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许扶桑精湛的口活源自纵横情场后的积累。
孰知是压抑自我需求后,在一遍又一遍的单向付出中渐渐熟稔。
“你既然想要,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云卿抓着怀里人的肩膀摇晃。他的拳头攥紧,又泄了劲一般,轻轻地拍在了人肩头,长叹一口气,“……我好心疼。”
“云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需要你勉强……”
许扶桑话至一半,却被苏云卿厉声打断:“——我喜欢!”
“你别这样……”
“——我哪样?”
苏云卿知道,他现在太像是在无理取闹。
但他控制不住,他内心的歉疚无处排遣。
“啪!”“啪!”
苏云卿干脆利落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两记耳光。
“你干嘛!”许扶桑看着这人脸上鲜红的两个掌印,瞪大了眼睛,急忙攥住了他手腕。
“扶桑,”苏云卿引着这人的手往自己胸口按,“这里,比脸上疼一万倍。”
“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屋内陷入沉寂。
许扶桑深吸了口气,找回了些理智。
他看着眼前这个异乎寻常的、气哄哄的爱人,温声调侃道:“道歉也这么凶啊?”
苏云卿搓了把脸,软了语调:“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的需求。”
“先生,”许扶桑在床上跪了起来,仰头看着苏云卿,“您出去打听打听,谁家Dom会给Sub口交的?更何况做深喉?”
他将脸埋在人肩头,轻蹭了蹭,打趣道:“干嘛?您抢着想当Sub啊?”
“可我是……”
“——是我男朋友,”许扶桑抢过话往下讲,“所以你的好恶也应该被尊重。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没必要让你做。”
“我喜欢!”苏云卿再次重复道,“我喜欢让你开心。”
许扶桑向前膝行了两步,扬首亲上苏云卿双唇。
他撬开牙关,在人口中掠夺了一圈,尝到了一股腥膻,轻皱起了眉。
“很难吃,不是吗?”许扶桑叹了口气,又摸上人喉间,“这里,顶得不难受吗?嗯?”
他起来给人倒了杯水,递到苏云卿手边,无奈笑着:“我是Sub、是M,我能在这些‘难受’里爽到。你跟我攀比什么?”
“不难吃,也不难受。”苏云卿推开了水杯,说了串绕口令般的话,“我要比你爱我更爱你。”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嘴硬了。
许扶桑哑然失笑。
他自顾自喝了一口水,咽下喉间的腥味。再次递到苏云卿眼前,威胁道:“你不喝的话,我不亲你了啊。”
苏云卿接过了杯子,却搁置一旁,揽过许扶桑的肩膀便直直往下吻。
脑后被抓住、脖子被掐住,精液留下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苏云卿这才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嘴对嘴喂到了许扶桑口中。
“这样过分吗?”苏云卿抓着这人下巴不放,逼问道。
许扶桑摇了摇头:“是你的话,就不过分。”
“我也是一样的,”苏云卿松开了手,重新将人抱住,“所以,你可以对我更过分一些,放心大胆地提出要求就好。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也会很开心。”
“比如现在,我也可以提要求吗,先生?”许扶桑手脚并用地往人身上挂,神态娇纵。
“喊我什么?”苏云卿掐了掐这人身后的两团。
“先生……”许扶桑狡黠笑着,是在强调此刻所处的情境。
“说说看。”苏云卿拎着人后脖颈,将人从怀里拖出。
许扶桑“嘿嘿”笑了一声,他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摆,透着欢欣:“想挨打。”
通红的屁股被印上两个狠辣的掌印,先是发白,旋即隐隐泛出了些紫意。
“嘶……您最近、手劲见长啊。”许扶桑嘴上幽怨,身体却热络地往后挪了挪,在人掌心上蹭着。
“宝贝儿,不加强锻炼,怎么满足得了你?”苏云卿就着某人翘起的臀肉,揉了揉伤,才不轻不重地在人腰上拍了一把,“想挨什么,自己去拿。”
许扶桑欢快地答了话,身影一晃,便下了床、往里间走去。
这人棕褐色的头发一晃一晃,矗立其间的白色兽耳被衬得格外瞩目,加上身后上翘的白色长尾,活脱脱是一只兴奋小狗。
苏云卿感受到自己身下蓬勃的欲望,轻叹了口气。
每每摊上这人,他的自制力总要打折再打折。
想将宽阔的脊背用鞭子抽出错乱交织的痕迹,将屁股用厚实的板子打得肿出两倍高。
把脸颊也扇得红透、双乳要咬出牙印。
手要捆在床头,看着人挣扎无能,再用细棍将性器一寸寸抽肿。
最后掐着他脖子,将肿透了的物件往体内塞,不管不顾地开始上下活动,让人不得不在痛与欲中沉沦——
“先生……”
思绪被打断,眼前的人端正跪着,双手平举、托着一块木拍。
苏云卿目测了一眼拍子的厚度,体内的施虐欲变得刹不住车。
“屁股不想要了?嗯?”苏云卿接下拍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不想要了,”许扶桑咧开嘴笑,话说得极其张扬,“交给您、任您发落。”
苏云卿上身往前探,右臂后伸,在人臀面上甩了不遗余力的一下。
“啪!”
“啊——”
跪着的人晃了晃身体,却被苏云卿一把揽住,按在怀里,继而又是毒辣的三下。
厚实的木拍砸在同一处,泛起一道可怖的瘀紫。
“先、先生——”
许扶桑的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挡、也不是挣扎,而是往前一靠、将脑袋抵在人胸口。
“想让你今晚坐不下凳子。”喑哑的嗓音,是抑制不住的暴虐。
“先生。”许扶桑轻喊了一声。
“嗯,我在。”苏云卿敛了些情绪,再开口时又重归理智。
二人的目光重新对上,苏云卿以为这人要求饶、要拒绝,可他说出的话是:
“抱抱……”
苏云卿撂下拍子,张开双臂。
他还没来得及躬下身,眼前的人便“唰”一下起了身,双腿往床上一跪,一头扎进了苏云卿怀里。
二人的身体靠得很近,以至于硬挺着的某物直直杵在了苏云卿的下腹。
苏云卿坏心眼地伸过手,在人龟头上轻弹了弹。
“不要……我会忍不住的……”许扶桑连连告饶,身后的尾巴却仍旧高高翘起、一甩一甩,表达着截然相反的含义。
“一听到要挨打,就这么兴奋?”苏云卿将手往后探,任由欢腾着的尾巴蹭过掌面。
“毕竟,坐不下凳子的话,就可以时时刻刻都想着您了……”许扶桑憨憨一笑,眼神诚挚又纯粹。
疼痛与伤痕,是最原始、最粗粝的联系。
苏云卿明显被这话取悦,奖励性质地摸了摸二人之间硬挺着的肉柱,却被其上的湿濡糊了一手。
“啧,”他语带调笑,“坏小狗,怎么都射过一次了还在发情?”
“先生……”许扶桑眼尾发红,有些情动,“您、您帮帮我……”
“怎么帮?”苏云卿以为许扶桑求的是释放。
“把、把这里堵住,好不好?求您了……”
在欲望上头的时刻,这人求的却是压制与束缚。
这比释放要来得更曲折、更痛苦。
可他却甘之如饴。
“你可以求我让你再射一次。”苏云卿双眸漆黑,情绪难辨。
“求您……帮我把这里堵住。”许扶桑此时的喘息声很重,却十分坚决地抓住了苏云卿的手。
他此刻的所思所想很简单。
他知道苏云卿喜欢看他在欲海沉沦,所以他便选择了克制。
但对于Dom而言,这种由Sub主动求取的苦痛,远比强行施加的磨砺,要让人上瘾。
苏云卿轻咬了咬牙,过度的兴奋让他掌心发麻。
“好。”
随着一声应答,床垫回弹、又被重新压下。
许扶桑独自仰躺着,望着天花板,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禁锢,目光安定又柔和。
作者有话说:
————
虽然觉得没必要再解释,但出于慎重考虑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关于之前跟“稻子”玩时严词拒绝的尿道play,为什么眼下又愿意主动提出要跟苏云卿玩。
正文40时提到过:
“许扶桑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雷区。
他以往跟别人在调教过程中所划定的雷区,不过是一种出于自我保护而圈出的界线。
面对苏云卿时,他时常有全然交付的冲动。”
正如许扶桑一开始说自己不接受耳光、不接受犬调,他过往受伤害的经历逼着他划出一条条“界限”来自我保护。
但是当二人的关系日渐深入、互诉衷肠,他的“戒备”会日渐消除,甚至慢慢变得喜欢耳光、喜欢给某人“当小狗”。
尿道play同样。
当然,许扶桑也有一些不允许对方突破的“底线”,这是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接受”的。
比如他有轻微的洁癖,所以“重口”的项目绝对不可以。
比如他的个体意识需要被全然尊重,他需要有“独立”的空间,所以他不可能接受7/24。
诸如此类。
我希望写的是,他在健康的关系内得到滋养,开始变得安定,愿意进行更多尝试。
而不是他在关系内自我献祭,为了满足对方而突破自己的底线。
希望没有造成误解。
祝大家都能维护好自己的底线,也都能遇到尊重自己底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