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谢谢。”深渊空看完图片,喃喃,“如今的这副模样,可与我和妹妹进入这片大陆时全然不一样了,不过五百多年……”
深渊空说完,又转头看向了被冰封的两个千岩军。
“我现在有两个方法消除这些力量给他们带来的影响。”深渊空伸手,“一个是净化,另一个……是将他们彻底变成深渊生物。”
第96章 第 96 章 层岩巨渊有龙
深渊空的话语, 让【空】心里一颤。
也许只是因为室内的空气太冷了,也许是他有些被少年眼底的杀气吓到。
“既然能净化,为什么不使用净化的力量?”穹感受着侵染他们身体的除了深渊力量, 还有他熟悉的星核之力。
“自然是因为净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深渊空的语气很平静,他的目光悠悠地望着被冰冻的两个人,“如今深渊的力量已经与他们的体内血肉融为一体, 如果动用净化的力量,便如同在分割他们的血肉,每净化一层深渊之力, 便是在他们的身上割下千刀万刀。”
深渊空的话语, 让【空】想起了在层岩巨渊倒悬的城市中, 那些被迫接受净化的丘丘人和最后为了保护丘丘人而死的黑蛇骑士哈夫丹。
“就没有一点柔和的办法。”三月七想了想刀割的模样, 搓了搓手臂。
“所以我提出了第二种方案, 转变为深渊生物。”深渊空说完,却又轻轻摇头,“不过我猜你们并不会愿意,如果荧还在璃月,她还是能做到的。”
旅行者去了稻妻,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她也许会很快回来, 但显然不会现在忽然出现。
不过也说不定, 作为提瓦特知名的冒险家, 传说只要人类的愿望集聚到极限, 就会在头顶形成一个感叹号吸引来。吸引来金毛的冤种。
【空】想起这个游戏社区的知名段子,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却又很快收敛了轻松的表情。
他不想让自己对旅行者产生依赖,虽然在游戏中他和旅行者一直并肩战斗,荧也是唯一的绝对核心, 可是……
如今的提瓦特大陆,显然和剧情中不太一样。这里的时间是流动的,一切都在变化。拖延下去,不仅无法从这两个昏迷的千岩军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还可能给璃月港造成更大的危险。
万一深渊污染力量太过强大,吸引天钉降落,那就是整个璃月的噩梦。
“……白术先生已经做到了他的极致。”钟离摇头,“只是我不赞同将他们变成深渊生物。”
“这就是我和你们七神的差别。”深渊空说完,看向钟离的目光有些复杂。当日钟离和若陀在坎瑞亚覆灭时期确实帮助了自己和昏迷的妹妹荧,可是钟离也是提瓦特规则的代表,是法涅斯意志的代理人。
“但是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也是白术会允许他们这些人进入治疗室深处的原因,因为哪怕是白术也无法拯救这两位为了璃月而牺牲的人。
“如果荧可以,那么我可以吗?”【空】感受着四周沉闷的空气,忽然指了指自己,“净化是对□□的摧残,转化是对灵魂的磨灭,我觉得哪个都不合适。”
深渊空看着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迟疑了。
“我果然可以。”【空】点了点头,朝着两个被冰冻的奇怪人体走了过去。
要如何吸收这些深渊的力量?
【空】朝着两人抬起手,眼睛缓缓闭上,脑海中浮现出了游戏中旅行者拯救受深渊之力侵蚀的阿伽娅的画面。
要如何做呢?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深渊空。
深渊空其实并不想让少年冒这个险,可是看着那有着和自己一样眼睛的少年轻轻眨着眸子,眼底满是跃跃欲试,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要怎么做,教教我吧。”
深渊空在刚来提瓦特大陆时就被拜托净化深渊的污染,只不过现在这份净化的力量与深渊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保持平衡,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吸取这份力量。
“……我不确定你能否做到。”深渊空看着少年,将自己的一些方式告诉了对方,最后却又迟疑地说了一句,“我看见你也能使用深渊的力量吧。”
“放心,我没问题的。”【空】明白对方的意思,既然自己现在能使用深渊的力量,应该是和深渊空一样体内的虚数之力和深渊之力达成了平衡。
原本的【空】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在经历了穿越到千年前的旅程后,他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自己的力量也许只是看上去与深渊空的一致,可它的本质也许只是一种拟态。
【空】抬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猫耳朵,开始怀疑自己也许是个史莱姆之类的变形生物。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去做吧。”穹看到少年眼底的坚定,没有开口阻止,而是用指尖勾了勾猫猫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我保护你。”
穹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尤其喜欢脸接大招,突破各种不可能。所以虽然他清楚少年的选择极其危险,他也只是将手中握着的棒球换成了代表存护之力的骑枪,没有劝说的打算。
“别打扰我,现在要专注。”【空】尾巴轻轻抽了喜欢动手动脚的小灰毛,这才重新恢复。
他学着游戏剧情中旅行者那样朝着两团被冰封的黑色扭曲身体伸出了手。
两人脸上都是青紫的颜色,斑驳中又有着隐隐的血红,如同某种即将爆裂开的生肉块,充满了让人恐惧的视觉冲击。
【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手指按在厚重的冰块上。也许是意志力起了作用,随着他的指尖碰触冰块,一种奇妙的感觉逐渐蔓延在掌心,而后微凉的深渊能量如同水流一般进入自己身体,然后消失无踪。
很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并不像是净化,【空】思考着,一时摸不准,到底和真正的旅行者净化深渊之力有什么差别?
因为闭上眼睛,【空】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同时变成了担忧。因为在他吸收黑色深渊能量的时候,带着星核气息,被改造的深渊力量让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透明。
它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可以透过【空】的身体看到他身体后面物体的透明。而是在碰触深渊之力的第一瞬间,他的气息好像忽然从整个提瓦特大陆消失了……
好在下一秒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是那短短一秒的差距并不能瞒过在场人的目光。
所有人同时面色一变,却哪怕是三月七都没有发出声响影响此时专注的少年人。
【空】无知无觉地吸收掉了两块冰块下的力量,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面前被冻结的生物身体逐步恢复正常,他松了一口气,表情松快了几分。
“我好厉害!”【空】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就想要跟自己的友人们邀功炫耀一下。
“咔嚓。”身后传来了冰块碎裂的声音。
似乎是被深渊的力量侵袭,冰封着两个千岩军士兵的冰层碎裂,飞溅开来的冰块直直朝着少年飞去。
听着脑后传来的风声,【空】本应该能躲避开来,不过抬眸扫过几个人的动作,他忽然停下来闪避的动作,咧嘴傻乎乎地笑着。
“固若金汤!”
“存护之志!”
“乖乖站好,给你加个祝福~”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眼前刷刷刷亮出了三层护盾,一金、一红、一蓝。
啪啪啪的碎冰砸在护盾上,全然造不成丝毫威胁。
“这就是约等于天下无敌嘛。”【空】甚至还有心怀念一下游戏中这个叠三层护盾后才会有的成就。
“战阵之中,最忌分神。”注意到从床上一跃而起的两个千岩军眼神中充满了凶性,丹恒立刻掠至少年身旁,手中长枪划出弧度,枪身挡住了两人的袭击。
“嘿嘿,这不是有你们在嘛。”【空】站在丹恒的身后,侧头看着两只眸色浑浊,最终不停叨念着“杀!”“杀!”的两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
没办法,虽然两个士兵眼中的杀气很纯粹,可是看看自己周围这些人吧,列车组三人,深渊王子空,还有钟离和若陀……这配置哪怕全胜的天理法涅斯或者龙王尼伯龙根忽然出现在面前,他都觉得己方有一战之力。
“三月,让他们冷静一下”丹恒轻轻松松抵挡住了攻击,不过看着两人毫不在意自己的双手击打在枪柄上已经遍布红紫,一副全无痛觉的模样,只能回头嘱咐道。
“好嘞!”
三月七话语落下,六相冰立刻绕过丹恒从两人都头顶落下,蓝粉色的结晶很快冻住了两位千岩军,他们的眉毛和头发上全是蓝粉色的冰晶,四肢也被固定在了地上。
“冷静下来吧,你现在已经安全了。”钟离这时候走了过去,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稳定的山岳,如同晨钟暮鼓,让原本混混沌沌地厮杀中的两人同时一怔,眼中的迷蒙缓缓消散,意识再度恢复清明。
他们冷静下来后,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面前陌生的几个人,其中年长的那一位迟疑的半天,试探开口:“您就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吧。”
“哇,不愧是老师!”【空】立刻鼓掌赞叹道,“是璃月港的大明星!”
“促狭。”抬手给了自己徒弟一个暴栗,看着少年乖乖巧巧地捂着额头,钟离唇边荡开一丝浅笑,一本正经地开口,“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往生堂客卿,当不得如此夸赞。”
除了两个被冰封的无法表态的千岩军,剩下在场的所有人齐齐看向了头顶的山洞洞顶。
笑死,大家谁不知道谁啊。
面对众人的反应,钟离先生很平静,他的目光绕过其他人,落在闷闷偷笑的少年身上。
“我说得不对吗?”
被钟离金棕色的眼眸一扫,【空】立刻毫不迟疑地无脑赞同:“对对对,老师说的都是对的!”
【空】心虚地回答,然后转头看向两个被冰封的千岩军:“你好,我们是七星派来调查的情况的,刚刚把你们救醒。你们如果冷静下来了,就请跟我们讲讲层岩巨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听到层岩巨渊这个名字,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战栗与恐惧。
“层岩巨渊……有一条龙!”
“哦?”若陀挠了挠头,他自己的本体就在层岩巨渊下,有龙有什么奇怪的。
“你那个不能叫‘条’”【空】朝着若陀眨眨眼,然后飞快转回视线。
“他……”若陀指着少年,看着钟离,告状。
钟离飞快视线:“先听听他们说的情况吧。”
“那是一条什么样的龙呢?”
“是,是一条黑色的……我们,头好晕……”两个人两个人眼中同时感觉到眩晕,他们本已经是意志坚强最为坚强的一批人类,可是回忆起见到的那条龙的模样,他们甚至提不起描述对方模样的勇气。
“那就先不要想,讲讲你们能回忆起来的吧。”
“那个世界是一片焦土,巨龙正在操纵黑色的深渊之力侵染地脉。祂的周围围着许多深渊怪物,怪物在看到我们后就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我们战斗了很久,一批批的兄弟倒下,可是我们不敢停留,我们拼尽全力要将信息传递回来。到最后……就剩下我们二人。”
“两个人?”【空】愣了一下,“不对啊,不应该是三个?”
那昨天见过的第三人还带回来一个八岁就死去的友人。
第97章 第 97 章 暧昧
璃月港, 今日微雨。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落在伞面上,溅起一簇簇小水花。【空】撑着油纸伞,表情微微有些苦恼的皱起, 潮湿的空气将身上的毛毛染得湿湿哒哒的,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存护之志!”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的小灰毛手中握着那一柄从雅利洛六号上得到的骑枪, 将一个带着火焰一般温度的护盾套在了少年的身上。
“感觉舒服一点吗?”他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空】,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耳朵, “你看你小脸都皱成苦瓜了。”
热乎乎的护盾让身体温暖了起来, 原本蔫蔫的猫耳朵和尾巴愉快地舒展开来。金发猫耳的少年缓缓舒了口气, 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轻松。
“你把存护之力当烘干机用吗?”闻言, 【空】抬高伞檐, 看着忽然出现的灰发青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克里珀要是知道了,肯定想下一锤子就砸你身上。”
“可这是我对开拓意志的践行啊。”穹笑的张扬,他弯着腰凑到油纸伞下, 金色的眸子直直望着少年, 话题一转, “……而且, 躲着我三天, 你这不又跟我说话了嘛。”
小灰毛的眼神丝毫不内敛,炽热专注的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少年身上,带着炽热温度的身体也亲亲密密地贴了上来。
“我没有吧。”【空】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对了,穹, 你吃早餐了没有?我刚好去万民堂买了些香菱制作的糕点,甜辣味……”
穹伸手握住的少年撑伞的手,指腹颇为暧昧地摩挲对方的手背。看着少年胡乱拉扯的话题终于停下,他才一手叉腰,唇角高高扬起,“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好差哦,三月七都不会被骗。”
雨中的璃月港被缠绵的雨水笼罩,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撑着伞的璃月人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去,并没有注意到在路边,有着共撑一柄伞的两人。
“……我没有。”【空】握着伞柄的小拇指在穹的掌心中颤了颤,仿佛被对方滚烫的体温烫到一般,他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你都不敢看我了。”穹用另一只手挑起少年的下颌,在对方诧异的视线中眉尾轻轻一挑,“难道是因为我太好看了吗?”
穹的外貌自然是顶尖的,一头灰色短发,颇为凌厉的眉眼,本应该是极为冷肃的精致外表,却因为那跳脱的灵魂中和那外表的冷意。
可他此时他半低着头,长眉微挑,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进攻欲却将他的帅气展露得淋漓尽致。
【空】只是看了一眼,就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
“好了,穹,我们回去吧。”
“才不要!”小灰毛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回去之后你肯定又不理我了!”
雨天里,一个伞就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穹握着【空】的手指,开始细数少年的错误。
“那天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穹评价,“小气。”
穹说的是三天前进入不卜庐的事情,在当天,【空】意识到了穹似乎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一般。于是在拯救了两名受到深渊之力侵蚀的千岩军后,【空】就找借口把自己关在了资料室中。
是的,他的确在躲着穹。
要不然怎么办?!
他现在自己都混乱着呢。
“丹恒跟你告白你都没有躲着他,现在你就要躲着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双标啊。”穹额头缓缓靠近【空】的额头,两个人最终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看着少年金色眸中全然倒映着自己的模样,穹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眸弯弯,原本凌厉的气质褪去,显得有些傻气。
太近了……
也许是和穹相处的时间太久,对小灰毛喜欢搂搂抱抱,近距离贴贴的举动没有了戒备。直到彼此的目光相对,【空】眼中只剩下穹那双金色的眼眸时,这个距离已经太近了,也太暧昧了。
“穹。”【空】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唾沫,小巧的喉结微微滚动,“你想做什么。”
“我想你亲我。”穹眨巴着眼睛,语调黏糊糊的,话语却直白得可怕,“可以吗?”
轰!
【空】的脑子一懵,目光不受控制地微微落在灰发青年一张一合的唇瓣上,脸颊一点点染上热意。
“……这是璃月的大街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这不是你问的啊?”穹不解地歪头,眼中是直白的疑惑,“难道我不能想吗,我还想……唔?”
【空】慌忙伸手捂住了穹好像要继续展开讲讲的嘴巴,随后慌乱地四处看了看。注意到四周脚步匆匆的璃月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别乱说话。”金发少年收回四处看的视线,看着乖乖被自己捂着嘴巴都穹,“答应我,我就放开你。”
穹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少年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得眉眼弯弯。
他嘟起嘴巴,蹭了蹭少年的掌心,看着【空】如同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这才得意洋洋地笑了。
“赢了!3:0,本银河球棒侠大获全胜!”
“你耍赖!这不算!”猫猫耳朵当即恼怒地立了起来,莫名的胜负欲被点燃了,“而且我们之前可是平局!”
“那……”穹看着少年燃烧起战意的眼神,轻轻笑了一声,“我亲你一下,你要是跑了就算我赢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
“我!”【空】刚准备开口答应,等到意识到穹话语中的内容后眼神立刻警惕起来,手腕一翻转,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了穹,自己则默默拉开了距离。
“啧。”穹看着跳脚的【空】,顿时遗憾地一手抚着额头,“你怎么就反应过来了呢?”
“小灰毛!”【空】叉腰,瞪着就想要和自己贴贴的青年,双手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你之后不许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我最喜欢你了,我想和你亲亲呀。”【空】退了一步,穹就上前一步,就是要亲亲密密地挨着少年的身体。
“我……还没想好。”他实话实说,“我想等层岩巨渊这件事结束后再好好思考一下。”
在发现穹的想法之前,【空】只需要思考丹恒突如其来的告白,可是在穹同样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后,他意识到问题的难度上升了数十倍。
“想好什么?”穹看着少年努力保持的距离,表情哀怨地看了【空】一眼,然后果断伸手重新拉住对方的手,握在掌心,“没想好就不能亲亲吗?”
“那还挺不负责的。”【空】叹了口气。在丹恒的表白之前,他只把这些人当作最信任的伙伴,最要好的朋友,却从不会把彼此的关系往更亲密的方向跨越。
毕竟曾经的他与他们隔着次元。
可是现在……次元壁破碎了。
“那你负责啊。”穹捏着掌心中少年的手指,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对啦,我们第一次去蒙德的时候就睡过了,要负责哦。”
“……那就盖棉被的纯睡觉!”【空】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那需要负责的睡觉是什么样的?”穹眨巴着眼睛,握着少年手掌的手心一片炽热的滚烫。
“穹!”【空】仰?*? 头警告。
金发少年语气努力保持严肃,眼神却闪闪烁烁,仿佛一只炸毛的幼猫,努力蓬松着毛毛,却只能显得更加心虚和可爱。
“你害羞了呀。”穹看着少年绯红的面颊,不仅没有收敛,还得寸进尺,暧昧地低头凑近对方毛茸茸的耳尖,了然地笑出了声,“……你果然很清楚嘛。”
【空】:……
丝毫扛不住来自穹过分直白的话语和目光,金发猫耳的少年从包裹中取出另一把油纸伞,转身跑入了雨幕之中。
“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雨水的声音中传来了少年紧绷干涩的嗓音,哪怕是背对着自己,穹也能想到【空】此时羞涩又紧张的模样。
可爱。
嘿嘿。
撑着伞目送少年跑远,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叹。
“哎……”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黑发少女掀开门帘店铺里探出头,她的身上缭绕着浅浅的香气,“小哥,你看你,都把人吓跑了。”
穹:“……”
“看我干什么呀,你不快去追?”女子掩唇轻笑。
“不用追,他就在前面等我。”穹转了转手中的伞柄,随后慢慢朝着前方走去,语气中很是愉快,“我们约定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冒险的。”
定好了今天前往层岩巨渊,这是很重要的集体行动,所以哪怕【空】躲了自己好几天,今天也从资料室里走了出来。
而穹就是清楚这点,才提前出门在路上拦截。
哼着轻快的曲子,穹返回了客栈之中。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三月七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穹,惊讶:“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睡着呢,跑去街上干什么?”
“去干了一件超级大胆的事情。”穹一边收伞一边回答,伞后的笑容十分暧昧,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落在先一步回来的【空】身上。
第98章 第 98 章 异空间
鉴于星核精是个嘴里跑火车, 行事又跳脱的人,三月七看着对方一副期待自己询问的模样,顿时没了询问对方干了什么大事的好奇心。
“你难道尝了尝璃月的雨水的味道?”看了一眼出门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想到对方出门时也没有备伞,三月七猜测。
“喂!”穹气恼叉腰,“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啊, 小三月?”
“扑哧。”【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列车三人组在雨中张大嘴巴的梗图。
“谁在笑!”穹原本瞪着三月七,听着熟悉的笑声,忽然转头。
躲在人群后的金发少年正眉眼弯弯, 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如蜜糖的甜味, 哪怕已经是用手捂着嘴巴遮挡笑意, 也掩盖不了他眼眸中的愉悦。
来自小灰毛的注视太过灼热, 偷笑了半天都【空】终于还是扛不住那视线, 头顶的耳朵颤了一下,随后小小地侧过身。
“……难道不是吗?还是你又跳人家房顶上,帮人把衣服收了?”三月七推测。
“不对,不对,你再猜!”穹一边回答, 眼神却时不时瞟过猫猫尖尖的耳朵, 看着少年那躲躲闪闪的视线, 只觉得牙根有些痒痒的。
想咬……
“好了, 该出发了。”丹恒再一次检查了全部准备后, 他若有所思地扫过【空】和穹二人,唇瓣轻轻抿了一下。
他们的目标正是层岩巨渊。
在三天前和两个被从深渊污染的影响中拯救出来的千岩军了解了信息后,他们带着疑惑重新返回轻策庄。不过面对质疑,那个千岩军却表现得很惊讶。
“他们一定是被深渊之力影响了!”
眼前的双方除了小孩的魂魄外都像是正常人,而在胡桃的视野中, 半透明的小孩也不过是个从未伤害过人的灵魂。
【空】摸了摸胳膊,只觉得有些冷。
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某种恐怖小说的营造的氛围,比如和两个朋友一起外出游玩,意外分开后重逢,却听着两个朋友都指认对方已经死亡,自己才是活人,要他信任自己。
如此调查陷入了僵局,他们只能重新返回层岩巨渊调查。
刚走出璃月港,天上的雨丝便小了很多。收起伞,一行人加快了速度。
层岩巨渊外,钟离和若陀正坐在石头生成的茶几旁边,静静等候。
而他们不远的地方,深渊空正站在山崖的阴影中,沉默无言。直到察觉到飞奔而来的脚步声,他才稍稍抬眸,眼眸微亮。
“你徒弟来了……在看什么?”若陀疑惑。
“没什么。”钟离收回了瞥向深渊空的视线,指尖轻轻叩了扣桌面。由岩元素生成的桌椅顷刻间化作粉末,消失不见。
“老师!!!”
果然,在桌子消失的下一秒,金发猫耳的少年身影便毫无阻碍地飞扑了上来。
此地不是璃月港,四周也没有千岩军或者其他普通人,【空】自然乐颠颠地扑了上去。
少年的速度不慢,飞扑过来的冲击力一点也不小。可是他面对的却是钟离,哪怕钟离先生的身形看着是纤细文弱的文人雅客,可他的力量却一点也不弱。
只是手臂轻抬,便将【空】抱在了怀里,轻松地如同抱着当年那只只有手掌大小的猫咪。
“老师,老师……”【空】黏黏糊糊地叫着,看着面前眉目柔和的钟离,“嘿嘿,钟离先生是我的老师!”
看着因为周围都是知道内情的熟人而彻底放飞自我的少年,钟离叹了口气,“今日又为何这般兴奋?我在三千两百二十一年以前便是你的老师了。”
“嘿嘿,这不一样的。”摩拉克斯是摩拉克斯,钟离先生是钟离先生。虽然他们只是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可是……
被钟离先生拉入坑的人完全抵抗不了这样的先生啊!
面对猫猫的热情的撒娇,钟离有些无奈,却也没有阻止,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头顶,融金一般金棕色的眼眸泛起浅浅一层涟漪,坠在耳侧的流苏轻轻摇晃。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好吧,说实话,他也有些想念对方。
放任了来自少年的热情拥抱,钟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任由其他人明显不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比如某个小灰毛。
“好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抓皱了。”钟离笑着说道。
“我相信弥怒的手艺。”【空】说完愣了一下,他松开了抱着钟离腰的手臂,有些迟疑,眼眸微微闪。
“弥怒不知道你回来了。”钟离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唇瓣,猜出来对方心底的紧张,柔声安抚,“他出海寻找灵感了。”
“出海?”【空】心中有了个怀疑,“他不会去了稻妻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钟离摇了摇头,“战事结束后,他们也有了各自的爱好和追求,去哪玩的都有。”
“哇,听上去就很开心啊。”【空】顿时觉得心情也愉快了,就连即将要直面的层岩巨渊也没什么恐怖的了。
“嗯……弥怒他们也很想念你。”
“那老师想不想我?”心头隐忧褪去,【空】的心中顿时一动,仰头笑吟吟地望着钟离。
钟离:……
定定地看着少年,他屈起手指,给了对方一个暴栗。
“移星,我们该进层岩了。”
“嘿嘿。”【空】笑嘻嘻地揉了揉额头,没胆子继续调侃钟离先生,刚一转身,就看着一身白衣的若陀,“……你什么眼神。”
“太好了,你还看得到我。”若陀拍了拍胸膛,促狭道,“我以为你眼里只有摩拉克斯呢。”
“你现在回层岩巨渊没问题吗?”【空】飞快转移话题,“通缉令上有你的脸啊。”
“没事,遮一下就好,他们看不出来的。”若陀看着诧异的少年,挑眉,“仙人手段,你这个半吊子可不懂。”
“若你好奇,我之后教你吧。”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怼上,钟离伸手挡住了【空】的视线。
“好耶!”
迅速扳回一城的【空】美滋滋地哼了一声,绕过了挑衅的若陀龙王,走到了深渊空的身边。
深渊空的目光一直跟金发猫耳的少年移动,直到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才稍稍站直了身体。
“紧张吗?”
“有点?”【空】承认之前那个恐怖故事还是给自己造成了一点影响,不过到底几天前才从层岩巨渊离开,要多紧张到时没有。
“照顾好自己。”深渊空开口。
“你也是。”【空】仔细打量对面人的表情,无奈深渊空只是表情严肃了一点,什么都看不出来,“记得荧还在找你啊。”
——
一行人拿着七星的特许批文进入了层岩巨渊。
因为这次走的是更为正规的路线,【空】也终于察觉到了层岩巨渊气氛的紧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人的表情都格外严肃戒备。
“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似乎格外戒备。”【空】询问带路的千岩军士兵,“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层岩巨渊的变化应该还没有扩展到外界。”
“几天前层岩巨渊有东西跑出来了。”千岩军士兵回答,“所以最近大家都加大了巡逻的力度。”
“额……那辛苦了。”罪魁祸首本人声音顿时虚弱了几分,视线忍不住瞥向了另一个‘同伙’。
若陀看看天,看看地。
哎呀,这个层岩巨渊的土,岩元素可真浓郁啊。
被护送到指定位置,千岩军的人便撤离了,现场也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那我们……”【空】盯着漆黑的洞口,原本还有些放松的情绪还是提起来了,“下去探探?”
“我先去吧。”若陀阻止了少年的动作,“这地方我熟,而且本体也在。”
若陀说完,先迈步走了进去。
无事发生。
在若陀的视野中,层岩巨渊还是那个层岩巨渊,一切都没有变化,包括那个满地打滚的本体。
迅速跑了一个来回,若陀迷茫地走了出来。
“我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他看向钟离,得到了同样摇头。
丹恒调出检测的数据,看着同样毫无变化的数据,想到平安返回的三个人,推测道:“也许和力量有关?超出一定范围,便不会被容纳在内。”
“可以这么说。”深渊空开口。
“那也不对,现在我的力量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若陀回应。
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赞同的深渊空。
显然,他的手中掌握着更具体的信息。
“我说过吧,世界就像是一棵树,每个分叉都是一种世界可能的走向。”深渊空看向【空】,【空】想起了那天晚上交流,立刻点头。
“那么即便树枝再如何生长变化,树干却是无法改变的。”他伸手指了指钟离,又指了指若陀,“世界的基础,他们就是提瓦特这个世界的树干,所以不会被那片空间接纳。”
【空】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又有些模糊。
“比如,若此时无数的平行世界融合,他们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独一无二,他们没有其他的‘可能’。”
三月七看了看若陀和钟离,头顶的灯泡忽然一亮,指自己,“看着这个艰难的探索任务就得交给咱了啊,这就是开拓的命运吗?”
“你觉得可能吗?”深渊空却一口否决了三月七,“你们不属于独一无二的树干?”
三月七她看了一眼丹恒,小青龙是仙舟持明龙尊,再看了一眼穹,体内有一颗星核的神秘人。
的确……独一无二。
“隐藏神秘力量的他们应该也是树干吧。”三月七抖了一下,环视四周,最后指着自己,“不会就咱一个人去开拓吧?还有点紧张呢!”
别太小看自己了啊,小三月。
【空】摇了摇头,转头信任地看向了深渊空。
“你有办法的吧。”
“嗯。”深渊空朝着金发猫耳的少年伸出手,“原本我应该也进不去,不过有你在……”
除了那对猫耳,少年展现的一切都与自己一模一样。当他独自出现在层岩巨渊,自然无法通过,可是现在……他们有两个呢。
当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那片空间自然无法准确分辨,这就是机会。
“可要与我一起冒险?”深渊空朝着明显已经意动的少年伸出了手。
“好!”【空】将手放进深渊空的掌心,在迈入层岩巨渊矿井的下一秒,果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拉扯,眼前的场面如同破碎的镜面。
“成功……”
还来不及宣布自己的发现,【空】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灰毛朝自己飞扑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才不要又莫名其妙地分开!”
随着眼前镜面的碎裂,穹抱着少年一个翻滚,竟然一起滚落进了另一片空间中,没有丝毫被排斥。???
穹怎么进来的。
对了,穹是有另一种“可能”的。
第99章 第 99 章 一个吻
层岩巨渊的洞口内, 三个人眼前的画面似乎变成了破裂的镜面,在逐步扩大到缝隙之中,他们看到了层岩巨渊背后的另一个世界。
而在三月七和丹恒的眼中, 随着穹飞扑进入,他们三个人的身影便开始闪烁,如同即将散去的泡影。
“诶, 小心啊!”三月七没想到深渊空会直接拽着少年进入层岩巨渊,也没想到穹居然立刻跟了上去。眼看三个就要消失,她也顾不得黑黢黢的洞口传来让人畏惧的冷风, 快步跑了进去。
忽然, 三月七的耳边响起了如同水滴落入湖面的声音,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青绿色的身影一闪而逝。竟是丹恒进入了蟠跃状态, 一瞬间便靠近了三人。
但即便丹恒的速度再快,他的指尖也只是稍稍碰到了少年高高甩起的金色发尾,然后……指尖落空。
“丹恒!”三月七急急忙忙跟上,却只能看到三个人仿佛被吞噬一般消失不见,而眼如深渊空说的那样, 他们无法踏入另一种‘可能’。
“所以穹为什么可以进去?”三月七跺了跺脚, 蓝粉色的眼眸中却全是担忧。
沉默寡言的丹恒没有回答,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却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矿洞四周的石壁, 能量一点点扩展开来,确定自己无法感知到空间异常后,立刻返回矿洞之外。
而在那里,之前提前摆好的仪器正在规律地记录着数据。
“丹恒?”三月七无错地跟着丹恒返回。
“不必担心,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弱, 要相信他们。”丹恒一边说,一边指尖轻颤着下仪器导出数据按钮,也不知道是在说服三月七还是在说服自己。
“那我们?”
“先分析这些数据吧,看看有没有采集到有用的信息。”
——
就在丹恒和三月七开始整理数据的时候,成功被卷入另一片空间的【空】却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睁开了眼睛。
头顶一扇敞开的雕花木门正开打开一道缝隙,身下色彩绚烂的彩窗上倒映着自己金发和侧脸,倒错的空间让本就头晕目眩的【空】只觉得头重脚轻。
“唔……好晕。”他没想到这一次的空间穿越竟然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眩晕,他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片空间对自己的排斥。
“闭上眼睛。”熟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双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遮住了少年的视线。
“哦。”听出了穹的声音,【空】放松的闭上了眼睛,抬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手套和袖子之间裸露的一截手腕。
熟悉的体温从对方的手上传递过来,【空】松了口气。
“你怎么跟上来了?”
穹收紧揽着少年的另一只手臂,唇瓣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毛茸茸的猫猫耳朵,在【空】试图挣扎时用委委屈屈的嗓音开口。
“你嫌弃我?”?
这哪跟哪啊?
【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听到穹已经开始细数自己的罪状,“上次是你和星期日,上上次是你和那个空,上上上次是你和丹恒,你就丢下我……”
青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毛茸茸的猫猫耳朵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嫩黄色的毛毛擦过穹的唇瓣,他的话语忽然一滞。
【空】知道穹是在刻意撒娇,和他话语中的委屈不同,此时穹滚烫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他一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则从后腰紧扣着自己的身体,手臂一点点强势地收紧,控制了自己所有逃离的可能。
可明知道如此,听到穹带着埋怨和委屈语气的话语,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心软了。
“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唔?”
耳朵尖尖被身后的人重重地抿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迅速从头顶的耳尖蔓延。
“你别……”【空】的呼吸瞬间一乱,立刻出声阻止,“你是属狗的嘛?”
要不怎么就喜欢啃来啃去的。
“我属小浣熊!”身后的男声有些含混,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穹贴在少年胸口的手掌能很明显感觉到对方一瞬间激烈的心跳声。
“……你心跳得好快啊。”穹闷闷地笑着,牙齿咬从猫耳朵尖尖一点点向下咬,一边咬着一边还毫不收敛地揭露了对方身体的反应,“呼吸也好急促啊,是喘不上来气了吗?”
“小灰毛!”【空】后知后觉最开始就不该心软的,可现在被咬的手脚发软,只能气恼地阻止,“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可是在危机重重的异时空!”
你就这么开拓的吗?阿基维利知道了就把你这个不靠谱的小灰毛开除了!
“我之前已经看过了,没有危险,也没有其他人。”穹比【空】早醒来一段时间,也借此机会探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没有其他人?”【空】想到把自己拽进来的深渊空,顿时紧张了起来,“那和我们……嘶!”
“我醒来时没有看到他。”穹愧疚地舔了舔不小心被自己咬重了的耳朵,嘟嘟囔囔,“但这个地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空】脑子轰隆轰隆的,迷迷糊糊的他清楚地听到了穹顶话语,却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什么熟悉?
他忽然意识到,变出来的猫耳朵虽然给自己带来了听力上的提升,能更好地捕捉周围的声音,判断四周的环境,但太过敏感有时候并不是正面buff。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穹忽然发现少年猫猫的耳朵忽然从头顶消失,只剩下被顶起的乱蓬蓬的发丝证明之前这个地方还有一对毛茸茸的可爱耳朵。
“你怎么变回去了呀……”穹不满地蹭了蹭少年金灿灿的头发,分明是他在做过分的事情,表现的却像是他才是受委屈的人。
【空】的眼前仍然被穹挡住了视野,可是没有了黏黏糊糊的亲昵,他热烘烘的大脑终于降温,正常运转起来。
“你说熟悉是……”他努力镇定地开口。
穹低下头,灰色的短发蹭了蹭少年的脖颈,余光却瞥见少年变回去的耳朵上红彤彤的耳垂。
他缓缓松开捂住【空】眼睛的手掌,在少年因为眼前的画面而出神时,果断地凑了上去。
在终于看清眼前的画面,【空】也终于明白穹为什么说这个地方会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空间交叠倒错,分明同处在一个平面,却有的是天花板,有的是窗户,仿佛是把不同的空间强行安在了一起,就像……
“匹诺康尼!”
看一眼就让人晕3D的地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睁眼后就头晕了,这一幕画面在游戏中出现时就让人眩晕,更别提一股脑塞在自己面前。
而除了如此复杂的交错空间,【空】还看到了匹诺康尼那熟悉的金色“梦泡酒塔”。
眨了眨眼睛,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种底座是金色的,上面则是青铜颜色的梦泡酒塔就是匹诺康尼里支撑玩家走在墙壁上的小机关。
“你认出来了吧。”穹用指尖拨了拨【空】的耳朵上坠着的羽毛耳饰,然后低头用唇瓣碰了碰少年通红的耳垂,“唔,好烫。”!
“穹!”【空】正想跟穹分析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匹诺康尼的装置,恢复了的耳朵却猝不及防被微凉的唇瓣碰触,他顿时惊呼一声,迅速偏过脑袋,坠着羽毛的耳饰慌慌张张地打在脸颊上。
“听到了,听到了。”面对慌乱的【空】,穹的反应十分平常。
“你怎么可以……”【空】语无伦次,伸手就想要推开穹。
“我可以啊,我好喜欢。”穹语气满是真诚和热情。
【空】愣愣地看着穹——穹在笑。他的眉眼弯弯,唇角翘,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一副有些傻气的笑容。
穹很开心,开心能和少年一起冒险,开心能将对方亲亲密密地抱在怀里,开心那超出了限制的碰触,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空】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穹的笑容烫的一般,有些想要躲避,却又舍不得错过小灰毛这样的笑容。
“你……哎呀。”【空】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把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是凌乱,他的话语却比头发更乱,“你,我……我真的还没想好,让我考虑一下……”
“那是你的事。”
穹笑吟吟地看着因为自己而苦恼的少年,忽然伸手捧住对方的脸颊,在【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俯身飞快又将唇瓣贴在了对方柔软的嘴唇上。
一个吻……一个迅速地不给人反对余地的吻。
在唇瓣相贴的一瞬间,穹清晰地捕捉到了少年瞬间睁大的双眼,三分无措,七分茫然,十分可爱。
所以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银河球棒侠可不是默默等待审判结果的人。”
穹贴着少年从微凉迅速变得滚烫的唇瓣,一字一句地宣告着。
“……所以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他的声音如同低喃。
说完后便穹缓缓起身,他没有继续加深这个亲吻,可他瑰丽璀璨的金色眼眸却一眨不眨地落在那因为自己而染上艳色的唇瓣上,额前的灰色碎发遮不住他眼底的单纯的笑意和强烈进攻性。
第100章 第 100 章 重逢
眼前的场景瑰丽而梦幻, 重叠的空间仿佛一个孩童肆意拼搭的玩具。正反、前后随意放置拼凑,让眼前的空间充满了凌乱和空间倒置错位的迷乱。
但这本应该非常吸引人注意的场景在此时却引不起【空】的丝毫注意,他仰起头, 看向眼神热烈的穹,一颗心仿佛正被人捧在掌心。
穹的宣告,有着一往无前的锐气。他大大方方地冲着金发少年展现自己的灼热的爱意, 他没有所谓的成年人那种理智和权衡所侵染,他不害怕被拒绝。
“你……一定要在这时候开口嘛。”【空】有些羞涩地,想要移开视线, 却又仿佛被穹的那双金色眼眸所裹挟, 舍不得移开半分。
“当然要选择现在。”穹看着金发少年透出薄薄一层红晕的脸颊, 忽然笑了一声, “陌生的空间, 危机重重的现在……你就不会丢下我了。”
灰色短发的青年笑容狡黠,他圆滚滚的金色眸子本应该显得有些呆呆的,却在半眯起来时显出了如狐狸一般的灵光。
小浣熊看似直白,却并不莽撞,他将自己的狡猾掩藏在他坦白而诚实的话语中, 他就是直白地告诉少年。
我的进攻开始了
但我没有给你留下退路。
【空】微微一愣, 看着穹朝自己伸出了手。
有力的手指被带着黄色飘带的半指手套包裹, 穹就那么摊开了手掌, 朝着愣在原地的少年勾了勾, 催促:“快放上来呀,我们可是要一起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啊。”
“……好狡猾啊,穹”【空】看了看穹的自信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清楚穹说得没错, 这个陌生的环境,分开必然是最错误的选择,尤其是在一同进来的深渊空还没了踪影的现在。
穹期待地眨眨眼睛。
【空】低头,从容地拍了拍衣角,将手伸了过去。然而他却没有如穹预期的那样把手放进对方掌心,而是强势地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穹愣了一下,却见【空】的身后忽然张开白金色的翅膀,轻飘飘的白色披风微微一荡,他的身形陡然拔高,将穹拽离了地面。
“诶?”穹猝不及防飞了起来,下意识仰头看着少年。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空】歪头,轻笑,“我们来玩一点和匹诺康尼不一样的吧。”
【空】竟是不打算使用不远处那个醒目的金色“梦泡酒塔”,不打算在经过层层视角转移后再进入头顶那扇明显是出口的房门。
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着,穹仰头看着少年明亮看向前方的眼眸和愉快勾起的嘴角,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一只手被少年抓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灰色短发下滚烫的耳尖。
穹的伪装太好了,好到【空】其实完全没有注意到,坦荡直白的小浣熊一直都在害羞。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快,最后化作金色的流光,直直冲进了半掩的房门之中。
而房门外,一间暗紫色的十平方米的狭小房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如何?”【空】收起翅膀,两人缓缓落回地面上,“是不是比你在匹诺康尼的探索快多了?”
穹愣了一下,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少年。
“你果然很关注我嘛,难道也曾经听说过我银河球棒侠的名号?”穹在少年松手之前忽然反手握住了对方,指尖悄悄地勾了勾少年的掌心,“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才没有!你可不要变成油腻的小浣熊啊。”【空】努力挣了挣,可是感受到穹就是不愿意松手的强势态度,他干脆放弃。
算了,牵手就牵手吧。
【空】开始观察这个房间,他却没有注意到穹的目光慢慢从迷惑变得了然。
不知道为什么,穹其实总觉少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列车上初见时就那样,他俯身凑近昏迷的【空】,那五官分明很陌生,是记忆中不存在的模样,却又像是很亲密的友人。
穹曾经怀疑过少年和自己失去记忆的过去有关,但在遇到另一个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空时,他却并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而在当少年在白术的诊疗室,第一次碰触并吸收了深渊之力时,对方周身有一瞬间变得很是虚幻,这让穹在感到一丝恐惧是又感觉到了同样的熟悉。
“所以你才那么信任我,是因为你一直与我们相伴吗?”穹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却莫名预感到这就是真相。
也许他们的缘分从自己苏醒之时就开始了,少年也许曾是遥远的不知可域中的观测者,因为意外才掉落到了自己的空间。
所以他才对自己和列车的经历如此的信赖。
【空】还在观察,他并不知道身边直觉系的小灰毛已经把自己的来历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种直觉系的生物,真的很难瞒过他们什么东西。因为哪怕你有再成功的伪装,对他们来说也不比直觉更值得信任。
“我果然不擅长解密。”【空】观察四周,碰触了所有的墙壁,垂头丧气地承认。
正在这时,他却听见了穹神秘地笑出声来。
“当然发现不了什么啦。”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稍稍遗憾了一下对方毛茸茸的猫耳朵没有了,“还记得我刚到匹诺康尼时是谁教会我使用梦泡的吗?”
“黑天鹅!”【空】愣了一下,眼神忽然一亮。
“答对啦!”穹浅浅试探了一下,然后得到了一个不出预料的回答,“这样姬子担心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吧……黑天鹅小姐,你的失踪让领航员很担心呢。”
空气中忽然响起了女人轻轻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头戴紫色头纱的半透明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列车一起行动的黑天鹅女士。
“我们该怎么出去?”穹直白地问道。
“这里是我使用此地的规则构建的空间,”黑天鹅声音依旧优雅又从容,可是从她不再充盈的实体证明对方状态并没有她话语中那么自信。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这个样子?”【空】看着黑天鹅,还是问出了疑惑。
“忆者本就是抛弃了身体的存在。”黑天鹅简单解释了一下,她看着少年的目光有些好奇,可在好奇之下,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我本只想将开拓者带进来,不过你们距离太近了,所以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穹和【空】都不知道,其实在刚刚降落到提瓦特的时候,她就对这个能撞破阿基维利列车的少年产生了好奇,而忆者的好奇让她趁着对方昏迷进入了对方的记忆。
不过黑天鹅不记得自己在对方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可等她恢复意识时,自己就躺在提瓦特记录记忆的地脉中。于是,她又顺着地脉流淌的方向朝着源头逆行而去。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空】摇了摇头,“我恢复记忆的话?*? 可以跟你分享,现在我们可以出去吗?”
如果是黑天鹅搭建的空间,那么出去肯定没有问题的。
如果【空】知道黑天鹅做了什么的话,他大概能猜到黑天鹅在自己的记忆中经历了什么。显然自己的记忆是黑天鹅一个忆者无法承受的,就像在黑塔的模拟宇宙,即便是星神也只有阿哈一个人意识到了自己的是模拟出来的星神还没有陷入崩溃。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黑天鹅取出来一张空白的卡牌,“如今我被困在这片空间中无法脱身,我希望你们在离开时一并将我带出去。”
【空】和穹对视一眼,穹伸手接住了空白的卡牌。
“要如何……”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等穹问完,黑天鹅的身影便消失了,而在消失之前,空气中回荡着她缥缈的声音。
“我看到了一片草木葱茏的树林,我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木,我看到了可以污染记忆的黑色能量,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们了。”
“嘶……”穹将卡牌收回,还有些茫然黑天鹅说了什么,却听到了身旁的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喃喃,“不愧是忆庭的忆者啊。”
“她在说什么?”穹好奇。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如果没猜错,黑天鹅可能去了须弥。”【空】简单解释道,“大慈树王是世界树的化身,因为受到深渊的污染,她只能折下自己纯净的枝杈,自己选择死亡。不过因为‘大慈树王’的记忆仍有残存,污染至今仍没有被全部净化……”
这就是深渊知识的污染的强悍之处了,是大慈树王最终选择把自己删除才能抵抗的污染,想来黑天鹅即便是从提瓦特外来的忆者,也无法摆脱深渊力量的侵蚀。
黑天鹅消失,她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扇悬在半空的门。
站在门口,【空】却有些迟疑。
如果两个千岩军没说错,门外应该是遍布深渊污染的力量,自己和深渊空也许能抵抗,可是穹……
“你在小瞧我吗?”看出了少年眼底的担心,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对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记得我这里有什么了吗?”
星核。
“……所以不要再丢下我了。”穹低头轻轻啄吻了一下【空】的指尖,另一只手中已然是熟悉的棒球棍。
跨过门口,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
还不等站稳,一道凌厉的剑光忽然闪至两人身前。熟悉的金色光芒让【空】立刻意识到出剑的是谁,看着穹故作不知地挥舞着棒球棍就想要去试试,他立刻出声。
“是我们!”
深渊空愣了一下,看着忽然变回原本模样的【空】,飞快收招变式,将单手剑收入包裹,紧接着张开双臂将少年整个拥入怀中。
“太好了,你没事。”深渊空的声音微微颤抖,手臂紧紧将少年抱在怀中。
“没事没事。”【空】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没有注意到穹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
浣熊生气.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