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8 檀木戒尺(1 / 2)

【会有那么一群人,把戒尺当成某种指引和规训的承载。】

作者有话说:

预警:戒尺抽脸,打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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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走吗?”

许扶桑发问时,苏云卿正靠在沙发上回消息。

离开工作室之后他就给光脑开了消息免打扰,然后嘱咐同事如果有紧急状况直接通过通讯联系。

此时他重新打开光脑,看见联系人“苏晴”后面红色的99+,皱了皱眉,手指悬在光脑屏幕上,迟迟没能点下。

许扶桑见人盯着光脑屏幕,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没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苏云卿的光脑没设私密权限,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红色气泡。

许扶桑皱了下眉,从苏云卿手里把光脑抽走。

他在点进去之前,侧过头看了一眼苏云卿,眨了眨眼问道:“可以吗?”

苏云卿对此没什么反应,只侧身圈住了许扶桑的肩膀,“二十。”

第二次了,许扶桑想。

但是二十下对他实在称不上什么威胁,更何况苏云卿的态度太温和,他毫无惧意。

他毫不犹豫地点进了对话框,随口问着靠在自己肩头的苏云卿:“这是惩罚吗,先生?”

苏云卿将重心压在许扶桑身上,摇了摇头。

他的下巴隔着布料在人皮肤上浅蹭,头发撩过人颈侧,勾得许扶桑没忍住使劲揉了把脑袋。

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许扶桑偷偷想道。

这时苏云卿开口答了话:“是找茬。”

许扶桑笑了,“那我可以申请驳回吗?”

苏云卿只是将人圈得更紧,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许扶桑脖子上,让人止不住的有股躁意。

那人声音软趴趴的,没什么气势,“可以……”

见人示弱,许扶桑一下子没了脾气。

他一面将苏晴发来的话一目十行地看着,一面安抚某个低迷的身影:“打吧打吧,都由着你,好不好?”

肩头的某颗脑袋重重地点了一下:“好。”

苏云卿换了个姿势,抱起许扶桑,让他面对面跪到了自己腿上。

许扶桑那时刚看完消息,正咋舌于苏晴的疯癫,就被人换了姿势。

苏云卿的手摸上他身后,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还疼吗?”苏云卿的手在上面轻轻揉搓着。

许扶桑摇了摇头:“还行。”

某只手闻言往上轻甩了一下,没使劲,只是在臀肉上散开一片温吞的热意。

许扶桑看人这打一下揉三下的架势,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只伸手敲着光脑。

“我帮你把他的对话框折叠了啊,省得你看见他心烦。”

“不过他真的没有精神问题吗,一会儿用最恶毒的话骂你诅咒你,然后又开始对你哭说自己多么不容易,接下来还责备你一点也不理解他,最后却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说‘爸爸爱你’。”

苏云卿摇了摇头:“我觉得是有的,但是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不重要。”

“哦还有那个郑什么的给你发了消息,我帮你回了,也一起折叠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没告密,是苏晴忽然出现,发现他行动不便才逼问出来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以后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苏云卿忽然笑了:“宝贝儿,你好凶。”

这一句话的语调在往上走,显得不像是责备,而像夸赞。

许扶桑点点头,想说你知道就好,却忽然感受到身后愈发轻缓的抚摸,整个人僵了一下。

“宝贝,”他没有用儿化音,这一声语气偏沉,更显无奈,“你再用这种打法,我就要起反应了。”

“再说一次。”

许扶桑以为是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再用这种打法,我就要起反应了。”

苏云卿摇了摇头:“前一句。”

许扶桑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笑道:“宝贝。”

“嗯,”苏云卿点了点头,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那不打了?还是你想要再重一些?”

许扶桑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我后天得去一趟外星系出差,要待差不多三到四周才能回来。”

“所以,云卿,如果你还没尽兴,请抓紧机会。?”

苏云卿低头与他对视,“你顶着伤坐飞船没问题吗?”

许扶桑神色莫名地瞥了一眼发问的人,下意识答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答案:“就这?”

没有Dom可以忍受这样的挑衅,至少苏云卿不行。

苏云卿一挑眉,下一秒就将人按倒在腿上。

“我错了……?”许扶桑试探性地道了个歉。

可这个问句实在太有歧义,在这个语境下更像是一种反问,代表着更进一步的轻视。

苏云卿面色有些不善:“是我没满足你,我的错。”

他扬手甩了两下,把人一推:“去拿个工具过来。”

许扶桑走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中途转换了方向。

他没去箱子里面翻,而是从书柜上取了一柄厚重的檀木戒尺。

苏云卿面露思索,接过戒尺之后在手中把玩了一圈,然后看到了戒尺边缘处一个雕刻的黑色小字:“桑”。

他伸手摸了摸那处的起伏,抬眼望向许扶桑。

这一件与方才那一箱,性质截然不同。

意识到这种区别之后,苏云卿将身子坐正了些。

许扶桑龇牙笑道:“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这个表述太模糊,苏云卿皱了皱眉。

许扶桑在许多问题上有一种过度的羞耻和回避,他时常含糊其辞。

需要更敏锐的感知去意识到他的隐晦不明、需要更深厚的了解去发掘迷雾背后的指向。

戒尺于一部分人而言只是工具的一种。

但是会有那么一群人,把戒尺当成某种指引和规训的承载。

被单独放置的、带着个人标识的戒尺。

苏云卿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我以为你会想要把生活和游戏分得更开。”

听起来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许扶桑知道,苏云卿领会到了他某种隐含的期待。

“我不接受7/24。”

“在生活里,也不接受强加的指点和不讲道理的教训。”

许扶桑答非所问,二人像是在互相打哑谜。

气氛一下子变得正式,苏云卿掂着手中戒尺的分量,看着那人绕着弯给他做排除法。

“你确定吗?”苏云卿的眼神里带着打量。

“你可以拒绝。”许扶桑以为这问话是对方在犹豫。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怎么做?”

苏云卿有时候觉得,这人像是崎岖的幽谷,你得去一寸一寸丈量,才能对他了解得足够深入。

许扶桑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望,但是马上又带上了笑意:“这是你的自由。”

他走近两步准备往沙发上趴,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道:“不是说要满足我吗?来吧。”

苏云卿将这些神色悉数收入眼底。

他想问许扶桑,为什么不能更直白地进行表述,为什么不能更理直气壮地提出需求,为什么不能在被拒绝时为自己多争取一下。

但是摸着手里的戒尺,他又觉得,可能对于许扶桑而言,这样的暗示,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你想要训诫关系,是吗?”苏云卿径直开了口,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许扶桑仍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回问道:“你想要吗?”

“‘寒霜’,”苏云卿伸出脚点了点眼前的地面,“跪下。”

称呼的变化,是一个情境切换的信号。

许扶桑犹豫了三次呼吸的时间,才在苏云卿跟前跪了。

“先生。”他喊道。

“为什么给你填偏好问卷的时候不往上写?”苏云卿问道。

许扶桑回以沉默。

苏云卿看着眼前跪得笔挺乖觉的人,忍不住想,这个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他往后坐了些,将背靠在沙发上。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这个自尊心强的Alpha惩戒师,做不出求着人对自己施以管教的事情。

慢慢来吧,苏云卿想,总能等到时机。

他退了一步,没去追究这些隐瞒和沉默,他将话题切回方才的截点。

“你想要什么样的训诫关系?”

“您可以接受什么样的训诫关系?”

“啪!”

厚重的戒尺抽在脸上,许扶桑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苏云卿用戒尺勾起那人的下巴。

这一下没使劲,但架不住工具厚重,许扶桑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宽大的红痕。

他看着许扶桑又惊又怒的表情,语调有些冷:

“我可以接受把你当成不上进的学生,对你加以鞭策。”

“可以接受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儿子,对你严加管束。”

“可以接受把你当成我养的顽皮捣蛋的宠物,想着法儿让你学会令行禁止。”

苏云卿的一连串话里带着太鲜明的咄咄逼人,许扶桑双眉皱紧。

听到最后的“宠物”,许扶桑以为这是变相的羞辱,他大腿发力,准备站起身。

苏云卿却猛地伸手按住人肩榜,令他动弹不得。

“苏云卿。”许扶桑有些生气。

“啪!”

另一侧脸又挨了一记戒尺。

许扶桑大力甩开了那人按在自己肩头的手,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