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4 安全词是“惊蛰”(2 / 2)

“想射吗?”那人用鞭梢一下下蹭着人性器。

许扶桑喉结滚动,答:“想。”

“稻子”却将散鞭移走,落得更凶更急,“不许射,不然我就给你把狗屌抽烂。”

即便是散鞭,以这样高频大力地往下甩,也砸出了一连串的浅红。

“稻子”见人显出些狼狈,像是终于心情好了点:“小狗真可怜,得这样辛苦忍着,这是不好好听话的教训。?”

许扶桑垂头掩去了眼里的冷淡。

他第一次知道,身心的欲望,能被分离得这样彻底。

他暗自叹了口气,想:不是忍耐欲望辛苦,而是这种装作忍耐欲望的枯燥过程,更为索然无味。

“稻子”扬手两鞭抽上了人双乳,“爽吗?我的小奴隶?”

许扶桑眉头皱得很深,本就不甚上头的欲望瞬间萎靡。

他想快点结束这个流程,他扬首显出欲求不满的眼神,答道:“爽,求您多疼疼我。”

他一向分得清局势,他知道该说怎样的话让对方满足自己。

他深谙于此,直到在那个人身上碰了壁。

苏云卿,他又一次想起那个名字,下腹有些翻腾的暖意。

“乖狗,主人这就好好疼你。?”

那人换了拍子、长鞭,落在肩背、也落在臀腿。

即便观念不合,也不得不承认,“稻子”的技术很精湛。

虽然匆忙,但也是许扶桑在论坛里看过不少资料,认真挑选过的人。

从九年前约调出了事故,挨了顿司戎的痛打之后,他再也没敢把身体交给看起来不靠谱的人。①

许扶桑闭上眼、关停耳朵。

不去听那些让他出戏的Dirty Talk。

他感受那些疼痛,他想象身后的人是苏云卿。

鞭梢落在两腿之间轻蹭,许扶桑的性器涨满,忍不住往外滴着前列腺液。

“骚狗,说句好听的求求我。”

“稻子”挑眉,勾唇笑着。

“谢稻哥赏鞭子,您打得小狗好爽,求您让小狗射出来。”

许扶桑目带祈求,可这表情并未达眼底。

垂眸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而后迅速藏起。

许扶桑听到一句“好狗,我允许你射出来。?”

他自动屏蔽了前面那个称呼。

他在脑中想象如果是苏云卿用这个指令,会带上什么样的口吻和姿态。

快感一下子来得难以自抑。

某只手摸上他的身体,裹着浓厚的情欲。

许扶桑有些不适,双眉皱得很深。

“稻子”的手搭上许扶桑的臀肉,带着撩拨轻缓揉捏着。

许扶桑将人手甩开,站起了身,拉开了距离。

“稻子”却从身后重新按住了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身体很漂亮,让人想狠狠蹂躏。”

许扶桑攥紧了拳,克制着没往人身上挥。

他将人推开,可那人只觉得他不听话,举了鞭子往他腿上甩。

“稻子”按着他光裸的身体,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胯间摸去。

“小狗,你自己爽完了就不管主人死活了是吗?”

那人抓着许扶桑的手在性器上抚动,许扶桑感受到了手下的热意。

许扶桑知道Dom有需求要被解决很合理,但他此刻莫名觉得抵触与恶心。

在这场游戏里,他本该是欲望引导的服从者,但他总发现自己才握有主导权。

而现在,这种感觉异常鲜明。

像是某一刹那,作为Sub,他发现站着的人才更像“狗”,而自己跪在地上,却是拉住“狗”的“人?”。

他听到了情境破碎的声音。

“稻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看到对方冷静自持,他就越想撕碎这外壳,看看这人荒淫浪荡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Sub起过这么猛烈的侵略欲。

他咬了咬舌尖,逼自己冷静。

“给我口出来。”

“稻子”抓着许扶桑的手不肯放开,分明欲望上头,仍克制着语气,不咸不淡地命令着。

许扶桑转过头看着这人。

剑眉星目、清俊疏朗,配上这种上位者漫不经心般的指令,和带有情欲的触摸与撩拨,可能确实足以让许多Sub前仆后继、甚至为他打破原则。

但许扶桑不在此行列。

他只是戏谑地笑着,觉得这人此刻像是发了情的狗。

他内心把“骚狗”的称呼,原原本本地奉还了回去。

许扶桑在约人之前明确就申明过自己的禁区。

“我不接受口交和性行为。”他重申道,语声冷淡。

那人解了裤子,抓着他的手臂。

“那你用手帮我。”像个地痞流氓,语气蛮横。

许扶桑暗叹了口气,想着毕竟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一换一也算公平。

他的手隔着内裤摆弄那人性器,让人迅速射了精。

许扶桑看见“稻子”在高潮一瞬间眼神的迷离,猛地有些想吐,冲进了洗手间,用洗手液认真洗了三遍手。

结束了,但他总感觉像没开始。

他简单冲了把身体,出门整理东西。

他出来,那人进去,他们像是不相熟的室友,只是在这三个小时里,共享过同一个幻境。

穿回来时的衣物,宣告游戏的结束。

“稻子”出来时许扶桑刚穿好衣物,那人对着他轻笑道:“穿得像模像样的,别人知道你背地里是小狗、是奴隶吗?”

许扶桑再次皱眉,他先前好像从没意识到,自己对于一个Dom竟有这么多的雷区。

他想,在情境外时,苏云卿是怎么对待他的?

然后恍然惊觉,约这一场的目的,本就是怕自己陷在那段关系里。

如今可好,反倒像是证明了那个人的无可代替。

他随意地敷衍了两句,在那人“小藏獒再见”的道别语里,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坐在车上时,许扶桑自虐般地把身体丢进座椅里。

身后的疼终于让他紧绷的意识放松了些许。

他开始后悔这一整场荒诞的闹剧。

空落落的感觉。

许扶桑有些想不明白。

毫无疑问,“稻子”有经验、有技术,除了在惩罚上的理念不合、与最后情欲上头时的口交命令,其他时候没有大的问题。

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地想挑刺、想蔑视、想阳奉阴违地做着背地里的“操控者”。

在遇到苏云卿之前,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许扶桑拧眉深思。

他试图去思考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Dom,可说出的每一个形容词,都死死地指向苏云卿。

——他想要的不是Dom,而是苏云卿。

——因为是苏云卿,所以才能被他认定,成为他有且仅有的Dom。

“被惯得没了边的藏獒”,他脑子里忍不住想起“稻子”说的话。

他不喜欢被犬化,可这个比喻却莫名让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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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司戎的痛打见番外《荒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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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这一章写的时候卡了我很久,稻子的人设反复推翻过很多遍。

可供选择的区间太大,从猥琐阴暗Dom(开玩笑的)到完美无缺Dom都考虑了一遍。

太差的不具备代表性,并且应该通过不了许扶桑的初筛。

太完美的……只要不是苏云卿,许扶桑可能该挑刺还是要挑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平和地各取所需。

最后斟酌着定下来这样一个人:“稻子”。

他有Dom的架子,会要求对方服从并取悦自己,会有将自己的理念强加给对方的时刻,会有欲望上头提出过分要求的时候。

当然,他有着基本的道德底线(这并不是夸奖,只是表示他好歹不是人渣):听到安全词知道收手、被重申雷区知道要让步。

他也有自己“温和”的一面:

比如意识到这是别人家的Sub,看见许扶桑喊主人喊得不情不愿,就让他喊“稻哥”。比如耳光一向只打响不打伤。

比如感受到自己翻腾的施虐欲之后,给了人终止游戏的选择。比如即便用控制射精罚人,也适时地递了台阶放过。

他有自己经验老到的显露:一个照面就认出了这是“有主的”Sub,在人不断分神时敏锐地观察、猜测到了许扶桑的心思所在,动起手来也足够有分寸。

他也会展现自己的偏好(/恶趣味):喜欢看见对方不服气却生生压制、对方露出的不屑一顾会让他觉得有挑战性,喜欢力量者低头、理智者沉沦、不驯者乖觉。

我想写的就是这样一个,在圈子里找乐子的,有过不少经验的,技术不错的,普普通通的Dom。

他没有那么多“爱”与“责任”,他懒得去“帮”谁,他的第一要义就是:(在合法合规遵守道德的前提下)“让我开心”,顺手“让你也开心到”。

比起苏云卿,更贴近三次元的一个人设。

我不是给他洗白哈,我只是说一说我立人设的心路历程。想骂他的还是可以骂,无所谓的。(反正桑桑已经把他骂几万遍了。)

我想借此表达的东西有些杂。

我想说在基本的知识、经验、技能都“合格”的前提下,在基本的道德标准之上,Dom的“好”与“坏”是没有硬性标准的、是因人而异的。

比起“这个人是不是好Dom”,“这个人适不适合我”更为重要。

我想说BDSM包罗万象,各人的性癖千奇百异。

有些人就是偏爱强权强制、有些人就是喜欢和风细雨。

不用去强求观念上的“对”与“错”,了解自己的偏好、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找到自己的“同温层”就好。

我想说每个个体都是复杂观念的合集。

像许扶桑之前那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愿摘”或许也很正常。

想说人与人之间本就有太多难以弥合的分歧、难以包容的差异。

反而是真正契合的玩伴才百不一遇。

我想说每个人都有权力坚定好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有资格表达拒绝。

不用惧怕冲突、也不必为了对方的快乐而自我牺牲。

在写“稻子”的时候,内心很复杂的一点在于,我知道他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尽人意”,但是我又觉得他好歹能有“及格分”。

而现实生活里,可能连找到一个“稻子”都很不容易。(×我乱说的,我没经验)

总之,桑桑是小藏獒,只认苏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