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蜂拥而来的人群、每一个都彼此挂念的那种热闹。】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前任出现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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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短暂的适应期之后,「菩提」的分公司顺利地步入了正轨。
良好的口碑、专业素质过硬的咨询师队伍,迅速地帮助「菩提」打开了C市的市场、并渐渐站稳脚跟。
自同居开始,许扶桑对做饭的热情便愈发炽热,一日三餐恨不得能做出八人份来。
在又一次吃撑之后,苏云卿联系人加紧装好了楼上的健身器材,并将早起锻炼加入计划之中。
然后,苏云卿获得了一个捣乱版的健身搭子。
挥舞的弹力带、揩油的手。
哄小孩一般的鼓励、调侃式的安慰。
苏云卿练着练着就忍不住想揍人,二人开始在健身房的地上扭打。
——单方面的痛殴。
许扶桑一边防守、一边游刃有余地做着格斗指点。
“来,出拳快一点……”
“力度、力度,怎么软绵绵的……”
——一点教训人的快感都没有。
苏云卿停手,决定放过自己的拳头,转而借助工具。
这天,被木棍抽肿了屁股的人选择不做早餐以示抗议。
然后端着盘子,面对苏云卿包的饺子,含泪吃了八两。
——实在太不讲道理了,生气!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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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清云尽,空天万里霜。”
将厚衣服往身上裹时,苏云卿看着日历感慨,怎么一眨眼又到了霜降。
岁暮天寒,迎来了吃火锅的热潮。
正赶巧,“阿银”新开了家火锅店,邀请众人一同前去捧场。
早到的陆时安和“柠檬”一左一右地围着“薯条”坐,在看到推开包厢门的许扶桑时,连声招呼他去看“薯条”中指上的钻戒。
“哟,一整年都没给我们发过几条消息,都求婚了才肯告诉我们啊?”
许扶桑拉着苏云卿坐下,开玩笑道。
“要是你这个对象不能让我们都满意的话,我们可是要去砸场子的。”
“我们还在谈恋爱,还、还没到这一步……”“薯条”的说话声磕磕巴巴。
“我跟他说,我不想再求得谁的爱、也不想再用真心为筹码去下注。”
“我说,我要保有主动权。我说,当我不满意时就会抽身离开。”
“薯条”摸着中指上的戒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转着一抹很温柔的光采。
“他说,这不是求婚戒指,这是选择关系的权力。”
“由我来全权做主,我们能不能走下去、以什么样的关系走下去。”
“就应该这样。”
陆时安露着很和蔼的笑,拍了拍“薯条”的肩膀。
“我、我最近才意识到,真正手握选择权的时候,有多容易自我膨胀。”
“当‘上位者’的感觉太容易上瘾,要一次次经受住人性的考验、扼杀掉滋生出的藐视,才能客观地认识到光环之下的、真实的‘自己’。”
“否则,就会被欲望吞没,变成活在幻想中的自大狂。”
“我现在想想,以前好傻。”
“我自以为的毫无保留的‘真心’,不过是一遍又一遍地抛出权力的饵料,最后将本就认知水平有限的人一个个喂成了人渣。”
“薯条”放下手,朝着几人笑,“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真好,”“柠檬”伸出手,使劲搓着“薯条”的脑袋,“我们的小傻子也终于长大了。”
“快和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扶桑放在桌下的手抓住苏云卿的手臂,坏心眼地在人掌心轻挠,面上却不着痕迹地闲聊着。
“他……他是我在旅行途中认识的。”
“坐同一班飞船,又落宿在同一家酒店,接连好几天都碰上了面。”
“我那时出去散心,带着我还在上小学的侄子。”
“说是‘带着’也并不准确,他小鬼头一个,却非说领了他爸爸的任务,要来照顾好我。”
“我没怎么费心去管他,倒是他每天唠叨着让我好好吃饭、好好出门走走。”
“大概是我们这样的组合太奇怪,连续偶遇了几天之后,小段,也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主动过来跟我们搭话。”
“他看我们的行程安排大同小异,就问我能不能一起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侄子就连连点头、对我一顿撒娇。”
“小段是干幼教的,他光是站在那里,身上就有一种很讨小孩儿喜欢的活力与亲和力。”
“一起旅行的过程中,我发现他实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小孩子的热情也不是出于职业本能,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像我侄子这种古灵精怪、软硬不吃的类型,都能和他坐下来好好沟通、甚至称兄道弟。”
“旅行结束之后,我调整好了心态,就去忙我的画展了,也没空再去想什么有的没的。”
“他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出去玩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想找我侄子,就说小孩忙着上兴趣班,出不来。”
“他……他给我发了个蹲角落哭的表情包,问我:‘是我的意图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我到底想约谁,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讲到这儿,“薯条”笑出了声,听故事的几人也颇有些忍俊不禁。
“然后,就是普通谈恋爱的发展……”
“我很多年没谈过圈外恋爱了,我本以为DS是我性癖中不可分割的一环,但是到头来……”
“当那些很久没有在恋爱关系中感受到的尊重、平等、包容,重新回到我身上时,我意识到,这些是比DS更重要也更不可欠缺的部分……”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薯条”做了结语,看着身边的几人,“你们呢,这一年过得好吗?”
陆时安和“柠檬”一人耸肩、一人摊手。
“我还是老样子嘛,没有坏事发生就是好。”
“我这种懒得要死的人,只要我主人还没阳痿,我就凑合跟他过着呗。”
“谁阳痿?”推门而入的是“枕头”,“你们说谁坏话呢?我也要听。”
在看到簇拥之中的“薯条”时,他的语声软了好几个度,“哎呀,‘薯条’宝贝,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而他身后跟着的“小薄”,微笑着同几人点了点头。
在目光对上陆时安时, 低低唤了一声“陆哥”,而后便移开了视线,无悲也无喜。
陆时安也朝他笑,在瞥见他脖子上的颈链时,笑容里多了些许欣慰。
人三三两两地往里进,偌大的包厢围满了人。
闲扯、打闹,分享近期的见闻。
很热闹。
不是“喧嚣之中、孤独更甚”的那种热闹,是蜂拥而来的人群、每一个都彼此挂念的那种热闹。
苏云卿在听了好几个人的“‘寒霜’要是欺负你,我们替你做主”之后,半惊喜半无奈地重复:“他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
“柠檬”在和“枕头”对呛,后者最后因为前者的一句“你最近接的那个烂剧,我都不想说认识你”而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