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像是听不见这人的哭求,只漠然地催促着。
“疼……真的很疼……”
即便知道喊疼无用,也止不住想往外吐露。
“三、二……”令人惊慌的倒计时。
“让我缓一下,就一下——”
“一。”
像是恶魔低语。
大步迈近的身影,引得许扶桑连连后退。
但这种逃避除了惹火抓捕者之外,毫无意义。
——苏云卿手臂一伸,便扯住了许扶桑的手腕,将人强行拖回。
面朝下被摔在床上,双臂被抓至腰后按牢。
苏云卿抽出姜柱,换了根更粗的往里塞。
“先生……”许扶桑反手抓住了苏云卿的手,用力地握住。
“除了安全词,你的任何话我今天都不会理睬。”话语声很凛冽,击碎了所有的幻想。
被重新举起的拍子,点上红肿的臀肉。
苏云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明确的数字。
“五十,五下一组,按组报数。”
比起未知的、挨起来无休无止的痛,确切的数额让人更容易坚持。
“是,先生。”许扶桑显然松了口气。
带孔木拍的空气阻力更小,挥舞起来更省劲,也能揍出更重的伤。
许扶桑理智上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
当理论变成他身上的伤痕,他心里便只剩下情绪。
——迟早把这个破拍子扔了!
五下一组,听起来不多。
但当接连的击打堆叠,疼痛便迅速在皮肉之上堆砌。
“……三……四……”
涨开的肿痕、加深的瘀紫。
许扶桑以头捶床,来宣泄狰狞着的不适。
偶尔疼极,将头埋在枕头之下逃避,而错过了报数的时机。
便换来数十下狠辣的连击,甩在同一处。
“云卿——”
喊久了的嗓子有些粗哑,听起来撕心裂肺。
“报数。”
相比较于许扶桑的崩溃,屋内的另一人的话堪称淡漠。
“我、我不记得数到几了……”
许扶桑生怕苏云卿不相信,用一双泪眼看向这人,颤声道:“真的不记得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惩戒训练的惩戒师,这是很不寻常的掉链子。
不论是训练还是内部惩戒,作为受刑人,记不清数是值得重新开始的失误。
——尤其是在应当报数的时刻。
苏云卿扫了眼伤,再将目光停在许扶桑狼狈的脸上。
他松开按在这人腰身上的手,转而按在了颈后。
手臂并未发力,只是虚虚搭着。
然而,床上的人像是忽然找到了心安之处。
憋回的眼泪,摊平的身体。
在认真感知脑后这只手的温度。
于Alpha/Omega而言,后颈是很私密的位置。
这里的触摸会被加倍接收。
苏云卿用指腹轻按了按许扶桑的腺体,等这人的情绪平缓一二,才移开了手。
“刚才是七,还有最后三组。”
苏云卿重新举起拍子,准备继续。
谁料,某人猛地仰起头,说出口的却不是求情,而是……
“——先生,您知不知道,有些文化里,摸腺体是发起性邀请的意思?”
苏云卿闭了闭眼,握着拍子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觉得前一刻生出的心疼毫无必要,这人看起来是一点儿也没有正在挨打的自觉。
“哥哥,我当然知道。”
苏云卿唇角扬起,脸上却了无笑意。
“我还知道,刚刚摸腺体的动作跟性邀请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是准备把你屁股揍烂的前兆。”
他扯过还准备辩解的许扶桑,右臂发了狠往下砸。
两瓣肉在锤楚之下泛出大圈的白,旋即肿得更高。
许扶桑的手臂被攥死,身体往外躲、又被拖着手腕拽回。
奋力在逃,落在屁股上的重击却异常精准。
二人想起的都是昨晚的交欢。
一人咬牙切齿、只嫌自己的力气不够大。
一人则心虚到觉得自己可能得命丧于此。
“八……错了、啊!我错了——”
“九!我不乱说话了……”
在报数的间隙哀嚎,也没能挡住身后毒辣的痛。
“知错?”苏云卿将挣扎的身体按牢,脸上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哥哥是生怕我心软下不去手呢。”
“十……”
许扶桑数够了数,以为惨烈的教训会就此结束,正准备开口。
谁知苏云卿端着盘子,抽出原先的姜之后还准备换更粗的一根。
“苏云卿!”许扶桑的情绪有些激动,一下子跪了起来。
又在对上苏云卿的双目之后放低了音量,“先生,求您……”
“这就是求我的态度?”苏云卿撇嘴,看起来很不满意。
他的手捏着姜,托着盘子的指节在盘身轻叩,透着不耐烦,“趴回来,快点。”
“我、我不要……”许扶桑在气势上输了一头,这时的拒绝弱气得像是嘟囔。
“我说,哥哥啊……”
苏云卿伸出手,没有去扯链条,反而是勾着项圈拉近距离。
他这里的“哥哥”喊得又轻又软,不似此前的讥诮,而是裹满了缠绵之意。
不过,此情此景,这样的柔情只引人胆寒。
果不其然,苏云卿的下一句话就是:“我昨晚的撒娇、恳求、拒绝,哥哥可是一句都没听呢。”
许扶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竟忍不住想哆嗦。
更致命的是,对于这样的控诉,他无法认错、也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不论事后的代价有多深重,面对那样的苏云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显露恶劣。
所以,当苏云卿压着他趴回原处时,他没有挣扎,只默默地回忆着前一晚的美好,试图以此抵御接下来的折磨。
许扶桑垂目等待,没等来异物入体,等到的是鼻前的浓辣。
“要么嘴巴吃,要么下面吃,选一个。”
苏云卿板着脸道。
不知为何,许扶桑竟从这面庞之上捕捉到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张口咬住,从握柄处咬断,皱着眉、努力地咀嚼。
是老姜,味道浓郁又醇厚,逸散的汁液又苦又涩,在口中燎动。
很难吃。
不过,许扶桑在认真体味这些苦涩。
——他知道这已然是苏云卿放水后的结果。
苏云卿见状,心又一寸寸软了下来。
他一边检讨自己面对许扶桑时的没有原则,一边又自然而然地替自己开脱。
——面对这样的人,多给出一些偏袒,也太理所应当。
当藤条点上肿胀的臀瓣,许扶桑乖觉地撅起了屁股。
苏云卿被取悦,连翻动的手腕都染上了愉悦。
尖利的痕迹一道道铺开,深紫色的横条从本就满目疮痍的伤处显现而出。
“嘶……”
许扶桑疼得憋气,恨不得将身下的床单抓烂。
很疼,但他又特别清楚,这还远没到他的承受极限。
他不知道苏云卿是不是真的要打到他难能忍受,来逼他喊出安全词。
遥遥无期的终点,刻骨铭心的煎熬。
当密集的十来下集中敲在臀腿交接处时,许扶桑反手去挡。
“先生……”
“真的很疼……”
疼痛压得喉咙半阖,只能发出一些气声。
苏云卿在床边坐下,揽过许扶桑的身体,往腿上按。
再动手时,落下的是巴掌。
用手将不均匀的伤痕拍平,腿上的人在克制地哭泣。
下手越重,这人便越是往怀里钻。
苏云卿笑得眯起了眼,彰显着此刻的舒适。
“哥哥,喊安全词。”拍在臀尖上的一下,而后是久久的揉捏。
“我还可以……”迟疑的答话。
“喊。”这一声趋于命令。
“……晚安。”许扶桑将眼泪蹭在床单上,咧着嘴笑。
“乖。”苏云卿拉起腿上的人,面对面抱住。
擦眼泪,揉伤。
在按到肿块时唇齿相依,用绵长的吻将疼出的泪逼回。
明明挨了顿毒打,临了的感受居然是幸福和满足。
许扶桑想,这辈子估计得栽在这人身上了。
——真好。
许扶桑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洗澡换衣服之后。
在坐上餐桌、看到“肉松”端出来的一碗姜撞奶时,才急转直下。
“肉松”放下碗,不等许扶桑发难,便转着轮子飞速地回到了角落,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哥哥,我起早给你做的,一直保温到现在。”
苏云卿装作毫无察觉,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许扶桑嘴边,“尝尝看。”
许扶桑的口中、身后,辛辣的触觉还在隐隐作痛。
他皱着脸,嚼腊一般往下咽。
——接下来一个月,他家里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姜!
——任何姜!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
以前的桑桑:给苏苏送一捆质量嘎嘎好的藤条。
现在的桑桑:拍子扔了!藤条也扔!姜也扔!全都扔!
大家圣诞节快乐!(不过圣诞的宝贝也快乐!)
晚安,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