸弹指不定哪个时间段要爆炸了。

云筝知道计算物理与模拟的实验这会儿没半点心思研究了。

他半趴在桌上,一半脸枕在胳膊弯里,漏出一个眼睛,眸子雾蒙蒙的,纤长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雪白的脸颊透着红,像上了嫩扑扑的粉妆。

云筝极不情愿百般无奈,丰盈饱满的嘴唇微微翘起,他很不愿意回傅斯聿消息的,况且他有预感,九成不是什么好话。

云筝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设,发现他还是太嫩了,因为傅斯聿已经无耻到没皮没脸了。

【SSS:宝宝,怎么不理我?】

【SSS:又在和室友说话吗?】

【SSS:你不是说和他们只是朋友吗?宝宝我想亲亲你。】

消息如急雨朝云筝砸来,带着S不正常的焦躁。

云筝冷眉冷眼,非常高冷地盯着短信界面。他觉得自己应该心肠冷硬,随后红着耳根回消息。

【云:我们确实是朋友,正常朋友不能说话吗?】

【SSS:不想宝宝跟别人说话。】

【云:我不是你的宝宝,傅斯聿你能不能别乱叫人。】

【SSS:宝宝好聪明,但是我不是傅斯聿。】

云筝看见消息愣了下,又往前翻了翻消息,好像傅斯聿确实没承认过自己是S。那傅斯聿房间的照片是怎么来的,难不成S其实是别人?

脑子突然有点痛,但是并不影响智商。

【云:傅斯聿,逗我很好玩吗?】

【SSS:宝宝好想亲你,我昨天梦见你了,能给你打电话吗?你不用说话的,听我说话就行。】

说了半天,还是不承认自己是傅斯聿。

云筝一瞬间烦死了。

【云:行,你打。】

反正傅斯聿的声音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界面变换,显示一串乱码数字来电。

徐桉铭刚从浴室出来,用干毛巾呼噜呼噜湿发。

云筝皱着眉,心脏怦怦跳,舌尖下意识舔了舔下唇,手心发烫出汗,说不紧张是假的。

过了十来秒,他没动,但是对方锲而不舍,完全没挂断的意思,有一种他敢不接,对方能一直打过来。

【SSS:宝宝,如果再不接,那就只能求宝宝的室友帮忙转接了。】

伪装得像在示弱请求,实际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是上位者隐藏的威胁。

云筝本来还在犹豫,一眼瞥见短信,咬咬牙,算了算了,不就接个电话吗,又不能吃了他。

短信奏效,他壮着胆子拿起手机,手指滑动接听按键。

云筝提前戴了耳机,正当要开口说话时,起伏的重声口耑口及像一记电流,重重打在耳膜,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被S吓失声了,耳机里回荡的全部是对方骤然放大的呼吸声,“宝宝。”

云筝一双杏眼瞪圆,瞬间头脑发热,浑身的血冲上头顶,理智勉强在线,依稀从喉咙里挣扎出只言片语,“你,你……”

这个声音太不正常了,一听就像在干手工活!!

S像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口耑,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

云筝眼睛要热得发烫了,全身的感官集中在听力上。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被对方无耻还是自己受不了,无所适从。

好似滚烫的气息穿透耳机,顺着电流萦绕耳廓,直直往云筝耳道里钻,让人手足无措地要命。

可疑的粘稠和叩击的闷响十分有节///奏。

云筝听得身体不由自主发热,贝齿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发出丁点不正常的声音。

许是他的反应太生.氵歰.又胆小,非常好地取悦到对方。

男人喉结滚动,云筝猛然听见喉咙发出的重重吞咽。

像野兽面对窥伺已久的猎物虎视眈眈,发出难自抑的本能反应。

“宝宝,说话……”男人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口耑,明明看不见,雄性荷尔蒙却已然散开。

像能看见男人仰着头,极力忍耐冲叩。

因为身材锻炼极佳,只要稍稍用力,从脖颈到手臂,再到健硕肌肉分明的腰腹和大腿,皮肤青筋浮涨,染着能要人命的过分//忄生张力。

冲击声太大,不由自主联想的画面同样刺激。

云筝因为耳机里对方的乍然出声,身体无意识抖了抖,从耳廓到脸颊,红通通了个遍。

像被雨淋湿了鸟雀,雨水太重,飞也飞不走,逃也逃不掉,干脆失明失聪一头扎进泥巴里好了。

云筝语气气急败坏,声音抖得厉害,“你在干什么!”

“宝宝,在想你。”男人声音低沉魅惑……

云筝有点想疯了,脑子晕热,多重心理刺激下他的智商已经归零了,“你……你发什么神经啊”

哪个正常人类想人的时候是打电话时masturbate。

云筝心跳早就失控,他想直接挂了电话,男人的声音却像有掌控力一般……让自己完全不能动弹。

云筝像失去了思考的力量…………加上耳机轻微电流的刺激微微颤动。

云筝头脑发涨面红耳赤,想想不行,真的很奇怪,他要挂电话!

“没……没事儿我先挂了啊。”

“不行。”傅斯聿语气低沉,确有让人不容拒绝魅惑心神的吸引力,像男妖精。

“宝宝,你叫我一声好吗,叫我一声我就结束了。”

叩击的节奏随着话音落下明显加快,口耑的速度也明显加重急促。

“我……我说什么啊!”

云筝真是服气,一秒慌得没了神绪,“傅斯聿?”

“还是哥哥?”

这会儿又没人回应了,令人羞恼的声音却一直没停。

云筝雾色的眸子前满满全是雾气了,他没见过这么恶劣过分讨厌的人,如果傅斯聿以前在他印象里只是一个有下流心声的表面君子,现在只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变态。

云筝脑子乱得厉害,干脆把心里话全部诉诸于口,“变态。”

糟糕的称呼落下,耳侧滚烫的呼吸骤然变急,随着一声闷口亨,牵绊着两人的全部动作终于停止。

十几分钟的通话,云筝脉搏加速,心脏已经变得不是自己的了。

他没做任何事情,眼底却酡红一片,身体微微发出战栗。

男人贴近耳麦,恍若俯身亲吻着云筝耳廓,“宝宝,好想吃了你。”

他的嗓音沙哑磁性,却带着一种意犹未尽、丝毫没餍足的痴迷上瘾,不致命,却能随时把人拽离正常沉溺贪欢忄青///谷欠。

云筝利索把电话挂了,一个人懵了五分钟还没缓会神,直到肩头被人推搡,意识才逐渐回笼。

他摘了耳机,发现三个室友团团围住他,四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徐桉铭问,“怎么了我们三个喊你半天都没吱个声儿。”

云筝支吾了两秒,“我刚打电话呢没听见。”

蒋丰离得最近,当时听得最清楚,“你和傅哥打电话呢?”

云筝听见提起傅斯聿,脸上瞬间红白一阵,他伸手摸了摸脸,掌心都是烫的,“嗯,是他,聊了点事儿。”

蒋星星看见没什么问题,站直身顺带用毛巾擦头发,“刚才我洗完澡,一直喊你,你不吱声儿,又是叫傅哥又是喊哥的,我们还以为出啥大事儿了,吓我一跳。”

云筝脑子晕晕沉沉,定神后随口胡诌了个理由,“他那边网不好,多叫了几声。”

“行吧,你现在快去洗澡,还一个小时要熄灯了。”

云筝点头,正准备起身收拾衣服,黑屏的手机霎时亮了。

【SSS:宝宝好乖。】

【SSS:宝宝我好想你,宝宝能发自拍给我吗?发微信也可以的。】

云筝羞恼满面,【云:你不是说你不是傅斯聿吗?!这会儿怎么又承认了!!】

面对疾风骤雨的强烈指责询问,对面平静了半分钟,过了会儿,他的回复倒是平静。

【SSS:我以为宝宝听见我声音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SSS:难道没有吗?】

神经病,变态,疯子。

云筝把脑子里能想到的形容词统统发过去。

【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正常?哪儿有正常人ZW的时候找人打电话,你这样真的很变态的,我如果ZW的时候随便找个人电话呢,发疯了吧!】

【SSS:没关系的,宝宝如果想自卫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从上次酒店后,宝宝还有/撸/过吗?】

云筝简直要气死了,如果愤怒能化形的话,他现在能气得燃起一座热气球!

【云:你自己一个人发疯吧,我觉得自己不是很想理你。】

【云:还有,请你不要再监视我,我觉得很恶心。】

云筝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担心对方又发来什么污言秽语,干脆手机静音丢桌上再也不看了。

——

自从上次电话短信之后,云筝把傅斯聿全部联系方式拉黑了。

不清楚傅斯聿还有没有安插人在身边监视他,但是确实也没收到对方的骚扰短信了,手机安安静静的,非常平静。

一连五天,手机除了班级群、宿舍群的消息,偶尔明明来学校找他玩儿,再没其他事情发生,云筝都有一瞬间恍惚,生活平稳正常,好像恢复到他出车祸之前。

专业期末考试之前还有一次小测验,云筝这段时间保持三点一线的作息,宿舍——食堂——图书馆,偶尔图书馆变成实验室,学习计划雷打不动。

他落下两堂实验课,专门找同专业的师哥也是志愿者社团的社长许浩帮忙。

实验不算难,一个是力学与热学实验,转动惯量的测量,另一个是电磁学的实验,霍尔效应测磁场。

云筝打算在实验报告里做深度的误差分析,除了计算随即的误差外,还要建模系统误差,再做一个拓展思考,用LabVIEW自动化控制实验,这样的改进方案会更好一点。

有时候和许浩路上讨论实验数据,走得慢点,每天接近十二点才回寝室。

云筝很久没有这种被知识满满占据大脑的充实感,知识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学会并牢牢掌握后,让他很有安全感。

只不过每天学习的时候,他看手机的频率高了很多。

许浩在旁边看文献,早就就注意到了。离开实验楼时,他笑着调侃,“小云你怎么这段时间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啊?”云筝正打算在等电脑跑数据的间隙瞄一眼屏幕,他眼神略微尴尬,“没有吧。”

“还没有呢?”许浩揶揄,“眼睛就快黏手机上了,等谁消息呢你,谈恋爱了?”

云筝超快否认,但并不影响耳根霎红,“没对象。”

许浩凑过来,微微俯身,一手撑在云筝身侧,两人距离隔得很远,但外人眼里看过去就像把人半拢在怀里似的,“行吧,不开你玩笑了,今天数据能正常吧。”

云筝点点头,“差不多了,周末补个实验报告就行。”

许浩草草浏览一遍,不禁感叹,“你这报告也太漂亮了,本科生能做成你这样真是不一般,小云你真的很适合走学术研究。”

云筝抿唇笑了笑,“没有啦,只是常规的实验而已。”

“不要谦虚,对了,李教授的项目组你申请了没。”

“车祸之前申请了,教授延后了面试时间,差不多是期末结束之后。”

夜色沉寂,章大科研氛围浓厚,即便临近十二点,实验楼仍然有人,一路回寝室也不算孤单。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回宿舍,直到在宿舍告别时,云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响。

云筝眼皮不自觉跳了下,他动作自然和许浩挥手道别后才看的手机。

长久没联系的S终于换号出现。

【SSS:宝宝是喜欢他吗?为什么每天都要和他待在一起。】

云筝看完消息,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SSS:图片.jpg】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距离挨得很近,可能是角度拍摄问题,两个男生脑袋快凑一起了,乍一看很暧昧。

云筝两眼茫然一瞬,好一会儿才看明白,这照片主角其中之一是自己。

云筝:……

【云:那是我师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两个人挨得近就是喜欢吗?那我上大课的时候一个班八十个人,我是全都喜欢他们吗?】

【云:还有,我告诉过你了,不要让人偷拍我,我不喜欢。你再继续用S的身份给我发信息,只会让我觉得你更是变态。】

云筝自觉语气很凶,抿唇盯了一会儿屏幕,对方那头显示已读,但没回复,弄得好像是他语气太凶太过分了一样。

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

如果放在以前,云筝压根不会理会S,对方但凡发一句,他就拉黑,即便拉黑一个,对方也能轻松换个号再骚扰他,但好歹能表现他的决心。

现在S是傅斯聿,云筝总是忍不住要朝他长篇大论解释,让人很烦恼。

他真的有点弄不明白傅斯聿的意图了,总不能真的和S说的一样,他喜欢自己吧……

好在傅斯聿远在燕京,每天忙得要死,发个短信骚扰多简单,要是来章城,云筝才难办,他还没做好和傅斯聿面对面交流的准备。

傅斯聿第二周没再发短信骚扰云筝,云筝也适应了这种平淡的生活,他手头上还剩点钱,准备准备好考试后再找几个家教的工作。

多亏了许浩,云筝实验作业在时间截止之前终于交了上去,为了感谢他,在周五晚上,他专门请许浩吃饭。

许浩也不推辞,学校周边美食城开了一家川辣烤鱼店,两人正准备走出实验楼,门口传来一阵讨论声。

许浩和云筝还准备看热闹的,凑近一看,原来是楼下站了个帅哥,身高肩宽,穿着利落,像刚结束什么正式会议,白衬衫长袖随意挽到臂弯,小臂肌肉流畅结实,青筋隐隐浮起,性张力拉满。

有大胆的女生上前要微信被拒绝,也有不避讳的男生上前求联系方式,无一例外失败而归。

许浩看见帅哥的脸自惭形秽,“艹,云筝,这男的长得是不是有点人神共愤了。”

云筝不知道,云筝不想评论。

他满脑子都是傅斯聿怎么站实验楼门口!

不是来找他的吧,可是不是来找他才真是见鬼了……

云筝在看见傅斯聿的第一秒瞬间没出息地试图遁地逃窜,结果当下就被傅斯聿视线捕捉到。

傅斯聿本来没什么表情地站在树下,漆黑的碎发半垂,眼神平淡倦懒,但就在看见云筝的那一秒,深黑眸子瞬间席卷侵略性,直直地和云筝对视。

云筝不好躲,也不好对视,尴尬地站在原地。

许浩顺着男人的视线,发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小学弟,“哎小筝,那大帅哥是不是在看你啊?”

云筝偷偷躲了一下,试图在宽敞的大路上找到一个地洞然后跳进去,“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就谈话的这会儿功夫,也不用许浩确认了,因为本人已经往他们这儿走过来。

傅斯聿五官硬朗,眉目深邃矜贵,目光就这么望着云筝,强烈的独占欲蔓延过来。

直到人走到云筝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他,云筝还处于巨大震惊没回过神。

“筝筝。”傅斯聿嗓音磁性低哑,一派正人君子的正经样。

云筝抬眼飞快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眉,含糊地嗯了声。

只有许浩比较震惊,“哎,你们俩认识啊,小筝你刚才都不跟我说。你好你好,我是物院许浩,小筝师哥。”

傅斯聿脸上挂着谦和冷淡的表情,隐藏了平时对人漠然的距离感,“你好,我是傅斯聿,是小筝——”

他故意顿了一秒,云筝脸忽然一下子涨红起来,明明没做什么,但是心里隐隐不妙,他立刻打断傅斯聿的话,“是我哥!”

许浩惊讶,“原来是哥哥啊,怪不得怪不得,你们哥俩基因真好,长得一模一样的帅。”

云筝默默否认,“不是亲哥。”

许浩立刻感叹,“亲戚啊,那你们家族基因还挺好的。”

云筝着急辩驳和他的关系,傅斯聿也没否认,只是挑眉,不动声色地盯着少年,点漆似的黑眸神色微妙。

“哎,那你哥来正好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吧,人多也热闹点,对了哥你哪个学校的?”

“燕大。”

“我草,真的假的啊,想当年我多考六十分也能上燕大了。”

云筝见他俩聊得热闹,借着调整书包的姿势不动声色悄悄放慢脚步,试图从中间的位置躲许浩身侧。

不料小心思刚起,傅斯聿像他肚子里蛔虫,胳膊突然横揽伸来,带着体温的小臂压在肩头,大掌几乎贴近少年下颌,掌心一合几乎能钳住他的脸。

云筝眼睫猛地一颤,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带到傅斯聿身侧。

最后两人的饭局变成三人,期间傅斯聿假装正常人,和许浩聊得有来有回。

云筝看吃得差不多,去前台结账,结果服务员说账已经被他们桌的帅哥结了。

云筝:QAQ

许浩去隔壁师范找女朋友,没跟着他们一起。

周五晚上的校园格外热闹,上了一周的课都集中在这会儿去约会或者聚餐去市里玩。

接近五月的章城晚风吹起来格外凉爽,因为学校在郊区,天空星星疏朗明亮。

两人回来的路上人来车多,傅斯聿干脆伸手牵人。

云筝脑子瞬间发热,他第一反应是甩开,结果无异于蚍蜉撼树。

傅斯聿厚掌宽大,指节粗硬,掌根和指腹有力。

两人动作闹得太大,反而会引起路人关注,云筝干脆摆烂无视,“饭钱我等会儿转你。”

“好。”傅斯聿,“那你先把微信拉回来。”

云筝愣了下,他好像是*把傅斯聿微信拉黑了,“那我转陈特助吧,让他转给你。”

傅斯聿眸子暗了暗,“好,那我等下就让他拉黑你。”

云筝:??这天聊不下去了。

他正准备从法制道德和朋友守则两个方面切入,傅斯聿低低开口叫他,“宝宝……”

云筝雾色的眸子瞬间睁大,他立刻紧张往周围张望,好在没人注意。

“傅斯聿你别乱喊了。”温度适宜的晚风吹拂,很新鲜的空气,云筝脸色却苦恼,“我觉得你叫我这个不是很适合。”

莹莹弯月悬挂天空,散落一片银色,月光下的少年面颊泛粉,神色纠结,是既难以接受的抵抗,又藏着怕对方伤心的善意。

少年眼睫垂落,在面颊下拓落长长短短的阴影,“我不知道你怎么开始变成喜欢男生的,但是我……”

傅斯聿冷淡出声,“你什么,你不喜欢男生?”

云筝抬眸和男人对视,对方漆黑似海的眼瞳完全倒映出泄露的犹豫。

傅斯聿根本没给他考虑的时间,单刀直入,“那为什么我帮你扌鲁的时候你会有感觉。”

云筝一句话被噎住,结结巴巴没话说。

傅斯聿步步紧逼,“宝宝,我帮你kou的时候你会shuang,为什么呢?”

第49章 控制欲“那你为什么会听从我的掌控呢……

晚风吹拂耳畔,喧嚣人声却尽数后撤,傅斯聿语气不轻不重,落在云筝耳膜上却似阵阵擂鼓敲鸣,数秒过后,还剩下隆隆回音。

云筝觉得自己几乎快耳鸣了,面颊通红,浅眸雾汽浓重,霎时羞恼的颜色大片大片染上耳畔,莹色月光下,似皎月瓷雪的脖颈漫上夸张的粉。

他下意识咬唇往周边看了看,莹润丰盈的唇瓣颜色霎时更艳,发现路边无人在意才算放了心,但目光一移回来,傅斯聿黑黝黝的似海深眸直直地盯着他,心脏猛然咚地重重一跳。

吓死人了。

云筝舌尖舔了舔唇瓣,低着头不愿看人,目光盯着脚尖,白色运动球鞋对着昂贵的黑色皮鞋鞋尖,语气有些低:“那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我不知道筝筝生物已经学得这么好了。”

头顶传来的语气相当平淡。

只不过,黑色皮鞋往前进了一步,步步紧逼的强迫威慑力外溢,运动鞋立刻往后退,只不过一退再退,鞋跟猝不及防靠贴砖面,上身依照惯性猛然向后倒。

如果不是腰上及时传来一道力量,云筝最轻都得跌绊一脚。

傅斯聿一脚横亘少年两腿之间,腕上使力,一把将人捞回,腰腹亲密无间。

热烫的气息和气势汹汹的荷尔蒙萦绕眼下,面对亲密距离,云筝下意识抬手挡,掌心正好摁在傅斯聿练得紧实饱满的胸肌上,肌肉使力,掌心感触硬硬的,云筝竭尽全力才克制住捏肌肉的欲/望。

云筝脑子乱乱的,头顶传来的语气凶凶的,“那你觉得谁都能帮你这么做?”

听起来相当危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筝认为傅斯聿的逻辑大有问题,正常的生理反应怎么就能联想到谁都能帮他做。

傅斯聿顺着他的话继续,“那只有我能帮你。”

云筝皱眉,突然觉得自己再辩下去会被绕进傅斯聿的语言圈套,他索性换了个方向,“哥哥,如果你喜欢男生,可以去找其他人,我相信会有很多很优秀的男生来追你的。”

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云筝十指指尖忽然发麻,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全身情绪一下子涌聚一块儿,血液流遍五脏六腑,或许是流速太快,全身上下器官发着颤,跟着难受。

明明这是他这几天能想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怎么一说出来,一告诉傅斯聿,眼睛忽然有些痛。

云筝的眼睛是最敏感的器官,情绪大起大伏时,他能努力掩藏情绪,但是眼睛最不会躲了,他的眼睛没有足够好的伪装经验。

他急促低头,眼睫瞬间湿乎乎的,云筝有种预感,如果再看一眼傅斯聿,自己可能要丢人了。

两人距离很近,却无比安静。

云筝能感受到傅斯聿静静盯着他看的目光,黑的,沉的,波澜无际的。

心脏咚咚跳,云筝心惊胆战等着傅斯聿说话,但是安静太久了,久到云筝快觉得两条腿酸了。

傅斯聿一直沉默,沉默到云筝以为傅斯聿走了,但是紧紧掐在腰际并且愈发加重的力道告诉他,人没走,似乎还生着气。

云筝想知道面前人此时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男人心声压根没有。

如果能够具象化的话,傅斯聿脑子现在一片漆黑,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弥漫着悚然寂静的气息。

像暴风雨来之前的海面,无声无息,深海猛兽蛰伏海面之下,蠢蠢欲动。

云筝心觉不妙,被脑子里各种意向联想吓到,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泼出去的水不能回收,索性一了百了说个干净,说个畅快。

心一狠,眼一闭,嘴一张,他用相当软和怂的态度说出最硬的话,“平时也别给我发那种消息了!”

傅斯聿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冰冰,这么一会儿时间人像在北极圈冻过回来,“什么消息?”

“你说什么消息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们又不是情侣,宝宝来宝宝去的,一点也不正常。

云筝没明说,但要说的话显而易见,就差拿出手机一条条翻给傅斯聿看了。

傅斯聿喉结翻滚,眸光深谙,“我以为那已经很克制了。”

相对比S发的那些确实是很克制了。

傅斯聿:“宝宝,我真的很想你。”

云筝仍然低着头,密密卷翘的蝴蝶睫翼遮住眼底的情绪,看不出在想什么。

傅斯聿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你会看到那些照片。”

睫翼冷不丁颤了下。

云筝脑子乱乱的,话题转得太快,虽然这事儿两人都心照不宣,但都没敞开讲。

没等云筝理明白,傅斯聿自顾自继续说话,嗓音低低的,像初夏的蝉鸣轻声呓语,走神时几乎抓不到,等云筝回神时,腰上力道一紧,低沉的成熟松香在鼻尖漫开——

“很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想得都快要发疯了。”傅斯聿手上力道不松,

“但是你离燕京太远了。”

“有时候想把你绑回家,让筝筝永远都不要见这些人才要好。”

云筝:“……”

手上奋力推人,饱满的胸肌烫染指尖,傅斯聿岿然不动。

天空深蓝一片,最后一丝彩霞余晖消失褪尽,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还是会有人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云筝有些慌,急急叫道:“傅斯聿!”

很不开心的语气,傅斯聿眉峰一蹙,犹豫两秒松手,低头看着少年面色羞恼,白软的耳垂泛着红,抬头和他对视时,雾色的眸子泛着可怜又漂亮的水汽。

傅斯聿心头一动,忍不住抬手,冷白的指节刚触及到湿润的眼睫,“啪”地一下,手背被打开。

云筝揉了揉眼睛,“我就当没听到。我们还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明天一天满课,我要早点休息去上课了。”

傅斯聿自顾自,“我能明天陪你上课吗?”

云筝终于忍不住了,“公司的事你不管吗?”

傅斯聿沉默了会儿。

路边人来人往,云筝脸颊烫烫的,他对目光过敏,稍微聚焦在自己身上就浑身不自在。

他想让傅斯聿离开学校赶快回燕京,但是傅斯聿哪有那么好打发,只好放软语气施以缓兵之计,“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暂时真的接受不了……”

云筝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面前男人气压骤然一低,氛围并不是很愉快……

悄悄抬头,傅斯聿神色果然不虞,冷眉冷眼,黑眸阴霾渐深。

云筝总觉说错话,懊恼地摸了摸额角,他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多,更何况傅斯聿。

一双雾蒙蒙的杏眼浸满犹豫和局促,他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会不会伤傅斯聿的心,毕竟从燕京来章城是很远的,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在实验室楼下等了多久……

如果换成云筝自己大老远去找人,对方却一直推拒,他也会很伤心的。

云筝心脏蓦然一软,刚想说话,傅斯聿久违的心声骤然响起——

【宝宝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接受不了我,宝宝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Ying……】

云筝:“???”

少年倏然抬头,杏眼瞪得圆圆鼓鼓,湿颤的厚密蝶翼羽睫猝不及防抖着,像听见了自己恶劣过分的心声。

傅斯聿刚才的一丝不虞和不爽突然被毫无痕迹地抚平。

【宝宝的眼睛好漂亮,做的时候冲着落地镜会更好看吗?】

云筝盯着这个一天到晚只会白日做梦的男人,心生莫名的怒火和羞恼。

他上一秒的心软只当作喂了狗,傅斯聿满脑子黄色,只怕千里迢迢过来也只是把自己当笨蛋傻瓜性幻想对象而已!

傅斯聿,“宝宝。”

云筝冷脸,“我们在学校,请不要乱叫。”

傅斯聿改口,“筝筝。”

云筝低眸,从脑袋到脚底都笼罩着一层不开心的情绪,“我要回寝室了,没什么事以后再联系。”

傅斯聿,“那能抱一下吗,抱完我就回燕京。你想我的时候我就来。”

再一次“啪”的清脆一声,云筝把腰上不老实的手掌拍走,语气闷窒,“放心吧,我功课落下很多,没空想你。”

傅斯聿不折不挠,“那你想我的时候能告诉我吗?”

都说了不会想他,怎么还要烦人啊!

云筝瞪了他一眼,甩开人作势转身要走,“我最近很忙的!”

结果人还没走两步,腰上力道一紧,耳侧小阵风声短暂嗡鸣,云筝一回神,发现自己又被傅斯聿轻松半搂紧。

“傅斯聿!!”

傅斯聿黑眸冷淡,终于抬眸往四周瞄了眼,白色衬衫袖半挽,几乎能看见素日锻炼的肌肉青筋凸起,掐在腰上的指骨冷白有力。

算了,去个人少点的地方,云筝不想再糊里糊涂下去了。

“人多看见拉拉扯扯不好,你跟着我。”云筝眼睫垂落,傅斯聿能看见少年红唇微微嘟起,脸颊肉鼓起,很嫩很可爱。

“嗯。”傅斯聿终于老实,安安静静跟着云筝走,有力的指节掌心完完整整包拢住少年的手。

云筝宿舍楼附近有一座小花园,四周鹅卵石铺成小路,平时除了小情侣深夜会晤,一般很少有学生会呆在这里。

小花园路灯光线渐暗,花坛中心一圈弧形石凳,人的身影倒映,灯光拓下无限拉长。

云筝只觉得这里人少,不会有同学看见他和傅斯聿,等把人带来后心觉不对劲,本来想带人来说清楚的,怎么这个环境氛围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好像在和宝宝谈恋爱。】

云筝眉眼僵滞,脸色不自在地甩开手,“我不可能和你谈恋爱的。”

路灯静谧伫立,光晕中一群细小的飞虫因为动静倏地凝滞一秒,而后恢复平常,远远看去像一抹光尘。

傅斯聿沉默,双眸深沉近墨,阴翳森然,他以为可爱羞怯的宝宝不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云筝脊背发麻,脑袋嗡嗡作响,他知道不说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再不能清白,“但是我也不知道……”

傅斯聿目光危险悚然,“为什么不能和我谈恋爱,是那些照片吗,那些监控,还有S?”

云筝呼吸骤然慢了半拍,血液倏而汹涌流窜,他别开脸没说话,默认了。

傅斯聿想说他会改,心声汩汩往外冒,云筝像能听见他要说什么一样,抬头和他对视,“而且,你也不喜欢我。”

云筝此时此刻脑袋空白,声线颤抖,“你只是单纯享受对我的控制欲,或者是在别人身上没办法实现的掌控欲。”

那不是喜欢他。

空气寂静,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浮动。

可能过了一分钟,云筝手指紧紧捏攥牛仔裤裤缝,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和局促。

他的脑子一团乱麻,真是神经搭错了说什么傅斯聿不喜欢自己,搞得自己像什么被渣男骗了身心的小白花,又惨又可怜。

虽然确实有点可怜,但是不对不对,应该斩钉截铁地告诉傅斯聿,“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能谈恋爱。”

云筝怂且理智地理清思绪,正要勇敢开口时,抬眼之际发现傅斯聿深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目光微妙,骨子里隐藏的那点恶劣和高高在上点点滴滴渗透而出。

“云筝。”傅斯聿连名带姓喊他。

男人眉骨前垂着细碎的黑发,“那你为什么会听从我的掌控呢。”

云筝心尖连着一颤,丰盈的唇瓣抿着,杏眼圆睁鼓鼓,眼尾泛起漂亮的粉。

傅斯聿垂眸盯着少年思考。

他先是一愣,思考半秒后察觉出怪异,是啊,如果自己不愿意,傅斯聿最多也只能在心里口嗨。

比如刚去燕京那会儿,傅斯聿/口/他的时候,自己总不能是因为怕被咬断才顺从的吧……

少年始终保持沉默。雾色的眸子不甚清明,像掉入陷阱有些迷茫的小鹿。

傅斯聿还想低头说什么,云筝眼眸的那点不清明忽然被驱散,他连名带姓喊人,“傅斯聿。”

男人正色,眉眼从疏淡变作认真,然后他听见少年一字一句说,“因为我觉得你有病。”

傅斯聿:“……”

第50章 戏弄想亲你的意思。

云筝说完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浅眸一转,瞄准鹅卵石小径蓄势待发要溜,结果刚跑两步,被身后人一手臂捞回来。

刚骂完人下一秒又被逮住,云筝心脏跳动迅猛,两个人比之前贴的还要紧密。

“跑什么。”傅斯聿本来还想解释什么,这会儿像是突然被云筝点醒。

有什么可解释的,从小到大看过的心理医生还少吗,他就是有病,严重变态又只针对云筝的心理疾病。

傅斯聿没什么正常人的思维,喜欢的人不告而别远在千里之外,他只会阴暗地躲在角落窥探对方每一个举动和人际关系,再假作下流恶劣的S骚扰对方。

傅斯聿从不否认,他在以S的身份和云筝接触时,对方从简单可爱变成慌张无措甚至害怕抵触,他在阴暗湿潮的角落窥伺的每一个瞬间,都很享受。

比如宝宝初见短信时稚嫩的慌乱,耳垂嫩生生的红,不知是羞怯还是恼怒更多。

生气地撕碎偷拍照片,认真地对比包裹的字迹,站在篮球场时面对衣服被拿走时的害怕恐惧,都特别可爱。

傅斯聿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从小觉得云筝宝宝就是老天送给他的,单单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小时候的云筝更像一只视力差的小狗,毛发打结乱乱脏脏的,一双眼睛涣散不聚焦,模样很可爱。

傅斯聿没觉得自己有多喜欢他,只是在繁忙的课程学业中匀出一点时间和精力,给可怜的小孩填饱肚子。

不过时间一长,他做得好像越来越多。小孩好像不止吃不饱一个问题,学校有人孤立他,欺负他,明明每天干干净净地去学校,回来总是脏兮兮的,毛发更乱了,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暗了。

云筝不是宠物,自然更不可能是一只只需要吃饱的小狗。

傅斯聿假作成他的哥哥,不着痕迹地替他解决在学校的问题,难以批下的残疾人补助,迫切想恢复视力的希望,被同学孤立的欺侮……他统统都能替云筝解决。

云筝笑起来时面颊软乎乎,一双杏眼弯弯垂,雾色的浅眸像银河亮星,总能让傅斯聿在一堆繁重的公司和学校课程奔波中松懈两三分。

是什么时候不一样的,是少年躲在书房面红耳赤偷偷摸摸看禁忌片时。

傅斯聿假装家长太久,当得自己都快分不清边界感,自作主张在少年常呆的书房安装了摄像头,每时每刻看少年在做什么。

有没有偷偷藏英语试卷,或盯着长篇的阅读理解选项发呆咬指头,或者索性小心地扒拉他桌上的乐高仔细研究模型结构……

那天傅斯聿如平常点进APP,少年一反常态面颊赤红,手机横屏,盯着里面的内容像是失了神。

傅斯聿两指操控,放大屏幕,暗眸微缩,他察觉到了少年长大了,在了解不得了的东西。

他利用少年的无知和稚嫩,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心中潮涌自此暗无天日。

书房空气散着独属少年的甜腥,傅斯聿贪心想得到少年的全部。

——

【过度的偏执型占有欲在某些情况下滋生出嫉妒妄想,患者会害怕或坚信伴侣不忠,并可能表现出极端的占有行为。】

云筝不告而别,云家一家三口一致对外,声称少年白眼狼一条终于暴露本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所有联系方式统统被拉黑,少年消失地无影无踪,傅斯聿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可怜的小狗,明明狡猾又狠心。

云筝的联系方式傅斯聿有一万个方式找到,也曾想过在少年赶早八的时候突然出现堵人,或者坐他在图书馆常呆的座位,然后再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神色变化,有没有害怕或者惊喜。

傅斯聿像一条盘缩的阴暗蛇蟒,脑子里想了两个人无数的相遇画面,直到开始有人注意云筝并且追求人,线上或线下,多得烦人。

焦躁、不安和嫉妒的情绪彻彻底底侵占傅斯聿大脑。

过分的痴念和贪欲膨胀像打开了傅斯聿某个奇怪的开关,他开始以S的身份单方面骚扰云筝。

傅斯聿一直都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凉薄、自私、冷漠没人性,是周围人私下给他的评价。

他这会儿也不想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夜色昏暗,灯下暧昧,情人低声呓语被风吹散。

傅斯聿目光沉沉,点漆双眸完全倒映着云筝的脸。

对方眼神的侵略性太强,云筝忍不住移开视线,“傅斯聿,我想回寝室了。”

傅斯聿垂眸,俊朗锋利的五官一半隐匿黑暗阴影中,情绪晦涩不清,散发着一股矜贵清俊但又倦懒冷淡的气质。

“筝筝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云筝眼皮一跳,傅斯聿怎么突然看起来怪怪的。

傅斯聿语气淡淡,“虽然叫名字和叫哥哥都没什么差别。”

男人骤然贴近,随即入目的是傅斯聿放大的脸。

云筝眸色一怔,“什么意思?”

夜风吹拂,伴随着落叶翻身的沙沙声。

没等云筝反应回神,眼前落下一道气息,耳畔落下最后一道声音——“想亲你的意思。”

唇瓣猝不及防被堵住,云筝瞬间头皮发麻,大脑空白,四肢浑然失力。

齿贝碾磨唇瓣,云筝突然尝到了一丝丝薄荷味的糖果味,这是火锅店店员在他们离开之前给的。

不行不行,云筝心脏骤然失控狂跳,眼皮几乎日瞬间沁出水雾,“傅斯聿!”

他试图唤回傅斯聿的理智,没料到对方趁他齿关开合的间隙,舌尖从唇缝尖探进。

鼻息滚烫失常,傅斯聿专心致志地舔舐,像灼热的岩浆火舌,云筝试图把对方舌头推出去,反倒被对方抓住机会口及/咬。

唇齿湿热用最亲密的方式传递,云筝双腿几乎发软站不稳,两只手腕被一掌钳固,为了方便固定姿势,傅斯聿另一只胳膊掐搂住人细薄腰身。

等怀里人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时,傅斯聿才抵着唇瓣轻轻碾磨,舔得湿漉漉的,“叫哥哥。”

云筝被突如其来的亲吻亲的大脑不甚清明,但依稀还残存一点理智,“你疯了吧!”

傅斯聿用鼻尖慢慢磨着少年嫩软的脸颊,嗓音慢缓,含着无所谓的低哑磁性,“那叫老公。”

云筝脑子晕乎乎,如果此时此刻能具象化的话,他大脑里一定炸开了蘑菇云。

少年肯定不会乖乖喊人,耳根子红热,还在愣愣地喘,面颊红彤彤泛着羞愤的粉。

傅斯聿笑了声,松开禁锢住手腕的掌,抬手虎口扼住少年尖尖下巴,五指掐住白润脸颊,强迫人嘟嘴,再低头吃嘬丰盈唇瓣。

短暂恢复呼吸,嘴巴又被人吃住,云筝呜呜呜叫没起半点作用,耳侧甚至传来傅斯聿的“善意提醒”,“宝宝,你声音如果再大一点,路过的人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傅斯聿说完,如愿所偿看见少年眼睛水汪汪红彤彤一片,泛着红泽的唇角黏连水渍。

云筝被亲得晕晕乎乎,口腔上颚每被舔过一次,骨脊便狠狠一抖,手指几乎要抓不住人了。

刺激地有点过分了。

云筝不知道两个人到底亲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结束时,大脑昏涨,心脏起伏剧烈,指尖连同四肢都发着颤。

薄荷味的糖果味在两人之间传递,已经分不出是谁的味道。

云筝脸颊、耳根连同嘴巴是不同程度的水粉色,雾色的眸子水润润,他看着傅斯聿问,“你……疯了吗?”

疯子是不会理会别人说什么的,低下头就要亲人。

云筝下意识抬手,捂住傅斯聿的嘴。“你正常点。”

傅斯聿眉眼疏淡,现在却染上点情/欲的颜色,一双黑眸亮灼灼,“不是你说我有病的。”

掌心呼吸灼烫,贴合着湿漉漉的嘴唇,酥麻麻的痒倏而蔓延。

云筝两颊气鼓鼓,还没说什么,下一秒,湿濡的舔舐顺着掌心嫩肤而上,像一记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脊背四肢发起阵阵颤。

云筝:……

傅斯聿克制地没再继续动作,暗色眸光定定落在少年身上,“宝宝,我错了。”

这会手上和腰的桎梏已经松开,云筝反捂住嘴后退一步,只漏出两只雾蒙蒙的眼睛,“你没什么错,刚才就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照顾我这么多年,算谢谢你……两清了,你如果喜欢男生,再找一个更好的就好了……”

傅斯聿周遭气氛瞬间冷下来,刚才的旖旎缱绻随风卷走消失不见。

怎么会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

云筝嘴唇痛,嘴角痛,舌头也痛!

他怕傅斯聿又强吻人,吓得走远好几米,傅斯聿这次倒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只不过眼神黑的悚人。

云筝站在三米之外远,“就这么远远的说吧。”

直到傅斯聿没动,云筝才小声开口,“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甚至有些时候把你当过自己的哥哥或者亲人。我知道你是S后,心里除了害怕,还有难过……”

傅斯聿垂落腿侧的小臂肌肉骤然绷紧,五指缓慢合拢。

“哥哥。”云筝很小声很乖地喊他。

“你是觉得我不告而别很过分,才要故意变成S戏弄、作弄我吗,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恶作剧的人。”

云筝声音很轻,站在远处的阴影之下,身形薄瘦,神情紧张局促,明明是在提问,却在逃避傅斯聿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

很像一只出世没多久,无助又孤单的幼兽。

如果傅斯聿回答是,云筝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强壮镇定的模样。

云筝年纪小,模样和性子看起来都软,但是很少会在他面前暴露出脆弱和不安。

傅斯聿突然记起某次学校老师给他打电话,说云筝逃学一天既没回家也没回学校。他花了一点功夫在车站找到少年。

明明已经把人养得很好,却还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无家可归,抽噎着说要找爸爸妈妈。

傅斯聿在车站丝毫没顾忌周围人眼神,把脏兮兮的可怜的少年抱在怀里,“云筝,我在,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哥哥。”

*

夜深了,晚归结束的学生相继返校,笑闹声和急忙或悠闲的脚步声夹杂。

傅斯聿的性格家世和二十几年的生活,让他骨子里习惯俯视旁人,错永远是别人的,反思与他无关。

这会儿,这一个瞬间,傅斯聿猛然僵住,突然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他现在做的,和当初霸凌云筝的那伙同学没什么分别,唯一的区别是他仗着云筝对自己的喜欢,把人欺负的更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