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几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门才被打开,沈秋渡收起日记本步伐匆忙地迎了上去。

“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脱离生命危险了,所幸伤口感染得不深,送来的时间也正好,刀伤和子弹擦伤都没有伤及根本,不幸中的万幸,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应该这两天就会醒。”

“只是温总的腺体那块也受了点伤,最近几次的易感期需要特别注意,可能会失控,你们谁是温总的伴侣?”

谢吾和薛山客同时后退一步,沈秋渡尴尬垂下眼,有些忸怩不安,“我、我们还没有过”

“那也得注意,温总是瞿麦的信息素,发情期一般在9月份,时间快到了,如果失控时间会加长,你身为伴侣,自己得小心一点,知道吗?”

“还有,记得提醒温总要节制,那段时间他可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反应强烈,但他的身体上的伤不一定痊愈,千万要注意。”

沈秋渡脑子已经糊涂了,身子愈发燥热,已经听不清具体的话,只一个劲地答应。

只是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过,他说了,温降初会听么

*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悲哀,灰白色的墙壁旁,机器屏幕上的波纹缓慢行进,滴答作响。

沈秋渡独身坐在病床旁,瘦小的手只能盖住温降初手掌的一半,他只好将两只手一起覆上冰冷的手背,看输液针扎进血管,望着那块红色的部分出神。

薛山客和谢吾先回去收拾了,为了隐藏温降初受伤的事情,他们只能被迫出面暂时代理并解决剩下的一摊烂事。

VIP病房内,就只剩下沈秋渡和温降初两人,还有放在桌上的那本日记本。

“温降初”

沈秋渡轻声呼喊,手指从他的眉骨开始,落到眼角、鼻翼,最后停在皲裂的唇畔,随后胳膊搭在床边,侧着头倒下,“快快醒来吧。”

今夜糟蹋得实在很了些,沉沉睡意席卷而来,沈秋渡很快闭上眼睡熟。

在梦里,他再次梦到了温降初,只是这一次梦到的确实他被那群人赶尽杀绝、逼至悬崖峭壁上的场景。

可沈秋渡什么都做不了,像是被困在那里,双脚无法动弹,嗓子也被死死攥住。

他只能不停地发出类似“呜哦”这种难听沙哑的声音,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温降初浑身是血,身体残破、狼狈不堪,最终在决定跳崖之际,深深望向了沈秋渡旁观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之后,转身坠入深渊。

“温降初温降初!”

沈秋渡大口喘着粗气,强烈的不安和落空感让他瞬间睁开眼。

他下意识眼神转了转大梁漆四周,还好只是一场梦,他仍然在医院,只是身上被盖上白被,自己已经被人移到了床上躺下。

还没等沈秋渡反应过来,面颊处突然断断续续传来的轻触感。

小心翼翼又尽力克制住那快要倾泻的爱。

是有人在吻他。

沈秋渡转身,恰巧对上温降初的眼。

第46章 初智齿

Chapter.Forty-sixth

温热的气息侵袭而来,勾人心魄的眼盛满情意。似乎没想到沈秋渡会突然醒来,温降初明显愣了下。

不过他没有选择缩回,而是挑起沈秋渡的下巴,趁着沈秋渡刚睡醒意识朦胧的时候,趁机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温降初”沈秋渡意识回笼伸手轻推了下温降初,直起上半身连忙查看温降初的伤口和状态,“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等一下秋渡。”

身子刚转过身,温降初却不给他离开自己的机会,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将沈秋渡从后揽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住他的后背,顺势将脸颊抵在脖颈侧放轻轻蹭着。

宽厚的掌心桎梏沈秋渡的身体,一时间躁意氤氲身侧,让他失了魂,多日的担忧与恐慌,在被独占欲极强地拥住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直到两颗心脏开始共振。

“我早上六七点钟就醒过来了,那个时候医生就帮我检查了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秋渡,我现在只想好好抱抱你,这两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沈秋渡垂下眼眸,一般这种时候,他会选择揉揉温降初的脑袋说没关系,可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了,想起那日温降初就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没有发现,温降初会怎么办?等死吗?

这种假设太可怕、却又太真实,温降初简直是那自己的命在赌。

沈秋渡很生气,气温降初从来不会事先考虑自己,更不把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他也在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他的异常。

“怎么会,温总才不会有错,什么事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的,当然不会有事情了,只是我白担心你了。”

沈秋渡话里带刺,故意说出违背内心的话。可刚说话他就有些后悔,别扭地侧过头,一声不吭,挣扎着想从温降初的怀里逃开。

可温降初却不容分说地故意加重了力气,语气软了下去,“秋渡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给我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当时已经约好了医生,等时间一到他们自然就会隐藏踪迹来到裁缝铺接我去医院治疗的,只是没想到秋渡很聪明也很细心,竟然提前发现了不对。”

“你的身体都虚弱成那样、血流了那么多,我能不发现吗?温降初,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沈秋渡强忍住眼泪,带着哭腔开口,眼尾早已泛红。

他深呼吸了下,转过身对上温降初的眼眸,颤声哽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抗到约定好的时间呢,如果我没有提前发现不对呢,那你怎么办?”

“温降初,在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不想再被你完完全全地护在身后,不想再担心这害怕那,我也想要知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即使危险很多,但至少给我个准备好吗?”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我知道的太多而担心,可是每次看到你一个人挺过去还强忍着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只会更心疼、更自责”

恋人或是伴侣,应该是两个人彼此共进退共患难的,他不想看到温降初背负所有却将自己的地位越放越低,即使是为了他也不行。

温降初揽住腰的手愈加用力,“对不起秋渡,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以后许多事情都会提前和秋渡说的好不好?”

“受伤的事情也不许藏,不管恢复没恢复。”

“好。”

“还有被人欺负了也得和我说。”

温降初被一本正经的沈秋渡逗笑,“好,答应秋渡,但是我这样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一般都是我欺负别人。”

“瞎说。”沈秋渡指了指桌上的那本日记,“这些我都看了,温降初,你真是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搁,以后不允许了知不知道需要是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目光触及那本泛黄的日记时,温降初的眼眸一动,无奈笑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都不会发生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得提前说明。”

沈秋渡转过身紧紧拥住温降初,昂起头开口:“温降初,我现在是你的恋人,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了。你不能再瞒我骗我了,每天要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了什么,都必须和我报备,知道吗?”

快点头,快同意,快说什么都会告诉他,时时刻刻都会和他在一起——

这些强烈的欲望和极致的渴求不断叫嚣涌动,形成眸底那块看不见的暗潮,夹杂着最低劣的私欲。

借着这种时机,让温降初顺势承诺给他最阴湿极端的要求,沈秋渡承认他是有些心机,也有些胆怯。

他不敢亲自开口告诉温降初他心中真正所想,只能套路温降初,让他在以后能够凭借温降初亲口说的话,有理有据地永远跟在他身边,像影子一样。

沉默的间隙,沈秋渡的脖颈被死死掐住,生怕温降初发现表面之下那抹赤裸的痕迹。

温降初眼底笑意浓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秋渡。”

“以后一定什么都告诉秋渡,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聊了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接下来要去哪里做什么,通通告诉秋渡,不让秋渡担心。”

他贴近沈秋渡的鼻子蹭了蹭,声音低沉,“这样秋渡能够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让秋渡在手机里下个定位软件,或者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好不好?”

这些话,像猎人故意使出的诱惑,又像纯良的少年浑然不知的赤诚。

沈秋渡竟一时分不清,温降初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他的心绪。但低声的诱哄却把他灌得失了智,“好”

像迷了路的羔羊,循着痕迹猛然发现一大片草原,正当庆幸时,忽略了暗处的那双瞳孔。

其实草原只是个幌子,在羔羊踏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掉入了猎人的陷阱,却还浑然不知,为自己漏洞百出的表演暗暗自喜,其实,这一切只是猎人的纵容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像秋渡袒露一个秘密了。其实当年秋渡的父亲被骗进赌场最后欠下巨额赌债被抓导致秋渡的腺体被割掉,和温家有关系。”

“当年一开始我藏得很好没有被宋家发现,但因为和那些力工打了架,回到学校被老师发现受了伤,宋家那边才察觉到不对,但他们还是加强了对贫民窟那一块地区的管控。”

“同时因为力工的闹事和处置,和宋家合作的很多公司都选择不再继续,而是加入了温氏集团这边,导致宋家那边不得不进行一些赌博等黑灰色地下产业,这才导致了你父亲”

“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我在想如果我那天没有意气用事,会不会秋渡的父亲就不会去赌,不会欠债,秋渡的腺体也会完好无损?”

温降初有些模样颓丧,自责地紧紧攥住被角。只要是和沈秋渡有关系的事情,温降初都会下意识地将自己牵连进去,尤其是这件事,他总觉得是自己的意外,才导致了沈秋渡悲剧的发生,以至于他不敢抬眸去看沈秋渡的眼。

生怕看到那些,他最害怕的情绪——失望、憎恶、痛苦。

可是垂下的目光里,却忽然闯进沈秋渡修长的手指,他安抚地捏了捏温降初的手,“阿初,这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赌博这些事情,在贫民窟本就是常见的事情,即使宋家不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个男人也仍然会去赌,不过是方式和时间可能不同罢了。”

“人的天性很难改,尤其是黑暗的那一面。去选择赌博、欠钱、卖儿子,这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最后的结果,也是他自作自受罢了。而我们,不用去因为这种人的活该给自己增加莫须有的压力和痛苦,这还是你教我的,阿初。”

“更何况,我早就将这些事情放下了,是你告诉我要相信自己去期待以后的不是吗?而且现在我有一件更在意的事情。”

温降初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到沈秋渡转身拿起一旁的日记本,打开后发现不少页码被他标记出来。

“昨天夜里我把这本日记仔仔细细都看完了,发现了几处很有意思的地方。”

温降初这才意识到什么,脸“唰”一下红透了,试图从沈秋渡手里抢过那本日记,却被他轻瞥了眼后,又悻悻收回手,只能垂下眼尴尬到无地自容。

沈秋渡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比如说我印象里最深的这一句——”

“「好像好想当秋渡的哥哥,这样就能时时刻刻保护下在他身边了,也能做一些电视剧里的那些事情」。”

沈秋渡坏笑着逼近温降初的脸,凑到耳边故意吹气:“什么电视剧呀,那些事情又是什么呀,我的好哥哥?”

这时候温降初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沈秋渡,也不懂感情。

当时有一部很火的电视剧,主角是一对重组家庭里异父异母的兄弟,在里面,哥哥总是会无条件宠溺纵容弟弟,弟弟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哥哥都会同意。

以至于最后,弟弟强制哥哥将其抵在墙角发狠亲吻时,哥哥最后也只能违背良心下意识纵容地说一句“这不是他的错”。

这给当时温降初的亲情和爱情观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他忘记看这部电视剧的分类了。

他以为是亲情剧,没想到是部男同爱情剧。

当天晚上做梦时,温降初便梦到了这个情节。

只是这次人物的主角,是他和沈秋渡。

第47章 初智齿

Chapter.Forty-seventh

“哥哥怎么不说话?”沈秋渡贴近温降初的脸庞,瞳孔里的倒影中是温降初失了分寸的模样。

「哥哥」两个词从沈秋渡的唇舌中吐出,仿佛带着一种蛊惑,将温降初拉回到那个旖旎的梦境中,将他抵在墙上亲吻的那个人,有着沈秋渡的面容,却是如此的疯狂用力,宣泄那被多年压抑的情感。

温降初喘息声加重,“秋渡你不要这样”若不是他强行压住,恐怕早已沉陷进去,一把扯过沈秋渡亲吻上去,将梦境变为现实。

“哥哥不是想要试试那些事情吗?是什么事情呢,我或许能帮哥哥实现。”沈秋渡带着恶趣味的询问着,越来越靠近早已红透了脸的温降初,看到他死死抓住被角而凸起青筋的手背,藏不住笑。

骤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秋渡身子僵了一般,下意识回望过去。

来检查身体的护士整个人愣在原地,看到沈秋渡和温降初紧紧贴住的身体,瞠目结舌,就连铁盆撞到门框都没能反应过来。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护士慌不择路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沈秋渡连忙站起身,神情尴尬地喊住了她:“稍等一下!”

沈秋渡侧过脸满脸绯色,指了指温降初的方向,“抱歉,你去检查下他的身体吧,我们我们没做什么的。”

温降初被沈秋渡快速的变脸给逗笑了,所以沈秋渡也只是个爱在嘴上说说,却不敢真动手的,也就吓唬吓唬他了。

“其实我是来告诉温总,您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医生让我带你对腺体那块重新做个全面检查。”

沈秋渡蹙眉,捕捉到关键的字眼,“腺体?他腺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医生没有明说,不知道温总现在有没有时间和我过去一趟?”

“我啊”温降初憋着笑,眼神落到沈秋渡身上,故作无奈道:“这就得问问我家宝宝了,秋渡,你觉得我现在有时间吗?”

“”沈秋渡更是尴尬,轻瞪了眼一旁坏笑的温降初,强撑起脸对着护士开口:“你别听他瞎说,我们有时间的,现在就和你一起去。”

“好的,那、那请你们跟我来吧。”护士缩了缩身子,恨不得立刻从尴尬的气氛里逃离。

温降初路过正想牵起沈秋渡的手,却被他一把拍下,他咬牙压低声音问道:“温降初,你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温降初学着刚才沈秋渡的样子凑到他耳边吹气,“这不是跟秋渡宝宝学的吗?”

可恶又诡计多端的坏男人!真是说不过他沈秋渡只能认栽,微凉的手心被温降初紧紧裹在手覆,跟上护士的脚步。

“医生,温总他们来了,旁边那位就是温总的家属,应该是温总的弟弟。”护士正经地开口。

“弟弟?”医生怔住,抬眼扫过一旁早已红透脸的沈秋渡,会心一笑,“唉,年轻人的恋爱情趣我是不懂了,弟弟就弟弟吧。”

此话一出,沈秋渡直接恨不得钻进洞里,温降初闷声笑着。最后只剩下满脸茫然的护士留在了门外。

“那请问弟弟这次要一起对腺体这块进行检查吗?我听薛山客说过,你现在正在为人工腺体做准备。”

沈秋渡点了点头,“麻烦医生了,不过医生不用那样叫我了,都是误会”他转眼嗔怪地拍了下一旁默不作声的温降初。

“抱歉医生让你见笑了,他是我爱人。”温降初收敛了点,顺着沈秋渡的话开口。

“没事,我理解,毕竟温总刚刚才醒来,爱人之间打闹一下很正常,有利于感情培养嘛,那温总,我就让护士先带您爱人去隔壁检查室了。”

沈秋渡第一次单独进行检查,有些许紧张,拉住温降初的手加重了些,温降初温柔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抚开口:“不用担心秋渡,检查很快就会结束,不会痛的。”

“等你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好不好?”

“好”

随后,沈秋渡出门跟着刚才的护士进到了隔壁的治疗室,脱下外套坐下进入正常的治疗流程。

很快,治疗结果便送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在看到沈秋渡那份结果时明显有些意外。

“温总,您爱人的身体状况相较于薛山客先前给我的体检表,各个数值都趋于正常,简直是大幅提高,就连腺体那块的状况,都已经达到能够进行人工腺体手术的要求了。”

沈秋渡心脏发热,当真实的数据检测表落到眼里,呼吸明显一滞。他的身体从没有被养得如此好过,曾经渴望的健康身体,似乎快要实现了。

“太好了宝宝,你真的很棒很努力。”温降初藏不住喜悦,将沈秋渡搂紧怀里,贴了贴脸。

沈秋渡神情恍惚,彻底呆住,“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明显的变化?”

医生开口解释道:“身体和腺体方面的健康情况不仅仅是县先天的影响,后天也特别重要,尤其是心理和环境。先前许是环境导致你的心理状况大大降低,身体机能方面也跟着受到损坏,不过这些时日,我想你的心理和环境两个方面应该有了极大的改善吧?”

“我可以就问一句话。”医生欣慰的目光在两人间游走,“最近,心情开心、情绪稳定的次数,是不是变多了?你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吧。”

“嗯我现在,很快乐,也很幸福。”沈秋渡捏着纸张的手渐渐用力,抬眼对上温降初弟弟眼,轻声答道。

这些词语,沈秋渡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来,并且还是形容自己。

像是掉入了平行时空,一切过往不过荒凉的迷梦。只是当浓郁的瞿麦信息素包围在他身侧时,沈秋渡才拉回思绪,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没有掉入平行时空,而是掉入温降初的怀抱。

“既如此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进行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了。”

医生敲了敲桌子,微微严肃开口:“之前因为沈先生的腺体残缺,导致信息素那块神经的接收和渗透都不是很好,这也是让沈秋渡和温总的信息素匹配值只有百分之九十多的主要原因。如果手术治疗成功,这匹配值应该能达到100%。”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准备?”

“首先,这一周里你们必须密不可分,让沈秋渡的腺体和身体完全适应并自觉接纳瞿麦信息素的融入,因为在手术后需要温总对您爱人进行及时的永久标记,如果融入不恰当,会在后期标记时会增加标记时的抗拒和疼痛感。”

“我们一周以后会对融合程度进行检查,达到标准便能进行人工腺体置入的手术。”

随后,医生便与沈秋渡他们商议好了具体的检查日期,沈秋渡自然也必须先跟着温降初一起回到别墅静养,学校的事情被温降初暂时摆脱给了秦昴和谢吾。

“可是阿初,那学校现在急缺老师,你确定谢吾他的性子可以吗?他不会要教孩子们翻墙吧?”

沈秋渡不免有些担忧,毕竟谢吾高中时期可是打架缺课翻墙的高手,这可不兴教给那些孩子们啊。

温降初无奈笑道:“放心,谢吾教学内容是防御术,让孩子们能够保护好自己,翻墙逃课这种,他不会的,毕竟他比任何人都要脸面的,做不出来这种事。”

说罢,温降初牵起沈秋渡的手便准备离开,临走前沈秋渡忽然想起貌似少了点什么。

“温降初,你的腺体报告呢?”沈秋渡蹙起眉,见温降初犹豫几秒,立刻板起脸,“不许再瞒我!你答应我的!”

“没有宝宝,医生说我的检查过程和你的不一样,需要更久一些时间才能出来,放心吧。”

“真的?”被温降初瞒的多了,他现在说出的话在沈秋渡这里的信用度,几乎为零。

“当然!秋渡难道不相信我了吗?你可以问问医生的!”

沈秋渡狐疑地侧眸盯住医生,他立刻慌乱点头,“的确,我是想给温总的腺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需要的时间更多。”

“你看。”温降初委屈地垂下眼,“秋渡愿意信外人竟然都不信我,好伤心,心碎了,已经哄不好了。”

沈秋渡抿了抿唇,紧紧跟在温降初身后,“抱歉阿初,我不是有意的”

忽然,沈秋渡瞥见温降初小心打量的眼神,瞬间明白他又在故技重施用小伎俩骗他心软。

走到医院门口,沈秋渡立刻抓住温降初的衣角,无奈问道:“那阿初要怎么办才能哄好呢?”

温降初两眼一亮,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即便秋渡先亲我一口再说我是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只爱我一个人,也是哄不好的!”

“”

无奈,沈秋渡只好双手握住温降初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面颊处留下一吻。

温降初喉咙一滚,眼底欲意翻涌,不知足地弯腰将唇主动递到他面前,诱哄道:“我反悔了,不能只亲脸颊,还有这里。”

男朋友是个混蛋怎么办?着急,在线等。

“温降初,你简直是得寸进尺!”

话虽这样说,语气却满是甜意。沈秋渡抵不过温降初的无理,快速在他唇上轻啄了下。

温降初下意识想要索取更多,却被忽然响起的车鸣声吓了一跳,回眸看,谢吾、秦昴和薛山客三个人正坐在敞篷车里看向他们,脸黑一片。

“光天化日之下羞不羞?”谢吾连连啧道,秦昴在一旁也应声嗯道,却被薛山客回怼:“你嗯啥,你也是一样。”

秦昴沉下脸却无法反驳。薛山客拍了拍车门,将一沓文露出,“温降初,宋家那边出事了。”

“在抓捕的时候,逃走了几个。”

第48章 初智齿

Chapter.Forty-eighth

在温降初和秦昴的帮助下,政府人员发现宋家这些年经手的合作大都涵盖一些违法行业。

今日他们便对其有关人员进行抓捕,不过还是走漏了风声,有几人已经查不到行踪,偷跑出走,那些人大都是宋劲沣的心腹。

所以薛山客他们认为,那几人大概率会选择趁机和温降初见面只为报仇雪耻,图个两败俱伤。

书房内只开了半个帘子,温降初坐在黑暗的一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监控里沈秋渡睡熟蜷缩在床角的模样。

沈秋渡刚喝完药,再加上这几日没怎么休息好,刚到家就被温降初哄着睡下。

而温降初则带着薛山客进到书房商量有关宋家的事情。

“这些日子你就别去公司了,刚好秋渡需要静养,你就安心在家陪他吧。”

薛山客坐在沙发的一侧,手心翻动着沈秋渡从医院带来的报告,抬眼轻瞥了眼一旁静默的温降初。

闻言,温降初却摇了摇头,“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而且要是想引蛇出洞,我必须出面,单靠你们是不行的。”

“可是那几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都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你真出了事,沈秋渡怎么办?他这七天不能离开你一步。”

“放心吧,我有办法的,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

“时机?什么时机?”薛山客关掉检查报告,握在手里朝温降初扬了扬,“我看了下这个报告,沈秋渡可是离不开你半分,你要是出门办事,难不成要将他一起带着吗?”

“目前宋家那些人只知道我的恋人是沈秋渡,但他们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不能带出去?换个身份反而更能让那些人觉得机会难得而出手。”

不得不说,温降初的确将沈秋渡护得很好,除了薛山客和其他温降初信任的人,其他人基本不知道沈秋渡的具体样貌,只知道他是个Omega。

有了这层保护,从宋氏集团逃出来的那几人便只能根据温降初故意露出的线索被动地去行事,正好可以掉入他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温降初抬手将监控关掉,“至于剩下的,等秋渡醒了我再和他细细商量一下,陷在最关键的是帮他养好身子,这两天那几人应该做不了什么事情,薛山你别太担心了。”

薛山客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行,对了,你的报告呢,我看看。”

“我要是没记错,宋劲沣那颗子弹应该是擦着你的腺体过去的,有没有伤?”

温降初眼神暗下去,“医生说报告还需要等一周,要做个什么检测,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情。”

“什么检测要等一周?我怎么不知道”薛山客嘟嘟囔囔着,起身却被温降初推着离开了书房。

“放心好了,公司那边还得麻烦你先帮我出面,这几日我得居家办公,有任何合作文件直接发我邮件里。”

“好好好,我也得走了,之前答应谢吾赔他衣服,我得去店里拿一下。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温降初悄然走到房间门口,挑了挑眉,“当然是和我家宝宝一起睡觉了。”

真是谈了恋爱就彻底废了。

多待几秒就一口一个我家宝宝宝宝。

“”薛山客白了一眼,毫不犹豫地下楼离开。

*

刚踏进屋内,浓郁的凌霄花香味瞬间席卷而来,不带任何缝隙,将人困死。

温降初的神情软下去,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却见床上原本属于他的那小块位置被卷在被子里熟睡的沈秋渡完全霸占了。

沈秋渡睡得不是很安心,眉头微微皱起,身子下意识地循着最依赖的气息移动,也就慢慢地滚到了温降初常睡的位置。

他穿上的是温降初洗干净的白色衬衫,却因尺寸太大,稍微动动身子,锁骨处便露出大片雪白,偶尔还有一点红色痕迹,那是和温降初亲吻时他不自觉啃咬出的,占有意味十足。

温降初望得出神,已经不知不觉爬上床的另一侧,小心将沈秋渡裹进怀里,信息素隐隐放出。

“嗯阿初?”沈秋渡迷糊地轻哼,双手自觉拥住温降初的脖颈,软嫩的面颊轻蹭他滚烫的胸膛,再次睡晕。

许是瞿麦味道的侵入,沈秋渡脸泛起一片绯红,眉心却失了褶皱,呼吸放缓,仿佛沉浸一片好梦。

温降初低头在沈秋渡肩窝处猛吸了一口,肌肉绷紧的手臂暗暗发力。

沈秋渡洗澡时用的沐浴露是温降初特地向鹿淑窈讨要的那特制的瞿麦味,并且他还心机地加入了点自己真实的信息素味道。

温降初知道沈秋渡洗澡时会将泡沫弄得多多的,让全身都能被覆盖,乖乖擦过身体的每一处。

所以现在,沈秋渡几乎是刚从瞿麦汤里泡过一样,全是温降初的味道。

他的秋渡宝贝真的太香了,身子也软软的,每一处完全嵌合他的身形,就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只要稍稍用点劲,裸露的肌肤就能留下他心机故意留下的标记。

这样就可以让那些人知道,他是属于沈秋渡的,任何人都不能越界,更不能无视他的存在去有意接近沈秋渡。

想到这,温降初沉下的眉眼微微睁大,唇线抿直。

尤其是那个孟峋确。

扫清宋家时,虽然没发现孟峋确和宋劲沣勾搭的证据,加上学校那边也是孟峋确在担任主要的管理人员,温降初现在还没有办法动他。

可是这不代表以后不能。

温降初已经让秦昴将学校的许多外交合作统统交给孟峋确,让他每周都要出一趟远门,几乎出现在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才能保证以后沈秋渡不会经常和他见面。

毕竟刚才温降初陪沈秋渡回学校收拾行李时,这个家伙站在台阶处望向沈秋渡的眼神着实让他恶心。

那痴痴缠绵又幽怨的眼神,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反倒像他成了阻挠两人在一起的棒子,简直是倒反天罡。

甚至如果不是他故意堵住路,孟峋确那人恐怕还会特意找个机会接近沈秋渡,说那些自以为是的情话,让沈秋渡生厌。

这个家伙,怎么逼他还不要脸面。

不过等到之后永久标记了,秋渡宝宝就会更加讨厌这个Alpha的信息素,想到这,温降初只感到全身都被极致的满足感充斥,身子微微发颤。

温降初无法再抑制情感,信息素的侵袭不仅让沈秋渡深陷缱绻,也让他堕入情欲的深海,一去不复返。

他的唇不断落在沈秋渡的肌肤上,喘息着发出沙哑的声音,“秋渡秋渡宝宝,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宝宝,你爱我吗?”

沈秋渡被温降初闹得意识迷迷糊糊的,只能敷衍地应着,温降初却仍觉不够,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如今就被他如此真实地抱进怀里,甚至对自己的要求有求必应,他再如何冷静自持,也无法经受这样的诱惑。

突然,温降初灵机一动,得寸进尺地诱哄道:“宝宝”

“那我们明天去结婚好不好?”

“嗯?”沈秋渡被温降初吵得不行,但昏沉的意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顺着回应。

“结婚,宝宝。和我结婚好不好?”

“嗯好、好。”沈秋渡将原本埋进温降初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故意抬高被子挡住耳朵。

“那就明天!宝宝答应我了可不能后悔,宝宝”

“不行不行我想起来了,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不开门。宝宝我们换一天,下周一好不好?”

温降初在他唇角不断亲吻,扰得沈秋渡实在守不住,抬手将被子掀开,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他,“温降初,再吵去沙发睡。”

温降初:呜。

最终,温降初终于安静下来,抱紧沈秋渡陷入梦乡。

两具身体在负距离之下,只剩下凌霄和瞿麦相互纠缠拉扯,至死不休。

*

这一场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温降初才迷迷糊糊地醒了片刻。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夜晚、熟悉的床单,瞬间让温降初的记忆回到那年父母去世时的时刻。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失去了日夜的分辨能力,无助地躺在床上,四周酒瓶散落,满身疲惫。

面颊处再一次传来湿润的感觉。

又哭了吗?像当年症状最严重的时候,睡觉醒来发现满脸都是泪痕,面部僵硬。

温降初胸口钝痛了一瞬,條然,一阵温软的气息传来,随着怀中人的动作,脸庞带来一阵痒意。

他垂眸,这才发现他早已逃离了当年的那片苦海,自己也不再是一个人了,脸颊上也不是眼泪,而是沈秋渡因为不再害怕被人看到残缺的腺体,而特意养长的发丝。

软软的,带着属于沈秋渡的信息素味道,和他本人一样,肆无忌惮地闯入温降初的身体和世界。

温降初的心彻底沦陷,情不自禁地亲吻沈秋渡的发丝,“秋渡,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也希望自己以后我要发控制地落泪,是因为幸福。

*

沈秋渡是被热醒的。

感觉自己全身被一只毛发浓密的大狼拥住,不留任何空隙。大狼甚至总用那带倒刺的舌□□自己的唇和面颊,甚至发出满意的哼声,吵得不行。

他挣扎着醒来睁开眼,却发现压根不是什么狼,是温降初那个家伙,双手双脚死死缠住他的身体,睡着了那唇都不老实,时不时亲弄他脸颊中的那块软肉。

沈秋渡无奈叹了口气,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于是小心坐起准备出门逛逛,没想到温降初的手根本不松开,自己却睡熟得要命,怎么弄都不醒。

无奈,沈秋渡只好将沾满自己气味的抱枕塞进温降初的怀里,代替自己的身体才侥幸脱身。

温降初身子刚恢复,这几日一定也没睡什么好觉,沈秋渡不想太打扰他,于是只套了件温降初的西装外套便出了房间。

他打开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没想到竟然睡了一下午。

刚下楼梯,梁叔的声音便传来:“秋渡?”

梁叔正坐在客厅一角,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

“梁叔,晚上好。阿初他还在睡,我就想先下楼逛逛。这些是”

“噢,这些是阿初从各国各市搜来的一些疗养品、食材、菜谱,还有对身体有益的饮品,说要搭配做好规划这些日子给你补补身体。”

沈秋渡看到满满一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随手一翻都是上万的价格。甚至还有酒?!

“这酒也是吗?”

梁叔拿过那瓶盒子一看,“这是瞿麦酒,南部国家的一个特色,应该是和瞿麦有关助理就都送来了。哎,我记得医生说要让秋渡的身体完全融入瞿麦,秋渡要不要试一试?”

沈秋渡握住酒瓶的手一顿,虽然他的确好奇瞿麦酒的味道,但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我不太能喝酒”

这是假话,其实是沈秋渡压根没喝过酒,根本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

“这酒度数应该不高吧,我来看看。”梁叔接过酒瓶,凑近看了下标签上的数字,“哎不高,就8度!完全没问题的!来秋渡,我给你倒一杯试试看!”

暖黄色灯光下,酒刚倒进杯,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溢出,带有淡淡的瞿麦味道,惹得沈秋渡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秋渡可以先喝一小口试试看——”

没等梁叔说完,沈秋渡抬手一口喝完,咂了咂嘴,“好像没什么味道。”

“不会吧?那再倒一杯试试。”

又是一大口,这下好像来了点感觉。

“怎么样?秋渡?”

沈秋渡摇了摇脑袋,抬眼看向梁叔,迷糊的样子,看起来尤其好欺负。

“好、好喝!”沈秋渡乖巧地重重点了下头,直接夺过梁叔手上的酒瓶将酒杯倒满,小口不断地喝进肚子里。

“秋渡,这酒虽然度数小,但也不兴喝太多的。”

梁叔想夺过沈秋渡手上的酒杯,却没想到他竟然将酒瓶死死抱进怀里,等他反应过来,沈秋渡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梁叔见情况不对,连忙将沈秋渡连拖硬拽地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则快速上楼喊来温降初。

等温降初慌乱下楼看到的,就是沈秋渡抱着酒瓶蹲在沙发一角,满脸红润,双眸失焦浸润,唇瓣上还沾着酒水,一言不发,呆呆地垂眸发愣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秋渡宝宝?”温降初单膝跪在沈秋渡面前,手指轻碾过他的唇瓣,这才让沈秋渡意识稍微回笼,抬眼看向他。

“阿初阿初!给你这个!”沈秋渡双眼一亮,笑着将酒瓶递过去,“这个好喝!喝完全身都是你的味道!好香好舒服。”

温降初喉咙一滚,呼吸加重了些,接过酒瓶一看顿时傻眼。

什么8度,这酒分明是28度!

前面那个数字被梁叔的老花眼看成生产日期去了!

第49章 初智齿

Chapter.Forty-ninth

醉酒后的沈秋渡,不像别人那样耍酒疯,就这么乖乖地缩着身子待在沙发一角,眼睛亮亮的,是温降初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的脸颊两侧满是红晕,熟得像极了刚采摘下的水润红苹果,害得温降初望着出了神,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了捏。

“嗯?”沈秋渡从鼻音里发出短暂的哼声,那抬起的眸在就起的渲染下,不再像往日里那般深沉灰暗,而是褪色减淡。

满载的情绪与欲望无法再被刻意藏在深处,而是毫不犹豫地倾泻出来。

温降初被这样的沈秋渡看着,身子骤然腾起一股热潮,他努力压抑心底的难耐,轻声哄道:“秋渡,和我先回房间好不好?”

刚喝完酒的沈秋渡浑身滚烫,双手总是不经意地去扯乱衣领,若不是温降初现在用力扣住他的胳膊,恐怕沈秋渡身上早就没衣服了。

本来沈秋渡身子骨就差,不能受寒受凉气,这种时候,回到温暖不漏风的房间里才最安全。如果真冻感冒发烧了,那对他腺体的治疗也会有影响。

沈秋渡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第一次在温降初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不要回去!除非除非你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温降初垂眸看了眼还剩小半瓶的瞿麦酒,无奈宠溺一笑,立刻抬起手一饮而尽。

这些酒,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以前和温父出门谈合作的时候可没少喝高度数的红酒白酒。

温降初拎起空了的酒瓶在沈秋渡面前晃了晃,“看,喝光了,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回房间了吗?”

沈秋渡抿了下唇,仰起脸在灯光下露出那漂亮又白皙的脸蛋,突然朝温降初张开手臂,“温降初,抱”

温降初愣了下,宠溺一笑,轻而易举地搂住沈秋渡的腰肢将他提起来,随后涌入怀中。

而沈秋渡的双脚也很自然地勾上了温降初的胯,头侧着靠在他的肩窝,意识朦朦胧胧的,只能感到身子在随着温降初的动作微微摇晃。

他轻轻嗅着温降初后脖颈散发的瞿麦信息素,红润的唇被咬紧又松开,沾上细薄又泛光的水渍。

“梁叔,醒酒汤好了吗?”

路过小厨房时,温降初对一旁匆匆赶来的梁叔问道,不一会,他的手心便出现了精心熬制的醒酒汤,是薛山客之前留在家里的,他向来喜欢喝酒,只是没想到今天会用在沈秋渡身上。

走进房间后,屋内寂静一片,温降初关上门,小心翼翼地将沈秋渡放在床边,替他理好被子后,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汤药递到他面前,却被沈秋渡别开头。

“我不要喝药!药好苦好苦,我不想喝”沈秋渡紧闭嘴,就连嫌恶的眼神都不想分给那碗棕褐色的汤药。

靠近了些,那涩苦的味道毫无保留地侵入大脑,令他心生恶寒。

也不能怪沈秋渡不爱喝药,这味道属实是太难闻了。

这薛山客,怎么就喜欢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方。

可这醒酒汤是最有成效的,温降初只好先放好醒酒汤,耐下性子坐到沈秋渡身边,“宝宝头难道不难受吗?身子难道不是软软的提不起力气吗?如果不喝的话,就好不了了。”

沈秋渡别扭地扫了眼那碗汤药,终是劝服不了自己,一头扎进温降初的胸口,“不要不喝第二天就会好的。”

“可是这样对身体不好的,而且第二天身子会更难受头更痛的宝宝,听话好不好?”

沈秋渡没有出声,只是抱住温降初的手更加用力。

见状,温降初也只好打算先下楼重新煮一碗口感相对来说还不错的醒酒汤。

只是他刚拿开沈秋渡的手臂试图走开时,沈秋渡却慌了神。

“温降初!你不许走!我喝我现在就喝”

他急促地扯住温降初的衣角,抬起的眼眸浸着泪,眼尾泛红,惹人垂怜。

温降初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沈秋渡便一把捧起那碗药汤,蹙眉一口饮尽,放下汤碗时面部狰狞,温降初眼疾手快往沈秋渡嘴里塞进一颗糖果。

“秋渡”

“温降初,我喝完了,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沈秋渡没等温降初说完,狠狠扑向他,整个人直接牢牢挂在温降初的身上。

因为药汤喝得太快,刺激得沈秋渡眼角溢出眼泪,而那眸底一览无余的欲望,是他认定恋人后偏执独占的一面。

温降初心底沉了下去,看到面前的沈秋渡,不只是心疼,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

他恨那些让沈秋渡习惯性地把哭难悲痛敲碎咽进肚子里的人,恨自己没能早点来到沈秋渡身边,更恨自己怎么没能更快地引导他、告诉他,在温降初面前,他不需要借助酒精才能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可是温降初可以一次性买下沈秋渡喜欢的所有东西,衣服、包包、车房、火箭,甚至可以是一个星球。这么多年,温降初也没遇到什么让他需要用一辈子去追求的事情。

但现在,让沈秋渡去主动提要求、袒露欲望,在温降初心里,却是一件比攀天更困难的事。

让沈秋渡慢慢成长,不是一件易事,但温降初绝不会放弃。

“秋渡,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你的,刚刚只是想重新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我这辈子,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秋渡宝宝。”

温降初低声的呢喃成了沈秋渡愿意陷入沉睡的最后一个倚靠。

紧贴的肌肤、旖旎的呼吸、柔软的身体,还有那全身都沾满温降初味道的沈秋渡。

温降初多么想彻底溺死在这个夜晚,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

可是温氏集团的一些股权转让和合作事宜都需要温降初来处理,他只能轻柔地放下沈秋渡,检查好窗户,轻声离开。

只是,瞿麦的气息几乎从沈秋渡进到别墅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但凡稍微淡了些,沈秋渡就会立刻发觉。

所以在时间逝去了一个小时后,沈秋渡悠悠转醒,酒气的熏陶还未消散,他撑起软趴趴的身体,下意识去寻找温降初的身影。

没有,就连他平常睡下的那块位置,都是一片冰凉。

沈秋渡垂下头,目光死死盯住某块地方,透过碎发的缝里,他渐渐暗下的眼眸生吞了最后一点暖光,转而换上粘稠的燥郁。

酒精的加持下,让沈秋渡仿佛忘记了自己在温降初的面前故意凸显的表象。

温降初温降初

沈秋渡的全身只不断叫嚣着一件事,就是找到温降初,和他紧密贴合在一起,那就是说明,吃饭、睡觉、工作、学习、甚至是都必须一直在一起!

是医生说的,他们这几日必须黏在一起的,哪里都不能丢下他,就连短暂分离都不行!

是他亲口应下的,也是他主动的,他不能逃开,更不能撇下他不管!

放在床单上的手紧握成拳,呼吸加重,在黑夜下格外刺耳。

沈秋渡深吸了口气,不顾及掀开一半的衣领,自顾自地藏入夜色,打开房门,如游魂落下的影子,没有声响地循着走廊的光亮来到温降初所在的书房门前。

五指刚搭上门沿,温降初的轻笑声便传来:“哈哈,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对了,薛山他的承诺做到了吗?”

“好我知道了,秋渡喝醉了酒在休息,没关系的。”

透过门的缝隙,是我的能精确看到温降初正背对他坐在沙发上,露出电脑屏幕上正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

几乎下意识的,沈秋渡凭借第六感就猜到他是个Omega,但无论是不是,这个男人在深夜和温降初用电脑视频聊天足以给他带来强烈的不满。

心脏兀地咚咚作响,眼睫颤抖的弧度正好与瞳孔里水光的抖动相一致,唇线抿直,嘴角往下压,指甲剐蹭了木屑,沈秋渡却感受不到疼痛。

他的眼至今都死死盯在温降初的身上。

有一种,一向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失控的感觉。

沈秋渡很讨厌、甚至仇恨这种感觉。

温降初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那么他就只能在自己圈禁的范围内活动。和谁做了什么、是什么关系、聊了什么,他必须一五一十全都知道。

“温降初”他轻声喊着,周身阴郁潮湿,因为酒气而变得滚烫的身体,让他发尾末端带了点水渍。

眼神聚焦在一点,身子如死水般缓慢而无声地接近目标。

不过几秒钟,沈秋渡已经站在温降初的身后,黑色衬衫让他能够完全隐入夜色不被发现。

沈秋渡故意站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目光在他身体匍匐,耳边听着他若有若无的轻笑声,手却没有停留,像黑蟒,攀上温降初的脊骨。

甚至是气恼极了,故意在温降初的敏感处停留,不轻不重地摁了下。

温降初身形一颤,立刻回眸看去,“秋渡宝宝?”

沈秋渡沉下脸,电脑的摄像头跟随温降初的动作晃到他面前,屏幕里的男人也暴露出来。

果真是个Omega。

沈秋渡心底的阴郁气息更重,刚想逼问温降初,没想到屏幕内的男突然消失。

再出现时,整个人被困在另一个占有欲意味极强的怀抱里,腰肢被人死死扣住。

这个男人沈秋渡认识,是秦昴。

所以这个Omega是秦昴口里的那位宝贝?!

沈秋渡瞬间失了声,一旁的温降初仿佛察觉到沈秋渡的不对,笑眯眯地看向他。

“咳,你们先聊,我的酒应该还没醒。”

沈秋渡想要临阵脱逃,可温降初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能够讨要点东西的机会?

他手臂一挥,直接将沈秋渡揽进怀里,学着秦昴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完全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彼此最炽热亲昵的体温。

“秋渡,跑什么?是不是误会我了,想抓奸?”温降初唇瓣抵在沈秋渡耳垂开口。

“你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沈秋渡伸出手推了推温降初,却是徒劳,反而被抱得更紧。

“宝宝我是在和秦昴聊天,刚商量完一个合作,正好就闲聊了一会,还好宝宝来了,不然我就要被秦昴和他的Omega欺负死了。”

温降初貌似显得格外自豪,对着电脑屏幕开口:“不好意思秦先生,我家宝宝容易多想,我得先解释解释。没办法,我家宝宝就是太爱我了,秦先生应该能理解吧,”

挑衅意味十足。

这句话,完全没有在意沈秋渡阴湿极端的敏感多疑和感情观,反而享受得要命。

似乎如果今晚沈秋渡没有出现,温降初会特地跑到房间里当沈秋渡的面拉着秦昴他们再演一次。

屏幕里秦昴的脸也出现了,抵在那名Omega的面颊旁,满脸不屑,“那又怎么样?我家乖乖今天可是给了我一个晚安吻。”

“”

不妙。

果不其然,刚转眼沈秋渡就对上温降初委屈幽怨的眼神。

“宝宝我也要”

沈秋渡无奈两个幼稚园小朋友的攀比,只好轻轻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随即温降初挑了挑眉,“看到了吗?我还会给我家宝宝讲睡前故意、哄他喝药,你能吗?”

“”秦昴脸黑得不像样子,原以为这场仗就此歇火,没想到秦昴突然笑出声来。

对面的摄像头晃动了下,再出现时,是秦昴掏出了两张红本本,阴阳怪气道:“那又怎么样?我和我家乖乖现在可是领了证的。”

“你呢温降初?”秦昴连啧了几声,“你还没名分呢。”

温降初顿时气到冒火,“秦昴!你作弊!”

见两人隔着摄像头都能吵起来,沈秋渡和那位Omega连忙出声阻止,同时关掉了电脑屏幕。

沈秋渡还没反应过来,温降初身子已经倒过来了,将他压在沙发上,面颊和唇不停磨蹭着。

“秦昴真是讨厌死了!早知道就不和他谈合作了!呜呜秋渡秋渡宝宝,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又来了。

温降初利用他的「无法自控流泪」病症,总是泪眼婆娑地赌他的心软,再顺势提出些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这个套路他真是百用不腻,更惨的是,沈秋渡当真拒绝不了。

简直是拿捏住了沈秋渡的死穴。

沈秋渡无奈叹了口气,但这一次他看清了温降初眼底的欲望,率先一步开口——

“温降初。”

他平静却又坚定,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领证吧。”

温降初瞬间愣住,原本他是想求亲亲求抱抱的,没想到沈秋渡会直接跳过这些说个那些温降初只敢在他睡懵的时候提出的要求。

“秋渡你是不是喝醉了还没清醒?”

温降初声音颤抖,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滚落,不可置信地问道。

沈秋渡摇了摇头,主动凑到温降初眼旁,学着那日在书房时的样子,舔舐掉那块酸涩的泪水,再落下细碎的薄吻。

“我没有喝醉温降初,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难道你不想和我领证吗?”

“想!想的!超级想”

温降初再也抑制不住,抬起颤抖的手,紧紧拥住沈秋渡单薄地身体,声音破碎,“沈秋渡,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多很多年了,所以这一次,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沈秋渡被一向稳重温柔此刻却过于稚气的温降初逗笑了,内心却仿佛被甜味堆满。

他轻声应下,回抱住温降初,轻轻蹭着他的肩膀,“嗯,绝不反悔。”

很久之前,沈秋渡决绝地想做的一件事,是死亡。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能活过去,也没想过会遇到温降初,更没想过,自己能够借助自己的双手,重获新生。

所以现在,沈秋渡坚定地只想要做一件事,就是陪在温降初身边,一起去往更加广阔的原野。

和他一起,穿过长廊、穿过雨帘、穿过世间留在他们身上的所有悲切与痛楚,奔向远方雨过天晴后的天明。

腻歪之后,温降初起身抬手抹掉满脸泪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秋渡,“秋渡宝宝。”

“嗯?”

“但今晚我还是想要一个亲亲。”

“”

第50章 初智齿

Chapter.Fiftieth

泠泠月色扯衬出一片蓝紫色的夜空。房间内窗帘只拉上了一半,露出点微光,映出床上两个紧贴的身子。

沈秋渡迎面对着窗子,后背被温降初贴住,他的两只手臂刻意环住他的身体,滚烫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

许是今天休息时间太多,加上温降初的身体太热,沈秋渡大概在凌晨四点就醒了。

他小心看了眼身后温降初的神情,见他睡得正沉,手一点一点摸向床边的手机。

睡前,沈秋渡故意从温降初口中套出了当年他看的那个电视剧的名字。不为别的,只为了偷偷学习。

对于爱情以及亲密接触这方面,沈秋渡完全是个笨蛋,一窍不通,每次只能由温降初慢慢引导,有时候他能做到最多的,就是主动抱住温降初,顺便亲亲他。

可沈秋渡总觉得太平淡无味,好像别的情侣之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尤其是对视的那刻,情感浓郁,谁都没法打扰。

可他和温降初在亲密关系这方面,貌似没有这种特殊的感觉,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温降初在主动。

既然温降初是看了这部电视剧才学会的,那他也要偷偷卷起来,不让温降初看他笑话。

沈秋渡快速调整好手机屏幕的亮度,将其拉至最低点,再从网站上搜索到电视剧的名字,以二倍速的速度从头看到尾。

随着剧情的深入,沈秋渡越看越看震惊,眼神都澄澈了不少,意识也完全醒了。

第一集就在接吻。

也难怪温降初会从这部电视剧学到东西。

沈秋渡没有打开声音,只能一心二用一边看字幕一边思考剧情。最后等看完,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六点半了。

沈秋渡关掉手机,僵硬的身子下意识动了下,身后的温降初突然闷哼了一声,沈秋渡被吓得瞬间停止。

所幸温降初只是又往沈秋渡身子这边蹭了蹭,后续再没有动静。

沈秋渡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面向温降初,双眸盯住他的面庞,脑海开始回想电视剧里的那些剧情。

男朋友睡觉的时候要做什么来着?

说是三步走,让男朋友彻底沦陷。

嗯好像是先揉脸,再亲吻,最后说情话。

电视剧特地放大了揉脸的剧情,不过主角貌似是轻轻啃咬,说是能留下痕迹和气味,沈秋渡喜欢这样。

沈秋渡身为一个Omega没办法对温降初进行标记,但在他身体上留下他自己的痕迹,也不是不行。

他恨不得温降初身上全都是他的气味,这样所有人都能知道温降初是他一个人的了。

于是,沈秋渡对准温降初的面颊,下定决心,闭上眼让唇落到他面颊中部轻咬。

只是第一下没收准力气,给温降初咬痛到发出声音,甚至蹙起眉动了动身体,那块面颊上还留下淡淡的齿痕。

好像有点不对,下嘴重了。

沈秋渡抿了下唇,有些忐忑。

不过这次温降初还没有醒,竟然睡这么熟。

沈秋渡深吸了口气,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亲吻刚刚应该算吧?不过温降初好像更喜欢他亲嘴。

电视剧上说,亲昵关系里要尊重对方,顺对方的心意,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不能一意孤行。

好,那他就上!

沈秋渡双手环住温降初的脖子,仰起头,对着温降初的唇瓣轻轻留下一吻,只是又没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隔着唇撞上他的牙齿。

有些痛,沈秋渡蹙起眉将头埋进温降初怀中,稍稍缓过来后,发现温降初仍然没醒,甚至睡得更熟了,将头微微靠在沈秋渡的肩膀,唇线抿得很直。

温降初难道是太累了吗?这都没醒

不过沈秋渡还急着完成最后一个过程,也懒得去管这些小事。

说情话沈秋渡最不会说的就是情话了。

这点还需要向温降初学习。

电视剧里那主角在床上只一个劲地喊哥哥,越喊越起劲。之前喊温降初哥哥,他脸也特别红,这应该没错。

榆树,沈秋渡清了清嗓子,凑带温降初耳边,学着电视剧里那人故意软下又扬起的声调,声音放柔。

“哥哥我、我”

完蛋卡壳了,电视剧里这一段二倍速该快没看清楚字幕,那主角是怎么做的来着?

对了,用手!

电视剧里的拍摄镜头跟随主角的手慢慢移动,从另一个主角的脸部开始,慢慢向下沈秋渡对这一段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主角的胸肌和肩膀完全比不过温降初。

电视剧诚不欺他!沈秋渡刚把手从面部移到胸膛时,温降初身子就僵硬了。

看来着电视剧还真不错。

沈秋渡努力跟随电视剧里的动作,下一个应该是后背、腰身,然后是胯部——

“秋渡!”

突然手腕被温降初死死掐住,他睁开眼,眸底暗沉一片,像强行压住一场由沈秋渡主动挑起的春潮。

他声音沙哑,喘息声格外重,沈秋渡从没见过温降初这般模样,看向他的时候,像是要把他吞噬殆尽了,简直和电视剧里那人一模一样。

那他是不是成功了?

接下来是要干嘛?沈秋渡有些记不清楚了,眼睛只发神地望着面前突然起身的温降初。

“阿初不对,哥哥,你、你怎么了?”沈秋渡特地调整了称呼,完全陷入这场教学里无法脱身。

沈秋渡胸口起伏着,借助阴影挡住面部的表情,只是握紧的拳头暴露出他的不冷静。

“秋渡,你刚刚在做什么?”

“在学你看的那部电视剧里的情节,我觉得还蛮真实的,很适合情侣。”沈秋渡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见温降初迟迟不回应,他有些忐忑,“阿初,是不是做得不对?我、我只是想学学如何在亲密关系中一直保持热恋感”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温降初转过身将乖乖垂下脑袋的沈秋渡抱紧怀里,只是刻意留了下距离。

“我知道感情上有平淡期和热恋期,我只是不想太快进到平淡期里”

阿初他的阿初以后必须一直陪着他、待在他身边,每天都要说爱他、说离不开他。

就算以后真的不喜欢了、不爱了,也不能反悔,死也要死在他身边,谁也不能插手。

温降初闷声笑着,一只手捏起沈秋渡的脸颊抬起头与他对视,“秋渡,这些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更何况拿捏我,你早就无师自通了,只要站在那里,我就走不动路了。”

“要是还不放心”温降初从床边拿下一小捆锁链、钥匙和锁,一起塞进沈秋渡的手里。

“看,你可以把我锁起来,就锁在床上或者锁在你身边,只要是你想的地方,都可以。”

“不、不行!我才没有这样想过”沈秋渡连忙将锁链扔了回去,语气却越来越弱,心虚得很。

温降初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将锁链它们打包扔进床下,“好,我都听秋渡的,只是秋渡把我弄醒了,我都有起床气的,需要秋渡哄哄我。”

“哄”沈秋渡迷茫抬眼,电视剧里,哄人的话要做的应该是

亲吻。

温降初弯下腰吻住沈秋渡的唇,又快速松开。他慌乱脱下被绷紧出肌肉形状的睡衣,赤着上身一股脑冲进浴室。

“阿初、阿初?你没事吧?”

“没事的。”温降初的声音在浴室响起,“只是生物钟好像到了美国,需要早上洗澡,不用担心我。”

沈秋渡望着怀里被扔进的睡衣,心中一动,手指像小猫偷鱼般一点一点在床单移动,最后眼疾手快,将裹满温降初气味的睡衣拥进怀里。

闻到最喜欢的味道后,小猫似地发出沉沉的哼声,情不自禁弯起眼,十分满足。

等到温降初身上冷气未散、发丝还垂下水滴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沈秋渡将他的睡衣紧紧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去只露出眼睛,碎发耸拉下来,瘦弱的小身板乖乖蜷缩在床角的熟睡模样。

好小、好乖、好可爱。

怎么能有人这么合他心意、合他的一切。

温降初僵在原地不动,不过五秒,再次转身进了浴室。

沈秋渡不知道温降初是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和他一起睡着的,只知道等他再次睁开眼,怀里的睡衣已经成了温降初那远大于他两倍体积的小臂和能完全裹住他两只手的手掌。

他瞧得有些愣神,下意识将脸颊贴了过去,主动蹭着掌心的温度,却也弄醒了温降初。

头顶传来宠溺的笑声。

见沈秋渡看向他,温降初柔下声开口:“秋渡,午安。”

许是信息素的影响和侵袭,让他们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身体恍若进入了对易感期的准备阶段,需要长时间的睡眠以保证最佳的身体状态。

所以他们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钟,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阿初、秋渡,谢少爷和薛医生来了。”

“貌似是有急事,和宋家那边有关。”

*

快速洗漱完毕后,温降初牵起沈秋渡的手下了楼,谢吾和薛山客正坐在一楼沙发上,见到两人,他们不约而同轻啧了一声。

“谈了恋爱果然不一样,都睡到日上三竿了。”谢吾满口酸味,瞬间觉得手上的游戏不好玩了,将手机抛到一边。

见状,温降初只是笑着没有回应,谢吾不爽的原因在于,薛山客忘记了他的尺寸,定制的那套衣服谢吾他穿不上。

“宋家那边的人抓到了?”温降初将沈秋渡放在自己怀里,坐到沙发一角,一边投喂饼干一边问道。

“没有,不过谢家今早送来了这份邀请函。”薛山客将一封精美的邀请函递给温降初,“林家你知道吧,以前一直被宋家强压着,如今抢走了不少有关宋家的产业和合作,得了不少好处。”

“我想他们这次邀请你,应该是公开站队于你,并希望得到你的保护和帮助,毕竟我想这场晚宴,宋家那几个逃跑的人一定会出现,趁机做点什么。”

“但这也是我们抓住他们的大火机会,所以你不去?”

“去,当然去。”

薛山客瞥了眼沈秋渡,“那秋渡呢?你们这几天可不能分开,你难道要这样抱着他一起去?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他就是你心上人,恐怕刚出门就被打成筛子了。”

沈秋渡咬住饼干的唇一怔,温降初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挑逗沈秋渡那仓鼠一样鼓起的腔。

“当然要和秋渡一起去。”

“以什么样的身份?”

沈秋渡连忙咽下饼干碎屑,捧起温降初的脸,眼神坚定道:“哥哥。”

气氛瞬间哑然。

谢吾沉寂了几秒,瞬间暴走,“我去,你们小情侣还玩这种呢?!”

怕谢吾彻底想歪,温降初连忙解释:“我记得我之前在巡视检查贫民窟重建工作的时候,帮忙救了不少孩子。秋渡完全可以顶个名额,就说被我收养,我是他养兄。”

温降初故意在「养兄」二字上停顿了下,唇舌触碰间,意味深长。

“到时候可以多带一些人放在身边,他们看不出来的。看出来也不会有事,有我顶着在。”

“更何况那些人手上现在没什么极端武器,做不了蠢事,我已经让政府相关人员和军方默默控制了那块地区,他们跑不掉的。”

“我们去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也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彻底击溃他们。”

“所以你早就意料并准备好了这一切?”薛山客震惊开口。

温降初却不以为意,只心疼沈秋渡为什么只吃三块饼干就饱了。

“职业习惯了,如果不多准备些,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闻言,沈秋渡心脏猛地一缩,“阿初”

温降初快速舔了下唇,脸颊慢慢逼近沈秋渡,氛围快速升温。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生理性喜欢完全碾压住理智,只要和沈秋渡多待上那么几秒钟,他就恨不得沈秋渡死死黏上自己。

只可惜现在的沈秋渡还无法完全袒露欲望,只能由他一点一点蛊惑、甚至不惜借色来诱惑沈秋渡。

唇瓣快要触上的那一秒,沈秋渡红着耳根埋进温降初的肩窝,喃喃道:“阿初,他们还在”

温降初回眸,正好对上两双微微瞪大激动的瞳孔。

“两位。”温降初抬起笑,眸却冷下,“免费内容结束了,还不走吗?”

谢吾下意识接嘴:“我付费了还能看吗?”

“你说呢?先让薛山把你那衣服做好吧。”

这回轮到谢吾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