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4 “娇弱爱哭还不耐痛”(1 / 2)

【是因为知道有人心疼,才有了脆弱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友情线的拍拍(鞭背),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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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全队心最软】不过扶桑也不是没挨过谢所长的鞭子啊,之前数目更多的时候,都云淡风轻的。今天才30鞭,不可能哭吧?

【阿毛左顾右盼】孙哥,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爱情有时候就会让人变得柔软又脆弱。

【小包捂紧脑袋】阿毛哥,这听起来好扯哦。

【兰兰先哭为敬】其实,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铁树开了花,开始知冷知热,反而没办法再像机器人一样对痛楚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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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内部惩戒室1501」

谢栖衡检查了一遍工具和设备的消毒状况,开启了监控装置。

许扶桑干净利落地将上衣一脱,靠在了刑架上。

谢栖衡转身就要去工具架前拿鞭子,却被身后某人先一步喊住,“栖衡,捆我一下。”

被喊了名字的人回过身,细致地给人四肢和躯干捆上束缚带,嘴上说的却是:“桑桑,只有30鞭。”

许扶桑摇着头,叹气道,“谢所长,我一天多少工作量,你不清楚吗?我好累的,不想再花力气维持姿势了。”

谢栖衡捆完人,确认束缚带松紧得宜,才接话道,“所以,扶桑,我真的不赞成你留下那个实习生。”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都清楚。”

许扶桑偏过头朝着人看,“但是,被我们打上处分记录、再开除的惩戒师,之后还有哪里敢收呢?我不想他的职业生涯就此葬送。”

“他要逾矩要犯错,我都能理解、也都愿意包容,毕竟谁还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呢?”

谢栖衡垂眸,眼色微暗,“但是,桑桑,他太胆大包天、又太不自量力了。他犯的是自己承担不了责任的错,最后只会连累别人替他受过。”

“怎么,谢所长心疼我了?”许扶桑目露狡黠,“那你下手轻点,给我放个水。”

谢栖衡朝人背上甩了一巴掌,没好气道:“你别乱说话啊,戎哥随时都会抽查,我可不想再被他盯上。”

许扶桑笑意更盛。

他语声和缓,解释道,“栖衡,作为惩戒师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之后我会盯好他的,规章制度也都会从头教起、严肃强调,如果届时还不知悔改,再放弃他也不迟。”

许扶桑朝着身后的人扬起嘴角,带了几分讨好,安慰道:“衡哥,放心。”

谢栖衡点了点头,应声道,“知道了。”

内部惩戒的鞭子有默认的规格,如无特殊注明,用的是便2米长的3号长鞭。

当谢栖衡取了工具回到许扶桑身后时,刑架上的人再次开口:“帮我拿条毛巾,堵个嘴。”

谢栖衡甩了下鞭子,找了找手感,并不应下,只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想喊就喊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况且,我狼狈的样子你也没少见。”

许扶桑还想再说,可身后的人却用鞭子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嗖——啪!”

“唔……”

作为惩戒的鞭刑与情趣的甩鞭有着本质的区别。

惩戒以教育为目的。

用深重的疼痛和伤痕逼人反思错误、吸取教训。

惩戒的底线只有一条,不造成永久创伤和器官损害。

至于伤势深浅、痛楚轻重,并没有严格的界限。

内部惩戒的力道同普通惩戒,以成年Alpha全力一击的平均力度为准。

但即便是同样的力道,从什么方位、以什么角度甩落,落点在哪里,都会导致伤痕与痛楚的浮动。

而以谢栖衡的技术,能以最轻的伤、给人最深重的痛楚。

“嗖——啪!”

“啊——”

宽阔的背上两道交叉的血痕,被强行撕扯开的皮肤透着灼烧般的痛意。

许扶桑双手死死地抓着刑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为什么他能登得进你的工号?”谢栖衡敛了神色,与方才插科打诨的样子截然不同。

“因为……我上次给他熟悉系统的时候,输密码没避开他……”许扶桑一句话答得断断续续。

“放松,在心里默数十个数。”谢栖衡此时的话含着命令的意味,许扶桑一愣,努力逼自己服从。

“一、二、三……九、十。”

许扶桑在心里默念着数字。

他知道,谢栖衡这是准备下狠手,所以提前让他移开些注意力。

接连不断的十下,在背上炸开。

疼痛不是一道一道施加的,而是一大片一大片错乱地堆砌着。

在鞭痕的交接点上,豁口嵌得更深,尖利的痛跳动着,仿佛是皮肉在哀嚎。

许扶桑手上泄了劲,瘫软地靠在刑架上,放任束缚带给自己吊着身体。

在这样深重的鞭打之下,他莫名觉得委屈。

许扶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相比较过往挨过的打而言,这张罚单算不上重。

谢栖衡动起手来确实凶,但远没到他承受不了的地步。

说是替人受过,但此事本就是他监管不力,称不得冤。

许扶桑一点点往下梳理,分明理智都接受良好,可不知为何,情绪上就是起了波澜。

“为什么他一个实习生能拿到你的C级授权?还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关押区。”谢栖衡对于眼前人的痛苦状若未闻,不留情面地继续问着话。

“我那天赶着去执行惩戒,他管我要陪同进入惩戒室的权限,我就把光脑给他,让他自己操作了。”

“我想着平日里看起来安安分分的小孩,应该做不了多出格的事情,就没多管。”

“之后又忙忘了,没想起来要复核。”

谢栖衡听得直皱眉,语声冷了下来:“扶桑,这顿打,你挨得是真不冤。”

他重新扬起鞭子,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而后瞄准某一处,又急又重地甩了三记。

在他的有意控制之下,三道鞭痕严丝合缝地对齐着,迅速皮开肉绽,往下渗着血。

“栖衡……”疼痛逼停了大脑对身体的控制,许扶桑甚至叫不出声,只能用气声喊着人。

可举着鞭子的人此时却格外心狠手辣,只黑着脸道:“真该把戎哥喊回来,让他好好教训你。”

“好歹、给我,留条……活路、吧,谢所长?”颤抖着的声音,是玩笑话,不过没了笑意。

“桑桑,‘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你该很清楚,用不着我再跟你强调。”

“这小孩闹归闹,还有点数,只给人弄出了点皮外伤,没下死手。”

“可是,下次如果遇到心思不纯的、蓄意陷害的,你怎么办?你又要怎么替人负责?”

谢栖衡的指腹在鞭柄上轻蹭了两把,缓了语气:“扶桑,保护好自己,别再因为这种原因被拖累,好吗?”

谢栖衡走近,本想确认一下这人的情况,结果看见许扶桑红着眼眶、克制地啜泣着。

手握鞭子的某人一愣,转过头重新观察了一遍伤势。

谢栖衡打哭过很多很多人。

罪犯、下属,哭到声嘶力竭、甚至昏厥的都很常见。

但是许扶桑从没在他手下哭过。

这人一贯擅长忍耐、克制,滔天的情绪也总能被压成一些破碎的喘息。

“对不起……”许扶桑努力想憋住眼泪,却有些刹不住车,只得低声道着歉。

“想哭就哭呗,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谢栖衡神色无奈,抓了条毛巾,粗糙地往人脸上糊了一把,自曝道,“以前我哥教训我的时候,我嚎得能把天花板都喊破。”

过了三五分钟,许扶桑才平复了情绪。

他将头靠在刑架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你继续吧。”

“速战速决?还是缓着点来?”谢栖衡斟酌着问道。

“别速战速决了,”许扶桑闭了闭眼,有些苦笑,“谢所长,你动起手来真的很疼。”

谢栖衡深深地看了一眼许扶桑。

这人以往也会对他讨饶,但更戏谑、更语带调笑,是一种事不关己般的玩闹。

而今天,这人的示弱里终于露了些真实。

分明只是细微处的变化,可却给了谢栖衡翻天覆地般的感受。

——像是枯木逢春。

不再是机械刻板地熬刑,不再是死气沉沉之下对痛楚的麻木。

而是生机勃勃地矗立着,仍旧能在狂风暴雨之下坚挺,但开始会疼会哭、会有鲜活的反馈。

谢栖衡重新走到人身后。

有些不合时宜地,他的眉眼染上了些笑意。

鞭子被重新举起,甩落。

每两下之间都被拉开了足够的间隔,给人消化苦楚的空当。

在惩戒行为中,鞭刑一向轻不了,血肉模糊都是常事。

而眼下,道道清晰、深浅得宜的创口,是施刑人精准控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