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笑了,赵天行倒也没真介意,只是撇了撇嘴,想确实有点逊。
“我就一直道歉,然后他一直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问我好不好玩,我就摇了摇头。”
“他问我还玩不玩,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想玩。”
“他就笑了,就指着工具架子,问我会用什么,都可以试试。”
“我就拿了个拍子,我想,鞭子我用不来,拍子有什么会不会的,不是使劲就好了吗。”
“他一开始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我以为他嫌我力气不够大,我就一点点往上加力。”
“结果他忽然对我说,够了,换下一个。”
“我想,怎么主动权都在他手上,我得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就说,我才是Dom。”
“他又用那种凶了吧唧的眼神看着我。”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认怂啊,我就换了下一个工具。”
“然后他就一直,挨几下喊停、换工具,挨几下喊停、换工具。”
“架子上的工具试了个七七八八,他突然叹了口气,自顾自站了起来。”
“他就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对我说:‘小朋友,你的技术,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苏云卿像是心情很好,眉目带笑。
邓磊却彻底忍不了了,他越过桌子一下子抓住人前领:“行哥,你是我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为我的事业考虑考虑!?”
赵天行慌乱地喊着知错和救命。
最后是苏云卿上前挡了一下,“好了好了磊子,别气别气,这小子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邓磊又坐了回去,他跟前跪着的人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说了句不知道什么,他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些。
“快点,把你罪行讲讲完。?”苏云卿帮人理了下衣领,漫不经心地催促道。
“后面他就给我讲了一个小时的工具使用方法,从姿势、手法,到力度、技巧。”
“他让我回去自己练。”
“我整个人都快听晕了,我就只能使劲拿光脑记笔记。”
“他讲完的时候,我想,终于下课了,我好想走。”
“我就问他,我不想玩了,能不能到此为止。”
“结果他一下子给我面朝墙按住。”
“他力气好大,我完全挣不开!”
“我就问他,您是求财还是求色。”
“结果他抓着我的后脖子,拿着把尺子打我屁股!”
“我说我是Dom,他说他知道。”
“——然后他下手更重了!”
“他那样按着我训我,说,不要撒这种可能会造成伤害的谎。”
“他让我记住他教我的东西,说如果下次被他发现,工具都用不好还跑出去约人,就把那根戒尺抽断。”
“我,我能怎么办啊,打又打不过、凶也没人家凶,我就只能装孙子,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这才肯放我走。”
看见一场子的人都在笑,赵天行有些不爽地抬脚踹了一下邓磊。
“我在你的场子被人打了,你都不替我出头,你还笑!?”
“叫你乱惹事,活该被教训。”邓磊笑得更欢。
“我就说你那天怎么坐姿那么别扭,我还以为是你被吓到了,都没敢继续骂你,生怕你受太大刺激。”
“我有一个问题,?”张宸这时举起了手,“‘寒霜’可是出了名的难约,你到底是怎么让他同意的?”
赵天行闻言不禁有些得意,“小爷我自然有我的魅力,哪里是你们这些没有特色的Dom可以比拟的。”
这时邓磊跟前的人拽了拽他的袖子,在他耳畔低语。
邓磊笑了一声,拍了拍人身子:“回答你宸哥的问题。”
那人偏过头,即便跪了许久,姿势仍然板正,先朝着张宸躬了躬身,开口时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中性的柔意。
“回宸哥的话,那天主人让我顾着点行哥,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听到了他当时说的话。?”
“他说:‘如果今晚不能约到你,我这辈子都会后悔。求求你了,能不能跟我试一下。’”
“然后‘寒霜’先生就笑了,就点头同意了。”
场上陷入了一片欢乐。
赵天行拍着桌子,“我这是必要的牺牲,你们懂不懂啊?你们有本事约到‘寒霜’吗?有什么资格笑我!”
————
小剧场。
苏云卿x赵天行(偏兄长向/朋友向的小短拍)
那件事情四个人都默契地不会提,但四个人都还记得。
赵天行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不过所幸他怂,一向都只是在圈子里匍匐前进。
直到某一次玩过了头没了分寸,给人送进了医院。
在「沉沦」的场子上出的事。
邓磊帮忙摆平,张宸出面去跟Sub沟通讨论赔偿问题,苏云卿帮忙联系了咨询师做创伤后疏导。
事情了结之后,四人重聚,桌上很安静。
苏云卿看了眼瑟瑟缩缩的人,挑眉道:“给你也约一个咨询师疏导一下?”
“云哥,你打我一顿吧。”
赵天行是四人里的老幺,又被家里人保护得好,所以他们几个平时都把他当弟弟。
他平日里都喊的是“云卿”,此时喊的“哥”总像是有些意味不明的指引。
邓磊和张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里的诧异。
反倒是苏云卿神色淡淡:“天行,你想好了再说,你见过我动手的。”
赵天行见过。
某个Sub当初第三次踩上同样的雷区,把苏云卿彻底惹火,他抓着人上了台子,公开的训诫。
臀腿没剩下一块好肉。
赵天行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云哥,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找另外两人?
因为赵天行很清楚,这几个人里,只有苏云卿能什么都撇开不管,只单纯出于错处而教训。
没脱裤子,只解了人皮带。
邓磊和张宸想回避,却被苏云卿喊住。
“留着吧,他欠你们的,我一并算了。”
赵天行自己也使过皮带,他觉得是很轻巧的工具,带来的痛意很有限。
但当苏云卿挥着皮带砸上他身体时,他才发现这种痛楚远超他的想象。
他挣扎、他求饶。
苏云卿却当真停了手:“赵天行,这是你自己讨的打,你真的要现在喊停吗?”
他摇了摇头,喊了继续。
他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他只记得很疼很疼。
邓磊喊停,苏云卿没听。
这个人一贯有自己的秩序,让人痛苦,却也令人安心。
苦的是这些肆虐的痛楚。
安心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因为是朋友而被偏私,他承受了他应得的代价。
最后他双腿软到几乎撑不住。
苏云卿才把皮带往他面前一叩:“起来吧,这件事情翻篇了,之后不用再提。”
赵天行那一瞬间忽然能理解苏云卿的那些Sub,为什么即便在他认为的“重刑”之下也依然死心塌地。
他甚至真的因此怀疑过自己的属性,然后找过Dom尝试。
结果他发现,他大爷的他就是个纯Dom!他一点也不享受痛苦,一点也不!
作者有话说:
————
赵天行是团宠(划掉)
赵天行像是大家养的儿子哈哈哈。
桑桑也是把他当小朋友,觉得挺有意思的,才跟他约了一场。
赵天行:呜呜呜他好凶
邓磊:我没有你这个朋友!我的口碑啊啊啊!
苏云卿:嘿嘿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