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3 契合(2 / 2)

——我那个冷冽强大的许队又到哪里去了?

他只得轻甩了一鞭将人注意力扯回:“当我说,我没有不想要你这个男朋友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许扶桑脸色骤然一僵,语声低微,状似喃喃:“只是、只是现在还想要罢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该怎么表达你的情绪?”

“……那、那你可以一直想要我吗?”

苏云卿用左手抓住了许扶桑的右手,攥在了手心,“当然。”

许扶桑脸上还来不及挂上笑容,就见那人右臂发力,举着鞭子往他大腿前侧甩。

这人的惩罚一贯凶残,即便到了现在仍旧透着铁面无私。

挨过了那么漫长的打之后,许扶桑的体力和意志力都有些告罄。

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想躲想逃。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人拉着他的手,为的不是表达亲昵,而是为了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任他四处翻滚,苏云卿总能拽着他的手将他拽回,而鞭痕则异常精准地在他腿上绽放。

“疼、疼!”

“呜……我错了!”

痛楚不再单一孤立,反而更像是滚雪球。

各处的伤痕堆在一起,不是简单的相加,反而像是凝成更大的一团,带来难耐的感知。

疼,仿佛四肢百骸都在疼。

但许扶桑用更大的力气握住了某人的手。

这只手拽着他,让他逃脱不得、让他被迫承受这“严刑拷打”。

但许扶桑抚过那人的指节,想的是,谢谢你拉住我。

苏云卿数着数,往两侧腿各甩了十鞭。即便某人挨得满床乱滚,鞭痕却也格外齐整。

许扶桑见人停手,抓着苏云卿的手往自己腿上带。

他眼角挂着泪珠,疼得拧眉:“好疼,揉揉。”

语声很软、含着半哭不哭的腔调、十分惹人怜爱。

但可惜,苏云卿对此置若罔闻。

这人的手顺着引导搭上了大腿,却猛地收紧,从一道道深紫的鞭伤上掐过。

“啊——”许扶桑刚刹住车的眼泪又开始蓄势待发。

苏云卿掐完了人也没有给出丝毫抚慰,反而拍了拍眼前的身子,“转过去,趴好。”

那人幽怨地瞥了苏云卿一眼,默默翻过了身。

新打出的鞭伤被压在身下时,许扶桑咬牙想着,这个晚上怎么还没过完。

等了一阵,许扶桑只听到屋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侧身去看,见苏云卿从他脱下的裤子上抽出了他的皮带。

“你每次都要拿我的皮带打我吗?”这一声裹着愤懑。

“那你想挨我的皮带?”苏云卿闻言将手里拎着的皮带朝床上一丢,往自己腰上摸去。

许扶桑看着这人伸手解腰带,再熟稔地对折、抻拉。

两截皮革相互碰撞、发出“啪”的一下,声音清脆。

许扶桑的第一反应是想跪下。

第二反应是想就此拽掉这人的裤子,做些冒犯的事情。

直到两种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又在惩罚的场景里想出了神。

他狠狠倒吸了口气,压制住差点变急促的喘息。

可苏云卿还是发现了。

他扬臂一甩,在人小腿上抽出了一道深红的宽痕。

“你再胡思乱想一个试试。”近乎恐吓的语气。

“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

把脑袋凑到床单里的某人瞪了瞪眼,有些想不明白。

苏云卿看着这人红透了的耳朵,暗笑着,没有答话。

“最后一个问题,当我说以前根本不敢奢望你能成为我的Sub时,你回答了什么?”

不光是许扶桑,苏云卿此刻也有些累,想快些将此事了结。

“你……你那时只是看到、我表面的光鲜罢了。”

“你现在、知道我背地里有多不堪了吗,你失望了吗,觉得后悔了吗。”

许扶桑的缓了声,将原本的问句复述成了陈述句。

“许扶桑,我把自己过往的不体面扯出来跟你剖白,是想告诉你你有多好。”

“而不是让你把真实的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觉得我只爱你光鲜的外表。”

“这句话,重新讲。”

“云卿,我……我有自己的私心和顾虑,有自身的缺陷和匮乏,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甚至还可能会伤害你。”

“即便这样,你也还爱我吗?”

皮带甩得很急,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将小腿悉数覆盖,抽出道道深红。

约莫二十来下,苏云卿一丢皮带,躺在了许扶桑身旁,手脚并用地将人圈在了怀里。

“当然。”

“桑桑,我爱的是完整的你。”

是对前面问题的回答。

“难道你会因为我的暴虐、心狠、控制欲强而讨厌我吗?”苏云卿将人被汗浸湿的额发往后撩,替人擦去眼泪,声音很温柔。

许扶桑摇了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试探、回避、没有安全感而厌恶你呢?”苏云卿将手探到人身后,轻缓地给人揉着伤。

“可是、可是我老是犯错、老是要惹你生气……”许扶桑小声嘟囔着,像是对自己不满。

苏云卿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桑桑,我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感情。”

“总生你气是因为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所以即便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牵动我的情绪。”

“而且,宝贝,我只是生气,不是不爱你。”

“就算气狠了也只会想方设法跟你解决矛盾、处理问题,最多把你屁股打烂,而不是要丢下你。”

“那、那如果我屡教不改呢,如果我把你的耐心都耗尽了呢,如果我是笨蛋小狗,怎么都学不会,也没有关系吗?”

许扶桑把脸埋在苏云卿胸口,声音像是沿着皮肤往上传,格外憋闷。

苏云卿眉眼弯弯,轻缓给人拍着背,一下一下,力度很柔和,仿佛是在哄睡小朋友。

“那就每天揍小狗出气,把气都撒干净,就又可以爱小狗、对小狗有耐心了。”

许扶桑重新抬起了头,看向苏云卿,带着些自夸道:“小狗很抗揍的,你可以每天揍小狗。”

苏云卿竟然在这样的话里感受到了心头翻腾的热意,他重重吻上眼前人的嘴唇,将这人亲得七荤八素才肯放过。

他脸上的笑意格外明媚,回答道:“那我会永远爱小狗的。”

——我们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却完美契合,纠缠着让这段关系产生更牢固的牵扯。

注:提到的所有心理咨询及心理咨询师相关的内容均为胡言乱语。本人不是从业人员,一切都是主观臆断,以服务剧情为主要目的。

作者有话说:

————

苏苏:(给人屁股、手心、大腿、大腿内侧都揍了顿狠的)(犹豫是否要继续动手)

桑桑:犹豫什么?“活阎王”怎么变成“菩萨心肠”了。

宝这算什么“菩萨心肠”啊,你是被PUA了吧(不是)。

————

(高亮)以下所有的讨论仅针对理想化的世界。

个人不推荐也不赞成在三次元的圈子里找寻“治愈”,有创伤还是找心理咨询师/精神科医生,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写到这一章的时候,忽然想到之前有朋友在(ht)评论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想问问太太如何看待训诫与DS的关系?Sub必定会在训诫中感到“快感”(不一定是身体上的,但一定是心理上的)。如何才能控制好这个边界,做到惩戒而不是享乐呢?

这个边界是可以被人为控制的吗?尤其是像桑桑这样的恋痛Sub。

(以下为原回答)

这个问题上我跟司戎的观点相对一致:

“(惩罚与否)是由我想要达成的目的,和我选择的措施、对于达成目的的有效性,来决定的。?”

“你想不想要于我而言不重要,这些疼痛之后,你能记得保护好自己,才重要。?”

(见于司戎和桑桑的番外【荒唐】)

训诫的目的不在于“让人痛苦”,即便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痛苦”,最后的指向也应该是“改正”。

如果能达到“改正”的目的,过程中是否足够“痛苦”/是否剥离了“快感” 并不重要。

身体上的“快感”可以通过调整力度、项目(在可接受范围内、在安全限度内)进行控制。

而这里提到的心理上的“快感”,我不确定是否理解对了意思。

我理解的训诫带来的心理上的“快感”是:

“被在意、被约束、被牵挂,有人在看着我、有人对我付诸时间精力、有人相信我会成为一个更好的我自己。”

如果是这种“快感”的话,坦白来讲,没有避开的必要,因为这是训诫关系的立足点。

这种“温度”的倾注反而能让人填补内心的空缺,让人更有力量往前走。

我的理解里,训诫不一定非得是“严刑峻法”,训诫的本质是“让人拥抱更好的自己”。

“棍棒”无疑能驱赶着人往前走,但是爱与包容也同样能给人前行的力量。

并且后者带来的力量是更内源性的、更自发的、更能促进个人成长的。

再回过头来讲,“棍棒”之下如果没有倾注感情,跟虐待又有什么区别呢?那也就失去了“训诫”的本质了。

————

桑桑不单单恋痛,桑桑还渴求管束。

那些凶狠的不留情面的罚,不论身体上疼得有多凄楚,只要他感受到了在意,他就能在心理上得到满足感。就像是他自己说的:“感觉心里被塞得很满的那种爽。”

我本人是不大认可“罚你会让你爽到,所以我不罚你”(这里的罚不仅仅代表揍人)的观念的,特别是纯粹用冷处理(用解除关系作为威胁、用冷战作为惩罚、用不理不睬不应对等等)来解决本就渴求关注的Sub/M/被动“索取关注”的状态。

这种处理方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看到有饥饿创伤的人在暴饮暴食,就罚这个人不许吃东西,觉得“给你吃东西是对你的奖励,你越是想要吃、越是为了吃上蹿下跳,我就越不可能给你食物满足你”。

可是那些旷日持久的匮乏不会因为“冷处理”而被填补或是被治愈,表面上的“学乖”与根源上的“安全感充盈”之后的“安定”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仍旧觉得,疼痛本身是不足以让人“成长”的,就算在疼痛逼迫下看起来“变成了大人”,也容易长出一颗摇摆不定、满是疮痍的心。在意和联结才能让人由内而外地成长起来。

就像是正文27彩蛋里,祁忻说的话:

“如果你感觉到自己仍旧急迫、仍旧不知满足,不必因此而惊慌。”

“你只是‘饿久了’、‘饿坏了’,慢慢来,等‘吃饱了’你就能学会‘知足’。”

所以苏苏面对这种“会爽到”的话,给的是“满足”桑桑的罚、是言语上的安抚。

而当桑桑一遍遍地确认了他被牢固爱着之后,他自然而然就会“安稳”下来。即便再有偶尔的心绪动荡,也有更多“讨要”关注的正当方式。

我不想写惶惶不安的爱、不想写“表面上”和谐相处的爱。

我希望他们能在这个编织出的理想化宇宙里,获得真正的幸福与安宁。

也祝大家幸福、安宁。

晚安,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