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扶桑开始在脑内过着苏云卿的背景档案。
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甚至包括他近期约过的人,他偏好的工具项目。
从头到尾快速回忆了一遍那份资料之后,许扶桑神色终于安稳了些。
从游戏里失去的主导权,要从别处找补,以维持安定。
许扶桑一面觉得自己可笑,一面又固执地不肯抛开这种执念。
“在想什么?”
“在想白天的工作,先生。”
撒谎成了一种本能,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只是试图隐藏真实的自己。
“是吗?”苏云卿语调很平静,好似随口接上的话。
许扶桑面不改色地同他直视,“是的,先生。”
末了还道了个歉,一派乖觉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
“第一次,我对你宽容一些,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分钟内,我要听到实话。”
苏云卿声音忽然染上了些攻击性。
许扶桑不知道是哪里漏了破绽。
但方才对方的声明已经让他交出了太多权力,他不想连这自我安慰的渠道都要在这个人面前剖白。
——更何况,在DS角色下掀开Dom的现实信息,让对方暴露于弱势,实在不利于游戏的进行,甚至有可能会招致祸患。
苏云卿没等来答复。
他并不感到奇怪。
只是如常笑着,“行,那就接受惩罚吧。?”
惩罚?
许扶桑看见苏云卿从包中掏出了一堆圆球状的东西。
他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就要从床上起身。
苏云卿先他一步按住了他。
然后将他双手背后,捆了个结实。
“‘惊蛰’,放开我!我不接受这些!”许扶桑几乎是在咆哮,分寸尽失。
“我不碰你后面,”苏云卿看着快要失控的人,没有强行压制,反而是轻缓地给了人一个拥抱,语带柔意,“试着把主导权交给我,好不好?”
其实许扶桑很清楚,到了这种境地,他如果还不想终止,就只能继续保持被动。
不过,这问询类的发言及时缓解了他内心的某些焦虑。
这是一种提醒:我所拥有的权力,全都来自于你主动的让渡。
更何况——
那个怀抱。
像是下了蛊,让他骤然生出了些信任。
他总有种错觉,就算这人此时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都想点头应下。
见人重新平静下来,苏云卿安了心。
他的手一寸寸摸上人身体。
扫过肩背、胸前、腹部,再到身下。
许扶桑神色不明,他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只是感受到一双温软的手,一点一点在他身体上探索。
许扶桑垂头去看眼前人的神色,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学术研究。
了无情欲,却恰到好处地令他安心。
轻浅地抚完一圈。
苏云卿倒回来掐了掐人双乳。
这一回带了些力道,许扶桑不由往后躲了一下。
苏云卿轻瞥了一眼许扶桑的表情,用平静到异常的语调,似是漫不经心地威胁了一句:
“再躲,就给你绑根项圈、加条链子,拴我手上。?”
许扶桑僵了一下身子。
而后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笑。
不知为何,他竟并不排斥这样的玩笑,反而有些安心。
掐过双乳之后,某双手下移,抓住了人性器。
不同于方才的轻抚,他眼下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按过。
许扶桑迅速硬了。
他从没在约调里尝试过任何直接涉性的项目,眼前的行为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安全边界。
于是他又一次准备喊停:“‘惊蛰’,停下。”
那人的语调终于不复平静,沾上了些情欲的味道,沙沙的,有些像是欲迎还拒。
苏云卿没停。
他甚至在刚探索出的敏感点上加了些力道轻抠,惹得许扶桑呼吸一窒,他开始剧烈挣扎,语带恼怒:“我让你停下!”
“‘寒霜’。”
苏云卿侧过了身。
一手环过人肩头,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固定死,另一手依言松了人性器。
硬着的性器垂在双腿之间。
推到一半的欲望戛然而止。
涨得难受。
“不快乐,还是受伤害?”
询问的话在耳畔响起。
许扶桑知道眼下他有多欲求不满,他内心煎熬着,甚至隐隐后悔为什么刚才要喊停。
“不快乐,还是受伤害??”
那人不厌其烦地问了第二遍。
许扶桑强行拽出理智,“我不接受——”
“啪!”
又是耳光。
“我说过,我不想听到这个理由。”
声音很冷,是警告。
许扶桑觉得身体要炸了。
欲望不上不下地吊在那儿,还是自己喊出的停。
眼下甚至给不出立得住脚的拒绝理由。
他明确感知到主动权在逐渐流向对方。
胸前两点被人捻起。
许扶桑粗喘一声,躁动着的欲念得到了片刻安抚。
下身涨得愈发厉害。
那人像是有所察觉,一手抓住性器的根部,却并不动弹。
欲望当头,许扶桑下意识地挺了下胯。
性器主动在人手中轻蹭,前端吐出了些透明的粘液。
兴头正旺。
苏云卿却迅速将手挪开。
他向许扶桑展示手中的液体。
正对上许扶桑情欲上头的眉眼。
“快乐吗?”那人的问话很平静。
然而此时此刻的平静是一种反衬,更让另一个身陷欲望中的人自觉窘迫。
许扶桑偏过头不肯答话。
加了些力道的一下扇在人发硬的性器上。
许扶桑骤然红了眼,他猛地回过头瞪着苏云卿。
却见那人也显出了些凶狠,“‘寒霜’,你连承认自己快乐都做不到吗?”
许扶桑在犹豫。
他知道眼下不是犹豫的时候。
可他在犹豫。
苏云卿这一次像是没了耐心。
错乱的巴掌扇在人性器上,那棍状物在胯间甩得仓皇。
许扶桑突然生出了些恐惧。
对未知局面的恐惧、对苏云卿下手分寸的恐惧、对性器所受伤害的恐惧。
还有——怕那个人真的生了气。
许扶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一向强势,即便是当Sub。
他对Dom的情绪更多的是疏离的理解与关照。
从没有过哪位的愤怒,会令他觉得担忧与恐惧。
不是畏惧呵斥,不是畏惧惩罚。
而是,害怕他气愤悲伤,害怕自己令人失望。
“快乐,快乐……”
破碎的词汇,喊停了苏云卿的动作。
“谁快乐?说清楚。”
“我,我感受到了快乐,?”许扶桑话音刚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上了称呼,“先生。”
苏云卿笑了,他张开手臂,再次给了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乖。”
这声音像是自胸膛传来。
许扶桑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哭。
“那,受到伤害了吗?无论身心。”
苏云卿将人抱得更紧,轻声问询。
真犯规啊,许扶桑想。
这种安全感拉满的姿势,再问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连谎言都难以再说出口。
“没有,先生。”
“好。”
那人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极好。
他缓缓松开了这个拥抱,俯身在人额头上落了个浅吻。
“这是诚实的奖励。”
许扶桑红了脸,可身下的某物吐着液体,彰显着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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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夜好梦」:中央星的BDSM俱乐部之一。创始人是许扶桑,目前由陆时安管理。
②现实世界的睡眠障碍与内外科、精神疾病,心理事件、环境因素均有关系,应积极就医,根据个人情况寻找原因。此处仅代表设定需要,后文会解释,无需纠结。
③为了精简设定,本世界观下职业等级多按初、中、高级分级,与现实无关,不必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