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腾的人潮中窃窃私语,在拼命遮掩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公开场合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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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晚上六点。
后台的提示音响起,宛转悠扬的钢琴曲缓缓隐匿。
众人陆续就坐,交谈声渐渐弱了下来。
四下的灯光骤然熄灭,大厅中央的舞台亮了起来。
走上台的是「沉沦」的首席调教师:“Wing”。
他蓄着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着一袭黑色风衣,独自站在聚光灯下。
眼眸狭长幽深,显出几分轻浮。却又适时勾唇浅笑,用无害的表情诱人交付信任。
几乎是在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场上的呼声雷动。
舞台正中的那人淡定地环视了一圈,微微颔首,权当道谢。
而随着他身体的摆动,风衣下摆处的暗纹在灯光下闪烁,更衬得他本人的耀眼。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沉沦」的年度活动。”
“今晚活动的主题是——‘共醉’。”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Wing’。”
简单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了主题。
许扶桑没看过节目单,但苏云卿跟他说过,前面排的是公调,到半场才会进入游戏环节。
他一向要求高,能打动他的公调很少,故而有些提不起兴趣。
此刻便懒懒地靠在座位上,搭着苏云卿的肩头细碎地说着话。
但是,当幕布拉开,绚丽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时,许扶桑明显一愣。
因为站在舞台中央的Dom是“Peace?”,陆时安。
这人今天一袭白衣、配上白色面具,与“Wing”像是两个极端。
他向台下扫视了一圈,看起来半含笑眼,却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他身后的巨大光幕上,浩瀚的星空展开,两个字在星空包围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入梦」。
听起来很适合开场的一个节目名。
“时安这两年甚至都懒得在自己俱乐部做公调表演,磊子怎么请到他的?”
许扶桑低声耳语。
“不是磊子,是天行。”
苏云卿见许扶桑仍旧满眼疑惑,细细解释着前因后果。
“四年前,天行突然抽风开始怀疑自己的属性,出去约Dom。约到了‘Peace’。”①
“‘Peace’的风格你也清楚,还没怎么进入角色天行就开始吱哇乱叫。”
“他俩没约成,但是留下了联系方式。”
“后面‘Peace’有事找赵家帮忙,托了天行的关系,就欠了个人情。”
“不过天行要这个人情没什么用,所以一直没用过。”
“今年听磊子说公调的节目不够,天行就帮忙去请了‘Peace’。”
许扶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舞台上,聚光灯照耀之下。
“Peace”随手甩了一记漂亮的鞭花,就引得台下一声喝彩。
而后是结结实实甩在Sub背上的一记抽打。
“嗖——啪!”
鞭子着肉的声音很脆,留下一道漂亮的艳红。
“哇哦。”
许扶桑轻声感慨了一句,但话里的情绪很淡,随性要大过赞誉。
挥落的鞭子,拉扯的项圈。
踩在背上的鞋子将人腰身压得更软。
适时塞入的口球、砸在臀腿的拍子。
一声声含着冰碴儿般的命令。
陆时安很擅长玩弄欲望。
他擅长挖掘那些潜在的需求、不自知的渴望。
他喜欢快节奏的、惊涛骇浪般的欲念堆叠。
绚烂夺目、色彩艳丽。
像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梦境?”。
摆脱平日里的束缚,放下终日背负的枷锁。
快乐,只为了自己的快乐。
观众被引入了情境,周身响起压抑的喘息。
而许扶桑凑在苏云卿的耳边,讲着台上这个Sub的风流韵事。
这人曾同时与五个Dom保持着DS关系,并哄骗对方都是一对一。
他做了详细又精准的时间管理,轮着与Dom约调,竟然瞒了一年才被发现。
最后事情败露,闹得几乎大半个圈子的人都知道。
这人求到陆时安这里,恳求他保下自己。
“然后呢?”苏云卿往日对这些圈内的八卦不甚在意,故而毫不知情。
“然后……他现在在给「一夜好梦」打工。”许扶桑耸了耸肩。
公调以Sub高潮到跪不住收尾。
幕布缓缓拉上时,陆时安稳稳当当走到Sub面前,俯身在人耳畔耳语。
一丝不苟的脸上露出零星的笑意,而后垂头浅吻。
“他俩……?”苏云卿挑眉,有些诧异。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嘛?”许扶桑歪了歪头,“——‘Peace’的演技,调教真狗看起来都像爱情。”
苏云卿哑然失笑。
随之而来的是轻缓绵长的音乐,漆黑的舞台。
节目之间的间歇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
这是给大家调整情绪的时间。
「入梦」「酣畅」
「禁锢」「沉迷」
一场场风格迥异却精彩纷呈的公调。
最后以“Wing”的「共醉」收尾,恰好契合了今天的主题。
就连许扶桑也不由称赞,这场活动办得太过漂亮。
节目过半,游戏时间正式开始。
“今天的游戏名字叫——‘DS连连看’。”
简单的修整之后,“Wing”再次登台进行主持。
“第一轮我们会给出6对DS,其中2真4假,由观众依据他们的互动选出心目中的真实搭档。”
“得票数最高的两组中,如果存在真搭档则出局,剩下的人进行二次重组。”
“每一轮的匹配中都会有2组真搭档,每个人在游戏中都会和自己的真搭档组队一次。”
“如果选手在3轮投票后仍未出局,则可获得年度大礼包一份。”
“猜对次数最多的观众也可获得特殊礼包一份。”
……
规则有些长,长得让许扶桑开始打哈欠。
苏云卿见状直接凑到了他耳边。
“不用听规则,直接判断真还是假。”
“我知道正确答案。”
“你猜错一次,你身上的玩具就会打开一个。”
许扶桑猛然坐直,他扫了一遍四下的环境。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人为什么一开始就挑了角落的位置。
第一对选手上台,二人表现得客气又疏离。
往脖子上搭却被躲开的手、做得一塌糊涂的牵引训练。
许扶桑忍不住笑出了声,斩钉截铁道:“这对是真的。”
“为什么?”这人给答案的速度太快,让苏云卿都有些讶异。
“他们的‘不默契’,太……默契了。”
许扶桑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根本收不住。
“而且,他们虽然努力在‘演’陌生,但就是有一种不经意间透露的熟络。”
许扶桑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快速地掐上苏云卿的脖子。
被掐住的人愣了半秒,才蹙着眉看向许扶桑。
“你看,就是这种感觉。”
“完全不害怕,像是确信对方不会伤害到自己。”
许扶桑松开手,朝着苏云卿眨眨眼。
他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住,体内的跳蛋就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唔!”许扶桑的身体猝然绷紧。
幸亏苏云卿提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压得下惊呼。
“怎么?想让大家都知道,你身体里藏着什么?”
苏云卿的嘴唇凑得很近,声音低低切切。
在喧腾的人潮中窃窃私语。
在拼命遮掩不可告人的秘密。
恐慌、羞耻、罪恶。
像是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私人领域。
要小心。
要藏好自己。
“我、我猜的是对的……”小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