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问题、也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
训诫向SP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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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迈入卧室。
司戎还在客厅挑拣着工具,见他看得胆战心惊,便体贴地打发他先进来。
许扶桑站在床榻之前,内心焦灼。
他不是没见过司戎发狠。
只是往日面对他时,司戎总多了些欣赏与赞许。
许扶桑行事追求稳妥周全,鲜少会有惹得司戎不快的时刻。
故而,当要面对他的教训时,有些缺乏经验。
坐立难安。
司戎适时抓着把工具进门,随手一指床:
“脱掉,趴着。”
许扶桑抱了叠好的一小方被褥,放在床中央,而后一拽内裤,趴了上去。
深蓝色的床单,衬得许扶桑愈发白。
而这白皙之上的伤,也愈发清晰。
初秋的天,许扶桑裸着身子有些战栗。
司戎转身去开了暖气。
“嘀”。
伴随着暖气启动的微弱风声,一个身影走至跟前。
许扶桑刚想侧身去看司戎最后选了什么工具,就感受到手腕被抓住。
司戎仔细看了圈手腕上的伤痕,并不重。估计是挣脱绳索时勒破了皮,有一道轻浅的血痂。
他轻按了按伤口,问道:“疼吗?”
“不疼。?”许扶桑摇了摇头。
许扶桑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手腕处多了道束缚。
他浑身一僵,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浮出心头。
——司戎不喜欢在惩戒过程中对人进行束缚,他喜欢要求受刑者自我克制着抵御逃避的本能。
所以究竟是照顾,还是知道今天的程度会超出自我克制的范畴、故而提前加以束缚?
许扶桑觉得是后者。
“哥?”许扶桑想确认一下那人此时的情绪。
“拿了最宽的束带,”司戎以为他担心伤口,“不过你最好还是克制一些,别真把伤口扯到。?”
“非要捆吗?”许扶桑眼瞧着双手手腕被分别固定在床的两侧,忍不住问道。
司戎则转身去给脚踝也加了两道同样的束缚,答道,“怕你乱躲,打到不该打的地方。”
当整个人呈“X”字形被捆在床上时,许扶桑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得死在这儿。
冰凉的长条状物体贴上身后,许扶桑头皮一紧。
“啪!”
第一下就格外狠绝。
许扶桑下意识咬住脑袋下面的枕头。
是长柄戒尺,他本能地判断道。
司戎使了起码有八分力,光一下,就勾起了臀面上的旧伤,一片浅色的淤青里浮出了深色的瘀紫。
“网上认识了七天,你什么都不了解清楚,就敢跟人约出去。?”
“许扶桑,你真行。”
压抑一天的怒意终于等到了结算的时机。
本就已然斑驳的臀面被染上更多深深浅浅的伤痕。
许扶桑疼到发抖,双手将床单抓出一团混乱的褶皱。
即便知道司戎动起手来一向铁面无情,他仍是胡乱地求着饶。
在某个疼到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时刻,他感受到身后的行刑者终于停了手。
然而,美好的期待在下一秒迅速幻灭。
他听到那人的指令:“放松。”
“惩戒训练的基本课程,别让我从头教你。”
“等……等我一下。”
许扶桑疼得几乎麻木,再加之恐惧萦绕,他竟有些找不到肌肉的控制感。
“三。?”
“哥——”
“二。”
“别数、别数……”
“一。”
“我好了,哥。”
许扶桑此时有种绝处逢生的幸存感,他将手心的汗往床单上蹭了蹭。
“嗯。?”
司戎又甩了两记,而后看了眼终于色彩一致的两团肉,将手里的工具一甩,换了个拍子。
司戎把拍子在许扶桑的身后轻点。
即便是转瞬即逝的接触面积和重量,许扶桑也一下子就感受出来这拍子的杀伤力会有多大。
“哥,我明天还得上班……?”
“我给你批假。”
许扶桑自诩有过不少挨打的经验。
然而他第一次知道,光是打屁股也能让人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本来的伤就不轻,方才司戎甩巴掌都够他疼一壶了。
眼下挨过了巴掌戒尺,还得挨顿拍子。
他只觉得自己的皮肉要就此碎掉。
“啊——哥!”
“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哥……”
“要打坏了、真要坏掉了……”
“打坏??”司戎语带嘲意,“怎么?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我没有,我不敢的!队长——”
司戎伸手解了人左手束带上的卡扣。
他拽着人手摸上身后。
“自己摸,坏了没有?”
许扶桑仍在辩解:“哥,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太疼了……”
“闭嘴,摸。”司戎没了耐心,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许扶桑只得真摸了一圈。
肿得很均匀,甚至一点硬块都没出。
“我、我摸完了,哥……?”
许扶桑小心翼翼道。
司戎抓着人胳膊将人重新捆上,问道:“坏了吗?”
许扶桑摇头,“……没有。”
“嘴巴没事干?那报数吧。”
许扶桑调整了下姿势准备报数。
哪知司戎抬手往下甩了组十连击。
“一……唔!啊——”
许扶桑刚报了半个音节的数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重新咬回了枕头。
“数呢??”甩完一组,司戎点着人臀面问。
“十。”许扶桑从嘴里含糊吐了个数字。
“前面的数呢?”司戎追问道。
“哥!哪有人会在连击的时候让人报数啊!”许扶桑有些愤愤。
“刚刚那么一大串都说得出来,报数报不出来?”
许扶桑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司戎也没追究,只把拍子一丢,道:“省着点力气喊,认错求饶都免了,你知道我不会放水。”
下一样,是藤条。
许扶桑听到了藤条破空的声音。
许扶桑记得司戎不常用藤条。
司戎偏爱的工具都是那种结结实实的,能造成切实打击的类型。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难得还能见到您用藤条。?”许扶桑闷声道。
司戎在自己手臂上试了下力度,闻言回道:“你不喜欢??”
许扶桑有些想笑,“难道我不喜欢,您就不用了吗?”
“那你想挨什么?”司戎竟真的在考虑,“工具很全,你随便挑。”
许扶桑有些愕然,又听到人讲:“正好,我也不喜欢藤条。”
司戎觉得藤条太虚。
虽然痛楚尖锐、但部位表浅。
加些力气就见伤见血,看着惨重、实则伤口都停留于表层。
——像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年轻人。
“那您这——”
“怕你挨不住棍子鞭子,所以决定放你一马。”
许扶桑无奈到想笑,“行,谢谢您。?”
“挑吧,?”司戎将藤条一扔,一副真的不打算用的样子,“反正不管用什么,都一样教训你。”
工具?
不管是打人还是挨打,许扶桑都很少挑过工具。
有一些偏好,但是没有喜恶。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具,忽然一个本不该在选项中出现的物件强行挤了进来。
许扶桑一刹那情绪翻腾,在经过思考之前问出了一句话:“什么工具都行吗?”
“可以。”
许扶桑反而哑然了。
他努力地想要排除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做个简单的选择,来掩盖先前问出的那句无厘头的话。
可越是试图清理,那一项就越是鲜明。
简短的十秒挣扎之后,他迅速放弃了纠缠。
他亲手灭掉了内心忽然爆发的强烈渴望。
他听到自己说:“您定吧,我都行。?”
司戎让人挑工具只是临时起意。
然而他眼瞧着许扶桑的肢体动作从思考到激动到灰败。
攥紧了之后又强行松开的手,不自主绷紧的小腿肌肉一点点没了劲头。
他在说谎。
在理智开始分析之前,曾经经年累月积攒的经验让直觉提前给出了判断。
司戎不是一个柔软的人。
刑讯过程里的温和解意是他套上的面具。
但是此时,经验性的手段与他内心的驱使竟难得得地两相重叠。
他往床侧一坐,抬手揉了揉许扶桑的脑袋。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前一秒,你想到的工具是什么?”
“——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许扶桑试图遮掩。
这句也是谎话,司戎暗自得出结论。
但他只是换了更温和的态度,循循善诱道:“说出来。”
“是皮带。”
司戎的大脑在快速分析,但他表现得毫无察觉,像是信口提议一般问道:“试试看?”
“不……”
许扶桑想拒绝,想说不用,想说没有这个选项。
然后开几句玩笑扯些没营养的话把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可他,竟有些不舍得。
就好像他只要点个头就能满足近在咫尺的渴望。
他却得强逼着自己为了自我隐藏,去错过这个可能再也没有下次的机会。
“哥,?”许扶桑笑了笑,侧着头就这样看着坐在他跟前的司戎,“用棍子、用鞭子、或是用藤条,随便什么,我都行。?”
撒谎,第三句了。
司戎想着。
“随便什么??”司戎起身,开始解腰间的皮带,“那我觉得,皮带确实挺有意思的。”
“哥……?”许扶桑像是大梦初醒般,慌忙喊了一声。
“怎么了?”司戎抓着皮带扣,在手上缠了两圈。
这个动作与记忆里的重叠,某种渴望像是撕开了边界,下一秒就要刹不住车。
好想、好想……
许扶桑狠咬了一口口腔内壁,抓回了些理智。
他努力挤出笑意,一字一句,艰难地在说话。
“我不想。”
“我不喜欢皮带。”
“刚刚只是突然想到了,仅此而已。?”
司戎很擅长和人绕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