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75 不上不下(2 / 2)

在不被需要时,固定和沉默才是应尽的义务。

许扶桑放松身体,静静地趴伏着、闭上了眼。

思绪放空,短暂地脱离社会身份、忘掉社会关系,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物件不会忧虑、不会烦恼,诞生时无关欢愉、损毁时也无需哀伤。

许扶桑想起多年前被祁忻拉去做理疗。

躺在治疗床上,自上而下被按摩。

有些疼,但是紧绷的肌肉和关节慢慢松解了下来。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很像。

不同的是,此时放松下来的是精神。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长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椅子上的人显然有些累极,瘫软着靠了半晌。

压在许扶桑身上的脚也变得轻飘飘。

又过了一会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

而后是皮肤被揉搓、摩擦的声音。

许扶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在自慰。

他起先瞪大了眼,想发出声音,想双手一撑、起身参与。

但他悲伤地意识到,地垫是不应该会说话的,更不具备帮主人自慰的能力。

可恶!

许扶桑在心里骂了一句。

随着动作的深入,房间里响起的摩擦声愈发迅疾,这人也终于粗了呼吸。

许扶桑抓着地毯,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冲动。

他想帮苏云卿纾解欲望。

动手也好、动嘴也行、用身体他也不介意。

总比被放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旁听要好。

许扶桑有些气闷,于是大了些胆子,侧过头、用余光去瞥苏云卿。

他看见这人的目光停在光脑屏幕上,长久入神。

——苏云卿在对着屏幕自慰。

在明确了这个事实之后,许扶桑觉得内心的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他在看什么?看谁?

许扶桑龇了龇牙,露了些凶狠。

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将人的光脑砸烂。

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在许扶桑开始生闷气时,苏云卿的足底恰恰好好撩过了许扶桑的大腿、搭在了他光裸的臀面上。

因为快感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带来了丰富的触感。

好痒、饥渴难耐的那种痒。

想要、垂涎欲滴的那种想要。

“啊……”

很长的一声轻叹。

伴随着抽纸的声音。

许扶桑感受到了方才那一瞬,臀部陡然增加的重压。

他感受到了自己在“参与”这人的欲望,虽然方式很不常规。

但是,有种奇妙的窥探感在被满足。

他听到苏云卿起身,自顾自往卫生间走。

随后是花洒被打开的水流声。

——仿佛真的忘了他的存在。

许扶桑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飞快地爬起来去看这人的光脑屏幕。

他想知道,苏云卿到底背着他在看什么东西自我纾解。

香艳照片?

还是大尺度视频?

他满脸都写着气愤。

仍旧亮着的屏幕,循环播放的视频。

背景是星际飞船,一个人影在窗边平躺。

即将降落的时刻,窗外漆黑的夜空里慢慢出现地平线的光影,旋即变成大片蓝紫色的光。

像是感受到了光线,躺着的人动了动,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变得更乱。

这人转过头,一双眼睛闪烁着琥珀色的光。

这双眼聚焦在摄像头旁的某个点,笑得格外灿烂。

——视频里的人,是许扶桑。

——而他知道,他这一刻看向的,是苏云卿的眼睛。

许扶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份无措很快就被疑惑压倒。

——为什么要对着他的视频解决,他人不是就在这里吗?!

许扶桑揉了揉自己的脸,甚至开始想是不是今天吹多了冷风,不及在飞船上时赏心悦目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浴室的水声便停了下来,许扶桑赶忙往地上一趴。

苏云卿裸着身体走了出来,身无寸缕地在屋内走动。

许扶桑一开始还只敢偷偷用余光看,后面索性开始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

“你的位置变了。”

是陈述句。

许扶桑垂下了头,一语不发。

“你看我光脑了。”

仍旧是陈述句。

许扶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试图装死。

苏云卿被逗笑。

他踹了眼前人一脚:“起来。”

许扶桑默默地跪了起来,观察着眼前人的表情。

苏云卿没什么反应,只是用脚点了点这人的身下:“硬了?”

跪着的人使劲点着头。

苏云卿随手给自己套了条底裤,无视某人灼热的目光。

他将光脑息屏,捧着阅读器就往床边走:“那就自己撸出来。”

许扶桑没动,只看着苏云卿,亮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撸出来,”眼下是命令,“我不想被阴茎顶着睡觉。”

许扶桑不情不愿地往身下摸,随手摸了两下,动作干巴巴的,毫无激情。

他现在觉得苏云卿骂他也好、打他也行,总比这样了无趣味地自慰要好。

苏云卿打了个哈欠,见他热情不高,也不生气,反倒随意道:“快点,我想睡觉了。”

许扶桑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机械地射精。

机械的快感。

身体上的欲望被缓解。

但心里的欲望更痒了。

许扶桑一声不吭地清洁了地上、又转身去浴室清洗自己。

苏云卿看着许扶桑的身影,笑得很愉悦。

这人可能意识不到,他眼下的服从已经不需要给出惩罚或是奖励作为导向了。

即便是莫名其妙的指令,三言两语,也能将许扶桑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有趣。

而郁郁不乐着洗完澡的许扶桑,躺上床之后,被揽入了一个牢固的怀抱。

一下又一下的深吻,一句又一句的“我家桑桑真好”、“我家桑桑真厉害”。

许扶桑故作矜持,嘴角却险些扬到了天花板上。

——那就勉为其难,原谅一下这个可恶的“坏人”好了。

——才不是因为被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

小剧场。

南边的房间。

“脱了吧,愣着干嘛?”秦迩一边催促一边在行李箱里翻找。

“秦迩,我错了——”林越拖长音调,试图卖惨。

“快点,别等我去抓你。”秦迩出言威胁。

“你轻一点嘛,真的很痛的啦……”林越试图撒娇。

“你还知道痛啊,我以为我们林医生是铁打的呢。”秦迩往床边走去。

“在他们面前我总不好痛得躺地上打滚嘛……”林越上衣一拽、裤子一扯,慷慨就义般躺下。

秦迩看着这人腰上腿上大片的淤青,嗤笑了声,然后拿起了……

——药油,倒在手心搓热,帮人在伤处按摩。

“秦迩,你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

“不是、你等一下,我错了,我说我错了啊!”

“痛的啊,你差不多得了!!!”

“不给你揉开的话,明后天肿起来有你哭的。”对于这人的噪音攻击,秦迩的反应格外淡定。

“那时安那边——”

“小野说他会去送药的。”

作者有话说:

————

许扶桑以为的教训:秦迩举着工具对林越一顿拍打。

秦迩所做的教训:举着药油替人用力按摩伤处。

走过路过真的不留条评论嘛??,真的不留嘛??,我会一直这样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