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当然是很宠派蒙的, 听到小小一团的白色精灵软声软气地说着肚子饿, 自然点了点头, 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踏着璃月特有的青石板路,一人一小精灵,眼看就要来到万民堂门口。就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旅行者。”笑容一如既往优雅的凯瑟琳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太好了,你们已经璃月来了, 正好我这里刚刚有一份委托。”
“璃月的冒险家难道没人做委托的吗?”已经嗅到了万民堂门口传来的阵阵食物的香气,派蒙懊恼的虚空跺了跺脚,“太过分啦,就不能等人家吃饱了再来发委托吗?”
“先听听委托的内容吧。”旅行者从包裹里掏了几个稻妻的和果子,“正好也能问问他们如今的情况。”
“对哦,都听你的吧。”手中有的吃的,派蒙立刻不在意起来。
两人踩着石板台阶很快走到了位于二层的冒险家协会委托处,凯瑟琳笑容优雅,声音温柔:“好久不见,旅行者你在稻妻完成的壮举,实在令其他冒险家敬佩。”凯瑟琳日常夸赞了一句,随后将手中的委托递了上来。
“这份委托单难度并不高,不过位于璃月的冒险家却很少有人愿意接受这一份委托。我正想着你大概也能这个时候返回璃月,所以就专门把这份委托给你留下了。”
一边委托书中的内容,一边跟凯瑟琳打听几个友人的状况。
委托书上的内容是保护一个孩子。
派蒙也凑到委托书上看了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如果只是普通的委托任务,按理来说璃月的冒险家不会不愿意接受。”
派蒙所问的也正是旅行者疑惑的。
“因为大部分璃月的冒险家并不愿意对上往生堂。”
“什么?是往生堂!”派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发生了如七七那样的事情吗?”
“具体情况还请旅行者亲自往轻策庄调查,至于你之前询问关于那一群天外来客的消息……也许你们在调查中就会有所收获。”
“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开璃月,对吗?”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些明悟。
接完委托,在万民堂吃过一顿饭后,一人一派蒙往轻策庄而去。可惜在万民堂里她们并没有遇到熟悉的那位香菱主厨,听说是去野外寻访什么珍稀食材,好在香菱父亲卯师傅手艺同样不错,没让派蒙失望。
吃饱喝足,两人踏上了前往轻策庄的道路。数月未归,璃月港依旧如旅行者和派蒙记忆中的那样。她们穿过层层稻田,走过泥土小路,在委托书的指示下停在了一座庄户的门前。
“有人在吗?”派蒙飘过去拍了拍房门,“你好,我们是接受了委托的冒险家。所以有人在吗?”
在派蒙接连不断的拍门后,狭小的木门小小的开启了一道缝隙,来人的目光紧张的扫过一人一飞行物,眼神中有些疑惑。
“你们就是接受了委托的人?”开门的男人是个看上去有几分优雅从容的学者,“非是我们不信,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你们没有保护我们家孩子的实力,还请不要打搅。”
“喂!”见到人质疑旅行者实力,派蒙当即怒气冲冲地跺了跺脚。
“有人接受委托了。”正在这时,学者的身后又传来一声粗犷的嗓音,一位千岩军打扮的士兵探头看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少女金色的头发上停顿了一瞬,随后惊喜道,“旅行者?您难道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没错,就是她!所以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她都可以解决。”派蒙看着男人认出来旅行者身份,当即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便拜托你你们了,去看看我家孩子吧。”确定这两人实力不弱啊,学者和千岩军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连忙把旅行者请进了门内。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面对忽然变得热情的两人,荧却冷静地停下了脚步,“凯瑟琳说你们得罪的是往生堂,恕我直言,我与往生堂堂主胡桃有几分交情,她并非不辨善恶之人。
“你,你认识往生堂堂主?那个胡桃?”听闻此言,两人的神色齐齐变得警惕。对峙了数息,最后还是千岩军咬了咬牙,“我家孩子只是个从不伤害人的灵魂,我们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他能多见见人间风景,不要那么早落入轮回。”
“是……鬼?”派蒙抖了一下,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变得委委屈屈,整个人都缩在了旅行者身后,“要不我们还是放弃这个委托吧。”
听着对方有要放弃委托的意图,千岩军立刻连声解释:“他真的没伤过人,而且也不是鬼!如果就连旅行者也不能保护他,他肯定就会被往生堂送走了,他还是个小小年纪就死去的孩子啊。”
男人的语气十分痛苦,他的情绪传达给了旅行者和派蒙,让两人顿时迟疑了起来。
“先进来吧。”看出了旅行者的动摇,学者打开了房门,“孩子就在房子里,你们见见吧,他真的并非恶灵。”
紧张的派蒙扒着旅行者肩膀,缓缓走进了有鬼的房间,看见了房间中正低头看着房中锦鲤游动的半透明小男孩。
男孩有一头柔软的黑发,葡萄?*? 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中游鱼,听到房门外的动静后也只是乖巧地抬起头轻轻眨了眨眼睛。
没有想象中那么鬼气森森,派蒙紧张的情绪顿时散去大半。
“你好啊。”她朝着男孩挥了挥手。
男孩学着派蒙的模样挥了挥手,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哇,好乖。”派蒙从旅行者肩膀后面飞了出来,盯着乖巧的小孩子,“看上去的确不是坏人,为什么胡桃一定要把他送走呢?”
“这也是胡堂主的职责。”荧回答。
“不是的,其实是因为我。”千岩军士兵站了出来,“我与几位同僚一同探索一处险地,回来后就剩下我与重伤两位同僚,他们恢复后却指认只有他们二人顺利返回,我却应该是不存在的。往生堂怀疑是那个孩子有迷惑人心的力量,所以……是我牵连了他。”
千岩军话语中含糊了许多信息,荧还打算细问,却听到了门外响起了拍门的动静,熟悉的少女活泼的声音同时传了进来。
“往生堂堂主胡桃,你们今天在家吗?”
看着表情再度变得紧张的两个男人,荧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我先问问情况吧。”
旅行者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呀,看来你们想清楚……”胡桃看着打开的房门,一蹦一跳地走进了院子里,梅花一般的瞳孔落在旅行者身上,眼眸顿时一亮:“旅行者!你回来了!回来都不跟我说一下……算了,这也是缘分。”
一边说完,一边回头看向门外。
房门外,旅行者熟悉的几张面孔同时映入眼帘,丹恒、三月七,还有只有一面之缘的星期日……却没有见到那个和自己哥哥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年。
“他还没回来吗?”旅行者问。
“……又丢了。”三月七叹了口气,“这次是和穹和你哥哥一起。”
“哥哥也在?!”旅行者愣了一下,她的反应却很快,“和这次的事情有关?”
“没错,他们也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才前往的层岩巨渊。”丹恒点了点头,他清俊的眉眼此时添了几分愁绪,“我们的调查却至今没有太多进展……”
应该安慰一下吧?
旅行者迟疑地张了张嘴,她并不擅长交流,派蒙怎么……
“呀!!”众人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派蒙的惊呼。
“派蒙!”旅行者心中一慌,立刻转身回屋,而在她的身后,房屋的原主人也跟了上来。
房间里派蒙害怕地缩成一团,一看见旅行者出现当即扑了上去。
“太可怕了,那个孩子……”派蒙伸出圆乎乎的手指指向房间里,然而整个房间此时却显得格外空旷,之前那个男孩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我家孩子呢?”千岩军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顿时焦急地开口,目光愤怒地瞪着派蒙,“你对他做了什么?”
“噫——我什么都没做!”派蒙慌乱地指着鱼缸,“他刚刚唰一下就变成了一张纸,落在水盆里了。”
“一个人怎么能变成纸?”胡桃不相信,走到了鱼缸面前,随后她却的确在鱼缸底部看到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
正要伸手去抓,水面却忽然翻滚起来,沉底的卡牌被水“推”了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先一步握住了卡牌。
“这是——光锥?”三月七看着丹恒手中握着的卡牌,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流光忆庭的手段。”星期日看着千岩军的目光变得了然,“看来我们不需要再寻找黑天鹅小姐的去处了,而你们矛盾的回忆也找到了原因。”
而在丹恒触碰卡牌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段黑天鹅注入的回忆。
第107章 第 107 章 计划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千岩军士兵和胡桃已经看向了后来开口的星期日, “什么他们之间矛盾的话语也有了解释?”
“这不就是你们正在调查的东西吗?”星期日温和地解释道,他的目光看着因为孩子消失而愤怒慌张的千岩军,柔和的目光中微微透出了一丝怜悯, “那并不是孩子的魂魄,只是他曾经的记忆。”
“记忆?幻觉吗?”胡桃忍不住震惊了,作为游走在生死边界的往生堂堂主, 她也曾多次遇到幻境,可是她从未认错过魂魄,这还是第一次, “这……真的会有这样的能力吗?”
“并非幻境, 黑天鹅女士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忆者的力量奇特, 这只是其中一种。”星期日指尖抵着唇瓣, 沉吟半晌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那个孩子魂魄存在过的痕迹。”
胡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惘,脑海中各种思绪还是交织,“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 我依旧无法分辨可怎么办?”
可是少女的神态只是稍微低沉了几分, 双眸很快变得明亮:“能告诉我们如何分辨你说的记忆和魂魄吗?我可不能糊里糊涂就把记忆给超度了。”
“不必忧虑, 黑天鹅是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士, 若无事发生, 她不可能弄出这样的动静。”星期日安抚有些不安的少女,他的笑容亲切温柔,耳侧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着,脑后的光环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如今能清楚光锥存在的便是我们几人, 想来……她是有讯息传来。”
一边说着,星期日的目光看向正握着光锥沉吟的丹恒。
心音杂乱,如同一曲和谐乐章夹杂了诸多不和谐的音符。想来列车上这位看上去沉稳的列车护卫的心绪并不如他表情那般冷静。
“这是黑天鹅的求援信。”刚刚看完光锥中储存记忆的丹恒朝着星期日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歉意地看向愣在原地的千岩军,“我很抱歉,你从进入层岩巨渊后就被她修改了记忆,为的只是将这封求援信送出来。”
眼前的千岩军虽然和同伴一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不过他却是被黑天鹅选中修改记忆后送出来的信使,为了吸引列车组队记忆,她使用的甚至是一个特殊的记忆片段。
如果不是定好的时间到了,即便胡桃能送走幽灵,却也不能送走一张光锥。
“我……知道了。”千岩军低着头,眼前这些冒险家口中很多事情他都完全不了解,可是凭借着入伍多年训练的直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打听下去了,“如今委托……你们就请回吧。”
千岩军声音有些哽咽,可他意识到,他没有其他两位幸存的队友坚强,也许正是为了送信,自己才比其他死在层岩巨渊的同伴好运,得以重返故乡。
一行人离开了轻策庄,刚走到没的地方,三月七立刻追问道:“所以黑天鹅小姐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和穹他们重逢了,求援难道是他们遇到了危险?”
以三月七的性格,能忍到这个时候才问出来已是不容易,不过丹恒还是无奈地扶额,“三月七,这个孩子出现的时间比穹他们离开的时间更早。”
“额……咱,咱太紧张了嘛。”三月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黑天鹅为什么求援?”
“她想让穹去层岩巨渊救她。”
空气忽然陷入了奇妙的沉默中。
黑天鹅的求救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
但送迟了。
“但这么说也是一个好消息。”星期日这时候忽然开口,他的声音里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想来穹能解决,【空】与旅行者的兄长作为助力进入其中,他们四人携手一定能尽快解决危机。”
闻言丹恒轻轻点了点头,担忧蹙起的眉头微微松了几分,只是唇角依旧紧绷。
“啊,这个任务怎么虎头蛇尾的?全都是我听不明白的东西。”胡桃的目光好奇地扫过列车组一行和仍然有些茫然的旅行者,“也许我的客卿会清楚一些,可惜了,客卿先生不知道最近又去忙什么了。”
“不过,能将记忆转化为灵魂一般的存在,你们都是仙人吗?”
“不是不是,那种力量可是只有踏上记忆命途的忆者能做到,咱可是普通人。”三月七对上女孩怀疑的目光,慌忙摆了摆手。
“是这样吗?”胡桃叹了口气,“既然这边的情况查清楚了,那我就回一趟璃月港跟七星她们汇报了……好麻烦,要跟天权星那样的大人物打交道。如果客卿在的话就甩给他了,他到底去哪了?”
一边走,胡桃一边嘀嘀咕咕地念着,却没注意到身旁的人齐齐转过了视线,看着忽然出现在石板路尽头八角亭中的年轻人。
“唉……”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听着熟悉的嗓音,胡桃猛地抬头。
“客卿!你回来啦。”
“堂主有事吩咐,我自然得出现了。”钟离举止优雅,语调从容,“只是去接了一位友人,却不想让堂主牵挂至今。”
钟离的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男人腰间佩戴着一枚岩系神之眼。
“你们好,在下弥怒,飞云商会的一名普通裁缝。”
“弥怒先生手艺非凡,乃是飞云商会特聘的服装设计人员,之前因为稻妻锁国令被困,于今日返回。”钟离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空】委托我帮忙找适合的裁缝为旅行者置办几身衣服,正好打听到你们来了轻策庄,便一并前来了。”
“钟离先生过誉了,你们好啊。”
弥怒仿佛不认识其他人一般,认真作了自我介绍,只是在看到星期日时本就温和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视线忍不住在他身边转了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只许久不见的猫猫少年。
“你你你!是你呀,你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派蒙忍不住指着弥怒,“之前偷偷跟踪旅行者,原来你不是坏人啊。”
“实在抱歉,因为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是让人从未见过的设计,因此有些好奇,不想竟然生出如此误会,实在是我的不是。”
“好了,我还是先回璃月港将整件事情报给七星她们吧。”胡桃是个太过敏锐的小姑娘,“你们就谈事的谈事,叙旧的叙旧,我呢就不打扰了。”
说完,胡桃朝着钟离挥了挥手,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而在胡桃离开之后,原本还拉着派蒙一本正经谈论服饰店弥怒也停下了话题:“许久未见了,星期日先生。”
前一秒还在为了保护自己小皇冠捂着脑袋的派蒙愣了一下,疑惑的目光在弥怒和星期日身上转来转去,“你们认识?”
“你忘记了,魈提到过,弥怒是他的兄长。”旅行者出声提醒。
“啊?”派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也是一位夜叉仙人?!”
夜叉仙人不应该如魈那样镇守一方吗?
派蒙看着一身大半如同富家公子,华丽得完全不像是能战斗模样的弥怒,“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不同人有不同的爱好嘛。”弥怒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丹恒,“好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丹恒翻开了扣在手中的光锥,此时其他人已经离去,留下的都是对世界有所了解的存在,或者如他们这般的天外来客,自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环视四周后,确定了知悉范围,丹恒开口复述黑天鹅光锥中的内容。
“多年前,一位记忆的令使发现了提瓦特,她发现这片大陆唯一的生灵尼伯龙根有成为星神的可能,为了储存下生灵登神的记忆,她用力量藏起这个世界……她失败了。”
“秩序陨落后,秩序的令使突破了忆者的封印,降临提瓦特大陆,想要在其上重建秩序荣光,可祂也失败了。”
“提瓦特自此同时存在着两股截然相反的命途之力,一为还未诞生的星神,一为已被吞噬的星神,若任意一方成功,便会在瞬间撕裂整个大陆。但……奇妙的是数千年过去,双方却都没有真正质变,都处于一种互相牵制的状态。”
说到这里,几个人对这份牵制力量来源有所明悟的几个人看向了钟离。
钟离并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他金棕色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似是陷入了回忆。
“但是,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天理的维系者即将死去,被镇压的尼伯龙根要卷土重来。如今尼伯龙根藏身在破碎的时空中,同时也在侵蚀着正常世界的边界,尼伯龙根突破的边界,他积攒起来的深渊之力会吞噬整个提瓦特文明,祂也能借此——登神。”
黑天鹅是忆庭中难得守序正义的存在,她虽然喜欢珍藏各处的记忆,却并没有为了神明诞生的珍贵记忆而放任一个文明毁灭。
“也就是说,我们要打尼泊龙根?”穹握着手中手臂长的棒球棍,想起那山脉一般的巨龙,怀疑人生。
“事实上,我原本以为来的人只有你。”黑天鹅是迷因生物,能凭借记忆移动,不受空间束缚,除了她和穹之外,她本以为不会有其他帮手,“我以为你在看过我传递出去的光锥后就能清楚这一点。”
“……没收到。”穹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正静静望着星穹列车倒影的少年,伸手戳了戳对方柔软的脸颊,“你在想什么?”
“刚来提瓦特时我曾问丹恒一件事。”
听着【空】语气温柔地提到丹恒,穹有些酸酸地舔了舔唇,“哦,你问了什么?”
“一个人出现在世界上是有使命的吗?”
【空】的目光看着正深渊空,此时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的力量既然会受到意识到影响,那么自己能否模拟出那位沉睡的天理的力量呢?
不,不一定是天理。
而是旅行者……
是为寻找血亲游历七国,最后为世界构建新的规则,拯救世界的旅行者空。
旅行者必定会拯救提瓦特。
玩家从不会怀疑。
第108章 第 108 章 新的力量
在这片受星核星河爆发形成的裂界之中, 头顶是漆黑无垠的苍穹,四周的建筑有的薄薄如一张纸片,有的扭曲如被孩子掰碎的饼干, 在这一片绮瑰荒诞的画面中,【空】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
白皙的手掌洁白柔软,只掌心与指关节连接处泛着一点淡淡的粉意, 看上去十分柔弱,全然不像是能握剑的模样。
但因受到自身意识的影响,自己却能够使用一柄金色的单手剑肆意战斗。
“我真的能做到吗?”
金发少年反复询问自己, 却没意识到自己往日那双毫无攻击性金色眼眸正燃烧着跳动的火焰, 那是一种对自己的自信。
“我真的做不到吗?”
想到从黑天鹅口中听到关于尼伯龙根计划带来的后果, 作为一个沉迷游戏多年的玩家, 他是不愿意看到文明被摧毁, 旅行者一路走过的七国覆灭于深渊侵蚀中。
仰头看着头顶星穹列车的投影,【空】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恍惚间他想起了钟离先生给自己起的仙号——移星。
作为一个对提瓦特世界观还算有些了解的游戏玩家,当时的他只是迷迷糊糊地高兴,可等开心的情绪过去,他也明白这个名字带来的重量。
他不知道当时老师为自己仙名号时是否看到了现在但……
“这就是您对我的期望吗?老师。”【空】低声喃喃。
与此同时, 仿佛是能感觉到弟子如今纠结复杂的情绪, 钟离那双金棕色的眼眸缓缓泛起一丝笑意, 目光看向无垠的天空。
无人可知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但只是看着他的神情, 原本还有些焦急的众人心中莫名稳定了下来。好像自己的伙伴被困在异时空,被迫面对一位对世界心怀恶意,正积攒深渊之力的巨龙的危机已然解决。
“钟离先生,您是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吗?”星期日敏锐地偏移视线,正对上钟离那双含着浅笑的双眸。
“相信他们吧, 天平已回归平衡。”
“钟离的回答还是这么神秘兮兮。”派蒙焦急的虚空跺了跺脚,却惊讶地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三月七神色还有些茫然,剩下的包括旅行者都若有所思。
天平的一端是沉睡的法涅斯,而另一端尼伯龙根……
“不过深渊之力到底还是会影响凡人,若有深渊生物突破空间壁垒,还请诸位不吝援手。”
——
裂界。
穹看着【空】奇奇怪怪地说完了一些话,随后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一双金色的眼眸闪闪烁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穹揪着少年的披风,看着他恍惚抬起双眸,好半天才将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心中有些酸溜溜的。
“还在想丹恒?”灰发青年瘪了瘪嘴,亲亲密密地用手臂蹭了蹭的手臂,“你想想我嘛,我可是要去打龙了。”
……咦。
说到这里穹愣了一下,“怎么又是龙?”
说起来,在开拓这个世界的旅途中,他们已经遇上了不少的龙,但和仙舟罗浮上的持明不同,这里的龙都没有人形。
“因为这片大陆的诞生受到了纯粹的不朽之力的影响。”黑天鹅紫色的目光盯着穹和【空】两人的互动,很显然她很喜欢收集这些有趣的记忆,也不吝解答对方的问题。
【空】不知道穹在想提瓦特龙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对方,提瓦特也有一个人形的龙王,在枫丹996了五百年。
不过他却抬手按住了穹手中的棒球棍,开口:“不该你打头阵。”
“你别去。”深渊空的声音和【空】的话语重叠在一起,见众人的视线看了过来,他目光扫过交叠对面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眉头微微一蹙,冷硬地开口:“这是提瓦特的事情。”
“……说得好像你是提瓦特人一样。”穹可是从旅行者口中听说过他们兄妹的来历,大家都是天外来客,你不过早来了五百年有什么大不了的?
顺着深渊空的视线穹看着少年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
“你好小心眼。”穹反手握住【空】的手腕,挑衅地朝着眉头微蹙,眼眸微沉的深渊空一挑眉。
“不!你们都没有把握,而我有了想法。”
见自己的话语,同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空】缓缓开口阐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行!这太危险了!”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深渊空,“你的力量难道没有上限的吗?况且,我……”
听着少年话语中那个未来拯救整个提瓦特的自己,深渊空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迷茫。五百年,坎瑞亚复国的压力重重压在他的肩头,对抗天理、对抗七神,漫长的压力重重加身,哪怕长生种让他一直保持少年的面容,可他早已不再是自信自己能拯救世界的少年人了。
所有的理由最终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深渊空觉得自己哪怕能对抗天理,也不可能拥有少年话语中那般强大的力量。
深渊空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深渊空担忧的所谓力量上限【空】从未感知过,不过看着深渊空担忧的眼眸,他伸出手指抚平了少年眉宇上的皱褶。
“可要相信自己啊。”【空】笑了笑,话语中有些撒娇的意味,“实在不行,你相信我也行。”
coser对一个角色的演绎可以是原著向的,也可以是剧情衍生向的。
“黑天鹅女士。”【空】开口询问,“能对我的记忆做一点微小的调整吗?”
“修改记忆虽是忆庭的拿手本事。”黑天鹅女士优雅地摇了摇头,“不过……你是特殊的。”
“看来走捷径不行了。”【空】叹了口气,话语中却并没有太多遗憾。在开口询问之前,他其实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这份力量已经超出规格,如果还能随意地改动,那可就太危险了。
最后,【空】的目光落在了穹身上,小灰毛表情没有了往日的散漫轻佻,只是严肃又认真地询问:“你想好了?”
【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朝着穹伸出了手,然后微微一笑:“你愿意给我打辅助吗?”
“……本银河球棒侠收费可是很贵的。”
穹这样说着,手中却翻出了一个有着华丽蓝色羽毛装饰的礼帽,唇角微微勾起。
“考验默契的时候。”传承自钟表匠米哈伊尔的帽子被穹按在胸前,他微微朝着金发少年欠了欠身,眉梢眼角莫名带上了几分漫步于热闹喧嚣的舞厅中的张扬,“给你伴舞咯。”
愣愣地看着仿佛瞬间金光闪闪的穹,【空】愉悦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说服自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告诉一个coser你的剧本换了,那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旅行者,天理的维系者已经死去,你正是已然到来的创造者。
金发少年静静站在扭曲的裂界之中,起先只是感受到了一点风,紧接着,无数白色的光点如龙卷风一般跨过了空间,毫无阻碍涌入他的体内。
少年体内原本平静的力量开始突然攀升,整个空间都似乎因为他的力量在不断颤抖。
在昏暗无光的裂界之中,金发少年此时看上去就在发光,而那分明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带给周围人丝毫的威胁,而是和往日的他一般,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
深渊空静静地看着【空】,看着他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看着他一如往日一般温柔的神情,心脏蓦地重重一跳。
在他的心中,我竟是这般的模样吗?
或者说……我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深渊空那双忧郁所浸透的眼眸中慢慢染上一丝笑意,随后,那双带着浅笑的一点点扫过少年的金色的眉毛,小巧的鼻尖,扬起的嘴角,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在第一次见到【空】时,他曾经调查过为什么少年和自己犹如复刻一般,容貌、力量都一模一样。然而这份调查却迟迟没有进展,就在自己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竟然轻而易举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空】想。
不是阴谋,不是算计,是少年在想着自己啊。
抬手按着自己过分活跃的心脏,深渊空低低笑出了声。
在自己还没有认识对方时,对方就将自己深深印在脑海里,这是何等沉重的想念与牵挂。
深渊空的笑声很清晰,他精致的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顿时让刚刚帅了一把的穹心中不爽极了。
于是在调整好了所有思绪,已经沉浸在崭新时间线剧本中的【空】在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恍如大型犬一般飞扑过来的星核精。
“穹?”他下意识伸手回抱住忽然贴近的灼热怀抱,疑惑地歪了歪头,“别担心,我没事。”
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说自己没担心,还是说在吃醋的穹纠结了半天,最后鼓了鼓腮帮子,脑袋埋在少年的脖颈来回蹭着,仿佛是想要将自己的气息沾染给面前人类的猫猫,霸道地宣布着归属权。
第109章 第 109 章 持明祭舞
尼伯龙根的意识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记得自己又一次被那个外来者打败了,只能狼狈地潜伏在一片残破的空间之中,需要积攒力量等待时机。
对于一条在不朽的力量中诞生的龙,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时间于祂并无意义。祂只是偶尔帮助一些向祂寻求帮助的人,大部分时候, 祂都在沉睡。
尼伯龙根听在祂耳边说,只要如此积累力量,要不了多久, 祂就能从那位可恶的外来者手中拯救下被囚禁的生命。
规则和秩序尼伯龙根并不在乎, 祂也不在乎自己的对手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祂只知道提瓦特大陆上的生灵在那个可恶的外来者手中犹如棋子一般被随意的把弄。
不知道睡了多久, 尼伯龙根忽然感觉到在自己沉睡的这片空间里有着一个格外强大的力量。
于是祂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 晃了晃沉闷的身躯,看向了来人。
赤红色的血眸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少年身影,但即便比自己小太多,祂也能感知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
“你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吗?”尼伯龙根问。
刚问完尼伯龙根就想起大部分生灵都听不懂自己的话语中的含义,却不想祂听到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人清晰地回应。
“并不是, 我是来阻止你的。”在少年开口的刹那, 脑海中的声音就忽然发出了尖锐的警告。
【杀了他!他是你的敌人!】
【杀了他!你感受到他身上规则的力量了吗?】
【他和抢走你诞生之地的有翼族一样, 是你的敌人!】
本就鲜红的眼眸在那一刻变得更加赤红, 混乱与浑浊的颜色飞快布满尼伯龙根的整个眼眸。
“吼——”
天地震动。
尼伯龙根那充满愤怒杀意的龙吟声充斥在整个空间, 随着祂情绪的波动,被他用力量拼凑起来的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层层龟裂,龙身上覆盖的黑色深渊之力犹如一锅沸腾的沥青,无数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从阴影中冒了出来,恶意的视线同时锁定着天空中小小的一团人影。
被恶意锁定的【空】微微抬起眼眸, 他曾以为直面形如山岳的尼伯龙根自己会胆怯害怕,可是在真正面对尼伯龙根的威压之时,他的心里却很平静。
他看着黑龙赤红的龙目中的浑浊,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并非法涅斯的追随者,我来此只是为了阻止你的覆灭提瓦特的计划。”
不过很显然,现在尼伯龙根脑海中的思绪已经被怒火点燃,祂张开巨口,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恍如黑洞一般仿佛能吞噬星球的漆黑能量团。
展开白金色翅膀的【空】感受着那团能量,用一个字形容他的感觉,那就是“乱”。驳杂的力量有龙族的,有深渊的,有星核的……这些能量被尼伯龙根以强大的实力强行汇聚在了一起。
这让本应该离开出手打断巨龙蓄力的【空】有了别的想法。
“打祂呀,下先手为强啊。”穹握着棒球棍,嘴里嘀嘀咕咕。
此时他们一行人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裂界,周围虽然到处都是沸腾的深渊力量和深渊怪物,不过因为飞在半空中的【空】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并没人在意他们的出现。
“相信他,去做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吧。”深渊空仰头静静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仿佛要将这幅画面彻底印在心中,“……可真帅气啊。”
“好吧,算你说得对。”穹收回视线,迈开脚步,“我银河球棒侠可是难得打一次辅助,可不能丢人。”
【空】抽空瞥了一眼已经飞快离开原本位置的朋友们,接着在尼伯龙根蓄积的能量球朝自己碾过来的时候,他仿佛被吓到一般,一动不动。
但就在尼伯龙根蓄积的漆黑能量球打中了自己的同时,他的身体微微闪烁,然后,那能量又好像游戏穿模一般,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巨龙张着巨口,他仿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那个被自己打中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夹杂着白色和金色光点的能量仿佛一道急射而出的激光,贯穿了他脆弱的喉咙。
“吼——”尼伯龙根发出痛苦的龙吟声。
“轰!”
“嗷!!”
还不等尼伯龙根从被打中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他自己的身体先感受到被力量撕裂的痛苦。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尼伯龙根是不会被自己的力量所伤,然而由多个来源混杂在一起的驳杂能量却显然并不都那么纯粹地属于尼伯龙根。
疼痛让尼伯龙根越发的愤怒,祂怒吼一声,对着面前于他而言不过飞蚊大小的少年肆意喷吐着自己的能量。
乱,太乱了。
【空】虽然清楚到了这个力量阶段,一切战斗不过是化繁为简的力量对决,可是尼伯龙根无论是攻击方式还是力量都是无止境的混乱。
来自龙族的不朽之力,来自深渊的力量和来自星核的力量,它们时而分散,时而汇聚,就像漫天繁星落下的流星雨。
看来星核的力量和深渊之力果然影响智商。
【空】一边躲避着来自尼伯龙根的袭击,一边抽空打散即将落在队友身旁的攻击,同时也没忘记用自己的力量给尼伯龙根来一点“净化”。
多方面兼顾的操作让他的专注力被拉到了最大,以往游戏中都会让他手忙脚乱地操作,在现在这个阶段,却让他格外从容。分明应该对战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却给了【空】一种打人机boss的熟悉感。
如果这种力量,祂怎么能跟法涅斯战斗两次还能轻易逃脱?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空】的力量在尼伯龙根的身体上?*? 划出道道伤痕,黑色龙躯上白金色的伤痕十分显眼,但哪怕尼伯龙根身上的伤痕连绵不绝,祂却始终没有疲劳的感觉。
“这就是不朽的力量吗?”【空】稍稍喘着气,握着长剑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太犯规了吧。”
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他的脸颊,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汗水一滴滴滚落,在裸露的腹部滑下一滴滴水痕。
【空】意识到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论体力他是比不过尼伯龙根,尼伯龙根皮糙肉厚的程度可以失误无数次,可他只能失误一次。
虽然身体还能撑得住,自己的大脑到底只是个普通人类,如果真的如这些奇幻生物一样,战斗个几天几夜,那自己的大脑就能烧开水了。
舔着发烫的唇瓣,【空】的目光越来越明亮。他注意到穹已经找到了星核隐藏的地方,尼伯龙根似乎也意识到危险,正将力量汇聚在穹他们三人的头顶。
就是现在!
【空】手中金色的长剑突兀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于这片漆黑的天空中,仿佛升起的太阳。
而那太阳,照亮整片天空。
【救我!!!】尼伯龙根听到了脑海中求救的声音,祂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正要看究竟是什么能让自己求救,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一轮金色的亮光爆发在祂的眼前。
“吼——”(原来是你啊。)尼伯龙根看着终于停下了闪避的动作,不跟自己玩躲猫猫的小虫子,立刻兴奋地咬了上去。
穹可以听到星核的声音,随着他们避开从天空落下的袭击,战胜一团团黑色的深渊怪物,逐步靠近星核,那声音越发清晰。
他听到了星核尖叫着说【空】是敌人,也清晰地听到了星核的求救。
“现在才求救,是不是来不及了。”作为列车组,应对星核危机本就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封印星核也不是第一次,穹自然熟练地将面前这团已经扎根在提瓦特几千年的星核彻底封印起来。
而脑海中的声音忽然消失的瞬间,尼伯龙根的动作忽然顿在了半空中。赤色眼眸中的浑浊的色彩渐渐褪去,祂的意识变清明。
“吼——”(你是谁)尼伯龙根低吟一声,晃了晃脑袋。
“我是来阻止你覆灭提瓦特的。”【空】看着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澈的眼眸,静静开口,“你忘记了吗,你曾许诺,哪怕以骨作堤,也要抵御深渊入侵这个世界……”
可是如今,尼伯龙根蓄积的深渊力量顺着战斗中形成的空间裂缝中渗透了出去,【空】此时有种力量被抽空的虚弱,可是想到如今璃月的友人,他强撑着站在尼伯龙根的面前。
“你要用深渊的力量摧毁这片大陆了!”他说。
“吼——”尼伯龙根甩了甩脑袋。祂说:【不会的,因为你们阻止了吾。】
祂终于意识到,在被驱逐出提瓦特大陆后,在无尽的深空中找到那一枚自称星核的石头后,自己的意识就逐渐被影响了。那影响并非突如其来的扭转,而是一点点,让尼伯龙根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意识。
【但即便如此,吾仍不认可法涅斯对大陆生灵的控制,万物生灵,生而自由。】
“我们不是法涅斯的人,事实上,我们只是受到袭击意外坠落。”
从脑海中繁杂的记忆中,尼伯龙根忽然回忆起自己的力量曾击中过世界之外的什么存在。
【是我做的。但法涅斯封锁了天空,让你们无法离开了。】回想起这件事,尼伯龙根顿时有些愧疚,【不过没关系,我知道祂沉睡在何处。】
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尼伯龙根开口:【被我打伤后,只能通过漫长的沉睡来保存力量。祂为自己捏出了四个影子,让影子藏起了自己的沉睡之地的钥匙,找到他们就能开启法涅斯沉睡之地。】
【空】:……
好消息,经过重重努力,他终于知道法涅斯家的钥匙藏哪了。
坏消息……虽然生、死、时、空这原初四影虽然大名鼎鼎,但祂们比起七神来说难找多了!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纠结,尼伯龙根低吟一声,看向自己的身上覆盖的厚厚一层深渊之力。
【如果可以,我能带你去找……可惜不行。】
深渊之力还在通过空间缝隙朝着外界蔓延,想想要是尼伯龙根跑出去……
想想璃月,想想老师,【空】坚定地抗拒:“不必了!”
而此时,尼伯龙根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祂将属于不朽的力量压制到了最低,身体上被【空】割出的伤痕开始渗出血液,淅淅沥沥的红色血水顺着巨龙的身体流淌,仿若瀑布一般。
“这……”【空】愣了一下。
“祂在用伤势压制自己的力量。”深渊空的声音从【空】的身边传来,“这样,祂就能重新陷入沉睡了。”
这不就是把自己打晕?
【空】不理解,很震撼。
深渊空神色复杂地看着尼伯龙根,五百年前他第一次听闻尼伯龙根消息的时候就是对方陷入疯狂,后来为了对抗天理,他曾无数次寻找对尼伯龙根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祂,可尼伯龙根却又再次陷入沉眠。
“你还好吗?”【空】想起深渊空可是想从尼伯龙根身上套到法涅斯情报的,如今辛苦战斗一场却一无所获,他有些担心。
“不过是又一次尝试失败……习惯了。”深渊空低垂着眉眼,眼眸中滑过一丝遗憾。
尝试复国之路,他的失败又何止一次两次。
忽然,深渊空感觉轻柔的指尖抚过自己的眉心,他愣愣地抬眸,怔怔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也算有进展不是?我们起码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寻找法涅斯。”比起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时候可是迈出了一大步。
少年眼眸弯弯,笑容浅浅。深渊空抬手抱住了对方,缓缓闭上了双眼。
“会飞了不起啊。”穹哼了一声,一棒球棍戳死一只深渊生物。
“总吃醋会让人厌烦的呀。”黑天鹅调侃地笑了一声。
“他才不会呢。”穹却不在意地笑了起来,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少年,蹦蹦跳跳地朝着对方挥了挥手,“走啦,回去吧。”
的确是应该回去了。
如今这处空间四处充满裂缝,深渊之力必然蔓延到璃月,也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应对。
见状,黑天鹅构建出一个空间通道,四个人先后穿过通道。
——
层岩巨渊
深渊怪物无穷无尽地冒出来,虽然有了夜叉和仙人们的支援,战斗还算能应付,可是若无法从源头封印深渊之力,就得永远被拖入漫长的混战中。
正在仙人们讨论究竟是用七门八门大阵还是其他效果弱一点的阵法之时,丹恒忽然开口:“若只是封印,我族有一祭舞,可镇建木。”
刚说完,丹恒就忽然感受到几股熟悉的目光。
刚从黑天鹅洗衣机式空间通道中滚落出来的起【空】和穹来不及顾及自己狼狈的模样,同样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看了过来。
丹恒:……
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动心了
刚从黑天鹅洗衣机式空间通道中滚落出来的起【空】和穹来不及顾及自己狼狈的模样, 齐齐看向了丹恒。
他们听到了什么!
持明祭舞!
持明=丹恒,祭舞=跳舞!
丹恒要跳舞!
“哇!!!”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想看的声音,竟然是丝毫不顾及此时危机的状态。
“小心!”眼看着四周, 长着漆黑尖利指甲的深渊魔物就找两个人伸爪抓了过去,丹恒也一时顾不得两人那期待的小眼神,手中青绿的长枪便横扫过两人的头顶。
丹恒扫枪的动作看似轻巧实则精准从深渊力量中诞生的魔物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在空中灰飞烟灭。
“啪啪啪。”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重叠着响起,握着长枪的丹恒瞬间想用枪杆抽上两人一顿,那原本想说上一句“好久不见”的心情都没了。
“你们两个倒是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啊!”他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暴栗, 随后目光看着发丝凌乱, 衣衫狼狈的【空】, 想到对方应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丹恒伸手扶起少年,仔细检查过后,注意到对方并没有受伤,才是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变回去了,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交换情报的最好时候。
“好的哦。”【空】乖巧地点了点头, 刚迈出一步, 却立刻觉得四肢酸软无力。
之前的战斗于他来说本就勉强, 面对尼泊龙根时, 因为心中的警惕,他并没有察觉到。可如今一脱离那片空间,看到熟悉的小伙伴,【空】的心理顿时放松了许多,战斗过后的疲惫顿时泛了上来。
察觉到少年状况不对, 看到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金色双眸此时显得雾蒙蒙的,丹恒立刻意识到少年应该是战斗后脱力了。
就像那日与自己对战过后一样。
不过现在的少年应该比之前要强上许多,但体力上到底还是薄弱项。
丹恒干脆一用力,当着众人的面把少年打横抱起。
“呜!”视野猛地转换,再睁眼便看到了小青龙精致的下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公主抱的他立刻就想要挣扎起身。
“乖。”丹恒的指腹捏着少年后颈,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这个他抬起目光扫过其他人,“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在此守一会儿。”
穹看着被丹恒抱在怀里的少年,不乐意地瘪了瘪嘴。他明白丹恒动作里面传达占有欲,却也看到了青年眼底的青黑。
他知道丹恒往日很少休息,可如今丹恒仍然露出疲态,显然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几人。
难怪【空】老说他是狡猾的小青龙。
穹酸溜溜地嘀咕着,却也点了点头,掏出了棒球棍。
比起直面尼泊龙根的少年只需要躲避余波伤害的自己其实并没有遭遇真正困难的战斗,而对比其他同样会受到深渊之力影响的璃月仙人,自己才是更适合顶在前面的人。
“快去休息吧,我也早想好好地打一场了。”穹挑衅地看向一旁准备离开的深渊空,“要不要比一场?”
“无聊!”深渊空准备离开。
“你不是怕了吧?”
深渊空停下了脚步:“你在说你自己?”
“对了,旅行者回来了,她和派蒙正在休息,正好一起回去。”
丹恒的话语让本就被成功挑衅的深渊空脚下仿佛生根了一般钉在了原地。
“比就比。”深渊空的视线转向穹,手中金色的长剑上缓缓浮现出暗紫色的深渊之力。
成功将深渊空留在了层岩巨渊,丹恒正要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少年往回走,却看见少年忽然睁开困倦的眼睛,期待地看向深渊空:“旅行者居然回来了,你快去见她呀!”
兄妹重逢!是珍贵的兄妹重逢。
丹恒抬起胳膊,将少年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中,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呜?”被迫埋在小青龙的肩头,【空】鼻尖动了动,他嗅到了一点激战后的杀伐之气。
好凶。
怀中抱着的少年好像从来没有安分的时候,哪怕趴在自己的肩上,也时不时动来动去,嗅来嗅去,仿佛回到熟悉地盘却嗅到陌生气息的猫咪。
嗯,和初识时乖巧内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更活泼一些,是因为被照顾得很好而逐渐放下内向和胆怯,恢复了本来性格吗?
丹恒想着,脚步加快几分,顺便捏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拽远了一些。
“久战后未顾得上清洁,你别……”
“好嘛。”【空】迷迷糊糊地缩了回去,“有一点莲花的味道诶……想吃莲蓬了。”
丹恒愣了一下,意识到少年在说什么后,他的耳尖立刻变得通红,即便是多了一层伪装也没办法遮盖那一层淡淡的粉意。
垂眸看着已经睡着,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呢喃的少年,丹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返回的脚步。
营帐位于层岩巨渊口之外的平地上,此时已没有了普通人的身影,只有一些动物模样的璃月仙人在营帐中休息。看到丹恒抱着一个少年后返回,在确定少年并不需要救治后,也很快散了开去。
怀中的少年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丹恒将少年放在营帐柔软的床铺上,对方毫无防备地安静阖眸睡去,丹恒紧绷了数日的唇角,这才放松了几分。
“回来了就好……”
“下次……算了。”丹恒也做不出如穹那般撒娇要对方不能抛下自己的话语,他甚至不会少年清醒时说这样的话,他垂下眼眸,认真地开口,“我会努力跟上的。”
【空】昏昏沉沉地睡着,他好像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然而困倦的大脑却撑不起他清醒的意识。直到摇摇晃晃的怀抱重新恢复平静,他从恍惚中睁开眼,看到了一抹青绿色的身影即将远去的影子。
伸手,拽住!
“醒了?你才刚躺下,休息一下吧。”丹恒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摆的指尖,顺从自己的心停下脚步。
“丹恒老师……”【空】努力睁开眼睛,“持明祭舞,要看!”
昏睡了一路却还仍然惦记着祭舞,丹恒摸了摸开始发烫的耳尖,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无奈轻笑。
“就那么想看吗?”
“想!等我醒着……”【空】攥紧了掌心的青色的布料,含混的语气却掩盖不了他的期待。
“你先休息。”丹恒蹲下身,回握住少年紧绷的指尖,青绿色的双眸如一潭幽静的湖水,静静望向对方雾气弥漫的双眼,“只要你希望,我都答应。”
青年的话语很轻,又很重。
【空】只觉得心里仿佛忽然被塞了一个石头,闷闷得有些坠着。困倦散去了一些,他的意识忽然变得清明,可他却只想让自己重新变得意识模糊,这样就不用考虑丹恒和穹的告白。
要不都拒绝吧,这样是不是就能回到之前了呢?
【空】想破罐子破摔。
“丹恒,我……”
“嘘。”
手指抵在唇边,丹恒这似乎已经看出了少年的所思所想,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休息。然后,等一个雨天……”
“雨天?”【空】被转移了思绪。
“持明的祭舞,要有雨。”丹恒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我去找旅行者了,她哥哥到了的事情得通知她。”
知道深渊空一直在躲着旅行者,【空】勾了勾嘴角,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作为一个玩家,空和荧他都能平等看待,可是……
哎呀,主线剧情可是兄妹重逢,玩家怎么会不期待呢。
“好坏啊,丹恒老师。”【空】翘起嘴角,想着游戏剧情里同样在层岩巨渊中的第一次兄妹重逢剧情,只希望这次两人能多说几句。
听着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丹恒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旅行者已经收到了她哥哥返回的消息,传来消息的不是丹,而是最近和刚刚熟悉起来的仙人。
丹恒来的时候,派蒙正在一圈圈地绕着旅行者飞,她有些着急地催促着,可金发的少女却只是坐在窗口,静静看着远处层岩巨渊的入口。
看到推门而入的丹恒,旅行者开口:“如果你是想说哥哥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
丹恒:“……”
“我去了他肯定会跑,我得想个万全之策。”荧看着眉宇间已有了放松的黑发青年,神态也轻松了几分,“听说你是抱着他回来的……本以为你和璃月人一样性格内敛呢。”
罗浮仙舟和璃月虽然相似,可到底并不完全一致。
“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回去了。”没想到一贯沉默寡言的少女都已经学会调侃人了,丹恒立刻转身就想要转身离开。
“你知道吗,其实双子是会有一些奇妙的感应的。”
“……我们持明族没有双生子。”丹恒的回答有些硬邦邦的。
“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荧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目光却依旧看向了漆黑的仿佛照不进阳光的层岩巨渊,似乎是在对丹恒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他动心了,我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