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哥哥“晏迟,你对我哥很感兴趣?……
透过皮囊,那道视线在他身上停驻了许久,季越庭也不知道,晏迟究竟在看什么。
“怎么不过来?”晏迟垂着腿问。
“来了,收拾了点东西,”季越庭恢复如常,“刚才在看什么。”
晏迟不明所以:“看你啊,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季越庭知道,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刚才关了灯没看清,还当你在看别的。吃吃呢?”
“自己跑去吃饭上厕所了,你没来之前它还吃得嘎嘣嘎嘣响。”晏迟拍了不少视频,翻翻看看,好不有趣,“你让我吃得好饱,我现在坐在这都觉得顶着喉咙。”
闻言,季越庭低头瞄了眼,白衬衫拴在裤腰里,那截腰还是很细。
“也没见你吃太多。”
“八分饱对我来说就很饱了,太多要积食,胃会胀的,不舒服。”
“胃不好?”
晏迟笑笑:“偶尔痛一下,小问题。”
“那对我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么,晏老师?”
“嗯,”晏迟半趴在吧台上,笑眯眯看他,跟打盹的猫似的,懒洋洋,“挺满意的,你做饭特别好吃。”
两人离得挺近,只是季越庭还是不满足,更进一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晏迟曲起的指骨上按了下:“我能得到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晏迟手指反射性一缩。
“要,你能给的。”
光线昏暗,晏迟却能清晰看见季越庭眼中闪动的光。
就如在格拉斯那晚一样,他知道,alpha在渴望着什么,没有具体的目标,却分外炽热。
见晏迟一直不答,季越庭显得有些躁动,又问:“晏老师,你能给我什么。”
他叫得亲昵,一句端正严肃“老师”从唇齿间挤出,带着暧昧和热度,变得十分不像样。
晏迟记得,面前的alpha曾告诉自己,他拥有所有alpha会有的坏毛病,这其中,当然包括贪婪和掠夺。可季越庭像是自己给自己上了锁链一般,大多时刻总是克制。
他那么听话那么好,晏迟纵然心有顾虑,还是忍不住,想多给他些。
“再过来点。”晏迟搭了下季越庭的肩。
季越庭乖乖凑近,低下头,感受着肩上轻飘飘的重量和温度,他当晏迟要给的奖励是一个拥抱。
拥抱啊,那也很好了。
季越庭胸膛起伏。
可下一秒,晏迟用空闲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几根手指固定住他,轻飘飘将他拉低,而后探起身,在他额心吻了下。
——吻了下。
那是很轻的一个吻。
只残存很淡的气息。
明明只是一下,是连触感都来不及捕捉的一个瞬间,却叫季越庭霎时方寸大乱,心头狂跳,混沌间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
“你”季越庭嗓音彻底哑了,宛如有烈火在烧灼。
晏迟耳朵红了,可脸上依仍镇定:“我什么?”
“你刚才亲我了?”
晏迟赧然,本来就不好意思,季越庭还要问,他拍了下alpha的胳膊:“你不能亲?”
小臂肌肉紧绷,季越庭生平头一回觉得自己竟是唇舌笨拙之人,对着晏迟的笑意盈盈的眼,他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刚才落在他眉心的,并非是吻,而是子弹。
狂风过境,带走他所有预先做好的准备,只留满地无所措的狼藉。
深吸一口气,季越庭总算稍稍平复:“哪里都能亲。”
这样天大的好事,他巴不得晏迟多来几次。
但今晚的奖励显然只有一个吻,晏迟只给了他一次,没有多余。
晏迟的唇冰冰的,却很柔软,他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叫季越庭忍不住挨得更近。
alpha贪得无厌,仰起头,想问晏迟再讨要些亲昵。
然后晏迟不打算遂他愿,伸手挡住了他:“今天到此为止吧。”
他们毕竟不是恋人,方才已经冲动过一回,总不能不管不顾一直放纵下去。
若是换做其他alpha,被撩拨到这种地步,哪里还会在意对方的推拒,怕不是直接扑上去要将人吞吃入腹。偏偏晏迟遇上的是季越庭,克制到连易感期都能忍住不过分冒犯对方的季越庭。
额角的青筋绷着跳了两下,季越庭起身后撤,还顺带极为绅士地扶了晏迟一把,让他坐稳。
“晏迟,那还会有下次吗?”
“有的吧,”晏迟用手背贴了下对方的手,笑了,“刚亲过你,怎么现在就想这么远?”
季越庭全然不知羞耻为何物,心迹毕露:“喜欢你,要追你,自然得想长远一些。你亲我一次不够,我想要的,还有更多。”
白月光屡次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就算是晏迟也难免遭不住。
刚才主动吻季越庭纯属头脑发热的行径,现在冷静下来,他却没觉得多后悔。
晚餐明明已经结束,可季越庭看样子也没打算马上离开,晏迟见状也不催促,只晃了晃腿,轻轻踢在季越庭膝盖上:“季越庭,我们聊点别的。”
“你想聊点什么?”
“什么都行,说说你家里吧,”晏迟捞过吃吃,在它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仔细想来,其实我还不够了解你。”
缺乏了解就会缺乏安全感,晏迟仔细审视过,现在他和季越庭这段关系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季越庭没拒绝,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我家里的故事很俗套。”
“哪种俗套?”
关于季越庭的家庭,晏迟全然未曾涉猎,极为陌生。
“豪门的那种俗套,父母不和,私生子遍地,大家为了家财争斗不休,人心不齐。”季越庭也摸了下猫,被吃吃踹在手背上。
晏迟谨慎眨了下眼:“这些事可以说吗?”
“你想知道的话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很无聊,你随意听听就好。”季越庭从猫背上捉住晏迟的手,牵到身前,捏了捏对方漂亮饱满的指腹。
这次晏迟没有拒绝,任由对方玩bjd娃娃般拨弄自己的手指。
“我出生时父母关系已经不太好,两人都积怨多年,没过多久就选择分居,一个留在国外,一个回国内。他们是商业联姻,所以没有选择离婚,只是异地分居。当然,也没剩什么感情。”
“那后来”
“后来,”季越庭看着晏迟,怕自己说的话脏了对方的耳朵,“我父亲找了很多情人,也有很多私生子,母亲在国内坐不住,担心自己利益受损,于是就回去了。”
晏迟敏锐察觉到不对:“你母亲带着你回国,你父亲不介意吗,那个时候你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么?”
“并不是。”
这个回答让晏迟一愣。
他张了张嘴:“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季越庭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晏迟,我还有一个哥哥。”
“他比我,大两岁。”
这季越庭居然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晏迟对此闻所未闻,从前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这个凭空出现的未知人物,让晏迟的思绪飘飞开去。
毫无缘由的,他想,季越庭的和他的哥哥,他们应该长得挺像的吧?
“在想什么?”
晏迟下意识:“在想你哥。”
季越庭突然不说话了。
晏迟马上找补:“你哥哥一直在美国长大?”
“嗯,他不怎么回国。”
“你们交集多吗,你知道的,我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兄弟姐妹,也不太懂这种关系。”
“偶尔会打通电话,”季越庭翻过晏迟的手,在他掌心划了下,“不过见不到人,所以也谈不上多熟悉。”
晏迟了然,看样子,季越庭和他哥哥的关系似乎并不亲厚。
“他没什么朋友,性格孤僻,从小到大,父亲一直对他很不满母亲也是。”季越庭淡淡道,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人。
“为什么,他不是你父母第一个孩子吗?”晏迟从未见季越庭如此评价别人,冷静且冷漠,乃至到了略显刻薄的地步。
季越庭笑了声:“因为他刚出生的时候,是信息素等级最低的alpha,不,那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信息素的alpha。”
alpha信*息素等级是评判一个alpha身体素质和大脑发育潜力的重要标准,信息素等级高的alpha受人敬仰,与之相反,信息素等级低的alpha,则被人视为无用的垃圾。
晏迟顿时理解了季越庭父母对他兄长的“不满”来自何处。
两个优秀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成功人士,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孩子是平庸无能的存在?或许这个孩子的出生,也是引燃他们关系的火花,微妙的平衡,往往只需要一点倾斜就能坍塌。
“父母亲将他视为废物,”季越庭直视晏迟,一张脸俊朗肃厉,“后来,这个废物就长大了。”
无端的,晏迟心头一跳。
“当然,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十九岁那年他完成了二次分化,不仅有了自己的信息素,而且还是不逊色任何人的高等级信息素。”
“他很幸运,即使曾被扔掉,但还是被捡起了。”
季越庭的描述简短,晏迟眼前却莫名浮现出画面:洁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完成二次分化的alpha缓缓睁开眼,满面冷然,哪怕所有人都在对他笑,哪怕他的前路将是一片灿烂
——他被丢弃的过去却是无法改变了。
一想到那张和季越庭相似的脸,有如此不同的遭遇,晏迟无由生出很多惋惜来。
季越庭攥住他的手,话锋陡然一转:“晏迟,你对我哥很感兴趣?”
晏迟当对方是在吃醋,立马道:“怎么会,我不认识你哥,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答对了。
可真奇怪呐,他说完后,季越庭的面色怎么反而更差了?
第32章 护食的犬“其实我一直有喜欢的人。”……
“木青,你说季越庭为什么不开心?”晏迟打着方向盘问。
柳木青哼哼道:“谁知道呢,要我说alpha就是难搞,你和别人多说两句,他要拈酸吃醋,你说你对他哥没兴趣,他又生闷气,真是搞不懂哦。”
晏迟想来想去没明白,手指过了一夜却仍火热。
季越庭昨天攥得太紧,到后来几乎嵌进晏迟的指缝。他皮肤白,很容易留痕迹,今早起来指间竟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搞得跟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一样。
“可能只是我感觉错了,毕竟他也没说什么。”打开转向灯,晏迟给季越庭找了个理由。
听出来晏迟在开车,柳木青也没再揪着这话题说下去,只感慨:“这个世界还是太玄幻了,我竟然真能有一天看到季越庭追你。”
那些为什么不答应的顾虑,晏迟只告诉过柳木青,柳木青也从未对第三个人说起,可眼下两人都发展到家里了,虽然十分纯洁,但柳木青还是忍不住问:“小迟,我就问你,你上次说的那些,现在还害怕吗?”
晏迟想了会儿,认真答:“还是有点,不过我确实在动摇。”
甚至坚持不了太久。
自己最了解自己,晏迟知道,他表面上将一切界限划分得清晰,但情感上的事不是他说分清就能分清的,更遑论对象是季越庭。
所幸眼下他并不害怕这种动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就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大啊,我们小迟单了二十多年,也是开花了。”柳木青调侃他,又问,“你现在是去哪呢?”
“小姨家,她给自己换了个新房子,搬家也不告诉我,我准备去兴师问罪,顺道蹭顿饭。”晏迟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木青,你周日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梁应文的老朋友开了个密室?首次营业,他准备去给人捧场,拉着我一块儿去,除此之外让我再喊两个人。”晏迟嘀嘀咕咕,“我也没玩过这种,木青你去过吧,好玩吗?”
“密室逃脱?”
“嗯呐。”
“好玩啊,可刺激了,你说是梁总朋友开的,那布置一定很不错,”柳木青当即拍板,“有空,我去!”
晏迟见他这么兴奋,也生出点期待来。他平日里娱乐项目堪称匮乏,密室逃脱剧本杀之类的,只在网上看见过,亲身尝试倒是从没的。
“诶,梁应文不是喊你叫两个人么,除了我之外,你叫了谁?”柳木青问得欠兮兮,答案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么?
晏迟也没客气:“季越庭啊,但是还没问,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人都有空上你家炒菜了,这事肯定也有空,”柳木青笑得不行,“好了,不打扰你了,替我向美丽的霏霏小姨带声好,咱们周日见。”
知道柳木青一贯是个爱看热闹爱拱火的,晏迟无奈笑笑,琢磨着怎么同季越庭开口。
不知不觉间,他已开到晏霏新房所在的小区,晏迟暂时将这事放了放,预备吃完饭再打算,利索上了楼。
一开门,晏霏刚同晏迟打过照面便知对方要说她,于是马上将人推到了餐桌前。
“好啦好啦,其他的先不说,赶紧吃饭。”
晏迟拿她没办法,再加上今天胃口不错,倒真吃了不少。
看着晏迟一次次动筷,晏霏惊讶道:“呀,我们小迟这是多久没吃饭了,今天居然吃这么多。”
“饭做了肯定是要让人吃的。”晏迟理直气壮。
“我还不知道你吗,一向吃饭只吃五六分饱,口味挑得很,不是特殊情况哪能吃这么多?”晏霏嗔怪,又给晏迟盛了碗汤。
特殊情况?
也不是没有。
真要说来还得多谢季大厨那餐晚饭,搅得晏迟回味许久,要不怎么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呢?
见晏迟不答,甚至还若有所思,忽然,晏霏那属于的omega敏感神经动了。
“小迟啊,你这样子,最近是不是有情况了?”
筷箸稍滞,晏迟没否认,轻轻点了下头。
他淡定,可晏霏却是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姨没想到还能看到你有情况,你终于也有喜欢的人了啦。”
晏霏不觉自己反应大,当真是打心里开心。晏岚不在后,一直是她照顾晏迟,可晏迟本身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并不需要大人费多少心思就能好好长起来,对此,晏霏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小家伙孤零零来,被她姐姐领养,然后有了个家,后来姐姐不在了,他就又变成了一个人。
晏霏有心想对他好,想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只是晏迟也看出她的不易,于是愈发懂事体贴。
他永远习惯将自己放在一个照顾人的位置上,可晏霏多希望,哪一天,晏迟也可以无所顾忌,被人好生妥帖放在掌心。
慢慢冷静下来,晏霏抑着激动问:“小迟,那他/她是什么样的人啊,是alpha还是omega,当然了,beta也很好。小姨没别的心愿,只要他对你好,其他都不是问题。”
“小姨你先别急,我们还没在一起,还是互相了解的阶段,”晏迟说,“他是alpha,是我的高中同学。很优秀的一个人,对我也很好。”
“高中同学?”晏霏心想,本地人,还知根知底的,那更好。
“嗯,很早就认识了。”
“那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晏迟没多说,只道:“还不错。”
晏迟的眼光,晏霏自然信得过,她越想越开心,欢欢喜喜又去切了个瓜,洗了盆大个饱满的车厘子。
转过身,她突然想起:“小迟,之前我和许成打官司,你帮我找了很好的律师,说是朋友推荐的。那个朋友,是他吗?”
晏迟没料到晏霏还能联想到这件事,诚实点了点头。
加分项不断叠加,季越庭虽然尚未见过家长,但在晏霏这已经得了极高的分数。属实难得。
“对了小姨,你现在搬到这边住,老房子的东西都收拾了吗?”晏迟工作太忙,晏霏搬家故意不叫他,等一切尘埃落定才喊人来吃饭,弄得晏迟无可奈何。
“东西啊,还有好多没拿,都在那边呢。那房子我也不是不住了,偶尔还要回去浇浇花的。”晏霏眼角笑意的纹路也是温柔的,“你的东西我也都没动过,全在书房和卧室里,要是有什么想拿的,再去一趟就好,密码也没变。”
晏迟应声,乖乖陪晏霏用了晚餐和水果。
将要告别,晏霏拍拍他的领口,问他:“等到以后定下来了,你把人带回来给小姨看看怎么样?”
晏迟不轻易许诺,可此时却没有推拒:“好,以后带回来,我们一块儿吃饭。”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特别喜欢过谁,那个alpha能让你动心,肯定也是个好孩子。”
“不是的小姨。”
“嗯?”晏霏不解。
晏迟说:“其实我一直有喜欢的人。”
闻言,晏霏不可思议睁大眼,
“我以前觉得没机会,所以从没和你说过。”
想到晏迟的种种不同,晏霏讷讷问:“所以,你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他吗?”
晏迟笃定:“是他。”
离开小姨家后,晏迟在楼下驻足片刻,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调转车头朝老房子开去。
电子门锁解开的声响依旧,晏迟拾级而上,缓缓推开书房的门。
晏霏果然讲究,即使搬了家也常找人来打扫,书房桌面上连层薄灰都没有,一切都整洁有序。
仰头,塑料水瓶仍干干净净站在玻璃柜内,标签纸都没撕,瓶身亦没有落灰。
晏迟之所以选择回来,就是为了将它带走。
从前让它留在这,是觉得没有带走的意义,看见只会多思多想,没有其他好处,现在情况有所不同晏迟心中不无边际地想,要是未来他把这东西拿出来,季越庭是会觉得很意外,还是被吓一跳。
要是自己告诉他: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季越庭的反应还会如先前被吻一般吗?诧然惊愕,仿若刚出社会的青年。
不论哪种画面,晏迟都隐隐有些期待。
他并不害怕自己经年的喜欢暴露人前,因为那是季越庭。
很好的、很尊重他的,季越庭。
*
周日上午。
梁应文早早到了密室场馆,比起那些建在商场外部,门店狭小的馆子,这间明显格调都不一样。
梁应文和老板聊笑着等人,最先进门的,是撞到一块儿的柳木青和宋潇。
柳木青是晏迟那头的人,宋潇则是RH内部胆最肥的,主动提出让老板带她一个。
“潇潇和木青来啦。”梁应文招手,三个omega凑到一起还挺和谐。
潇潇进门左看右看,问老板:“晏老师还没来么,加上他我们是不是还缺一个人啊?”
柳木青看眼手机:“小迟在来的路上了,他今天没开车。”
“没开车,有人去带晏老师了?”潇潇一愣,对上梁应文笑眯眯的眼睛,顿时了然。
那人除了季越庭还能是谁?
她突然有些激动,忍不住想往小群发消息。
拜托,她现在站的可是磕cp前线,怎么能忘了还在大后方劳作的群众?有福同享啦。
他们你一句“晏老师”,他一句“小迟”,说了半天,反倒把密室老板给整好奇了。
老板也是富二代,和梁应文交情还可以,但对他正儿八经的工作不算了解:“应文,你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的partner,一位很特别很厉害的beta。”
老板是个大男a主义者,对beta这类平庸的性别有与生俱来的轻视,见梁应文这么说,他忍不住反驳:“beta能有什么特别的。”
梁应文觑他一眼,但笑不语。
柳木青则轻嗤一声,心想你等会儿可别变脸。
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所有人在那声“叮铃”中一道抬头,朝门口看去。
来人刚推开门,不过露出半张脸,老板便宛如被抽了魂一般,傻兮兮愣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beta
梁应文见怪不怪,没留手,往老板背上用力拍了下。
“喂,回神了。”
老板霎时站直,不想在美人面前丢脸,刚要开口,却见beta并非孤身一人,他背后还跟着个alpha。
玻璃门彻底推开,那道高大的身影几乎将beta整个罩住,他脚步紧随,手肘撑着门,等身前的人进入后才徐徐抬眼,看向方才眼珠子都不带转的老板。
像护食的犬一样。
第33章 欺骗恋人“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鬼。”……
“抱歉,路上堵车耽搁了点时间。”晏迟不好意思叫人等,奈何路况实在不佳。
毕竟是大城市,市中心的位置很难不热闹。
“我们也就前脚刚到,没比你们快多少。”柳木青看看晏迟,又看看季越庭,心道这俩单看脸真是有够养眼般配的。
季越庭在外人面前话不多,梁应文冲他打招呼,他礼貌颔首,回了声“梁总”。
“嗨呀,今天出来玩嘛,反正就我们几个,别总不总的,多生分啊,换点别的称呼怎么样?”梁应文最会来事,马上把场子挑热了。
潇潇问他怎么打算的。
梁应文环视一圈,报菜名似的:“叫我嘛,应文就好,至于你们么,潇潇,木青,小迟,越季哥,哈哈怎么样?”
一句“越庭”眼见着要脱口而出,梁应文硬生生又给它收住。原因无他,就是下意识觉得叫出来有点奇怪。
季越庭笑了下:“都行。”
密室老板方才被晏迟的脸唬住,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多看两眼,又被季越庭吓住,短短十几秒,他是一愣又一愣,好半天才回魂。
“你们这小孩子过家家呢。”
“你懂什么,玩之前不得先熟悉下?”梁应文说着,圈住老板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你这家伙眼睛放亮点,面前这位可是长膺的老板,别傻里傻气的。”
豁,这名头一出,老板更是脊背一凉,再多心思也收了起来了。
他老老实实:“你们五个人吗?我们这开业不久,最大的场地给了恐怖本,要不玩这个?”
“我没意见。”晏迟说着,扭头问季越庭,“你怕鬼吗?”
这问题叫alpha思考了会儿,晏迟瞧见他的面色,以为他应当是不怕的,可谁知季越庭慢吞吞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怕啊。”
“真的怕?”
“真的怕。”
晏迟分不清季越庭是讲真话还是逗他玩,可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要给点反应。
于是他侧身碰了下季越庭的胳膊。
“那你站我后面,我保护你。”
季越庭压了下嘴角:“好啊。”
他们俩最高,站在人群之后,而beta看不见的地方,alpha正低下头,幽幽盯着他的后颈看。
场馆空间大,跟着老板进了里面,柳木青问:“好久没玩密室,都快记不清了,我们先要干嘛来着?”
“先来填个表,回答几个问题,大概就是分析一下你们的性格,然后给你们分个角色身份牌。”老板拿出几张问卷和笔,“其实角色牌也能自己抽,只不过那样玩的体验没这么好。”
大伙没意见,找了张桌子就开始填自己的表。交上去后老板喊员工算了个分,拿出五张身份牌来。
“我们这剧本叫《皮囊》,在网上还挺有名的,虽然目前只是试营业,但来探过的那些大咖就没有不夸的,”老板还是忍不住看了晏迟一眼,“恐怖等级也有好几个档次,想玩哪个看你们需要。”
“有哪些啊?”晏迟在一块上完全是个小白。
“解密向,这个完全不恐怖,其余依次是微恐,中恐,极恐,后面那两个包含npc追逐还有抓捕。”
听见还有追人抓人,晏迟微微睁大眼:“那要是被抓走了怎么办?”
老板笑道:“同伴去解救就行,不过比较考验胆量。我遇上过好些个不敢去的,这也没法强求,被抓的人只能自己求生了。”
这可真挺刺激的。
选哪个难度关乎游戏体验,潇潇问两位老板:“应文儿,小迟,我们选什么?”潇潇不怵他俩,问完自己笑得不行。
季越庭说他怕鬼,晏迟想着,那要不选个微恐吧,谁知梁应文二话不说直接拍了桌:“来都来了,要玩就玩个大的,听我的,极恐!”
“!”晏迟刚要转身问季越庭行不行,手心就被捏了下。
“没事的,随他选。”
无人反对,难度就此敲定。
老板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成分好心提醒:“我没开玩笑,我这的极恐可是真恐怖,你们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再进去。”
梁应文其实是个怕鬼的,但奈何爱玩,所以胆儿也肥了:“没问题,把身份牌给我们吧。”
五个人,分别对应五个身份。
晏迟拿到的,是心理学教授。
身份可以公布,于是大家将自己的都摆了出来。
梁应文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潇潇是护士长,柳木青是院长,而季越庭是病人。
“果然啊,十个恐怖故事九个发生在病院,好没意思。”梁应文挖苦,随手把工牌挂上脖子。
老板笑笑:“你们进去了就知道了。”
员工按着流程让他们戴上一次性眼罩,前后搭着肩排成一列,跟着往里走。晏迟是倒数第二个,季越庭则是尾巴,理所当然的,他的手搭在晏迟肩上。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走了不短的路程,工作人员在站定脚步,让他们摘下眼罩。
“这是给我们领到哪了?”柳木青问。
工作人员微笑道:“各位玩家,这是你们的安全屋。安全屋门口有个显示屏,是你们剩余安全时间的计时器,一共一个半钟头。在安全屋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但等倒计时结束,这里就会失去作用。其他的一切,请听从广播指引。”
“那么,祝各位游戏愉快。”
“砰——”房门关上,红色的倒计时跳动,昭示游戏正式开始。
装在天花板角落的音箱开始播放故事背景,众人一边借着手电光在屋里观察环境,一边听背景信息补充。
没见过这些,晏迟觉得挺稀奇,他问梁应文要了个手电筒,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坏心思骤起。
按开开关,他把手电筒顶在下巴底下,转身朝季越庭张开嘴:
“啊——”
都要被外面的鬼追了,那不如先被他这个鬼吓一下,说不定能脱个敏。
晏迟想季越庭多多少少要有点反应吧,可谁知alpha不仅不害怕,还蓦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晏迟不好意思,讪讪放下手电。
“刚才是在扮鬼么?”季越庭挑眉。
“是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
“笨,”季越庭说,“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鬼。”
晏迟无话可说。
“别照着自己眼睛,光线太强,回头要不舒服了。”季越庭指了指的手电,晏迟悻悻交出。
“诶诶,我说你们两个,”梁应文出声打断,“能不能先别调情了,快过来看看。”
被人这么说有点尴尬,晏迟用眼神示意季越庭不许笑了,然后东看西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两秒后若无其事抬步,朝梁应文那去了。
“你们看,这个角落里这是不是道暗门?”潇潇玩密室的经验比较丰富,一眼看出这里的不对劲。
角落阴森森,看着还结了蛛网,梁应文这会儿知道怕了,推推柳木青,怂恿道:“木青,你去看看。”
柳木青无语,但还是上前,一把推上了墙。
吱呀一声,暗门开了,果不其然,那里头还有空间。
明晃晃的手电打进去,前面三个人霎时大惊失色,只见暗门里头躺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具覆着血肉却没有皮囊的尸体。
虽说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假的,但看着这么个道具,多少还是有些瘆人。
“刚才广播说,精神病院里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体,没有皮囊,只有血肉,说的应该就是它吧?”梁应文道。
“是、是吧。”
晏迟没太被吓住,分析道:“进来前老板说了,我们想要从这出去需要找齐四个密码,既然这间密室叫《皮囊》,那这具尸体肯定是中心角色。”他看向梁应文,说:“你再仔细看看,地上有没有字迹线索之类的?”
梁应文依言用手电扫了扫,可惜没发现什么。
一直不做声的季越庭走上前:“借过。”
梁应文巴不得,马上跳开。
空位腾出,季越庭蹲下,二话不说拎起尸体的手,冷静道:“有字,但没写完,只有一横一竖。”
晏迟也凑上前,挨着季越庭仔细看起来:“这个他是想写‘十’吗?感觉下面一竖的位置偏了点。”
“不急着下定论,”季越庭起身,顺道将晏迟也拉了起来,“再看看别的。”
待两人扭头,另外三个人已然全自动凑到一块儿,小声窃窃私语。
“欸,你说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才哪到哪,不是应文儿你自己选的极恐么?”
“嘶,我们关注点不一样啊,你们就不觉得我们仨现在特别亮吗?”
晏迟见状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季越庭:“等等,你不是怕鬼吗?”怎么拎尸体拎得那么自然。
知道他要问什么,季越庭干脆道:“尸体不是鬼,它不会跳起来吓我。”
原来如此,季越庭怕的是鬼突脸的jumpscare。晏迟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五个人将安全屋搜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小玩意,没有别的发现。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安心病院即将入夜,诸位都在病院之中,理应履行自己的职责,或遵循医院的规则】
【心理医生,今天的心理记录还未完成,请你前往二楼心理咨询室,完成这份日志但是小心,‘它’,此时可能在哪里看着你们】
第一个被点名,晏迟晃了个神:“这是我的任务吗?”
“是的,我们按照顺序,每个人应该都会有任务,需要自己完成。”潇潇说。
“那这个‘它’,是谁啊?”梁应文问。
季越庭看了眼角落里的尸体,淡淡道:“喏,那位。”
梁应文:“”
季越庭的冷幽默,他真是无福消享。
晏迟的胆子倒是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大,推开安全屋门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季越庭把手电给他:“注意安全,要是听见声音就先往回跑。
出了门,长长的走廊乌漆嘛黑,要不是手里还有电筒,怕不是要摸瞎上二楼。晏迟不知道心理咨询室在哪,上了楼梯只能一个个门牌照过去。
忽然,沉寂的空气翻涌起来,原本安静无声的走廊中,除了他的脚步声,又掺上了些别的东西
晏迟屏住呼吸加快脚步,身后那道声音却越来越响。
他一路狂奔,终于,在走廊尽头,“心理咨询室”几个字陡然进入视线。晏迟忙不迭进入,而后一把关上门,反锁,拉过旁边的凳子抵住。
“砰砰!砰砰!!”门外骤然传来响亮的敲击声。
这样的狂响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或许是屋外人察觉进入无望,这才逐渐停下拍打。
晏迟不敢肯定对方是否放弃,仍分神盯着门口的位置。
手电照亮咨询室桌面,晏迟从层叠的书本下翻出一本心理日志,广播顺势响起,指示他在上面的指定位置写下文字。
任务很轻易就完成,但晏迟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这间办公室里,必定有许多线索。
他将手中的日志往前翻,纸页哗啦啦响动,停在另一篇日记上。
[20xx年10月x日周日晴]
[他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总是幻想自己是另一个人,我安慰了他,但他还是暴躁、易怒。我时常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最近,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吓人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院长劝我稍安勿躁,继续观察。]
后面的内容都被撕去,晏迟一知半解,无从得知这里说的“他”又是谁。
书桌上的东西太杂乱,晏迟后退一步,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这时,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书桌缝隙间落下。
晏迟捡起打开,信封内只有一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寥寥几个字:
[你的恋人,欺骗了你。]
而文字落款,则是弟弟?
第34章 心思不纯“你说——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晏迟回到安全屋时,除了季越庭外,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下一个要出去做任务的梁应文就被广播点名。
“我靠!怎么就轮到我了这对吗?”梁应文炸毛,“小迟,你刚才出去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有啊,我刚上楼就被追了,那人还拍门来着,可响了,”晏迟笑得从容,“极恐可是你自己选的。”
晏迟不说还好,他一说,梁应文更是腿软。
只是任务都摆到跟前了,不去也不行。微恐模式还可以寻找同伴陪同前往,极恐却不允许。
潇潇笑话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梁应文为了老板的尊严,做足准备,心一横直接飞出了门。
“小迟,你刚才去楼上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啊,单纯就填了个心理日志?”柳木青问。
“日志填了,至于线索只有一些关于我个人的,类似日记一样的文字。”晏迟说着,不动声色观察在场其他人。
粉色信封里那句话,应当是对心理医生说的。
自己有位未知的恋人么根据逻辑推断,这个恋人要不是在场玩家中的一位,要不就是那具“尸体”。晏迟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从可玩性上猜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至于这封粉色的信来自谁,晏迟抿唇,又看了眼角落里的尸体。
总不会是这位吧?
“这样么,”潇潇若有所思,“现在我们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等到这轮任务结束,应该能有点突破。”
晏迟颔首,正要同季越庭说话,门外走廊突然响起属于梁应文的惊呼声。伴随着追逐的脚步声和滋滋电响,一道惊慌失措的人影扑开大门,狼狈而进。
“我**!太他妈的吓人了我靠!”梁应文惊魂未定,撑着门板喘得不行。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下,我喘口气你好歹是上楼才被追,我一开门没走两步就被撵了!不得往回跑么。”梁应文气若游丝,“我歇会儿再出去。”
大家都笑话梁总丢面,又来一回,他总算有惊无险完成任务,蹑手蹑脚溜回来,一开门就带来个大线索。
“我这角色好像不是啥好鸟啊,刚才我去手术室做任务,结果一拉开柜门,哦豁,那柜子里面全是钞票!这医生铁贪污,要不就是受贿,线索给得很清楚了。”
紧接着,另外两人也接到自己的任务并顺利完成。
柳木青在院长办公室内发现了大量钻石,还有一把沾血的刀。
潇潇在护士站接了电话,那头幽灵似的声音告诉她,“不要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天衣无缝,你们早晚要付出代价”,潇潇耸耸肩,评价其为:土得掉渣。
至于季越庭,晏迟不大放心,用对讲机问了场外:“真的不能陪同去做任务吗?”
梁应文无语:“小迟,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季越庭在晏迟背后,悄悄捋对方衬衫上的褶子。在外面的时候说害怕,是他逗晏迟的,他心思不纯,就想看晏迟担心自己,无时无刻不考虑自己。
众人原以为这个要求会被拒绝,谁知对讲机那头静默片刻,最后竟道:“可以。”
“???hello?”梁应文。
对讲机又道:“场内拥有特殊身份链接的玩家,可以在其中一方接到任务时,共同出发行动。”
特殊身份链接?晏迟不明所以,等到了任务地点,他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季越庭从病房床底下抽出的日记,还有一对内部刻着字的戒指,晏迟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下:“所以,我的角色和你的角色,他们是一对恋人?”
猜测成真了。
恋人这两个字落在他们之间有些太敏感,季越庭的喉结稍动,沉声:“看起来是这样。”
翻开日记又看了几页,季越庭瞥见里面属于病人*的字迹。
每一页日记都潦草混乱,但句句话都在倾诉他对心理医生的疯狂爱意,叫人无端胆寒。
“他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太稳定”晏迟蹙眉,“其实我在楼上还看了些别的。”
他说着,将日志中看到的部分告诉了季越庭,“我想,那篇日志中的‘他’,应该就是心理医生的恋人,也就是——”
你。
季越庭闻言动作稍顿。
“所以你这个病人到底生了什么病?”晏迟问。
床头记录病症的塑封牌布满灰尘,季越庭倾身,用拇指抹去,被遮掩的字迹终于显露出来。
“是精神分裂。”季越庭垂眸,抹了抹指尖的灰,淡声道。
晏迟对这些病症不了解,只在心里琢磨,眼前这个“恋人”究竟欺骗了自己什么?
将病房搜了个底朝天,二人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经过转角,某个npc突然从暗处窜出突脸,晏迟下意识挡到季越庭身前,隔开他的视线。npc的任务只有jumpscare,吓完人就自己缩回去了,挺老实。
“刚才没吓到你吧?”晏迟拽住季越庭的袖子,怕他在黑暗中走散。
“没有”季越庭快走几步,将自己往晏迟手里送。
沉默了会儿,他说:“晏迟,我也不是那么害怕。”
晏迟在黑暗中头也不回,默默抓得更紧:“不会说你胆小的,有怕的东西又不是丢脸的事。好啦,我们再快点,下了楼梯就能回去了。”
季越庭没说话。
晏迟是个认真的人,认真到,把他随口的谎言也当真。
回了安全屋,时间还剩一半,五个人凑在一块儿将信息线索交换。
综上,大家得出结论:这病院堪称全员恶人,目前看院长医生护士基本没一个好货。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有特殊身份链接的角色还不止一对,心理医生和精神病人是恋人,主治医生和护士长好像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两轮任务过后,靠着合作,他们成功解出四分之三的密码,与此同时,安全屋的倒计时也来到了十分钟。
潇潇蹲在地上比划:“从目前的线索看,通关已经不远了,但是倒计时结束后,我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密,要是被抓住,就更难逃跑了。”
“不是有道具么,起码鬼追过来还能挡一挡。”柳木青院长室那把沾血的刀边上有个便签,写着“刽子手的屠刀(使用此道具可以令鬼怪原地静止十秒,起震慑作用)”。
梁应文哼了声:“也就你有道具了,这刀指不定就是杀人的作案工具,诶你说,鬼要找的皮囊是不是就被你穿在身上呢?”
“哪那么明显,那不太没劲了,”柳木青摊手,“总之要不我们先解密出逃,要不鬼先找回自己的皮,出口封锁,我们全员over。”
一直在用脑,又身处黑暗环境,晏迟略感头晕地揉了揉眉心。
手电掉到地上,他扭头,视线在触及角落时倏然睁大。
“等等,那具尸体去哪了?”
“什么?尸体不见了?”
柳木青他们立马凑过来,果不其然,原先躺着尸体的暗门内部此时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只有地上字迹依旧。
梁应文汗毛管子都倒竖:“还能这么玩?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一点动静没听到。”
晏迟询问季越庭,季越庭看着他,缓缓摇了下头。
此时,广播沙沙响起:【弟弟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恢复速度加快,移动速度加快,安全屋倒计时减五分钟,追逐即将启动】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唯有晏迟恍然,没想到那个粉色信封落款的‘弟弟’真的是死者。
“弟弟?弟弟是谁?”梁应文懵了,“这难不成这鬼还有哥哥姐姐?一大家子来啊。”
潇潇严肃起来:“先不说这个,眼下只有三分钟,我观察过,安全屋里一共两个门,等会儿我们兵分两路走,免得被一网打尽。”
梁应文分组倒是积极:“行,那我和木青潇潇一块儿,小迟你们俩一组。”
“没问题。”晏迟冲季越庭笑了下,“本来不紧张的,这么一弄,我心里倒是真有点打鼓了。”
“不用担心,我猜最后一个密码线索应该放在出口附近,至于出口”季越庭思索片刻,“我觉得应该在我那间病房里。”
“为什么?”
“直觉。”
季越庭的直觉一向很准,晏迟选择相信,顺道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其他三人,让他们斟酌。
三分钟后,倒计时彻底归零,两组人马朝着不同的方向拔腿狂奔,电锯声和脚步声重叠,连带着“你别过来!”“我靠怎么要砍到我了!”“柳木青你用道具啊!”“梁应文你大爷的别拽我!”“你们两个别挡老娘路!!”的惊叫声,响彻整片空间。
晏迟听见边跑边笑,季越庭拉住他的手腕一路上楼,他们快速将病房两侧的房间翻找一遍,果然发现了最后的线索。
“我来解密,你把门堵上。”晏迟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嗯,你放心解。”季越庭将病房抵上。
听声音,捉人的“弟弟”暂时过不来,真是要感谢梁应文三人分摊火力了。
晏迟心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最终的密码拼凑出,季越庭快速校对一遍:“没有问题。”
“所以出去的门会在哪呢?”晏迟无所不寻,甚至将病床掀开,尽管如此,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季越庭扫过房间布局,最后看向那个沉寂的衣柜,晏迟注意到他的动作,同他对视一眼。
“你后退一点。”
晏迟依言退一步,季越庭拆下摇摇欲坠的锁,打开柜门,细细摩挲墙壁。
很快,“咔哒”一声,不知扣到了哪个开关,面前的墙壁竟自己向右平移,露出一条通道来。
这机关设计的真好。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转弯过岔口,出口的密码锁就在几米开外,近在咫尺。
也正是这时,阴暗处电流声响起,一个模样恐怖的人提着电锯走出,结结实实挡住二人的去路。
脚步停驻,晏迟意识到,这就是“弟弟”。
npc表演得十分到位,他歪着头,颅骨宛若被折断,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晏迟身后。
“皮,我的皮”
“哥哥还给我”
哥哥?
他的哥哥是季越庭?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晏迟震惊,可他来不及计较那么多,眼看npc越靠越近,晏迟飞快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盒子。
“我使用道具!”
这是他第二轮任务得到的道具,一枚放在丝绒方盒内的戒指。
附带的卡片写着:“真爱之人的真心(使用此道具可以让鬼怪暂停十秒,起迷惑作用)。”
不等任何人反应,晏迟冲季越庭道:“快,趁现在!”他抓住季越庭地手,眉目沉静穿过“弟弟”的阻挡,快速输入密码。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卡在最后一秒,晏迟开了锁,季越庭看准时机,自背后抱住手还在抖的晏迟,护住他的头,快速从小门翻身而出。
再回头,电锯已伸到眼前。
他们最后只差一毫厘,只差一点点。
晏迟靠着季越庭,胸膛上下起伏,气息未定。
可慢慢地,他发现了,身后人的心跳竟比自己还要快。
理智被紧张的情绪驱赶到天上,晏迟没多想,反手摸了摸季越庭的脸,就像易感期那样:“怎么啦,没有吓到你吧?”
alpha起先愣着,可晏迟微凉的指尖此时此刻正贴着他的脸,触感那么真实,季越庭无可抑制地想要贴得更紧,哑声答:“没事。”
二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季越庭松开手的时候,晏迟还有点不自在,毕竟被季越庭从背后拥抱的感觉还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你们俩结束的真快啊,梁应文他们可还在里面被追得吱哇叫呢。”老板从偏门进来,笑嘻嘻指了下监控显示器。
npc还挺悠哉,三个黑影被撵得到处跑,其中就属梁应文跑得最快,叫得最响。
晏迟蹙眉,总算有心思梳理剧情:“病人是鬼的哥哥,那具尸体最开始在地上写下的一横一竖,是没完成的‘哥’字对吧?表示拿走他皮囊的人是哥哥,但那封信说我的恋人欺骗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挑眉:“你就没有猜想过,其实你的恋人,并不是眼前这位?”
“什么?”晏迟错愕。
“游戏都结束了,我剧透也无妨,”老板悄摸多看了晏迟两眼,“难道你就不好奇,多出来的那枚戒指道具为什么能定住‘弟弟’?”
晏迟灵光一闪:“因为那是他的。”
“不错,一对恋人,两枚戒指,本来是正好的,而现在多了一个,”老板说着壮起胆子,指向季越庭,“一枚真戒指,一枚假戒指,事实就是,哥哥穿上弟弟的皮囊,假扮了你的恋人。”
一切都说的通了。
病人的精神分裂,写满痴狂的日记,还有那日志中陡然转变的性格晏迟了然,这原来是个爱而不得狗血滔天的杀人案。
他颇觉无奈,没发觉身边人异样的沉默,又问:“所以他们三个的故事呢,又是什么?”
能为晏迟介绍,老板荣幸之至,他乐呵呵昂起头,三言两语便讲清。
故事中,精神病院的医生和护士勾结,在院长的默许下,长期收受贿赂,走私贩卖器官。
而哥哥爱上弟弟的恋人,多年求而不得,终于决定铤而走险,杀人取皮。他通过外界渠道联系上院长,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皮囊,伪装成心上人的恋人。但在长期的思想对抗中,他不幸患上精神分裂,就像命运的作弄,他也来到了这家精神病院。
而院长那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弟弟的器官贩卖,狠事做尽。
怨气过重,弟弟化为鬼魂,和所有故事中的复仇者一样,向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索要代价,找回皮囊。
这剧情虽说狗血,但做成密室也算精彩。
晏迟接过季越庭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汗,不解道:“那我怎么也是弟弟的报复对象?”心理医生看起来并没有做错什么。
老板闻言叹了口气:“唉,说到这真是太可惜了。你们俩解密速度太快,最后有些线索都没找到,居然也把密码破译了,也是我失策,还有漏洞没补上。”
谁这道这俩人智商这么高,能无视线索硬生生靠算法整出密码来?
“我们没看到的线索是什么?”沉默许久的季越庭蓦地开口。
能和长膺总裁打交道的机会可不多,老板笑道:“那些啊,都是指向心理医生的,认真来说,还挺关键。”
“你现在看到拥有特殊链接的玩家一共三对,心理医生和病人,主治医生和护士,病人和院长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组。”
闻言,晏迟也好奇起来:“是什么?”
老板没卖关子,直言道:“晏老师,最后这一组,就是你和‘弟弟’啊!你们才是真正的恋人不是吗?”
“况且,医生可是个聪明人,恋人被掉包,你说——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第35章 可以不要“松开一点。”……
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这话老板是对晏迟说的,但季越庭手中的水瓶却陡然一瘪。
“老板,另外三个人要出来了!”员工打断他们的谈话。
老板转身,帮着员工把缓冲垫推得离出口更近些。
很快,那道小门再度被推开,最先跑出来的事潇潇,紧随其后是还算优雅的柳木青,最后的最后,伴随灰尘,滚出来一个梁应文。
“咳咳咳靠!终于出来了!”梁应文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神思恍惚。
潇潇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大小王:“梁应文你就会腿软,跑那么慢还占着道,要不是小迟和季哥留了密码,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我、那道具早点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梁应文梗着脖子回。
柳木青气不打一处来:“你有脸说?我用了道具,结果你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鬼呢?我真是服了,梁总,你倒是跑啊!”
他们仨好不容易出来,口干舌燥地说了一通,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笑出声。
梁应文自觉丢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老板知道他这德行,吩咐人给他们递了水,趁着人休息,顺道又将故事又说了一遍。
听完,柳木青猛灌一口:“小迟,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和那个鬼还是一伙的。”
“这我可真不知道,你不能冤枉我。”晏迟做投降状。
“你要是知道了,然后再做个内应啧,就凭他们几个,我估计到最后悬呐。”老板调侃。
晏迟笑笑,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门清,自己要是真去当内应,怎么说也得走后门放个水,先把季越庭放出去再说。
玩完密室时间不早,大家也各有各的事,道了声招呼就一个个离开。
老板恋恋不舍望着晏迟的背影,心中颇觉惋惜。
员工问:“老板,你怎么不上去要个联系方式,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嗐,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看眼色,”老板摆摆手,“我要真敢上去,旁边那个alpha能把我撕了信不信?”
“你说那位季先生?”员工不大信,“他看起来挺斯文的啊,比老板你斯文不少嘞。”
“我这是糙汉风,你不懂,”老板眯眼,正经又笃定道,“再说了,那样的alpha的藏得最好,哪天要真是真不装了才最可怕。”
*
季越庭送晏迟到楼下,回程路况好,一路上晃晃悠悠不知不觉,晏迟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唔?”感觉车不动了,晏迟懵懵睁眼,他瞥见窗外熟悉的建筑,“到了啊。”
“嗯。”
“怎么不叫我一声,小心我在你车上睡到明天去。”晏迟揉揉脖子。
季越庭轻笑:“有那样的好事?刚才我就该直接开回家的。”
晏迟毫无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双眸还含着水雾,显然没睡醒。小憩惊醒的人大多使不上劲,晏迟懒洋洋歇了会儿,当着季越庭的面又打了个哈欠。
季越庭觑着,觉得和猫没什么区别。
“好困,季越庭,你往车里投安眠药了吗,每次你开车我都能睡着。”
“你就当我是安眠药成精吧,最近没休息好?”
“哪有机会啊,一个项目结束又有新项目,都堆成山了,但是不做完我又放不下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晏迟不急着下车。
季越庭也不急着回家。
季越庭:“晚上回去了再打个视频?我把吃吃捉过来给你踩奶。”
一想到吃吃又要加夜班,晏迟捂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好坏哦你,把猫当技师养,都不给人家小费的。”
“唉,其实我原本也想养猫,但是工作太忙,精力不够,想了好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晏迟缓缓偏过头,笑着看季越庭,“要是接了来又不能好好照顾它,那它就要变成小苦瓜了。”
“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你有猫的。”
“哪呢?”晏迟翘了下头。
季越庭不动声色拉过他的手,捏了捏:“晏迟,我的猫就是你的猫,你不介意的话,就让吃吃过来陪你两天。它睡觉很乖,不吵,只要一块地方就好,早上还会自己来蹭你。”
幻象到那个画面,晏迟有些心动,只是手被捏得痒,他不住蜷了下:“哦我记下了,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季越庭三言两语把猫卖了,晏迟想到吃吃那怨怼的表情乐不可支,总算醒过神,解了安全带要出车门。
他只身一人来,没什么要带的,才迈出条腿,撑在车坐上的那只手就被人拉住。
“这就走了?”
手腕被攥着,季越庭用的力道不大,自己挣一下就能出来,但晏迟没动,只停下离开的脚步。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晏迟回头问他。
季越庭对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晏老师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自从那餐晚饭后,季越庭还没再上过楼。
在格拉斯酒店的夜里,他将主动权悉数交到晏迟手中,只讨要一个追求的机会,让对方掌控一切。因而,如今他想要再进一步,自然也要得到应允才行。
“上楼吗,我家可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晏迟眉眼弯弯,笑得有些坏。
季越庭被安全带束缚着,黑眸被压在高耸的眉骨下:“我不需要那些。”
四周应当是极安静的,不然晏迟也不会觉得,季越庭的呼吸声靠得那么近,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
晏岚曾告诉自己,对任何人都要矜持,柳木青也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答应alpha的请求。
晏迟记得,自己都答应的很好。
两人都没有说话,晏迟试探性甩了下手腕,果不其然,季越庭没有纠缠就松开手,只是面色不可察地颓落下去,当晏迟要拒绝自己。
“那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晏迟回到座位,提膝跪上车垫,身体前倾,“咔哒”,修长的手指按开了另一个的安全带的卡扣,“下次别问我了,想来就来吧。”
晏迟解开安全带就起身往里走,脚步不受控的加快,可他不过刚进电梯门,便有人紧随其后闯入,晏迟还没转身,那人便不由分说从背后将他抱紧。
“晏老师,去你家可以的话,拥抱也是可以的吧?”季越庭垂着头,埋在晏迟颈窝里。
敏感的皮肤被发丝和呼吸刺激,晏迟推了下季越庭:“先斩后奏的事也不用问我松开一点,我还没按电梯。”
季越庭的双臂微微收紧,他低声道:“不用松,我帮你。”
顶楼的按键变作红色,电梯急速上升,往日被忽视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晏迟只觉身上的温度在不间断升高分不清到底是季越庭带来的,亦或是出于自己本能的反应,他只当自己被埋进了一堆泡沫中,耳边都是沙沙的气泡炸裂声。
季越庭劲真大,怎么每次抱人都这么紧?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叮咚——”
到家了。
门一开,两人紧挨着出了电梯,晏迟在季越庭的拥抱中胡乱脱鞋,来不及蹲下给对方翻出双更大的鞋子就被拉起。季越庭肩背太阔,晏迟身处其中,甚至失去视觉,直到迷迷糊糊进了屋,他才发现脚上两只脱鞋甚至不是一对的。
“季越庭你别抱那么紧,”晏迟仰着头想要后退,“不是不给你抱鞋子都穿错了,要摔跤的。”
可惜此时alpha已经完全溺进去,他能闻到的,只有晏迟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到的,只有那截在眼前晃动的白玉脖颈,掌心触感真实,突出的肩胛骨抵住长长的掌纹,这样的姿势,就像他抓住了蝴蝶的翅膀一般。
飞不走的。
“不会摔跤的,”季越庭稍一俯身,直接将晏迟打横抱起:“沙发还是吧台?”
晏迟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通红:“吧台”
公寓面积大,季越庭一步步往前走,晏迟跟着上下颠动,为防摔下,他下意识环住季越庭的脖子。
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刚才在楼下还好好的,还能礼貌问自己能不能上楼,一进电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迫切到急色,好像再不抱就没得抱一样。
靠在季越庭饱满的胸肌上,晏迟脑子晕乎乎,噼里啪啦的气泡炸个不停。
季越庭后颈之上的腺体突突跳动,难以抑制的信息素一股股往外蔓延,穿透血管皮肤,透过阻隔贴,将两人完全包裹。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
但晏迟不知道。
“你怎么了?”晏迟困惑地问他。
季越庭不能说答案。
经历过二次分化的腺体比一般alpha更敏感,更易失控爆发。
或许只消那全然巧合剧本中的三言两语,或是只用晏迟一个笑,一声安全带卡扣弹开的脆响,属于alpha的本性就会被激发,哪怕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想抱他,想亲他。
可自己只是一个追求者,尚未得到晏迟的许可。
所以吻迟迟不敢落下,只有拥抱实在捱不住冲动,猛然跨出一步,将beta缠绕。
晏迟被好生放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季越庭总算舍得松开手,只不过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晏迟身前,静静看着他。
这双眼睛里,有好多情绪晏迟被迫临场做起阅读理解,他迫切地想要搞明白,季越庭到底在想什么。
零零散散未尽之言被压在墨色中,热切、渴望、克制害怕?
季越庭吗,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