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走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走绳,Dom主导的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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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室。
长长的麻绳,从一头拉到另一头,绷得很紧。
横跨在绳子上的Alpha浑身赤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眼罩、耳塞、口球。
落入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世界。
甚至连语言能力都被剥夺。
身下的麻绳勒得腿间很痒。
他努力站直,麻绳绷紧,深深地嵌入股间。
身后塞住的柱状物被推到更里,震颤的跳蛋愈发明显。
“唔、啊……”
想要发出声音,却被含着的口球碎成一声声嚎叫。
弓着身体,收不住的口水从咧开的嘴角往下挂,却没有能力去擦。
许扶桑摇摇摆摆地向前走了两步,旋即又忍不住停下。
他看不见绳索的长度,不知道这样的路要走多久才能到头。
并且,比起翻腾的欲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此刻黑暗无声的感觉。
“啊啊、啊啊……”
他奋力喊着“先生”。
声音沿着头骨往内传,听到的却是连自己都分辨不出的呼喊。
他还在这里吗?
他不会丢下我吗?
他会保护好我吗?
许扶桑逼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喉间。
箍紧的项圈带来明确的包裹感,让他安定下来。
“需要喊停的时候,就使劲摇头。”
这是苏云卿给他戴上耳塞时说的话。
他回忆那人说话时的语气和声音、缭在耳廓上的热气。
还有那个长久的拥抱,吻过嘴角时的柔软。
这里很安全。
漆黑的视野里,闪烁出星星点点的光。
纵使无声,也并不孤单。
许扶桑直起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迈去。
泡过水的麻绳有些硬,从皮肤上擦过时会有明显的热辣感。
前后绑住的高度又格外刁钻,要半踮着脚才不会被勒得陷进肉里。
走过一个绳结。
很大、形状又不规则,仿佛要硬生生碾进身体里。
有些疼。
许扶桑用深呼吸配合着动作,以此自我鼓劲。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左、右,左、右……
但是当绳结猝不及防撞入身后时,跳蛋被肛塞顶到更里、恰巧撞上了敏感点。
“嗯、唔……”
他双腿有些软。
足底一时没绷住,便踩在了地上。
绳子的拉拽感陡然翻了数倍,本就压在穴口的绳结更是重重顶了进去。
“啊——”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更让人难受的是痛苦还是欲望。
但身体不必思考、只依照本能行事。
他身前的某物迅速充血,欢腾地往下滴落清液。
方才取掉尿道棒时,他在苏云卿手中简单射过一次。
眼下又没了阻拦,更是敏感得不像话。
他粗喘了两声,找回些力气。
踮起脚试图缓解,却差点失去平衡、一头栽倒。
慌乱、无措。
跌跌撞撞的身体,抵在前列腺猛震的玩具。
“唔!啊……”
下腹的灼热愈发强烈,精关一松,精液便争先恐后往外闯。
强烈的快感让他有些兵荒马乱。
可抵在身后的跳蛋仍旧勤勤恳恳,恨不得将他榨干。
即便看不见,许扶桑的脑袋还是在四下张望。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默不作响。
甚至一点点的触摸或是催促都不肯给。
连身体里的玩具维持的都是同一个频率。
可还没等他细想,身后的刺激便从撩拨变成了苦难。
他有些慌张,拖着疲软的身体快步往前走,走得磕磕绊绊。
但这种加速并没有缓解身体上的焦躁。
反复摩擦带来的疼痛、不应期强行刺激导致的难捱。
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头?
还要熬过多少个绳结才是终点?
许扶桑感到绝望。
他想就此躺倒、想要中途放弃。
想要对那人破口大骂,问他为什么不管不顾地把自己丢在这里。
他真的还在看我吗?
安全动作真的有用吗?
纵使他方才努力安慰好了自己,但在这样漫长的、剥夺感官的、毫无回应的放置里,他还是不可自抑地冒出了许多可怕的猜想。
他眼里蓄满了泪,准备给出安全动作来叫停游戏。
他重新站定,挣了挣捆住手臂的绳子,而后猛然惊觉:这是一个活结。
活结的意思是:只要他想要、只要他需要,他随时可以抽出那一截,然后恢复自由。
长久的呆愣。
而后,泪流成串。
但此时的想哭,与前一刻的原因截然不同。
许扶桑对绳缚存在轻微的抵触。
分不清是因为偏好问题、还是创伤后的应激综合征。
所以,苏云卿捆他时,总会记得要给他留出一个活口。
这种谨慎和关照太一板一眼,有时甚至会破坏游戏本身需要营造的氛围。
——但许扶桑喜欢。
他对这人的牢固信任并不是源自于细节处的照拂。
不是因为一两个安抚的动作、一两句鼓励或是责备的话。
——这些当然能让他感动、感激,但并不足换取他全身心的交付。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人的真诚、善良,稳妥、安全。
这种人格特质上牢固的底色才勾他折服、沉溺。
七零八落的信任被找寻、拼回。
拔地而起的是更牢固的信赖。
许扶桑被毫不怜惜的绳子与跳蛋强行推至第二次高潮。
但在这种难熬的时刻,他的心反而安顿了下来。
——他不会离开。
——他不可能拿我的安全问题开玩笑。
许扶桑的身体后仰,努力在多种折磨之下找回重心。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前挪。
——绳子拢共就这么长,哪儿有什么走不到的尽头。
许扶桑长出了一口气,任由一个个绳结从身下穿梭而过。
会痛苦、会煎熬、会挣扎。
会被一遍遍的刺激折腾到不愿再高潮。
但是……但是他想走到终点,迎接那人的褒扬与奖励。
想告诉那个人: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走到这里。
这是他作为Sub,所能给出的、对Dom最高的赞誉。
而在这过程里。
没有任何指引和反馈也没关系。
——即便在混沌的处境里,我也总能克服困难、闯出生路。
我相信你在注视。
我相信你在爱我。
信任和依赖,分明施加于你,却变成了我的能量。
与此同时,在绳子的终点站着的苏云卿,表现得截然不同。
他双手交叉,分明一动不动,但就是向外散发着强烈的焦灼感。
他一度想上前将许扶桑揽入怀。
想安抚、想亲吻,想摘掉那些由他亲手施加的痛苦。
想向那人道歉,想说今天选择这样的项目,是我太操之过急。
但即便有过犹豫和怀疑,那人还是没有给出安全动作。
而是哄着自己,在这样无光无声的境况下,缓步向他走来。
——在他全然信任你的同时,你又交出了多少信任呢?
苏云卿鼻头酸涩,在心底默默拷问自己。
在迷雾中穿行,数着绳结来自我鼓劲。
……八、九、十……
……十六、十七、十八……
二十。
许扶桑第四次射了精。
稀稀拉拉的液体浇在地上,腥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他有些累,在原地粗喘了两声。
刚想继续往前走,却被某个温热的身体圈在了怀里。
很大力的拥抱。
视觉和听觉被屏蔽,触觉就变得格外鲜明。
许扶桑眼罩包裹下的双眼弯起,默默笑着。
因为,即便只是触觉、只是拥抱,他都能感受到这人扑面而来的在意。
先被摘下的是口球。
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被眼前的人用唇舌堵住了嘴。
是急切到有些失态的吻,亲得毫无章法。
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乱的,像是只凭着一腔冲动在进行。
这样的苏云卿很少见。
在往日里,就连他的散漫随性都像是计划好的。
捆在身后的绳子被解开、耳塞被摘下。
许扶桑试图去摘眼罩,手臂却被中途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