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的棍子一下下在肉上敲。
要说不疼,那肯定是在逞能。
但是许扶桑感受到了苏云卿的兴奋。
因而,他也能在疼得泪眼朦胧的时刻,扬起嘴角。
痛楚的堆积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指数级在增长。
一道道嵌进臀肉中的伤痕,炸开大片大片的疼。
想躲、想挡、想喊停。
颤抖的身体、哭花了的脸。
忍到难能忍受之时,却也能因为这人的几下轻抚而将姿势回正。
五、十、十五……
一连串不停歇的责打,许扶桑试图靠计数来转移注意力。
二十、二十五、三十……
因为过度疼痛而扬起的脑袋,大颗的泪珠滚过下颌骨、没入脖颈。
三十五、四十、四十五……
挣扎变成一种本能,乱晃的身体却被生生压制。
铺天盖地的疼、无穷无尽的疼。
连许扶桑自己都开始不理解,从前到底是如何在苏云卿的毒手下存活的。
五十。
身后的喧嚣终于休止。
许扶桑挣开桎梏,横冲直撞地抱住苏云卿,将眼泪和啼哭都埋进这人的怀抱里。
被抱住的人随手丢掉了“凶器”,一手圈住眼前人的肩背,一手在紫透了的臀部轻揉。
等到这人扬首时,说的不是讨饶或者指控。
分明满含泪眼,哽咽着,说的却是:“你尽兴了吗?要不要再打两下?”
苏云卿在心里暗骂自己是混球。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结结实实地在被这样的许扶桑取悦。
他没有回答,他将这个仍在啜泣的人按坐在窗台上。
挨过打的屁股被压在身下,许扶桑强忍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的?
苏云卿没忍住嘴角的弧度,而他的笑催生出了更多的眼泪。
“我的错、我的错……”
他软声哄着,在许扶桑的脸颊上轻吻。
苏云卿在窗前跪下,含住这人胯间的硬物。
他的吞吐很热情,迅速点燃了某人的欲念。
泪珠落到一半,停在了脸上。
许扶桑一愣,神色迷茫。
“云卿?”许扶桑语声疑惑。
“嘘……”苏云卿抬起头,看着许扶桑、也看着许扶桑身后的漫天夜色,眨了眨眼,“哥哥,这是给你的补偿。”
许是性欲的勃发抢走了太多注意力,原先尖锐的身后此刻变成了一种柔缓的痛。
这样的痛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了许扶桑安全感,他对此很熟悉。
他也很清楚,这种痛会催发他的欲望。
许扶桑想起递出项链前苏云卿准备蹲下的动作,他当时因为忙着掏项链而慢了一拍。
现在看来,苏云卿那时就在想要如何满足他。
他本以为这人动起手时的凶狠是手痒难耐后的爆发。
哪知,是有所预谋的精心筹划。
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潸潸而下。
被爱真好啊,许扶桑想,连快乐都能够得到双份。
吸吮、顶弄。
不需要多好的口技,这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然是最大的催情剂。
在射精之前,许扶桑用手大力地推开了苏云卿。
“我可以……”
“——不行,”许扶桑拉起跪着的人,热烈地索吻,“脏脏的,妨碍我亲你。”
“怎么还嫌弃自己啊?”苏云卿笑着回吻。
他的面庞触碰到这人脸上的湿濡,有些忍俊不禁,“这是哪里来的爱哭鬼呀,痛了要哭、舒服了也要哭?嗯?”
“不爱哭,”许扶桑胡乱地擦了擦脸,闷闷道,“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苏云卿拉着人回了浴室,重新清洗。
————
这天是他们在霞光星待的最后一天。
一觉睡到中午,简单的午餐之后,苏云卿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星际飞船的跃迁会让通讯变得不畅,所以关于工作的诸项事宜都需要提前交代清楚。
四个小时后,当苏云卿结束工作、迈出房门时,屋内静得可怕。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这几人约着一起出了门。
哪知,当他沿着楼梯走到底时,大厅的灯光忽然亮起。
蛋糕、蜡烛,一众人的笑脸。
“云卿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乱作一团的祝福。
“你们能不能靠谱一点!”武延韬满脸写着嫌弃。
“到底是谁不靠谱啊?不是说好了跟我一起喊的吗?”林越与他对呛。
“好了好了,先来许愿、吹蜡烛。”秦迩赶忙将蛋糕端上桌,朝苏云卿笑道,“越越自己做的蛋糕,忙活了一下午。”
苏云卿被许扶桑推着走近,才发现这蛋糕做得实在精巧。
两层的白色蛋糕。
奶油做的八个Q版小人围在蛋糕之上,正中间站着的那一个灰发小人笑得雀跃。
——各自代表着他们八个人。
苏云卿笑着说谢谢,跟蛋糕上的小人笑成同一个弧度。
他很少过生日。
他不爱热闹、也并不觉得生日本身有什么纪念价值。
往年都是随意收几句祝贺,道几声谢便算完事。
但眼下,在众人簇拥之下,他内心有一种很欢腾的惊喜。
在这几人期待的眼神里,他双手合十,默默闭上了眼。
——愿我爱的与爱我的,都能平安顺遂。
睁眼,吹蜡烛。
蜡烛上的数字是35。
切蛋糕、分蛋糕。
他们举着代表各自的奶油小人在餐桌前合影。
“蛋糕只是开胃甜点,过生日哪有不吃长寿面的?”
秦迩端出来一大碗的面,“这个高汤是我家祖传的秘方,吃过的都说好。”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在讲究这种老古董的习俗,真没劲。”
武延韬手上是一大盘龙虾,“蒜蓉粉丝龙虾,这才是硬菜。”
“硬有什么用?你这个花里胡哨的,一点不接地气。”
谢栖衡放下一个海碗,“红烧大肘子,不好吃我头给你。”
“谁要你的头啊,怪吓人的。”
陆时安推开谢栖衡,将硕大的盘子搁在苏云卿跟前,“烤羊排,我的拿手菜。”
“板栗烧鸡。”夏野等在最后,默默朝苏云卿点了点头便走远落座。
“你们一个个只管炫技,把菜叶子都留给我做是吧?”
许扶桑抱怨着走近,脸上却堆满了笑。
“虎皮尖椒、蚝油生菜、手撕包菜、肉末茄子,菜齐了。”
苏云卿看着这几人你争我抢地给他夹菜,踩一捧一地打打闹闹,脸上的笑容异常真挚。
“都特别好吃,谢谢大家……”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
咽下去的是食物,却让心口变得很满很胀。
“看看、看看,云卿都被你们吓得开始端水了,”武延韬举着虾须乱甩,摇头晃脑道,“他心里肯定是把我的龙虾排在第一名的。”
“你那破龙虾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第一名肯定是我的蛋糕啊……”林越端着秦迩递来的面吸溜吸溜,抬起脚踹了一下对面坐着的武延韬。
二人又开始熟悉的拌嘴。
许扶桑看着碗里堆成山高、正大口大口用力进食的苏云卿,想从他碗中分走一部分,“吃不下也没关系的,不用勉强。”
苏云卿护住碗、大力地在摇头,很认真地拒绝道:“我能吃下的,真的。”
作者有话说:
————
碎碎念。
想写极地是因为有一阵被命运开的玩笑搅得有些崩溃。在作息错乱的凌晨,偶然刷到了一个关于极地的视频。
纯粹的风景、平淡的叙述,但是看着看着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在哭。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永远是渺小的。
这种渺小令人心安。
在这疏阔宇宙间生存的日子,会因为每一分的“收获”去原谅过往的“失去”。
在那个被雪景击中的瞬间,我决定原谅世事的无常。
所以有了这一段我写得异常艰难、又总担心难以被喜欢的剧情。
但是写作嘛,有时追求的就是那么一个瞬间的冲动。是一遍又一遍的“冲动”拼在一起,才让这些故事得以延续。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与写下这一段情节时的我、恰好处于同一频率的某个灵魂,会因为其中某句话甚至某个词句而感受到安慰呢?
正如那个无措的夜晚里,那个极地视频所带给我的安慰一样。
大家晚安,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