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用他不接受的手段驯服他。】
作者有话说:
摸索与试探。预警:抚摸、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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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333房间①
“跪趴。”
站在床边的Alpha看着文弱秀气,眼角的泪痣更衬得他温柔安静。
他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发着指令。
而他眼前的Alpha浑身赤裸,训练有素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出漂亮的光影结构。
听到指令之后,他略蹙了一下双眉,犹豫着摆出了所要求的动作。
“手撑下去,上身往下压,塌腰,双腿分开,屁股撅好。”
床边的人手握一柄长戒尺,一点点给人纠正着姿势。
而床榻之上,那人双手猛然抓紧,床单发生了轻微的位移。
半秒,攥紧的手分开,他选择了听令。
长戒尺轻敲在手心,发出清脆的声音。
执尺的人目光流转,在打量、也在试探。
“请罚。”
跪趴着的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不像是觉得羞耻、也不像是愤怒。
而是一种冷淡的忍耐。
“请您罚我。”那人开口的语气了无情绪。
“啪!”
长柄戒尺夹着风狠狠劈下,臀面上浮出一道三指宽的红印。
猛地受了这一下的人浑身肌肉绷紧,姿势却并无变化、甚至还迅速地压住了喉间的痛呼。
“请谁?”长戒尺贴在皮肤之上,尺面传递着凉意。
“请主人罚我。”句子脱口而出,顺畅流利。
可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这种迎合带着嘲意。
“啪!”
又是一下,砸在腿上。
这一次挨打的人像是有了准备,一动不动、仿佛毫无痛觉。
可双腿之上鲜明浮出的红痕彰显着下手的狠厉。
“你是谁?”
答话的人似是早有预料,发出了一声很低的笑,“‘寒霜’,您的奴隶。”
在这个情境里,他分明落于下位,却没由来地让人感受到他的漠然和俯视。
戒尺十下一组,甩在同一处。
分明看起来文静的人,却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眼瞧着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浮出红肿,再透出瘀紫。
趴着的人反而一副与世界隔离的样子,只在戒尺停下时波澜不惊道:“那您觉得我是什么?您的贱奴还是您的贱狗?”
主导节奏的人此时叹了口气。
他见过别人在这样的词汇下羞耻、惊讶,愤怒、屈辱,甚至兴奋、欢欣。
但这种一上来就开启情感剥离的人,他还没在约调过程中遇到过。
像是直接置身事外,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在上帝视角俯瞰着。
他给你卑躬屈膝、服从你甚至谄媚你。
但都只是形式,是阳奉阴违、是权宜之计。
他给你表面上的顺从、来换取自己在游戏中隐形的主导权。
这个Dom在看明白事态之后,将戒尺一扔,道:“跪起来。”
自称“寒霜”的Sub依言直起上身,眉梢轻挑,看着眼前的人,目露疑惑。
“就连在游戏里,你都放不下这些尊严和面子吗??”
四目相对,那人面色沉静、带着笃定。
“寒霜”面带不平:“我不是都照做了吗?”
“可你的内心在抗拒,不是吗?”发问的人拉近了距离,深黑色的眼珠好似望不到尽头。
“寒霜”像是耐心告罄,闻言嗤笑了一声:“怎么?难道我还得发自内心,认为我是个下贱东西?”
“啪!”
一记耳光。
“你我都知道,这只是游戏内出于性癖的角色认定,你这样贬损自己的处境,又是何意?”那人语带训斥,双眉一蹙,原本秀净的脸上显出了些狠厉。
“我不接受耳光——”“寒霜”眯了眯眼,有些被惹怒,也开始言辞强硬。
“啪!”
另一侧脸颊。
动手的人似是丝毫不怵,冷笑着逼问道,“是你不能接受耳光,还是你不愿意接受耳光?”
“‘惊蛰’,”“寒霜”语声森然,直接喊停了游戏,“今天,到此为止。”
“寒霜”,名叫许扶桑,Sub,今年是他入圈的第13年。
没有认过Dom,没有建立过任何固定的关系。
他在圈内混的时间越久、保持单身的年限越长,就不得不迎接越多人的打量与审视。
这么多年,出于好奇、出于挑战、出于虚荣心而来的Dom数不胜数。
鲜血淋漓的鞭打、过长时间的捆绑与放置,勒住咽喉的窒息、脚踩脑袋的羞辱,他都经历过。
甚至玩烂玩脏,用性器用体液用分泌物排泄物,只为了虐待与侮辱的,他也都制服过。
没有人可以用他不接受的手段驯服他。
对方越是上头、越是被这些名这些欲所驱使,便越容易被他绕得团团转,分明落于下乘却仍沾沾自喜。
他们要的只是表面上的被臣服、被瞻仰,把对方贬低到泥土里的快意。
而他手握的尊重、认可和心悦诚服,似是无人在乎。
许扶桑一边想着真没劲,一边转身准备穿回衣服、送人离开。
“寒霜,光是这样的话,你睡得着觉吗?”背后那人的声音响起,声线温和却有力。
许扶桑瞳孔一缩,猛得回头看他。
他语声悠悠,不紧不慢地解释:
“半年前,你在「菩提」约过心理咨询师,对吗??”
“付了五次的钱,只进行了两次。”
“我是那里的负责人。”
许扶桑眯了眯眼。
当时是他的同事,也是同为圈内人的朋友,陆时安,看不过去他的状态,用“寒霜”的代号,帮他约的心理咨询机构。
还贴心地选了上门服务。
他不好下了人面子,于是配合了两次。
但是一切正如他的预料,毫无改善。
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在意过那家机构的名字。
“因为保密原则,我不知道那两次咨询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当时的主要诉求是,解决你的睡眠障碍。”
“本来是我要负责你,但,我从初始资料里认出了你是圈内的这个‘寒霜’。”
“我对你有兴趣,我不想和你的关系被局限在咨询师与来访里。就给你换了不相识的心理咨询师。”
“我来过很多次「一夜好梦?」,我知道你每次约人都是在精神状态摇摇欲坠的时候。”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需要这些宣泄和释放,来短暂地缓解你的睡眠问题,对吗?”
“说完了吗?走好不送。”
许扶桑语气冷硬。
现实世界和圈子,他希望这是互不受影响的两条线,他不接受现实世界的某个人闯入他的游戏,撞破边界。
“寒霜,能不能试着相信我,就试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会让你满意。”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急需疏解。”
“而我不仅有作为Dom的丰富经验,还有帮助解决睡眠障碍的知识储备。?”②
“如果这次结束之后,你不满意,不管你想报复回来,还是想让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我都言听计从。?”
许扶桑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几遍眼前的人,看着他自信而坚定。
他调查过这个人。
“惊蛰”,名叫苏云卿,33岁,高级心理咨询师,手上有一家心理咨询工作室。③
许扶桑想起那些资料,知道他所言非虚,此刻更多了几分好奇。
头上传来一阵阵因为缺觉而导致的撕裂般的痛楚,他的大脑此刻很难再做理性分析。
往日坚守的防线本就在疲惫下有些支离破碎,而今见了这人的保证,立场迅速倒向尝试。
他语调平缓却冷冽:“就一次。?”
苏云卿点头,“就一次,但是,你得投入进来,并且尽你所能地保持相信与服从。”
“知道了。”许扶桑淡淡应声。
臀面上炸开一阵麻,并不疼。
苏云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旁,用巴掌甩了一记提醒:“叫‘先生’。”
“好的……先生。”
许扶桑是一名惩戒师,他一向是惩戒里的主导者,“先生”的称呼一般是由别人喊他。
此时称谓倒转,他轻皱了下眉,努力撇开那些不习惯。
但与此同时,这个比“主人”更温和的称呼无形之间又让他松了些防备。
苏云卿让许扶桑跪在床上,抓着人下巴与他对视。
他此时语声沉沉,比起宣布游戏规则、更像是在公开宣誓。
“不要抗拒我对你做的事情。”
“我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让我们在游戏里寻找快乐。”
“从人格上来说,我永远对你保持尊重。”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所有冒犯,都只是DS情境下的娱乐模式。”
“你有两个正当的理由去拒绝某些项目或是形式——”
“你无法在这一项里得到快乐,或者,这一项会伤害到你的身心状态。”
“我不希望听到的拒绝理由是:抵触与抗拒,害怕与不敢尝试。”
“当然——你也很清楚,我玩的很轻口。除非你主动提出,不然我不会把重口的项目纳入游戏。”
许扶桑当然知道。
因为他玩的轻口且“干净”,所以他才能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许扶桑听到自己答:“好。”
下一秒,左手被拽起,掌心被人甩了一记。
仍旧是巴掌,比起疼痛,更贴近于酥麻。
“称呼。”
苏云卿右手摸上人颈侧,大拇指在人脸颊处轻划:“下一次再忘,打的就是这里了。”
这种循序渐进的规范建立并不让人反感,许扶桑松了口气。
但即便如此,这种让出主导权的行为都有些未知,他稍感不适。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尝试,他也只能试着配合。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