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针锋相对
丹恒看着用着最让人心软的关切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 月色下那双本应该显得更加冰寒的眼眸却更加柔和了几分。
毕竟,谁能抗拒来自少年如此全心全意的注视和关心呢?
反正常被人认为沉默寡言的丹恒不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少年微红的眼尾,唇角缓缓勾起一点柔和的弧度。
【空】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目光顺着丹恒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他黑色的护臂,青绿色的护肩,两条银色拉链紧紧束缚的脖颈, 最后是唇角的浅笑,清冷的浅笑,让人目眩神迷。
呆呆地看着丹恒, 【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着, 仿佛从胸腔一路蹦跳到大脑, 一路敲锣打鼓, 震得人无法思考。
似乎是察觉到少年忽然开始走神, 丹恒青绿色的眸底的笑意又缓缓浮起一些,却依旧被他那平日冷清的神色覆盖,其他人没有察觉,只有正对着丹恒的少年捕捉到了那么一点点。
“丹恒……”【空】喃喃叫出这个名字,却又不知道之后要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磕巴, 像是身体和灵魂正被不同的大脑所操控。
一边在说“快说正事啊, 新的世界观就展开了, 难道你不好奇提瓦特的秘密吗?”
另一边却在说“天呐, 这个时候你还在考虑提瓦特?看看这张脸,你是木头吗?!”
【空】蹭了蹭丹恒的微凉手指,努力将两个脑子里话语捏在一起,“丹恒老师,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少年动作带着些撒娇的意思, 话语也软绵绵的,让丹恒猝不及防想起了那日在温泉中因为自己而无力反抗的模样,呼吸不由一滞。
“我……”他有些狼狈地垂下眸子,不自然地摸了摸领口的拉链,只觉得领子似乎有些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直接说说那次你昏迷的情况吧。”穹立刻敲了敲桌子。
丹恒看着少年眼中没有意外的表情,目光谴责地看着小灰毛。
“怎么了,我说会告状的,难道你以为我银河球棒侠只会放狠话?”
丹恒低低叹了一口气,语速缓慢地开始回忆。
“我陷入了昏迷,那种感觉有些像清醒梦。我意识到自己昏迷,但是醒不过来。当时我想了很多……”丹恒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少年,又在对方反应过来前飞快收回视线。
丹恒在无尽的黑暗中待了很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黑暗有些像是幽囚狱,却是第一次让他感觉到没那么愤怒。他想着少年,就像看见了那日在杜林体内的漆黑空间中,看见对方亮晶晶地带着阳光闯入的模样。
也许是丹恒沉默的时间太长,等他从那日的回忆中回神,就看到了少年有些担忧和焦急的目光。
“之后我就感觉到了一阵拉力,再睁眼,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条黑龙。”丹恒仔细形容了一下那条龙的模样,“他浑身上下如同散开的烟雾,没有凝聚如实体的身体。虽然如此,可是他仍然有着强大的不朽之力,我也只能凭借此认定他是龙。”
“是尼伯龙根?”【空】询问。
“是尼伯龙根,他是这么自称的。”丹恒点头,随后略过了一些不太友善的试探话语,只将对方的目的简单总结,“他想要我与他一起守护这片大陆。”
丹恒没有详细说这个“守护”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饶是如此,对面的少年当即脸色一变,尾巴和耳朵上的毛都同时炸起。
“他做梦!”
“丹恒老师是列车的不动产!”
【空】愤怒地跳脚,一掌就要拍在面前的石桌上,手掌却被丹恒轻轻一拦,握在手中。
轻柔地将因为愤怒紧紧攥起的拳头一点点展开,丹恒的声音柔和,“我还以为你很担心这片大陆的未来。”
“我当然担心啊!”【空】反驳,“但丹恒老师不行!”
说到这里,【空】忽然警惕起来:“你没答应吧?!”
虽然知道丹恒是个极有主意的小青龙,从他前世丹枫就是如此,而前世的前世……那位带着持明走出波月古海的龙尊也是如此。
可是万一呢?
丹恒握着少年的手指,声音有些忽然变得有些轻快:“这也是一份偏爱吗?”
什么?
【空】的思绪有一瞬间的茫然。
丹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在少年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的眼睛都注视中飞快俯下身,用唇瓣轻轻碰了碰【空】的眉心。
青年的唇瓣柔软、微凉,还带着一丝空气中的水汽。落在少年温热的眉心,温度迅速被感知。
是一个吻。
轰!
【空】思维短路,眼神空洞。
虽……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可是他还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茫然地睁着眼睛,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轰!”空气中骤然爆发一声巨响,面前的石桌骤然碎裂。
“你在做什么?!”深渊空手中握着那柄金色长剑,在下一秒,暗紫色的能量汹涌地包裹在剑身上,他看向丹恒的目光充满了危险的杀意。
“与你无关。”丹恒揽着少年飞快避开了飞溅的碎石,随后青绿色长枪重新回到了掌心之中。
下一秒,长枪和短剑立刻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刺啦!”
被迅速爆发的杀气和刺耳声响唤回恍惚的神智,【空】定了定神,眼看着丹恒和深渊空两人似乎又要打起来,立刻从包裹中取出长剑,身后翅膀骤然舒展,整个人身形灵巧地从侧边飞快插入战局。
金色的长剑一拨一挑,只是简单的拆招却将战斗的两人飞快分开。
“为什么阻止我?”深渊空撤回攻击,看向少年的眼神有些不理解,“他轻薄你。”
【空】揉了揉有些发烫的眉心,磕磕巴巴地解释:“丹恒老师是正经人。他只是……嗯,受尼伯龙根的影响,你不是知道吗?”
“哇哦。”穹还站在亭子里,双手环胸,声音有些怨念,“尼伯龙根忽然发现自己背了个好大的黑锅。”
“你到底站哪边的啊!”【空】回头瞪了一眼没有同伴爱的星核精,“现在可不是你吐槽的时候。”
“我没有被尼伯龙根影响,我……”丹恒看着气呼呼的少年,哪怕知对方可能会爆炸,还是开口反驳。
“你也闭嘴!”【空】脸颊一片绯红,哪怕整个人已经害羞到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可还是强作镇定,看了一眼天色,“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丹恒老师?”
被少年充满怨念的眼神扫过一眼,丹恒愣了一下,随后目光扫过一脸愤愤瞪过来的深渊空,眉尾轻轻一挑,随后迅速低眉敛目。
“还有一些情况我已经整理成文字资料,不过因为只是推测,我不太建议你现在看。”丹恒的声音再度恢复了理性,“也许会影响你对情况的判断。”
丹恒说得也有道理,【空】强迫自己的思绪飞快冷静下来。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明天还要去不卜庐,如果不出意外,层岩巨渊如今的变化就和尼伯龙根有关,也许能获得一些新的线索吧。”
丹恒认可地点点头。
“那就休息吧。”【空】挥了挥手,看向表情还有些臭臭的深渊空。
深渊空其实很少有情绪波动,他的眉宇微微蹙着,似乎总有千钧的压力背负。
也的确是很重的压力。
坎瑞亚想要复国,可是属于坎瑞亚的未来却被法涅斯提前抹掉,在这个命运被确定的提瓦特大陆,那一定是相当艰难的一条路。
唔……怎么能说也不是开拓呢?
【空】的思绪飘忽了一瞬,迅速收回。看着气鼓鼓的显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深渊空,他快步走了过去。
“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消息,这对我们很有帮助。”
深渊空缓缓收回看向丹恒的目光,看着面前那张虽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却格外不同的少年。
“……我要和你们一起调查。”他忽然握住了少年的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眷恋,“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你了。”
【空】愣了一下:“你不是深渊王子吗?”
“这和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深渊空不解。
“你没有工作要忙吗?”深渊王子诶,不是整天忙着在造反的吗?
“嗯嗯,你要帮我吗?”深渊空看着少年,眼神中充满信任,“我能做到,你也可以。”
【空】刚准备开口婉拒这份兼职邀请,却听到了身旁穹的声音。
“我反对!”
穹忽然从八角亭内一跃而出:“我们调查团人数上限了。”
“哪有这种上限啊?”【空】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穹,笑着反驳。
“为什?*? 么拒绝?”深渊空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小灰毛,“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了解深渊之力的人了。”
有理有据!
身为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深渊空的确应该是对深渊之力研究最深的一批人。
穹眼睛眨了眨,想到对面的少年上次掳走【空】的恶行,他心中就满是不乐意,可是要想个合适的理由,他……
“丹恒老师!”选择求助外援。
“钟离先生在呢。”丹恒走了过来,轻描淡写地将【空】有些动摇的念头打消掉。
“你是说那位……魔神吗?”深渊空忽然抬眸看向丹恒,“如果我说他知道呢。”
那……真不愧是老师啊!
【空】悄悄在心里夸赞了一句钟离先生。不过他的大半心神都在留意丹恒和深渊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可是看两个人又没有动手的模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很好啊,有那位博学的先生在,你对深渊的了解也没什么帮助吧。”
第92章 第 92 章 狡猾的小青龙
丹恒和深渊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却不想针锋相对起来两人的态度竟如此尖锐。
【空】的目光迟疑地落在两人身上,注意到丹恒眼神中的警惕,思绪忽然清晰了起来, 眼神滑过一丝了然。
“你想借此进入层岩巨渊?”他先看向了深渊空。
金发少年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却又在看到少年的表情后柔和了下来。
“没错。”他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我的目的之一。”
“那你之前一直联系我, 是否也是因为我是从层岩巨渊中离开。”【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提前预备地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穹,安抚地拍了拍青年的手背, 递过去一个眼神。
穹咧了咧嘴, 手掌翻转, 轻轻勾了勾少年的手掌心, 然后一动不动蜷缩着手, 让少年牵着自己的手。
深渊空看了看拉拉扯扯的两人,视线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深渊空低声终于出声解释道,“我的确怀疑你的失踪是因为掉入了即将被销毁的树枝之中,不过在看到你的第一时间我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少年身上并没有沾染那些注定消亡的世界残存的痛苦与恶念。
“你想去层岩巨渊做什么?”【空】没有被深渊空的思路带偏, 他还记得在游戏的剧情中, 主角和反主重逢在层岩巨渊中一个倒悬的神秘城市之中。
关键:反主在那里搞事了!他试图用强大的力量净化变成丘丘人的坎瑞亚人身上的诅咒, 但是那种净化的力量却极为霸道残忍, 会夺走绝大部分丘丘人的生命。
想到这里, 【空】顿时紧张了起来。
如今层岩巨渊发生巨大变化,要是带着深渊空去不会给璃月添麻烦吧。
“……你似乎真的知道很多。”看着少年似乎有所怀疑的表情,深渊空垂眸轻轻叹了一声,“不过这次我进入层岩巨渊并不是因为那个实验,我是为了尼伯龙根。”
“你不是可以嗖一下开个门?”穹看出了少年的为难, 立刻出声。
“如今层岩巨渊内环境莫测,即便是以深渊教团的传送术,也不可能轻易进入准确的地点。”深渊空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我没有其他目的,只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深渊空看着天空,这让他回忆起来曾经在坎瑞亚生活的日子。在与妹妹一起同降落在这个世界后,在妹妹意外昏迷后,他就在坎瑞亚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接触到了深渊的力量,也知道和坎瑞亚合作的“黑王”。但直到坎瑞亚覆灭,他都不曾见过被坎瑞亚人称为“黑王”的尼伯龙根。
可是尼伯龙根是唯一一个和天空岛交过手的存在,他想要知道,是否杀死天空岛的主人就能让坎瑞亚人摆脱被抹消的命运,让他们真正地拥有未来。
不过……
深渊空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他们接触的并不多,可是他知道对方心肠柔软又思虑很深,总会小心翼翼体贴着所有人。
“我其实很想答应你啦。”果然,深渊空看着少年摇了摇头,愧疚道,“但我没有决定的权利,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也不确定如今层岩巨渊是个什么情况,对吗?”
“我明白了。”深渊空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灰发青年,轻轻碰了碰少年软软耷拉下来的猫猫耳朵,“你不必愧疚,不过如果明日那位钟离先生不会拒绝我的加入呢?”
“你就是赖上我们了吧!”
“不是你们。”
深渊空垂下眼眸,那双圆润的金色眼眸轻轻眨了眨,声音压低,句尾轻轻上扬:“可以吗?”
【空】摸了摸有些麻麻的耳尖,耳朵又不自在地抖了好几下。
然后迅速回过神:“如果老师同意的话,我当然不会介意……”
【空】说完,就看见穹哀怨的视线。
“穹……”
“算啦,你决定就好。”穹的反应却出乎少年预料,他很快收回了气呼呼的表情,热情地给了个贴贴,“谁让我也偏爱你呢,猫啊,喵一个吧?”
【空】:……
“赶快休息吧。”他奋力挣扎出小灰毛的怀抱,拒绝。
“小气。那我让梦里的你喵吧,嘿嘿。”穹笑的古怪,一抬眸看着深渊空如同钉在原地的脚步,忽然收敛了表情,比划了一下那个大大的椭圆形传送门,“你怎么不嗖一下离开?”
深渊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少年,“我想和你秉烛夜谈。”
穹当即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仔细盯着深渊空好一会儿,然后“芜湖”一声就要往【空】的卧室里扑腾。
“我要和你一起睡!”
扑腾到一半,感觉到脖颈上熟悉的阻力,一回头,就看见少年熟练地拽着自己的兜帽。
“我拒绝!”
“呀,要喘不上气了。”穹装模作样地后退两步,又在少年不赞成的目光中缓缓转移了方向,“……那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那你也不要和那个小子‘秉烛夜谈’哟。”看着穹从被自己砸开的石墙缺口中走了回去,忽然又探出半个脑袋叮嘱到。
【空】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知道了。”
他说完,看着小灰毛从围墙后缩回了脑袋,这才转头看向了深渊空。
“你也休息吧,明天如果要探索层岩巨渊,深渊教团也得有提前的安排,不是吗?”
“……我明白。”深渊空低眉思索了一下,最后缓缓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渊上他似乎有秘密瞒着我,我去敲打一下。”
庭院中出现了一团带着空间能量的传送门。
看着抬步跨入传送门的金发少年,【空】立刻火上浇油,大力赞成:“那你狠狠敲打一下。”
“嗯。”轻笑的声音透过传送门传来,随后很快消散在空中。
看着忽然热热闹闹的后院忽然安静了下来,【空】原本还有些翘起的嘴角抿着,就连往日都会高高翘起的尾巴也有些低落地垂在了脚腕上。
还是一群人在一起开心。
如果能不吵架就更好了!
等等……
正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缓缓从房屋的阴影中走出的黑发青年。
是丹恒!
怎么把丹恒老师忘了?
猫猫尾巴又一次快乐地翘了起来,【空】开心地跑到丹恒老师面前,嘴角翘起:“怎么,丹恒老师也要‘秉烛夜谈’吗?”
刚说完,被甩在后面的脑子才缓慢地接上控制系统。
调戏小青龙太熟练了,让猫一时间忘记了……现在的丹恒老师可是不能随便调戏的人了。
否则,自己就是个轻佻又不负责的男人。
那可太坏了。
【空】长了张口,尾巴怯生生地重新耷拉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抱歉……”
“秉烛夜谈就不必了。”将少年一系列表情动作的变化全部纳入眼底,丹恒缓缓站在眼神纠结的少年的面前,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很抱歉。”
“?”【空】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我忽然的告白让你为难了。”丹恒低着头,青绿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面前忽然摇头的少年,声音越发温柔,“……不过我并不后悔。”
【空】摇头的动作一顿,看向丹恒的眼神变得无奈。
“那些冲动的情绪并不能改变我的本质。”丹恒回看少年,在清冷的月色下,他的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一般,“我想在告白后,我的一举一动对你都是特殊的。”
表情清冷的黑发少年抬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沾着几滴晶莹水珠的睫毛,又刻意将彼此的就离又拉进了几分,“我知道之前的你从未考虑过这些,但从昨天之后,你就不得不开始思考了。”
【空】下意识地想后退了一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靠在了门上,可面前的眼神温柔的丹恒却又强势地上前一步,彼此的呼吸仿佛已然交融。
丹恒低着头,指尖轻轻勾起少年的一缕金发,在对方有些恍惚的视线中低头轻轻吻了上去,随后唇瓣贴在那一缕发丝,眼神锁定面前的少年,低声喃喃:“我很抱歉对你玩弄了心机。”
【空】全然没有了后退的空间,只能清楚地看着青年的动作,血液顺着脖颈上涌,脸颊一片滚烫。
他下意识看着被丹恒的指尖握在手中摩挲的发丝,头发分明不该有触感,他却觉得那是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对方握在手上。
“丹恒老师?”他低声嘟囔,语调中有些疑惑。
“是的。”丹恒看着少年,轻轻颔首,“我还是不会后悔,也不会收敛……除非,你现在慎重考虑后拒绝了我。”
“你想我拒绝吗?”丹恒声音更低沉了几分,眼神也流露出几分哀伤。
【空】对上丹恒那双青绿色的眼眸,CPU已经被烧得差不多的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丹恒露出如此哀伤的表情。已经踏上开拓旅程的小青龙就应该快快乐乐的,不再被前尘往事束缚!
“秉烛夜谈我不适合,但我可以睡在这里陪你。”丹恒看着猫猫怒气冲冲竖起耳朵,伸手捏了捏,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温泉水,“如何?”
持明族喜欢冷水吧,睡在温泉里是不是不太舒服?
【空】顺着丹恒的目光看了一眼水池,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
“嗯,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丹恒说完,松开了少年金色的发丝,转身利索的离开。
原地留下的【空】看着青丹恒瞬间消失的深渊,缓缓眨了眨眼。
等到他把被小青龙搅得乱七八糟的思绪捋清楚,大脑缓缓开始运转,提醒他刚刚自己做出了什么回答。
“丹恒老师!”
仙舟这条小青龙狡猾的可怕!
第93章 第 93 章 联系上列车了
三月七美美的一觉醒来, 想到今天就要和小伙伴继续踏上解密、开拓的道路,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蹦蹦跳跳地哼着轻快的歌,踩着木地板, 在转过走廊踏进餐厅的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额……这是什么情况?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一觉睡过了三个版本。
此时璃月风格的餐厅中坐着四个人, 除去自己熟悉的三个友人,还有一个眼熟却陌生的金发少年。
似乎是注意到少女的目光,金发少年冷漠地抬起眼眸, 审视地扫过忽然闯进来的三月七, 随后在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和危险后, 又收回了目光。
三月七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迈进门的脚步越发迟疑了几分。
“小三月!”【空】看着终于出现的少女, 表情忽然变得热情起来,飞快地朝着女孩挥了挥手,“快快快,就等你了,有好吃的。”
“好耶!”哪怕在璃月已经待了很长时间, 三月七依旧沉迷璃月的美食, 于是她在【空】热情的邀请下, 无知无觉地闯入了气氛古怪的饭桌前。
“哇, 好丰盛啊。不过他是谁啊……”三月七嗅了嗅空气中食物的香味, 这才好奇地看向和少年变成猫猫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你难道精神分裂了?”
“三月,这里也不是匹诺康尼,精神分裂变成两个人的。”
“哦……”三月七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金丝虾球, 刚咬下一口,忽然顿住。
“啪!”一下,筷子砸在桌子上。
三月七的手中瞬间凝结出粉蓝色的冰晶,表情警惕又愤怒,话语有些语无伦次,“他,他,他……就是他!”
三月七没有见过把自家列车组预备成员掳走的罪魁祸首,只是听说对方和【空】的模样很相似,所以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也怪其他三人反应太平淡了,让三月七根本没把人往敌人方面联想。
“嗯?”深渊空平静地抬眸,眉头微微蹙起,“你要对我动手?”
“小三月,上呀,我给你打辅助。”穹捂着嘴巴,小声撺掇。
不过饭桌就那么大一点,穹再小声也能被场内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打输出?”队伍里有穹和丹恒两个人,从来打辅助位的三月七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我还从师父那里学了一套剑法。”
“……三月,没事没事,吃饭吧。”【空】瞪了一眼又暗戳戳试图搞事的小灰毛,安抚地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没关系的,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哼。”穹不赞同地哼了一声。
丹恒也摇了摇头,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不可懈怠。”
就连深渊空也轻笑了一声:“我可不认为自己是‘邪’。”
“绑架是违法的。”【空】很心累。
“人类的法律与我有什么关系?”深渊空双手搭成塔状,抵着下颌,饶有兴趣地反驳。
“好一个法外狂徒啊。”三月七叉腰。
“我可不相信你们就是那么守规则的人。”深渊空看着少女手中的长弓忽然换成了双手剑,目光又看向少年,“你说是吗?”
额,星穹列车他们……
想想他们在雅利洛怼了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在匹诺康尼撞了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
虽然剑指当地最高行政长官,可是……
“他们可是在做拯救世界的事情啊。”【空】笑着回答。
三月七也回忆起自己一路的开拓经历,稍稍迟疑时就听到了少年充满底气的答案。
女孩的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听着猫猫耳的少年比自己更有自信地回答,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想要扑上去抱住少年。
不过刚迈出一步,动作却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丹恒,注意到了小青龙眼神中同样亮起的色彩。
“嘻嘻,你可真有眼光,杨叔肯定会喜欢这个答案,姬子姐姐和帕姆也喜欢。”三月七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看着对方猫耳抖了抖,开心地笑出了声,“当然,我也是!咱星穹列车,阿基维利的追随者,可是正在开拓的道路上顺便拯救世界的无名客!”
“可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民。”深渊空盯着被三月七夸赞得有些脸红的少年,平静地反驳,“不过我承认,带走你的确是私心。”
深渊空的眼睛明亮,周身疏离冷漠的气场散去,唇角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喂喂喂。”三月七警惕地把【空】拉到自己身后,自己一个人坐在了深渊空和【空】之间,“你可不要对我们列车组预备成员有什么想法哟!”
深渊空瞥了一眼女孩,默默转过头。
“他好过分哦。”三月七嘀嘀咕咕,又给【空】夹了不少的食物,“别管他,吃饱了好干活!”
——
吃饱喝足,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行人和胡桃钟离重逢在不卜庐下的阶梯旁。
“哎呀。”胡桃揉了揉眼睛,在台阶上踮着脚尖看向来人,“客卿客卿,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的,堂主。”钟离明白胡桃的意思,他看向和星穹列车的人隔着一段距离的金发少年,“那个少年与移星有着相似的容貌。”
“是他啊。”钟离的身旁,一身白衣的若陀点了点头,低声咕哝了一声,“当时在……看到他还吓了一跳,简直太像了,我都认错了。”
若陀模糊了坎瑞亚这个名字,挠了挠头:“我记得他不是那个教团的人,他来做什么?”
“想来也与层岩巨渊的变故有关。”
钟离看着猫耳少年在看向自己后忽然亮晶晶的眼睛,唇边带起了淡淡的笑意。他微微颔首,朝着少年点了点头,在对方加速朝着自己蹦跳过来之前微微偏头对若陀说道:“我从来没认错过猫。”
“我跟他又没有契约。”若陀反驳
“……不是契约的缘故。”钟离缓步朝着少年走了过去,在少年热情地呼唤出声之前叮嘱,“刚用过饭,不要着急奔跑。”
“知道啦,钟离先生。”【空】尾巴愉快地竖起来,毛茸茸的仿佛小旗杆,声音也腻腻歪歪的,“好想你呢。”
钟离不会被猫猫迷惑,他垂眸盯着少年的眼睛,沉吟;“……现在知道心虚了?”
“额……老师。”【空】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心虚地偏移了一点点。
“他好无趣哦。”若陀吐槽,就知道逗自己徒弟玩。
“你也这么觉得?”胡桃其实并不认识被钟离带来的说要一起加入调查的男人,不过在听到若陀的话语后顿时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客卿哪都好,就是年纪轻轻又一把年纪的样子……对了,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和我们客卿认识的?”
“挺久了吧。”若陀听过钟离说起眼前这个让他有些头疼的少女堂主,缓缓后退了一步。
“多久?几百年?”胡桃又凑近了一些,“若陀先生,你长得好眼熟啊,我在哪里见过?”
“……哈哈,我大众脸吧。”若陀求救的目光看向钟离,“他们过来了,胡堂主。”
因为双方队伍中都加入了“新人”汇合在一处的双方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番。
胡桃看向没有猫耳朵的深渊空,后知后觉地一拳砸在掌心:“哎呀,我想起来!”
“你是不是旅行者寻找的那个哥哥?”!差点以为胡桃想起了自己还在通缉令上的若陀松了口气。
“你好。”深渊空敷衍地点点头。
“好巧哦,你竟然和我们璃月的仙人长得如此相似。”胡桃眨巴着眼睛,“难道……你也是一位半仙?”
“胡堂主!”【空】慌忙打断胡桃随意发散的脑洞,指了指台阶之上的绿色头发的男人,“正事要紧。”
“哦,好的哦。”胡桃看了看猫猫仙人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离谱了一些,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我们快上去吧。”
白术就站在不卜庐的门口,看着一大群人闹腾腾站在下方好一会儿,才飞快跑了上来。
“七七,你……”白术回头,却发现七七并没有待在她往日常呆的柜台后,而是小心地躲在了门后面,怯生生地露出一双圆圆的紫色眼睛。
“七七,害怕。”女孩子眨了眨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胡堂主今天是为了后院那两个病人来的,七七不要害怕。”
“七七,保护,他们。”头上帽檐上贴着黄色符箓的少女鼓起勇气,认真点了点头,“不要,埋,活着。”
【空】刚踏上台阶,就听到了七七的话语,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
七七太可爱了!
萝莉就是提瓦特的瑰宝!
白术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位仙人,我已经收到了来自七星的通知,只是这两位千岩军身上充斥着可怕的深渊侵蚀,我只能勉强吊住二人性命,你们若想从他们那里问出什么消息恐怕……”
“我明白的。”【空】严肃地点了点头。
“七七。”
“你们,跟七七,来。”个子小小的僵尸女孩慢慢走在前方。
看着一群人消失的背影,留在门口的白术却疑惑地摸了摸盘在脖子上的长生,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迷惑:“长生,他是仙人吗?”
盘子白术脖子上的蛇摆了摆尾巴,“我不记得了。”
“……他身上似乎没有仙人的气息。”
“呀,打搅了。”忽然出现的胡桃打断了和长生嘀嘀咕咕的白术。
“胡堂主,你……”白术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
“这不是客卿说让我在外面稍候嘛。”胡桃叹了口气。
一群人跟着七七进入后院的最里面的山洞里,注意到空气中骤然笼罩的黑色雾气,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钟离让普通人的胡桃留在了外面。
这深渊的力量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有星核的力量。”
忽然听到了穹的声音,【空】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星核,却听到了三个声齐齐响起的电子音。
穹,丹恒和三月七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整齐停下脚步,掏出了……手机。
昏暗的山洞之中,三张面孔被手机屏幕照亮。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来自三月七的惊呼:“联系上列车了!”
第94章 第 94 章 记忆
星期日的穷举法居然真的有效果?
【空】震惊了一瞬, 下一秒,一个身形窈窕的白裙红发女人的投影出现在了昏暗的山洞之中。
“姬子姐姐!”三月七人影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人忽然兴奋地扑了上去。
眼看女孩就要撞上洞穴的墙壁, 【空】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瞬间不放心地看向了穹。
“想什么呢。”黑暗的山洞中也没有错过少年的眼神,穹叉腰不满道, “我可不是眼神不好的小三月。”
“喂!我只是太激动了嘛。”三月当即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指着穹,“姬子姐姐, 你看他!”
姬子的投影顿了好半天, 才好像终于接通了一般, 那稍显放松的笑声终于传了过来:“看到你们没事我和瓦/尔/特就放心了。”
“哇哇哇!让我看看三月乘客吧,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传来的声音中夹杂着帕姆的哭唧唧的声音。
“还有列车长, 帕姆也很担心你们。”
不出所料,帕姆果然哭了。
“姬子小姐,如今列车情况如何?”丹恒蹙眉,他看到姬子的那边传来的信号并不稳定,开口打断其他寒暄的话题, 直指此次开拓任务本身。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闻言, 姬子严肃了表情, “这里并不是我们以为的翁法罗斯。”
丹恒、三月七、穹:……
“啊, 这个我们大概有猜测。”穹挠了挠头, 看了一眼正好奇地盯着姬子投影的少年。
“你们果然已经是成熟的无名客了。”姬子赞叹了一声,“很优秀。”
“嘿嘿,那道没有,是因为【空】啦。”穹伸手勾着少年的肩膀,显摆地冲着姬子开口, “就是他掉进我们星穹列车,是不是很合适成为未来的无名客?”
看着穹一副“家人们,捡了个猫,他硬要跟我回家”的态度,姬子忍不住笑了。
“是要邀请朋友一起踏上开拓的旅途吗?绑架可不行哦。”
“那有什么关系?”穹笑嘻嘻地摆摆手,“我们列车速度很快的。”
姬子看了一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态度有什么问题的穹,清楚地看到了青年眼底无比的认真,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她体贴地点点头。
“好,那就看穹你能不能打动我们星穹列车未来的新乘客了。”姬子说完,飞快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地看向三人,“不过如今这片受到这片大陆独特环境的影响,我们无法长久保持联系,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第一,这颗星球并非我们原本的目的地,甚至也不存在于我们跃迁的轨道上。”姬子的目光扫过列车三人,“也就是说,比起是列车因为意外误入的这片星域,更像是……我们被捕获了。”
“谁敢抓星穹列车啊?!”闻言星穹列车三人还没有什么反应,【空】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接着若有所思,“不对,原来不是我撞的吗?”
穹,丹恒,三月七齐齐转过头,看向金发猫耳的少年。
“还挺有自信。”三月七点头,“别跟穹待一起太久了。”
“喂,你在想什么啊?”穹捏了捏少年纤细的胳膊,“我们可是星穹列车,就算是星期日都挡不住!”
【空】正打算说什么,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咳嗽声,不是别人,正是星期日。
“……提醒一下。”星期日的声音响起,听上去有些虚弱,“虽然我本人并没有跟着你们一起行动,可我是这次信号连接的中转站,能听到你们的对话。”
穹当时就僵在了原地,缓缓蹲下身,用长至大腿的黑色风衣盖住了脑袋。
小浣熊掩耳盗铃的反应有点过分可爱了,【空】看着穹试图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可怜模样,忍着笑意蹲下,掀开了小蘑菇的“伞帽”。
“你发现我啦。”穹歪头,看着拽着自己衣角的少年,一双金色的眼睛飞快地眨着。
“你是须弥的兰纳罗吗?”
“那是什么?”穹疑惑,头顶仿佛冒出一串弯弯曲曲的问号。
“是穹宝能看到的须弥小精灵。”【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穹的脸颊。说完后思考了一下,认真点了点头,确信:“小浣熊肯定能看到。”
“……你刚刚叫我什么?”穹将衣服掀回去,鼓起腮帮子,抬头蹭了蹭金发少年柔软温暖的指尖,只觉得被【空】触碰到面颊有些热。
【空】忍不住愣了一下,注意到穹忽然有些别扭的态度,看着对方从脸颊慢慢晕开的红晕,忽然脑子一嗡,指尖有些僵硬。
小灰毛这个反应,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空】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嗯?”穹忽然抬起头,在对上少年有些恍惚的眼神后原本有些傻乎乎的笑容收敛,金色的眼眸忽然变得成熟而热烈。
【空】瞪大眼睛,他差点以为小灰毛要不顾场合地说什么抽象的话。
“嘘——”蹲在地上的灰发青年却只是举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然后无声地启唇,[恭喜,你猜对了!]
我猜对什么?
【空】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要说什么,却感觉手掌被人轻轻挠了挠。
“这是我们的秘密。”穹站起身,凑在少年因为震惊而僵硬地竖在头顶的毛茸茸猫耳旁,轻轻咬了一口。
用牙齿磨蹭了一下猫咪柔软又敏感的耳朵,感受着怀中少年身体轻轻地颤抖,恶劣地笑了:“不许说出去哦。”
【空】:……
【空】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却先碰到了穹顶唇瓣。
他的指尖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膝盖一软就想要学着穹之前的模样化身兰纳罗遁地。
不过【空】最终还是凭借毅力和羞耻心站直了身体,可是他的大脑却如同老旧的CPU,只发热过载,完全无法处理其他信息。
之后姬子和列车组交流的关于提瓦特的信息就像是落在河流中的花瓣,水流一淌花瓣便没了踪影。
他僵在原地,盯着姬子和丹恒的交谈,哪怕大脑在告诉自己快记下这些关于世界观的情报,可是热乎乎的脑子一点也不配合。
【空】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无力的学渣,虽然身体坐在教室里,可灵魂正尖叫着抱着脑袋在操场飞奔。
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空】的心中慌乱地搅成一团,他下意识看向了小灰毛,却见对方也正好看向了自己。
“嘿嘿,好可爱哦。”穹看着被似乎被自己吓得呆呆的少年,伸手rua着对方的耳朵,毫不掩饰开心地笑了。
正在和丹恒严肃交流情报的姬子:……
“咳咳。”姬子清了清嗓子,提醒自家开拓者,“你们如今身处危机的核心,千万不可大意,不能掉以轻心。”
“喂,说你呢。”三月七顺着姬子的目光看向了穹,立刻戳了戳。
“当然,我可是最靠谱的银河球棒侠!”比起【空】反应迟缓,穹立刻拍了拍胸膛,“要相信我银河球棒侠的实力。”
“你们已经是成熟的无名客,我自然相信你们。”姬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那么最后一点,这个和如今我们探查到的提瓦特关系不大,却是我的一点私人求助。”
“什么什么?”三月七听说是姬子的求助,立刻紧张地开口,“姬子姐姐有什么要咱帮忙的?”
“与我们一起踏上开拓之旅的黑天鹅女士失踪了,在检查过列车的录像后,我看到她与你们一起进入了提瓦特。”
“诶,黑天鹅不在列车上了吗?”穹挠挠头。
“是的,之前星期日提到过黑天鹅小姐失踪的消息。”丹恒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对姬子解释道,“可是我们如今?*? 在提瓦特待了这么久,却是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捕捉到,您确定她是与我们一同掉入了提瓦特?”
“她应该不是掉入的。”姬子调出星穹列车的监控录像,看着气质优雅的黑天鹅在列车被袭击的一瞬间忽然化作流光,直接朝着被包裹的列车车厢而去,语气有些古怪,“她是主动去的。”
听着姬子的话语,【空】想起记忆星神浮黎一系的追随者们的共同爱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总觉得如果是黑天鹅的话,不会又惹上什么打不过的角色了吧……
流光忆庭,啧。
而想想整个提瓦特值得流光忆庭的人追寻的记忆,【空】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保持沉默的钟离。
老师身边应该没有吧。
钟离的记忆可是哪怕全体问题大陆上所有人的记忆被修改,都忘记了大慈树王,他也没有忘记的强大存在。
虽然的确符合黑天鹅的喜好,可是她应该不会一来就挑战顶尖战力……吧?
想到黄泉,【空】有些不自信了。
“老师,你……”【空】张了张嘴,本想问关于对方有没有遇到一个紫色的忆者,却在开口前愣住了,“不,没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名字。
……应该不会吧?
第95章 第 95 章 深渊之力
漆黑深邃的幽暗洞穴之中漂浮着晦涩危险的深渊之力, 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姬子目光环视所有人后,看向了列车组的三人。
她的身形有些虚幻, 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显然是这份跨越时间屏障的交流时间要到了。
“所以,你们要尽可能保护好自己。”她温柔地叮嘱道, “我可还想和瓦/尔/特听听你们这次的开拓经历呢。”
“肯定没问题的啦,姬子姐姐。”三月七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拍了拍胸脯。
“嗯……”丹恒轻轻点头, “你和瓦/尔/特先生可也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姬子的身影微微闪烁, 最后消失不见。
洞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份短暂的重逢让列车组三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情绪都有些低落。
“……咳咳, 抱歉。”星期日虚弱的声音透过手机信号传递而来,“是我的力量不足,只能短时间连接上外界。”
“星期日先生,辛苦了。”丹恒回答,“非常感谢, 请好好休息吧。”
“有帮上忙就好。”星期日松了口气, 在关闭通讯前最后看了一眼【空】, 语气轻快了许多, “我要睡一会儿了, 希望醒来就能看见你们。”
星期日切断了通讯,洞穴中再度恢复了安静。【空】看了一眼因为短暂重逢情绪有些低落的穹,正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一下,动作却忽然一僵,指尖蜷缩。
黑天鹅的消息差点让他忘记穹刚刚那双陡然热烈的金色眼眸, 心头一颤。
还来不及理清此时纷乱复杂的思绪,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迟疑的情绪,穹忽然抬头,“嗷”一声将少年整个拥进怀里。
“可别想退缩呀。”穹用下颚蹭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嘻嘻笑道,“看见姬子了吗,她是列车领航员哦,之后我们前进的方向就是由她指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投票定的下一站。”【空】被迫埋在穹的胸膛,轻薄的白色衬衫完全掩盖不了小灰毛那滚烫柔韧的胸膛,他红着脸颊挣扎着,“快放开我。”
“我都跟姬子说了,新乘客。”穹并不在意少年的挣扎,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你不会让我被姬子看笑话的吧?”
“我……”
“嘘——”穹却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唇瓣,然后用指尖轻轻捏着,“如果回答是拒绝,那我不听。”
超级任性!
但穹的这点任性却并不是强势到让人反感,反而像是在……撒娇。
如果穹能看看目前环境的话。
当然,星核精从不看环境,哪怕是boss战前。
“哼。”黑暗的环境和浮动的深渊之力无法阻止深渊空的视野,他清楚地看着灰发青年的动作,冷哼了一声后身后将【空】拽出对方的怀抱,“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在干什么,就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我可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穹一边反驳,一边捏了捏指尖,眼睛盯着【空】被自己揉得发红的唇瓣,轻快地蹦跳着,“来吧,深渊的王子殿下,你非要一同跟来调查,就展示一下你的力量吧。”
“有何不可?”深渊空回答后担忧地看了一眼【空】,“你可有感觉不适?”
“……没有。”金发猫耳的少年切出元素视野,感受了一下四周漂浮的黑漆漆的絮状雾气,“深渊之力,应该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你的体质与我一样,应是不会受到影响,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深渊空担忧地看着【空】,“下次他再那么做,你拔剑砍他。”
“……他才不会!”被代称后却仍知道是自己的穹当即不满,“你想打架吗?”
“好了,继续前进吧。”丹恒叹了口气,率先走到了双方之间,将话题拉回正事。
【空】看着丹恒缓步而来,听着穹和深渊空两人对视被打断后同时“哼”了一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只互相瞪着对方正在低声咆哮的猫猫和忽然出现在猫猫之间的阻挡板。
太有画面感了!
他努力绷紧表情,最后却忍耐不住地翘起了嘴角,目光却慢慢看向了前方。
前方山洞中透出一缕光芒,正是被白术安排在医馆山洞深处的治疗室。
“你们,好了?”七七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疑惑地数了好几遍人数,意识到自己没有把不在探视范围内的人带进来后松了口气,“太好了,七七,没数错!”
“走,跟我。”
女孩迈着缓慢的步伐,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她额头上的黄纸飘飘荡荡,随着七七点步伐发出轻微声响。
又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一行人停在一个封闭的石门之前。石门上挂着灯盏,在漆黑的洞穴中散发幽微的光芒。
“等,七七,开门。”石门很是厚重,七七的力气却并不小。不过在场的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女孩去推动巨大的石门。
“七七,小朋友。”若陀走了过去,接手了推门的工作,“你快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若陀虽然把本体留在了层岩巨渊之中,把理智分离出来,可一扇一人高的石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
在说服七七离开之后,若陀轻轻松松推开了石门。
顿时众人的眼前光芒大胜,与此同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石门内别有洞天,随着被推开的门扉,【空】仿佛进入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桌椅板凳全是由半透明的冰雕刻而成,冰雪之中则镶嵌了无数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
不过比起其他,最吸引【空】注意的却是两个被冰冻起来的人。他们的两人身上正不断向外散发着黑色的深渊气息,身体似乎也因为深渊之力的侵袭,四肢都发生了一定的微妙形变。
给人一种正常中又很异常的感觉。
【空】瞬间被眼前的画面戳到恐怖谷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在头顶,尾巴也紧紧绷着。
丹恒微微侧头,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中的惊慌,随后他果断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指尖,青绿色的眼眸轻轻落在少年身上,仿佛无声地传递着勇气。
“也……没有很怕。”【空】虽然这样给自己打气,可他还是任由丹恒握住了自己的手,被拉进了房间之中。
此时深渊空已经靠近了两人,而随着靠近,他本就严肃的表情变得越发紧绷,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变化的表情。
“如何,你发现了什么?”穹看了看那两个被冰封起来的人,又看了一眼深渊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我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是从天外来的?”深渊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着穹伸出手,“我听到了你们之前的对话,我要看如今提瓦特大陆的照片。”
穹虽然和深渊空有些针锋相对,不过遇到感兴趣的谜题时他不介意秋后算账。
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姬子传输而来的照片递了过去。
下一秒,若陀先探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提瓦特吗?”其实在突然出现女子的投影,听着双方的对话时若陀已经好奇死了。
若陀作为从大地中诞生的岩龙,从数千年前就一直在提瓦特内,从没想过孕育了自己的这片大陆从外界观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怪啊。”若陀盯着穹的手机,微微出神,“我就是诞生在这里的吗?”
映入眼帘的是模样颇为古怪的一个圆球。球体表面斑驳破裂,一半呈现半透明的虚影状,另一半则被黑色的力量笼罩。那漆黑的力量似有生命一般,试图顺着斑驳的裂缝侵入这个世界,整个画面极为诡异。
【空】看着愣愣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若陀,正有些好奇,眼前就被递上了一部手机。
“看我的吧。”丹恒伸手摸了摸因为好奇重新恢复活力的猫猫耳朵,“之后我把姬子传过来的资料整理一份给你,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吧。”
“谢谢!”【空】的眼睛忽然亮了,关于提瓦特世界观,这可是任何一个老玩家都会好奇的东西。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丹恒轻轻摇了摇头。
“你居然跑去当了深渊王子啊。”这时候,若陀将穹递过来的手机递给了它原本的目标,“一晃也是五百年没见了。”
深渊空收回只是看了一眼穹手机上的图片,并不是很想搭理若陀叙旧的话题,不过想到五百年前,他还是开口道:“当时还没有谢谢你,谢谢你救醒我的妹妹。”
“哈,那不是我认错人了嘛。”若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