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87 代价(2 / 2)

苏云卿像是听不见这人的哭求,只漠然地催促着。

“疼……真的很疼……”

即便知道喊疼无用,也止不住想往外吐露。

“三、二……”令人惊慌的倒计时。

“让我缓一下,就一下——”

“一。”

像是恶魔低语。

大步迈近的身影,引得许扶桑连连后退。

但这种逃避除了惹火抓捕者之外,毫无意义。

——苏云卿手臂一伸,便扯住了许扶桑的手腕,将人强行拖回。

面朝下被摔在床上,双臂被抓至腰后按牢。

苏云卿抽出姜柱,换了根更粗的往里塞。

“先生……”许扶桑反手抓住了苏云卿的手,用力地握住。

“除了安全词,你的任何话我今天都不会理睬。”话语声很凛冽,击碎了所有的幻想。

被重新举起的拍子,点上红肿的臀肉。

苏云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明确的数字。

“五十,五下一组,按组报数。”

比起未知的、挨起来无休无止的痛,确切的数额让人更容易坚持。

“是,先生。”许扶桑显然松了口气。

带孔木拍的空气阻力更小,挥舞起来更省劲,也能揍出更重的伤。

许扶桑理智上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

当理论变成他身上的伤痕,他心里便只剩下情绪。

——迟早把这个破拍子扔了!

五下一组,听起来不多。

但当接连的击打堆叠,疼痛便迅速在皮肉之上堆砌。

“……三……四……”

涨开的肿痕、加深的瘀紫。

许扶桑以头捶床,来宣泄狰狞着的不适。

偶尔疼极,将头埋在枕头之下逃避,而错过了报数的时机。

便换来数十下狠辣的连击,甩在同一处。

“云卿——”

喊久了的嗓子有些粗哑,听起来撕心裂肺。

“报数。”

相比较于许扶桑的崩溃,屋内的另一人的话堪称淡漠。

“我、我不记得数到几了……”

许扶桑生怕苏云卿不相信,用一双泪眼看向这人,颤声道:“真的不记得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惩戒训练的惩戒师,这是很不寻常的掉链子。

不论是训练还是内部惩戒,作为受刑人,记不清数是值得重新开始的失误。

——尤其是在应当报数的时刻。

苏云卿扫了眼伤,再将目光停在许扶桑狼狈的脸上。

他松开按在这人腰身上的手,转而按在了颈后。

手臂并未发力,只是虚虚搭着。

然而,床上的人像是忽然找到了心安之处。

憋回的眼泪,摊平的身体。

在认真感知脑后这只手的温度。

于Alpha/Omega而言,后颈是很私密的位置。

这里的触摸会被加倍接收。

苏云卿用指腹轻按了按许扶桑的腺体,等这人的情绪平缓一二,才移开了手。

“刚才是七,还有最后三组。”

苏云卿重新举起拍子,准备继续。

谁料,某人猛地仰起头,说出口的却不是求情,而是……

“——先生,您知不知道,有些文化里,摸腺体是发起性邀请的意思?”

苏云卿闭了闭眼,握着拍子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觉得前一刻生出的心疼毫无必要,这人看起来是一点儿也没有正在挨打的自觉。

“哥哥,我当然知道。”

苏云卿唇角扬起,脸上却了无笑意。

“我还知道,刚刚摸腺体的动作跟性邀请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是准备把你屁股揍烂的前兆。”

他扯过还准备辩解的许扶桑,右臂发了狠往下砸。

两瓣肉在锤楚之下泛出大圈的白,旋即肿得更高。

许扶桑的手臂被攥死,身体往外躲、又被拖着手腕拽回。

奋力在逃,落在屁股上的重击却异常精准。

二人想起的都是昨晚的交欢。

一人咬牙切齿、只嫌自己的力气不够大。

一人则心虚到觉得自己可能得命丧于此。

“八……错了、啊!我错了——”

“九!我不乱说话了……”

在报数的间隙哀嚎,也没能挡住身后毒辣的痛。

“知错?”苏云卿将挣扎的身体按牢,脸上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哥哥是生怕我心软下不去手呢。”

“十……”

许扶桑数够了数,以为惨烈的教训会就此结束,正准备开口。

谁知苏云卿端着盘子,抽出原先的姜之后还准备换更粗的一根。

“苏云卿!”许扶桑的情绪有些激动,一下子跪了起来。

又在对上苏云卿的双目之后放低了音量,“先生,求您……”

“这就是求我的态度?”苏云卿撇嘴,看起来很不满意。

他的手捏着姜,托着盘子的指节在盘身轻叩,透着不耐烦,“趴回来,快点。”

“我、我不要……”许扶桑在气势上输了一头,这时的拒绝弱气得像是嘟囔。

“我说,哥哥啊……”

苏云卿伸出手,没有去扯链条,反而是勾着项圈拉近距离。

他这里的“哥哥”喊得又轻又软,不似此前的讥诮,而是裹满了缠绵之意。

不过,此情此景,这样的柔情只引人胆寒。

果不其然,苏云卿的下一句话就是:“我昨晚的撒娇、恳求、拒绝,哥哥可是一句都没听呢。”

许扶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竟忍不住想哆嗦。

更致命的是,对于这样的控诉,他无法认错、也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不论事后的代价有多深重,面对那样的苏云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显露恶劣。

所以,当苏云卿压着他趴回原处时,他没有挣扎,只默默地回忆着前一晚的美好,试图以此抵御接下来的折磨。

许扶桑垂目等待,没等来异物入体,等到的是鼻前的浓辣。

“要么嘴巴吃,要么下面吃,选一个。”

苏云卿板着脸道。

不知为何,许扶桑竟从这面庞之上捕捉到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张口咬住,从握柄处咬断,皱着眉、努力地咀嚼。

是老姜,味道浓郁又醇厚,逸散的汁液又苦又涩,在口中燎动。

很难吃。

不过,许扶桑在认真体味这些苦涩。

——他知道这已然是苏云卿放水后的结果。

苏云卿见状,心又一寸寸软了下来。

他一边检讨自己面对许扶桑时的没有原则,一边又自然而然地替自己开脱。

——面对这样的人,多给出一些偏袒,也太理所应当。

当藤条点上肿胀的臀瓣,许扶桑乖觉地撅起了屁股。

苏云卿被取悦,连翻动的手腕都染上了愉悦。

尖利的痕迹一道道铺开,深紫色的横条从本就满目疮痍的伤处显现而出。

“嘶……”

许扶桑疼得憋气,恨不得将身下的床单抓烂。

很疼,但他又特别清楚,这还远没到他的承受极限。

他不知道苏云卿是不是真的要打到他难能忍受,来逼他喊出安全词。

遥遥无期的终点,刻骨铭心的煎熬。

当密集的十来下集中敲在臀腿交接处时,许扶桑反手去挡。

“先生……”

“真的很疼……”

疼痛压得喉咙半阖,只能发出一些气声。

苏云卿在床边坐下,揽过许扶桑的身体,往腿上按。

再动手时,落下的是巴掌。

用手将不均匀的伤痕拍平,腿上的人在克制地哭泣。

下手越重,这人便越是往怀里钻。

苏云卿笑得眯起了眼,彰显着此刻的舒适。

“哥哥,喊安全词。”拍在臀尖上的一下,而后是久久的揉捏。

“我还可以……”迟疑的答话。

“喊。”这一声趋于命令。

“……晚安。”许扶桑将眼泪蹭在床单上,咧着嘴笑。

“乖。”苏云卿拉起腿上的人,面对面抱住。

擦眼泪,揉伤。

在按到肿块时唇齿相依,用绵长的吻将疼出的泪逼回。

明明挨了顿毒打,临了的感受居然是幸福和满足。

许扶桑想,这辈子估计得栽在这人身上了。

——真好。

许扶桑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洗澡换衣服之后。

在坐上餐桌、看到“肉松”端出来的一碗姜撞奶时,才急转直下。

“肉松”放下碗,不等许扶桑发难,便转着轮子飞速地回到了角落,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哥哥,我起早给你做的,一直保温到现在。”

苏云卿装作毫无察觉,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许扶桑嘴边,“尝尝看。”

许扶桑的口中、身后,辛辣的触觉还在隐隐作痛。

他皱着脸,嚼腊一般往下咽。

——接下来一个月,他家里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姜!

——任何姜!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

以前的桑桑:给苏苏送一捆质量嘎嘎好的藤条。

现在的桑桑:拍子扔了!藤条也扔!姜也扔!全都扔!

大家圣诞节快乐!(不过圣诞的宝贝也快乐!)

晚安,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