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不会忧虑、不会烦恼,诞生时无关欢愉、损毁时也无需哀伤。】
作者有话说:
放置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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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几人在各自房间休息。
许扶桑觉得屋内有些闷,便穿着睡衣出去转了一圈。
结果刚走没多久,就有些尴尬地回了房间,坐在了床上。
“怎么了?”苏云卿在书桌前一条条回复工作邮件,随口问道。
某人的脸颊有些红,支支吾吾:“那个……秦哥他们……”
有些暧昧的省略,苏云卿的反应却格外淡定:“生理需求而已,多正常啊。不过,这里的隔音这么差的嘛?”
“不是……好像、好像是……秦哥在、教训越哥……”许扶桑磕磕巴巴把话讲完。
苏云卿眨眨眼,想通了关窍:“因为下午从摩托上摔下来的事情吧。”
“你为什么都不惊讶一下?”许扶桑皱着眉。
“我以为这对你们惩戒师来说很习以为常……”苏云卿耸了耸肩。
“哪里习以为常……”许扶桑为自己辩护道,“我就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
“哦?”苏云卿盯着这人的眼睛,“如果是我不听你劝阻非要飙车,然后从车上摔下来……”
许扶桑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呆了一瞬,眼睛开始乱瞥,嗫嚅道:“那、那我会点到为止的嘛……”
桌前的人摊了摊手,挑眉道:“你看。”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家暴吗?”许扶桑仍旧有些担心。
“他俩?家暴?”苏云卿忍不住笑道,“越哥比较有可能会家暴秦哥。”
“为什么?”许扶桑目露惊诧。
苏云卿没有认真解释,而是玩味道:“就像是我更有可能会家暴你一样。”
床上坐着的人摸着脑袋,似懂非懂。
苏云卿见他闲得厉害,朝他招了招手。
等人走到跟前,又向下指了指。
许扶桑利落跪下,压着嗓子问:“在这里玩这些会被人听见的吧?”
“是啊,到时候大家都知道许队私底下是什么样子了。”苏云卿垂下头,在许扶桑耳边低语。
许扶桑只觉得这人的声波像是被灌了能量,砸得他耳朵发热,身下几乎是瞬间有了反应。
“云、云卿……”他低声哀求。
苏云卿将椅子往后推了推,与桌子拉开距离。
他用脚轻点了点地:“爬进来。”
许扶桑张口想说话,却被苏云卿先一步用食指比在了嘴前。
这人的表情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儿。
“嘘……我们家桑桑可得乖一点哦,不可以发出声音吵到别人休息。”
跪着的人合上了嘴,默不作声地俯身爬到了苏云卿跟前。
苏云卿用脚给眼前的人调整姿势:“跪趴,手肘撑地,塌腰,屁股收一点……”
某个面朝地板的人,想说话又憋住,只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等到姿势摆好,苏云卿双脚往上一搭,便没了下文。
等等……
这算什么?
物化?还是放置play?
许扶桑后知后觉地在心中狂嚎。
“先生……”他试探性用气声喊了一句。
“安静。”苏云卿抬腿往这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不轻不重的力度,不似惩罚、更像撩人。
“先生……”许扶桑有些心痒,宁可现在挨顿打。
但他这次得到的却不是呵斥。
许扶桑身后的睡裤被大力扯下,旋即是内裤被提起勒入了臀缝里。
“云卿——”许扶桑有些惊慌、姿势猛然一晃。
他侧过头对上苏云卿的眼睛,这人却只睨了他一眼,像是从忙碌工作中分出的散漫的打量。
“嗯?”椅子上的人连表情都没变过,只给了一声鼻音。
许扶桑心一颤,将头转回、摆正身体。
他用手指抓了抓地毯上的绒毛,逼自己忽略掉体内的欢腾。
——方才电光火石间的服从,不是出于惧怕,而是因为兴奋。
许扶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些偏好究竟是他与生俱来,还是由苏云卿潜移默化调教而成。
睡裤被脱到了臀腿交接处,内裤卡在臀缝里。
这种半脱不脱的状态反而比浑身赤裸要更让人别扭。
许扶桑以为这样的暴露是方便动手,哪知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预想的疼痛。
布料以非正常的状态停在身上,身体莫名有种束缚感。
苏云卿见眼前人晃了晃屁股,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淡淡问了一句:“难受?”
“有、有点……”许扶桑低低地回。
苏云卿轻笑了一声,但对此无动于衷,只缓声道:“忍着。”
“是。”许扶桑语声发闷。
在结束对话之后,许扶桑觉察到,原本尖锐到难耐的感知正渐趋平缓。
羞耻、紧绷、奇怪。
这些感受都有被看到。
即便苏云卿给的指令是忍耐,但眼下的忍耐也不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而是这个人,在为这些感受负责。
跪趴着的人身体保持静止,但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许扶桑一直都知道,在BDSM中,他更擅长忍受暴力、激烈的部分,而对这种隔离、静置的耐受多有欠缺。
他是宁愿被打到皮开肉绽、也不肯被剥夺肢体接触的那一类人。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太需要、也太想要这些切实的“联系”。
但他此刻发现,原来即便是被物化、被放置,竟然也能感受到深厚的联结。
他在细细品味,这些宁静时刻中的安稳,还有忍耐和等待的乐趣。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许扶桑虽自诩体能好,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也并非易事。
手臂和腿慢慢开始发麻,即便努力维持、也难掩身体的略微晃动。
背上搭着的腿被移开,指令在耳边响起。
“俯卧撑,做。”
这人是被健身教练附体了吗?
许扶桑腹诽,面上却是毫不犹疑地调整了姿势。
背部挺直、核心收紧、肩臂发力。
他的姿势很标准,标准到无可指摘。
苏云卿顶着倦意在处理工作,轻揉了揉太阳穴。
他向下随意扫了两眼,见脚边的人好像太过轻松,于是放上了两条腿。
“嘶……”骤然压下来的重物险些逼得许扶桑泄力,他停了动作,以为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先生……?”
“继续。”这一句冷淡到像是没有感情。
“是。”许扶桑逼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命令。
负重俯卧撑于许扶桑而言并非难事,难的是他背上的“负重”在随着心情变化。
可能上一秒还是虚搭着,下一秒就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考验着他对肌肉的掌控力。
“……小江,什么事?”
许扶桑正沉浸于锻炼,便听得苏云卿开始拨打通讯。
他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试图去听苏云卿到底在跟谁联系。
“砰!”
“嘶……”
大力踩在屁股上的一脚,猝不及防、让专注于偷听的许扶桑肌肉一松,摔在了地上。
许扶桑原想重新撑起身体,却发现苏云卿的脚重重地踩在他肩头,让他有些难以发力。
“……谁?叶茂?你没和他说我不在中央星吗?”
“……没事,他这个人就这样,喜欢待的话就让他待着,看着他别让他惹事就行。”
“……这件事我还没做好决定,等我回去跟他面谈完再告诉你们结果。”
“……好,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先……唔!”许扶桑刚想开口,就被踩在头上的脚压得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是继续拨通的通讯。
“……叶茂,你到底想干嘛?”
“……这种时候就不要攀师兄师弟的交情了,你把老师搬出来都没用。”
“……我要等月底才回去,你还是准备好计划书,想想怎么说服我吧。”
对面的哀嚎太大声,以至于地上趴着的许扶桑都隐隐听到了两句。
“……我当然逍遥啦,我又不是你,非得可着人渣那一款谈,每次既被骗财又被骗色。”
“……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卖惨。上学的时候那么多人追你,你愣是不同意,还把我推出来给你挡枪。”
“……我记仇?你那些追求者骂我小白脸的时候,你还躲在后面偷笑呢。”
话里是戏谑和讨伐,但并无怨怼。
听起来关系很好。
“……话都说完了没,我忙着谈恋爱呢,没空跟你闲扯。”
通讯挂断。
忙着谈恋爱?
许扶桑勾起嘴角,承认自己确实轻易地就被取悦到了。
但他感受着踩在他身上的脚,又不禁暗自吐槽:
——谁家的恋爱是这种谈法啊?
电话挂断之后,又是一串敲击键盘的声音。
许扶桑试图开口,却被那人冷漠的语调压回。
像是真的被当成了人形脚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