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涨闷感渐渐强烈,这并不舒服。
但许扶桑在每一次吞咽之后仍会张开嘴,主动地接下苏云卿喂来的水。
下巴被固定,他无法主动去索吻。
只能在咽下水之后的短暂间隙,去体会唇齿接触的瞬间。
瓶子见底。
但许扶桑眼里闪烁的贪求犹未熄灭。
于是,苏云卿收紧虎口,将这人的呼吸逼停。
他俯身用力地吻了上去,吸吮着这人的舌尖,仿佛要把这人身体里的氧气都全数剥夺。
花香在木香中杀出了重围。
不是挤占、稀释。
而是攫取、蚕食。
许扶桑双目迷离,只觉得晕乎乎地在云间打转。
感知有些缥缈,快感却格外真实。
苏云卿在感受到这人的战栗之后松开了手。
他摸了摸这人涨红的脸,看着许扶桑重新找回意识。
“喜欢吗?”苏云卿笑着问道。
“喜欢。”许扶桑点了点头,不假思索。
一通玩闹之后,距离开会时间只剩下了四十分钟。
许扶桑熟练地将数据规整完毕,不紧不慢地写完了工作报告。
而他对面,某个注视着他工作的人,暗自搓了搓掌心。
——看着这人认真可靠的样子,更想狠狠欺负。
许扶桑在心里过完流程,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这本该是个平平无奇的动作,但他忘了某个坏心眼的人刚给他灌了三瓶水。
以至于,随着身体的活动,膀胱的憋胀感几乎在瞬间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云卿,”许扶桑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会要开好久的,我能不能……”
“是吗?”苏云卿体贴地递上了最后一瓶水,笑得善解人意,“那许队可得多补充点水分。”
“卿卿……”
许扶桑眨巴眨巴眼,试图通过撒娇获得宽容。
“不想喝的话……”
苏云卿故意停顿,换了一只手撑住下巴,看着许扶桑的眼中亮起希冀的光。
“——那就请许队把裤子脱了。”
他笑得很乖,说出口的话却颇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
“啊?”许扶桑张大了嘴,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我说,许队要么把水喝了,要么把裤子脱了。”对面的人镇定自若到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会议保守估计要一个小时。
许扶桑感受到下腹的涨满,有些犹豫。
“一分钟,”苏云卿按下计时器,“选不出来的话,就给许队都安排上。”
“可是、可是……万一被看到……”
随着时间流逝,许扶桑有些着急。
苏云卿抬眸,深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像是能吞噬掉不安与焦躁。
“桑桑,不会被看到的,我保证。”
许扶桑尝试着用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手摸上裤带,勾起边缘。
在半褪不褪的时刻,他垂头看见了光脑屏幕上的工作报告。
他叹了口气,手最终还是伸向了水。
苏云卿似乎早有预料,他看着许扶桑做出选择,只摸了摸下巴、不置一词。
又一瓶水下肚,腹中的感觉更加明显,许扶桑皱了皱眉。
他还想抬起头和苏云卿说些什么,却被桌面上的光脑提示音打断。
“叮咚”。
是会议邀请。
许扶桑轻闭了闭眼,快速整理了下衣着,在光脑上轻点。
“咚咚”。
成功加入会议的提示音。
“有毛病吧,大周末的还要开这种破会,发个文字版看看不行吗?”
“有这时间不如让大家多睡一觉……”
甫一入会,一个发牢骚的声音便嘀嘀咕咕地传了出来。
这人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听起来困得不行。
苏云卿挑眉,显然对此有些惊诧。
但许扶桑长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觉。
他夹紧双腿,将注意力转回眼前,逼自己忘掉某处的翻腾。
众人入会的速度都不慢,但因着方才漏出的那两句埋怨,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老大,这里有人在偷偷说你坏话!”
这是7队队长——亓温在说话。
他自顾自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语气里带着太鲜明的幸灾乐祸。
但原先由于“意外”而沉寂下来的气氛,反倒因为此刻的“说破”而轻松了起来。
“我证明!韬韬还说除非放大假、发奖金,不然他就要继续谴责你。”
陆时安优哉游哉地打开了摄像头,面不改色地胡诌着。
“这些可不是我说的啊。”方才忘记闭麦的5队队长——武延韬,眼下也不慌不忙地接话。
为的却不是自辩,而是搅局:“这是时安在借着我的名义说自己的心里话。”
“时安说心里话哪里需要借你的名义,他一个人就敢朝着栖衡正面开火。”
许扶桑紧随其后,加入了战局。
他语声带笑,这句话看似是在帮陆时安、实则调侃意味更盛。
“谢栖衡,你给我出来!”
“凭什么他朝你撒火都没事,我给你提点建议就差点被你打死!”
武延韬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大力替自己声讨着。
“我说延韬啊,你为什么挨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亓温硬朗的脸上是收不住的笑:“时安生气也是有理有据在讨伐,哪像你啊,一进门就是——”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着武延韬的语气:“——姓谢的,你这个所长要是当不好的话不如给我当!”
线上会议室里炸开一片爆笑。
“幸亏当初忻哥有先见之明,把你分给了秦哥带……”许扶桑笑得没了眼睛。
“你要是落在戎哥手里,一天八顿打都不够。”亓温将许扶桑话里的潜台词道明。
几人吵做一团,互相甩锅、抹黑、诬陷,反倒衬得最开始的那两句愤懑平平无奇。
“都几岁了?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
谢栖衡此时终于入了镜,他看着这几人打嘴仗,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是最先进入会议室的人,自然也将这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
只是他方才忙着和助理交代工作,无暇顾及。
他知道武延韬就是这种招人恨的性子,原也没在意。
哪知眼下这几人闹起了劲。
“你们要是闲的没事干,就现在回所里帮我处理工作。”
“我都俩月没休过周末了,我也想有个周末能补觉。”
谢栖衡的眼神幽怨。
“那什么,我网忽然卡了一下,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怎么听不见。”
武延韬睁着眼说瞎话。
其余几人也纷纷充耳不闻。
——开玩笑,本来就忙得快疯掉了。好不容易喘口气,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好了,大家再坚持坚持,忙完这阵就有假可以放了。”
最后进入的秦迩只零星听了几句,以为是近期工作量太大惹得情绪动荡,赶忙安抚道。
随着秦迩开口,嘈嘈切切的声音骤然消弭。
谢栖衡也敛了笑,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视野之外的助理朗声汇报:
“司队那边临时出了意外,他说4队的工作事宜已经交由张副队来汇报。”
“白队刚执行完惩戒任务,他的助理发了消息,说要晚到15分钟。”
“其余的人均已出席。”
谢栖衡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时间:“那我们五分钟后开始,尽快过完流程,早点结束。”
是很熟悉的会议流程。
熟悉得让人有些困倦。
但许扶桑心中生不出一星半点的困意,他只感受得到膀胱的充盈,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难耐。
过度充盈的液体开始在体内翻腾,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得以被放出体外。
许扶桑深吸了一口气,再小口小口地往外吐。
他抬起脑袋,望着苏云卿,眼含祈求。
但那人低头捧着阅读器,像是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戎哥今年巡查之后列了一个地方惩戒所的单子,你们到时候发给队内成员。如果有资质足够且有意向外调的,在年底之前提交申请……”
许扶桑粗糙地敲了两下键盘,将此事记下。
但还没等他敲完,突如其来的刺激感就让他双手一抖,没了力气。
他维持着坐姿,用余光向下瞥了一眼。
——坐在对面的苏云卿此刻将脚伸到了他两腿之间,用脚掌在他下腹部轻踩。
咬死的牙关,使劲拦在喉口的呻吟。
许扶桑哀求地看向光脑之后,那人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
——但这人的脚却轻缓地往上加着力。
许扶桑侧了侧身,还欲盖弥彰地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幸而眼下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人注意到到他的小动作。
苏云卿盯着对面的人,看他眼圈泛红、双眼朦胧。
为了求取宽容,这人还努力瞪大了眼,睫毛一眨一眨,带起星星点点的泪花。
惹人怜爱。
也引人欺凌。
苏云卿缩了缩腿,松开压在腰腹的力道。
他看着那人长舒了一口气。
他无声地咧开嘴,眼里闪烁的却不是宽容、而是残忍。
他的脚没有撤回,而是转向那人的两腿之间,利落地踩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
以防万一还是解释一下。
许扶桑和苏云卿都是很重视事业的人,所以绝无可能在工作状态下开小差。
这里作为周末的线上会议,定性更模糊,介于工作与生活之间,所以给了苏云卿“打擦边球”的机会。
是因为许扶桑明确说过“不重要”,苏云卿才动的念头,这一点很关键。说明这时的是“玩乐”是理智状态下的“小放肆”,而非激情上头不管不顾的“胡作非为”。
会议的“散漫”也能从各个参会人员的态度得以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