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被需要时,固定和沉默才是应尽的义务。
许扶桑放松身体,静静地趴伏着、闭上了眼。
思绪放空,短暂地脱离社会身份、忘掉社会关系,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物件不会忧虑、不会烦恼,诞生时无关欢愉、损毁时也无需哀伤。
许扶桑想起多年前被祁忻拉去做理疗。
躺在治疗床上,自上而下被按摩。
有些疼,但是紧绷的肌肉和关节慢慢松解了下来。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很像。
不同的是,此时放松下来的是精神。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长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椅子上的人显然有些累极,瘫软着靠了半晌。
压在许扶桑身上的脚也变得轻飘飘。
又过了一会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
而后是皮肤被揉搓、摩擦的声音。
许扶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在自慰。
他起先瞪大了眼,想发出声音,想双手一撑、起身参与。
但他悲伤地意识到,地垫是不应该会说话的,更不具备帮主人自慰的能力。
可恶!
许扶桑在心里骂了一句。
随着动作的深入,房间里响起的摩擦声愈发迅疾,这人也终于粗了呼吸。
许扶桑抓着地毯,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冲动。
他想帮苏云卿纾解欲望。
动手也好、动嘴也行、用身体他也不介意。
总比被放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旁听要好。
许扶桑有些气闷,于是大了些胆子,侧过头、用余光去瞥苏云卿。
他看见这人的目光停在光脑屏幕上,长久入神。
——苏云卿在对着屏幕自慰。
在明确了这个事实之后,许扶桑觉得内心的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他在看什么?看谁?
许扶桑龇了龇牙,露了些凶狠。
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将人的光脑砸烂。
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在许扶桑开始生闷气时,苏云卿的足底恰恰好好撩过了许扶桑的大腿、搭在了他光裸的臀面上。
因为快感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带来了丰富的触感。
好痒、饥渴难耐的那种痒。
想要、垂涎欲滴的那种想要。
“啊……”
很长的一声轻叹。
伴随着抽纸的声音。
许扶桑感受到了方才那一瞬,臀部陡然增加的重压。
他感受到了自己在“参与”这人的欲望,虽然方式很不常规。
但是,有种奇妙的窥探感在被满足。
他听到苏云卿起身,自顾自往卫生间走。
随后是花洒被打开的水流声。
——仿佛真的忘了他的存在。
许扶桑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飞快地爬起来去看这人的光脑屏幕。
他想知道,苏云卿到底背着他在看什么东西自我纾解。
香艳照片?
还是大尺度视频?
他满脸都写着气愤。
仍旧亮着的屏幕,循环播放的视频。
背景是星际飞船,一个人影在窗边平躺。
即将降落的时刻,窗外漆黑的夜空里慢慢出现地平线的光影,旋即变成大片蓝紫色的光。
像是感受到了光线,躺着的人动了动,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变得更乱。
这人转过头,一双眼睛闪烁着琥珀色的光。
这双眼聚焦在摄像头旁的某个点,笑得格外灿烂。
——视频里的人,是许扶桑。
——而他知道,他这一刻看向的,是苏云卿的眼睛。
许扶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份无措很快就被疑惑压倒。
——为什么要对着他的视频解决,他人不是就在这里吗?!
许扶桑揉了揉自己的脸,甚至开始想是不是今天吹多了冷风,不及在飞船上时赏心悦目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浴室的水声便停了下来,许扶桑赶忙往地上一趴。
苏云卿裸着身体走了出来,身无寸缕地在屋内走动。
许扶桑一开始还只敢偷偷用余光看,后面索性开始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
“你的位置变了。”
是陈述句。
许扶桑垂下了头,一语不发。
“你看我光脑了。”
仍旧是陈述句。
许扶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试图装死。
苏云卿被逗笑。
他踹了眼前人一脚:“起来。”
许扶桑默默地跪了起来,观察着眼前人的表情。
苏云卿没什么反应,只是用脚点了点这人的身下:“硬了?”
跪着的人使劲点着头。
苏云卿随手给自己套了条底裤,无视某人灼热的目光。
他将光脑息屏,捧着阅读器就往床边走:“那就自己撸出来。”
许扶桑没动,只看着苏云卿,亮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撸出来,”眼下是命令,“我不想被阴茎顶着睡觉。”
许扶桑不情不愿地往身下摸,随手摸了两下,动作干巴巴的,毫无激情。
他现在觉得苏云卿骂他也好、打他也行,总比这样了无趣味地自慰要好。
苏云卿打了个哈欠,见他热情不高,也不生气,反倒随意道:“快点,我想睡觉了。”
许扶桑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机械地射精。
机械的快感。
身体上的欲望被缓解。
但心里的欲望更痒了。
许扶桑一声不吭地清洁了地上、又转身去浴室清洗自己。
苏云卿看着许扶桑的身影,笑得很愉悦。
这人可能意识不到,他眼下的服从已经不需要给出惩罚或是奖励作为导向了。
即便是莫名其妙的指令,三言两语,也能将许扶桑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有趣。
而郁郁不乐着洗完澡的许扶桑,躺上床之后,被揽入了一个牢固的怀抱。
一下又一下的深吻,一句又一句的“我家桑桑真好”、“我家桑桑真厉害”。
许扶桑故作矜持,嘴角却险些扬到了天花板上。
——那就勉为其难,原谅一下这个可恶的“坏人”好了。
——才不是因为被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
小剧场。
南边的房间。
“脱了吧,愣着干嘛?”秦迩一边催促一边在行李箱里翻找。
“秦迩,我错了——”林越拖长音调,试图卖惨。
“快点,别等我去抓你。”秦迩出言威胁。
“你轻一点嘛,真的很痛的啦……”林越试图撒娇。
“你还知道痛啊,我以为我们林医生是铁打的呢。”秦迩往床边走去。
“在他们面前我总不好痛得躺地上打滚嘛……”林越上衣一拽、裤子一扯,慷慨就义般躺下。
秦迩看着这人腰上腿上大片的淤青,嗤笑了声,然后拿起了……
——药油,倒在手心搓热,帮人在伤处按摩。
“秦迩,你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
“不是、你等一下,我错了,我说我错了啊!”
“痛的啊,你差不多得了!!!”
“不给你揉开的话,明后天肿起来有你哭的。”对于这人的噪音攻击,秦迩的反应格外淡定。
“那时安那边——”
“小野说他会去送药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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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以为的教训:秦迩举着工具对林越一顿拍打。
秦迩所做的教训:举着药油替人用力按摩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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