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之前那次,都没有舔过,时明月咬了咬唇,她是真的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云湛只是错愕了一瞬,就半跪下来了。
“我洗过澡了的你会嫌弃吗?”时明月垂着眼看她,睫毛扑簌簌地颤。
灯影落在时明月的耳后,把那一片皮肤染成淡粉,像白瓷里透出的霞色。
“不会,我试试吧。”
云湛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适应了半跪的姿势以后,云湛开始紧锣密鼓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时明月整个人重重一抖,呼吸瞬间乱了节拍,像被风吹皱的春水。想掩饰,却又藏不住,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云湛的衣袖,指节泛出淡淡的珊瑚色。
时明月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看我……”
可那红晕却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连眼尾都泛起一层水光,羞得连耳尖都在发烫。
灯还亮着,卷宗被推到角落,空气里混着纸香与尚未散尽的暧昧。
时明月懒懒瘫在书堆间,额发湿透,贴在颊边,胸口起伏急促,像刚跑完长跑。
她腿弯微颤,膝盖怎么也打不直,睡袍下摆早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想办法收拾。”
云湛抹了把自己额角的湿意,赤脚踩在散乱纸页上,急匆匆去浴室拎来一条大浴巾。
回来时,云湛脸红得几乎滴血,蹲到时明月身边,小声问:“你还动得了吗?能不能配合一下我,我擦不到……”
时明月抬手,双臂软软勾住云湛脖子,把身体重量交过去,声音低哑却带着餍足的甜:“那你抱我起来一点。”
云湛照做,一手托背,一手用浴巾轻按她腿侧。
“你出了好多汗”
每擦一下,自己的脸就更红一分,像要冒烟。
时明月看出她的羞窘,抬腿配合,又倾身在她唇角印了个安抚的吻,指尖顺着云湛发烫的脸颊滑到耳后。
“别这么害羞。”
时明月的嗓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却字字温柔:“我们今后会结婚,会在一起一辈子。这是第二次,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次。”
云湛把脸别到一边,嘟囔声细若蚊鸣:“可我以后怎么看得进去书啊。”
时明月轻笑,额头抵在她肩上,软声哄道:“那我错了,好不好?”
不该在这里……勾引你。
云湛偷偷抬眼,看见那人唇角餍足的弧度,心跳又乱了节拍。
她把手里的浴巾裹紧,把人打横抱起,小声补了一句:“下次,别在这里了”
时明月窝在她怀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指尖在她胸口画圈:“好啊,下回换客厅。”
云湛脚下一踉跄,耳根红得滴血,却忍不住也弯了唇。
狼藉的书房、散落的卷宗,此刻都成了她们相爱的见证
云湛把时明月抱回主卧,刚想转身去放热水,却被她轻轻勾住手指。
“再帮我一个忙,”时明月声音软得带着水汽。
“我一身汗,不舒服……想洗澡。”
云湛背脊一僵,脸颊烧起来:“啊?这个…我没给人洗过澡。”
时明月却笑得愈发无辜,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抬起一条腿,白皙的足踝顺势搭在云湛肩头,脚趾微微蜷起,像只撒娇的猫。
她微微歪头,贵族千金的优雅里混着点俏皮的痞气。
“可是我动不了哦。”
时明月晃了晃脚尖,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次可能麻烦云小姐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要承担责任啊。”
云湛睁大眼睛,眼底闪过无辜:“可是,这不是你让我让我舔你的吗?”
“我都舔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你喊停啊”
“可是,你也很喜欢啊,云湛你也想跟我亲密的。”
说完,时明月嘴角扬起标志性的弧度,那种从小在礼仪课里练出来的、分寸恰到好处的笑,可眼底分明藏着小小的愉悦与期待。
云湛被她的脚压得不敢乱动,脖子以上红成一片,结结巴巴道:“啊,那、那好吧……”
云湛抱着时明月,身子僵硬,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浴室走的。
耳边传来时明月低低的轻笑,像春水漾开,一圈圈漫进耳廓,把本就慌乱的心跳搅得更乱。
浴室里热气氤氲,茉莉香混着水汽,像给空气掺了层柔雾。
云湛拿着浴球,指腹隔着软绵泡沫轻轻滑过时明月肩胛,那一片肌肤被热水蒸出淡粉,灯光一照,几乎能看见细腻的纹理。
云湛忍不住低声感叹:“你的身材好好啊……明明我们都是女生,为什么你肌肤那么柔嫩。”
浴球停在肩胛骨顶端,那里微微隆起,线条却柔和,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云湛继续说:“连肩窝都凹得刚刚好。”
再往下,锁骨平直而薄,中段凹出一弯浅浅的“川”字,水珠滚落,在那道小沟里短暂停留,又沿着胸骨中线滑下去。
灯光从侧面打来,锁骨下方便投下一道细线般的阴影,衬得肌肤更白,像上好的瓷釉。
肩背舒展,没有一丝赘肉,却也不见嶙峋骨感,恰到好处地覆着一层极薄的肌理,显出长期体态训练留下的优雅弧度。
时明月侧过脸,水汽把她的睫毛压得湿漉漉,声音低而软:“喜欢吗?你碰到的地方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云湛被这句明目张胆的告白呛得连咳几声,耳尖瞬间通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夸奖……你是怎么做到的?身材保持的那么好。”
云湛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经常都是风吹日晒的,还去军队里面服役了几年,身上的肌肉都是发硬的。
时明月轻笑,微微仰起头,让热水顺着颈线流淌:“大概就是从小学礼仪吧。”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笔直的线:“每天靠墙站半小时,肩膀、臀、小腿、后脑勺四点一线,连睡觉都不许侧躺,怕压出高低肩。”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来了明顿学校以后,那个上体态课的老师拿木尺量锁骨凹槽,要求能盛住一滴水,我还真就每天对着镜子收肩胛,直到那滴水真的不滚落。”
云湛听得目瞪口呆,手下意识从她锁骨凹洼移开。
时明月却抓住她的手腕,把浴球重新按在自己肩胛最圆润处,声音低而认真:“不过现在,这个标准只给你用。”
热水哗啦啦落下,冲走最后一缕泡沫,却冲不散浴室里迅速升高的温度。
云湛握着浴球,指背被水汽蒸得通红,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花洒。
所谓盛住一滴水的锁骨,大概也盛住了云湛此刻全部的心动。
浴室门拉开,暖雾涌进卧室。
时明月披着浴袍,腰带松松系在腰间,发尾还滴着水,云湛跟在后面,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的手是真的酸了
灯一关,屋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
两人钻进同一床被子,薄被带着茉莉香,像把刚才浴室里的味道整个封存。
时明月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过去,云湛却下意识一抖。
“不会还要继续吧我明天要上课。”
云湛的身体还残留着酸痛,她以为又要继续,整个人瞬间绷紧。
“别怕。”
时明月低声笑,把人整个揽进怀里,让云湛的头枕在自己肩窝,手掌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抚拍。
“就抱一下,不做别的。”
云湛这才放松,鼻尖贴上时明月的锁骨,茉莉香更浓了,混着体温,像被温热的春水包围。
云湛忍不住蹭了蹭,声音闷在肩窝里:“你好香……都快把我香晕了。”
时明月弯唇,下巴抵住她发顶,声音低而软:“那以后就睡我怀里,好不好?”
云湛犹豫片刻,老实回答:“可是我不太习惯睡别人臂弯,会硌得慌。”
“那这样呢?”
时明月立刻调整姿势手臂放低,让云湛的颈窝完全卡进自己肩窝,另一只手绕过她腰侧,掌心覆在她小腹,再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现在,会不会好点?”
时明月轻声问,呼吸拂在云湛耳后,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暖。
云湛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她怀里又蹭了半寸,鼻尖埋进锁骨最凹陷处,声音含含糊糊:“嗯……不硌了。”
茉莉香随着呼吸起伏,一波一波涌来,像夜色里无声的潮汐。
云湛闭上眼,耳边是时明月稳健的心跳,一下一下,像给她打着最安静的节拍。
第82章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落地窗,云湛揉着眼睛,起床就看见梳妆台前的时明月。
晨曦从侧面映来,给她镀上一层极淡的光晕。
丝质睡袍未系腰带,布料顺着肩线垂落,腰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像被精心勾勒的一笔,弧度干净而柔软。
时明月端坐在镜前,背脊笔直,脖颈修长,肩胛骨在肌肤下轻轻滑动。
镜中倒映出她的脸,底妆轻薄,肤色透亮得近乎瓷光,眉峰被眉刷轻轻扫过,线条柔和却带着矜贵的弧度。
睫毛夹过,根根分明,眨眼时像蝶翼扇动,唇上只点了一层淡色唇釉,水亮得仿佛沾着晨露。
时明月回眸,眼尾带着一点刚描好的微光,清澈又含情,像春水初融,轻轻一瞥便把温度递到云湛心口。
21:“哇,美女。”
云湛直接看呆,呼吸都忘了续节拍。
时明月被她傻愣愣的模样逗笑,唇角弯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云湛回神,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在棉布里,却掩不住羞赧:“你……你好看。”
时明月低笑出声,指尖在镜面上轻点,她当然知道她好看。
她起身走到床边,俯身拨开被角,在云湛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而温柔:“早安,以后每天醒来,都能让你看到,好不好?”
云湛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却用力点头。
原来,被美色暴击的清晨可以这么甜。
午后。
云湛跟在时明月身后,去了时恪的书房。
云湛的脚步放得轻,垂下眼眸,她有些焦灼,云湛知道,时恪曾经是不赞成她们在一起的,为此还…很严重的处罚过时明月,时明月背后处的那些鞭痕,云湛现在都还记得。
所以,时恪依旧是她心里最不敢松懈的那道关卡。
时恪坐在高背椅里,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云湛身上,不带审视,只有一种平静的打量。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时恪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
云湛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生怕自己姿态不端正。
时明月却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
时恪翻过一页书,语气不急不缓:“可以先不领证,但云小姐已经住进来,时家的规矩不能乱。先把订婚礼办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却补了一句,“日子你们挑,请帖我来写。”
云湛愣住,指尖被时明月捏了捏,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听伯父的。”
时恪“嗯”了一声,像是满意,又像是随口一应。
听到“订婚”二字,云湛先是眸光一亮,可转瞬,那抹亮色又被细不可察的阴霾覆住。云湛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紧,眉心轻轻蹙起。
沈清仪就站在云湛斜后方,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份不安,温声问:“小云,怎么了?”
时明月凑近,指尖去探她的手腕,声音压得低而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湛摇头,抬眼时却带着一点赧然:“时家结婚……应该需要很多礼品吧?我身上东西不多,只有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处房产。”
她语气越说越低,穿越了那么多个世界,第一次因为经济感到局促。
诚然,她身上的钱足够自己安逸的生活一辈子,可这么点钱在豪门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沈清仪忙摆手,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小云,是你嫁到我们家里来,怎么能让你出钱?陪嫁意思一下就好,相反,我们这边会给你很大一笔聘礼。”
时明月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那因紧张而发凉的指背,声音温柔却笃定:“钱是身外之物,不用担心这些,你愿意嫁进来就好。”
云湛眉心的褶皱终于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像把最后一丝顾虑也吐出去,点头时声音轻却清晰:“好。”
走出书房,云湛才长舒一口气,时明月笑着捏她的耳垂:“紧张什么?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云湛低声嘟囔:“可我还是有些担心,第一次结婚呢。”
时明月凑近,声音里带着点安抚:“那我以后,保护你,照顾你。”
房门一关,落地灯把地毯映成柔软的蜜色。
时明月捧着茶杯,热气氤氲在她睫毛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贴在地毯上:“宝贝……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云湛把外套搭在椅背,回眸:“什么事?”
时明月垂下眼,耳尖慢慢透出粉:“我们可以……要一个孩子吗?”
时明月怕吓到云湛,又急急补上一句:“我来生就好,只要你配合一个小小的手术,真的不疼的。”
云湛愣住,眉梢微蹙,像在认真拆解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可时家要的是你的血脉,如果你生,好像…也并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云湛的知识面还停留在原世界,原世界同性之间要有孩子的话,只能传承其中一方的基因,而且要采用人工手段。
时家缺孩子,肯定要时明月自己的血脉,那么…为什么需要自己手术。
时明月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上收紧,瓷壁透出轻微的颤音。
“云湛!我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啊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是我们的女儿。怎么能不问你。”
说完,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了两分,睫毛慌乱地扑簌了几下,才勉强找回声音:“你……是不想和我有孩子吗?”
尾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裹满了委屈。
她垂下眼,灯光在眼睑上投下一圈细碎的阴影,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轻轻发颤。
云湛那句“好像并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像被推开半步,又像被划出界限。
时明月咬了咬下唇,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倔强地不肯抬头,怕一抬头就会泄露自己的狼狈。
她喜欢云湛,喜欢到愿意为生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女儿而忐忑、而期待。
可云湛的回应却像给她留了一道缝隙,那缝隙里吹来冷风,让她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急切,是不是把对方推到了为难的位置。
“对不起……”她声音发哑,指尖攥得发白,“是我太着急了。”
那一点颤抖的尾音落在空气里,像被按下的钢琴键,余音全是失落。
她们是要结婚的,云湛是她的妻子。
如果她的爱人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那么她会很难过的。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从技术上来说,似乎不需要用到我。”
云湛也急了,拿起纸巾小心的给时明月擦眼泪。
“宝贝,你这样说我会有点难过,有点委屈…”时明月眼睛红红的,关于感情上的事,她总是会比较敏感。
空气安静两秒后,21的光球从墙边飘出来,打破尴尬:“信息差出现了。宿主原世界,两位女性无法拥有共同血脉的孩子,只能借用外部基因。”
时明月这才恍然,她抓紧云湛的手,哽咽了几声才说:“这项技术早在百年前就被淘汰了,现在可以提取双方的卵母细胞,用体外共育仓完成受精与胚胎发育,孩子基因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没有外人。”
时明月握住云湛的手,掌心炙热,声音低却带了一丝期待:“而且……我也好喜欢小孩子,想和你有一个女儿。”
云湛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两人交扣的指节上,她看向时明月,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觉得……我们能做好父母吗?”
她穿越过无数世界,却从没能想象过“家长”这个身份。
时明月年纪也很小,在她眼里还尚未完全成熟,这个话题让她陌生又惶惑。
时明月抬眸,脸颊被灯映得绯红,像傍晚第一抹霞色。
她郑重点头,声音轻而笃定。
“我会对我们的女儿很好很好……会好好照顾她、教育她。”
“如果她不喜欢我,或者以后做错什么,一定是我还不够好…”
“我一定会好好陪伴她的,把最好的都给她,我们只要一个小孩就可以了。”
时明月怕自己没办法平衡好,所以要一个女儿就好,把所有的资源和关心都给她一个人。
她说这话时,睫毛轻轻颤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在眼尾晕开。
云湛呼吸一滞,心脏像被温水烫过,软得发疼。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们要一个女儿吧。
云湛恍惚地看着面前这个脸颊通红、却目光灼亮的女孩,原来,被规划进另一个人的未来,是这种感觉。
云湛垂眸,指腹在时明月指节上轻轻摩挲,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声音低却认真:
“现在年纪还小,可以……过几年再说吗?我不想你那么小就”
生育这件事情,永远都是负担,如果不是时家要求的话,或许云湛是不会允许时明月生产的。
她不想时明月吃那么多苦。
话没说完,时明月已经弯起了眼睛,像夜色里突然亮起的灯。
她整个人靠进云湛怀里,耳尖贴着那人的心跳,声音软得几乎化开:“会的,等拿了结婚证再考虑这个,应该要过几年……”
她顿了顿,脸颊在云湛肩窝里轻轻蹭了蹭,像要把剩余的羞意也蹭掉,才又小声补了一句,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与腼腆。
“云湛,我真的很期待……我们的女儿。”
第83章
次日,云湛回了学校。
这段时间正是学业检测的时候,之前因为心脏的事情耽搁了太多了,云湛干脆就住学校,花了一个周的时间恶补落下的课程。
“这段时间有好多人都生病了,应该是换季了。”姜言沫站在窗台边,拢了一下怀里的衣服。
她都好久没看到过云湛了,还以为云湛休学了。
“确实我也有点不舒服了。”云湛咳嗽了几声,她最近嗓子也不太舒服。
“诶,对了,听说你跟裴学姐be了,你们怎么回事?”
姜言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凑过来八卦。
言霁学姐告诉她,裴颜汐跟云湛没可能了,具体原因又不告诉她,姜言沫实在想不到云湛为什么会拒绝裴学姐。
有钱有颜、又是校董,家世背景雄厚,虽然偶尔有些霸道强势,但也非常专情。
“就是我有女朋友了。”
“啊?谁啊?!”姜言沫长大嘴巴,满脸惊讶。
“所以,那个人跟裴学姐一样优秀吗?”
“嗯。”!
学业检测那天,月都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云湛交卷时嗓子已有些哑,她没当回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直接扎进图书馆复习。
连续七天熬夜,前十名的成绩贴出来时,她正趴在教室后排补眠。名字稳稳妥妥挂在第七,比入学摸底足足跃进了二十位。
可掌声刚落,她便低头咳了几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呼吸都带着烫意。
前排的温似雪回头,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色上,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云湛,你是不是也生病了?我这边有常备的感冒药,先吃两粒压一压。”
她递过的小药盒还带着体温,指尖因为担心而微微收紧。
云湛接过,咳得肩头发颤,却努力弯起眼睛:“谢谢……我没事。”
温似雪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皱了眉头:“别逞强了,回去记得让时小姐带你去看看医生,她那么关心你。”
“知道了。”
“嗯”
温似雪点点头,眼底那点焦灼却没散去。
她知道云湛如今有人照顾,自己再无前进一步的身份,可听到那压抑的咳嗽声,心口还是有些难受。
这份喜欢可以体面收场,牵挂却找不到暂停键。
云湛把药盒攥进掌心,抬眼时注意到温似雪身上那件外套剪裁利落,袖口绣着低调的金色Logo,正是某大牌刚发布的夏季新款。
云湛随口挑起话题,声音还带着点哑:“最近……过得应该还不错吧?”
以温似雪之前的经济情况应该是不会买这个的。
温似雪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指尖轻抚过袖口,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衣服吗?确实是最新买的。”
温似雪顿了顿,语气轻松:“债务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时小姐给我投资了咖啡厅,现在生意挺稳的,日子没以前那么艰难。”
她站在过道边,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肩头,面料泛起柔和的光泽。
云湛发现,温似雪的眼底多了以前少有的亮采。
“接手咖啡厅以后,我做了不少改变。”
温似雪继续说。
“联名新品、限定周边,热度都还不错,算是小赚一笔。”
温似雪没提的是,在离开云湛以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在深夜守在咖啡厅、反复调试配方,以及为了拿下品牌联名而奔波。
好在努力是有了一点回报,包括上次送给云湛的那枚奢侈品礼盒,也是她一点点攒下来的。
离开云湛的日子,她并没有让自己陷入颓废。
相反,她在云湛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努力,把生活一点点擦亮。
如今站在云湛面前,她终于可以坦然展示成果,不是炫耀,只是想让对方知道:她过得很好,有在好好生活。
温似雪想,自己已经有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了,回忆之石也可以继续用,云湛也送了她精血项链。
她这辈子跟云湛的羁绊已经足够了,剩下的那些非分之想就留给下辈子,或者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她吧。
这辈子,只要云湛安好就可以了。
温似雪想,自己也不打算结婚了,就这样一辈子过了。
云湛趴在桌沿,脸颊因低烧泛着淡粉,视线落到温似雪身上,眼睛亮得像雨洗过的星子。
她抬眸望向温似雪,声音沙哑却真诚:“挺好的,以后会更顺利的。”
云湛的视线稍移,落在温似雪颈间那条细细的银链上,吊坠是枚小小的精血,泛着温润的红光:“你身上戴着的那个项链还可以养生,好好留着它吧。”
温似雪下意识低头,指尖抚过胸前的吊坠,眼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那是云湛曾在之前送给她的小礼物,在得知云湛和时明月在一起以后,她也没想还回去,于是就悄悄留了下来。
温似雪勾起唇角,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云湛。”
一句道谢,却不止于道谢。
她眼里有光,有释怀,也有藏得很深的眷恋,却不再带着疼痛。
云湛看着她,眼底映出她重新亮起的模样,心里那块看不见的石头,终于悄悄落地。
云湛: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了却了我的一庄罪恶。
21: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弱小了,很明显的成长了起来,有了自己的生活,也算是过的不错了。
21回想起来,之前温似雪跟云湛关系密切的那段时间,温似雪几乎认定了云湛就是她的另一半,因此对云湛百般顺从,百般关照,事事都以云湛为先。那样的她,脆弱的像块琉璃
下午第三节刚下课,走廊尽头斜进来的光把教室门照得半明半暗。
就在那片阴影里,裴颜汐忽然出现。
她今天没有挽发,黑直长发垂到腰窝,发尾切得整齐,走动时像流动的墨缎。
黑色高领毛衣裹住修长脖颈,领口折出一道挺括的线,顺着肩背滑下去,在腰际骤然收拢,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
下摆没入同色西装裤,腰线高得惊人,裤管笔直垂到脚背,将本就修长的双腿拉得愈发惹眼。
裴颜汐戴着一副细边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眸色冷静而清亮,整个人站在门框正中,腰细腿长,肩颈线条利落,扑面而来的黑直长御气场让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两秒。
她抬手,指节轻叩门板,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最后一排也听得清楚:“云湛,出来一下。”
说话间,她推了推眼镜,镜腿压过耳廓,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云湛愣了一瞬,直到裴颜汐回眸过来,云湛才跟上了她的步子。
一路穿过长廊,直到校董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才勉强拉回神思。
室内只开一盏桌灯,光域狭窄,裴颜汐站在光圈边缘,黑毛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裴颜汐没看云湛,只抬手推了推眼镜,镜腿压过耳廓的“咔哒”声成为寂静里唯一的响动。
“坐吧。”
裴颜汐指向对面椅子,目光却掠过云湛肩线时又匆匆移开,最后落到了远处书墙。
云湛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深色胡桃木桌,桌面反光,映出裴颜汐微微收紧的指尖。
抽屉被拉开,一份蓝色文件夹推到云湛面前。
“你已经去过地下室。”
裴颜汐声音清冷,尾音却压得很低:“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进去的人。”
云湛指尖触到文件边缘,抬眸直视她:“所以,学姐想做什么?”
裴颜汐终于摘下眼镜,金属框轻磕桌面,发出清脆一点。
她向后靠去,背脊笔直,肩颈线条锋利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我想跟你联手。”
这个词落地,她食指轻点文件夹:“裴家要完全掌控明顿,必须把学校深层的秘密挖出来。我虽是校董但“
说到这里时,裴颜汐顿了顿,眸色微暗:“对前几任校长做的事,却知之甚少。”
她知道的,只有前几任校长的一些贿赂记录,还有她们交接的权贵,至于建校之初的那些事情,裴颜汐知道的其实很少。
她猜测,地下室的那些资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灯影在裴颜汐睫毛下投出一弯冷月:“之前那个21告诉我,明顿建立的初衷是你们穿越者为了保护喜欢的人而存在。”
裴颜汐微微倾身,高傲里第一次露出探寻:“我对这个说法,很好奇。”
话音落下,她交叠双腿,姿态一如既往地矜贵。
可在谈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裴颜汐垂在膝侧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紧,眼底泄露了一丝情绪。
她已经没有再正视云湛的勇气了,无疾而终的初恋被压在了背后,唯有话题关乎“喜欢的人”时,才忍不住泄出一点。
裴颜汐执起青瓷杯,浅金色的茶汤在杯沿晃出一圈光晕。
她抿了一口,喉咙微动,随即抬眸,目光越过杯口,维持着一贯的冷冽与从容。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裴颜汐放下茶杯,金属勺碰击杯壁,清脆一声。
“云湛,如果你愿意协助调查,我可以每年给你明顿学校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这是很大一笔钱。”
云湛垂下眼帘,她本来早就不想再碰任务了。
可裴颜汐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云湛想起时家那间铺着长绒地毯的书房,想起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银行卡和一处远郊房产。
订婚在即,她却连一份像样的陪嫁都凑不齐;而明顿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足以让她在婚礼桌上抬头挺胸,也让时明月不必为她挡下所有“门户不对”的风言风语。
心里天平悄悄倾斜,她却没有立刻答应。
沉默几秒,她抬眸望向裴颜汐,声音轻却清晰:“让我考虑两天。”
裴颜汐微微颔首,高傲的背脊松了半寸,她伸手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咔哒”一声。
“两天。”
“云湛,我等你答案。”
第84章
学业检测结束后,明顿学校难得放了一次长假,云湛第二天下午就回去了。
雨丝把整座月都刷得发亮,云湛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轻轻一震,屏幕亮起,一条简洁的短信弹出来:
裴颜汐:今天有空吗?上次那件事,我再跟你详说一下。我手里还有一些资料,你也可以拿去看看。
云湛站在檐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
雨点落在防护棚上,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她心跳微乱。
去?还是不去?
她本意是不想再掺和学校的事情,安安稳稳的同时明月过日子的。
可,冥冥之中,云湛总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她会错过什么。
云湛深吸一口气,回复过去,只有一个字:
云湛: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撑开伞走进雨幕。
雨水顺着伞骨滚落,像给这个仓促的决定镀上一层流动的光。
暮色刚落,江畔那间顶层餐厅亮起了落地灯。
黑曜石般的幕墙上,灯带像流动的金线,把整座城市都映成背景板。
裴颜汐订了靠窗的包厢。
她今晚一袭黑色长裙,腰线收得紧致,下摆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笔直小腿,卷发被造型师吹成慵懒的波浪,红唇在灯影下泛着润泽的光,像熟透的玫瑰花。
看见云湛推门进来,裴颜汐抬手示意,声线仍然是淡漠的:“东西我已经点过了,你先坐。”
云湛刚落座,裴颜汐便把怀里的文件包放到桌面,指尖轻推,牛皮纸袋在亚麻桌布上滑出细微的沙沙声。
餐厅正门被侍者拉开,时明月今天只是顺路来巡店,没摆排场,也没上妆。
她披一件雾蓝针织长外套,里头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棉长裙,裙摆长到脚踝,被夜风轻轻掀起,像湖面泛起的一圈细涟漪。
长发用发绳随意一束,几缕碎发落在颈侧,灯光一照,绒绒地镀上一层柔金。
经理眼尖,一路小跑迎上去:“时小姐,您过来吃饭吗?我们这边一直给您留了包间。”
时明月礼貌点头,视线却下意识在大厅里扫过,她很少踏足这家店,可踏进的一瞬,心脏莫名被什么牵动,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径直把她目光拽向窗边。
落地灯投下的光圈里,她看见云湛的背影肩线利落,发尾还带着一点雨水的湿意。
而云湛对面,裴颜汐一袭黑裙,红唇卷发,成熟得近乎张扬,正微微前倾,与云湛低声交谈。
那画面被灯影一衬,像极了电影里的情侣特写。
时明月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被重锤敲中,耳膜嗡嗡作响。
经理的寒暄、周围客人们的脚步声,甚至背景音乐,都在那一秒被抽离,世界只剩那两道紧贴的剪影。
“您看您想吃点什么”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住指尖的颤,眼前事物开始模糊,连经理递来的平板报表都成了晃动的虚影。
时明月在原地恍惚了几秒,舌尖忽然尝到一点发苦的铁锈味,她才发现自己把下唇咬得太过用力。
她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两道贴近的背影上移开。
“我就不吃饭了,还有事。”
时明月轻声对经理说,话落,她转身便走,脚步仓促得像逃离,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脆响。
对于教养良好的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在同别人说话时就仓惶逃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面潮湿的凉意。
她漫无目的地穿过餐厅前的小广场,拐到附近临江的一条僻静长椅前才停下。
灯光昏黄,树影摇晃,她跌坐般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攥住手提包,指节泛白。
脑海里像被按下循环播放。
时明月忍不住的回忆起了餐厅里的落地窗前,黑裙红唇的裴颜汐倾身向前,云湛背对她而坐,肩线利落,两人头挨着头,灯光给那画面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每一帧都像细针,轻轻扎进心脏,不会致命,却足够疼。
她垂下头,额发遮住眼睛,眼底一片晦暗。
她很清楚,云湛不是那样的人,她们之间也许是再谈事情,她告诉自己不该冲动,不能质问,等回家了再问云湛就好
可情感像潮水,越堵越涨,她还是会难过,会心慌,会忍不住去想“万一”。
风把树影摇得斑驳,落在她脚边,时明月松开已经被她攥得发皱的包带,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抬头望向远处那盏依旧明亮的餐厅招牌。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云湛送完裴颜汐,穿过餐厅侧门,远远就望见江边那张长椅,雨丝像细银针,一根根落在时明月肩头。
她垂着头,发梢被雨雾打湿,碎发黏在鬓角,像夜色里被淋湿的茉莉。
时明月仰起头,雨滴顺着睫毛滚落,她低声自语:“已经下雨了吗?早知道应该让司机一起过来的……”
“算了,问下云湛有没有带伞吧,没有带我就让司机去接她。”
时明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想给云湛拨电话,可号码还没拨出,头顶忽然暗下来。
一把黑伞悬在半空,雨声瞬间被隔绝。
云湛弯着腰,伞面整个向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云湛眨了眨眼,声音轻却温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门没带司机吗?”
云湛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沾着雨,也沾着关切:“没有司机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时明月怔住,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再不需要拨出那通电话。
她抬眸,望进云湛被雨洗得透亮的眼睛
时明月把手放进云湛掌心,指尖冰凉:“好,一起回家。”
雨幕下,两把伞骨轻轻相碰,黑伞与白色长裙交叠成一幅温柔的水彩。
暖气嗡嗡地响,室温被调到最舒适的26℃。
落地窗还沾着雨珠,灯光一照,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云湛反手带上门,背脊贴着门板,悄悄深呼吸,屋里太暖,把外头带回来的潮冷瞬间蒸成了薄雾。
时明月背对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一勾,外套滑到地毯。
湿透的发尾卷曲着贴在颈侧,像夜色里蜿蜒的小溪。
透明肩带在暖灯下几乎隐形,只衬得肩胛骨愈发清晰,两片薄而挺拔的弧度,像蝴蝶收拢的翅膀,轻轻一动就要振翅飞走。
时明月抬手拨了拨发尾,水珠溅到云湛脚边,声音漫不经心:“你今天……跟裴颜汐出去吃饭了?”
云湛心口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我”
时明月却在这时回过身,眼尾还带着被雨浸过的微红,像一朵被淋湿的茉莉,摇摇欲坠,却努力绽开温柔:“没关系,宝贝,跟我说一下就好,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云湛立即回答,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我跟裴颜汐在说学校的事,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她紧张地盯着时明月,睫毛颤得厉害,“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明月诚实地点头。
“对,吃醋了。”
’眼底那点红愈发明显,像是要把委屈都溢出来。
她走近一步,透明肩带在暖灯下泛着柔光,锁骨因呼吸轻轻起伏。
时明月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鼻音:“我生气,是因为我冒雨跑出去,却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像约会。”
她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带上哽咽,只是看着云湛,眼神像被雨淋湿的猫,可怜得让人心口发颤。
云湛瞬间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到时明月湿润的发尾:“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个事情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云湛话音刚落,时明月眼底那层潮湿的水雾忽然闪出一星微亮,像夜里被拨动的烛芯,晃出一抹带着热度的光。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时明月轻声问,尾音拖得极慢,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云湛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时明月已转身朝门口走去,“咔哒”一声,锁舌落下,房间瞬间变成密闭的小世界。
她折返,牵着云湛的手腕,把那人按在软凳上,掌心用力,动作却带着颤抖的克制。
“乖,不许动。”
随后,她抬起腿,跨坐在云湛大腿上,手臂环住那人的肩颈,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暖灯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个封闭的圆。
谁也逃不出去,谁也不想逃。
时明月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方才雨里的微红,此刻却燃着执拗的光。
她贴近云湛的耳垂,牙齿轻合,咬了下去,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云湛倒吸一口气,轻嘶出声。
“疼吗?”时明月低声问,呼吸滚烫,唇瓣贴着那处细小的齿痕:“宝贝,你跟女生道歉,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话语落下,她再次埋首进云湛肩窝,像猫儿找到最安心的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云湛仰起头,对上了时明月的视线。
“想要你主动一点。云湛前两次,都是我主动,我也喜欢你能主动占有我、想要我哪怕是欺负我也没关系,弄疼了也没关系”
云湛倏地起身,反手抓住时明月肩膀,把人重新压回凳子上,嗓音低哑:“那就把上次口嗨说要欺负你的事,做完。”
时明月没出声,只轻轻点头,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云湛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墙边。
时明月背脊贴上冷凉的壁纸,忍不住轻颤,下一秒便被翻了个方向。
她面对着墙,呼吸急促,手指无意识抠住墙面。
“云湛?”时明月有些慌了,她下意识的想回头,却直接被掐住了脖颈。
云湛的力道不大,只是为了控制她。
裙摆顺着滑落,堆在脚踝,领口被扯得歪斜,扣子无声崩开,落在一旁。
云湛一只手环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沿着腰线探入,掌心的温度一路燎原,时明月咬唇,却仍溢出细碎的呜咽,像被电流击中,腿弯发软,几乎站不住。
灯影摇晃,墙壁传来轻不可闻的撞击声,混着压抑的喘息与渐重的呼吸。
地板上映出交叠的影子,像两条被拉长的线,最终缠成一个结。
良久,动静才渐渐平息。
时明月整个人几乎挂在云湛臂弯里,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领口敞到锁骨下,露出斑驳红痕。
贴身衣物被丢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云湛的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时明月腿软得完全打不直,脚尖一点地面就发抖,只能把额头抵在墙上,小声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哭腔:
“……站不住了。”
云湛从背后环住她,掌心贴在她汗湿的胸口,声音低哑而温柔:“那就靠着我,好不好?”
时明月轻轻点头,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滚下来,却带着满足的笑。
地板上,水渍与褶皱的裙摆交缠,像一幅刚刚完成的、只属于她们的隐秘画卷。
第85章
时明月软软地倚在墙边,膝弯还在细细发颤。
她抬眼,眸里汪着一层未退的水雾,却闪着微弱的光。
她像雨后初绽的茉莉,带着一点怯怯的疯意。
“你再像刚刚那样对我……好不好?”时明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执拗地钻进云湛耳里。
“云湛,我喜欢你对我强势一点……”
她害羞,却仍鼓起勇气,用地上皱成一团的衣服掩住半裸的胸口,给自己留最后一点矜持的屏障。
云湛挑眉,压低嗓音:“为什么?”
时明月咬了咬唇,睫毛扑簌簌地颤:“我喜欢你主动……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云湛,你之前都好克制……”
时明月顿了顿,眼泪滚下来,却带着满足的笑:“之前我都以为自己没有魅力,不能……让你喜欢。”
那一点委屈藏在尾音里,轻得像羽毛,却重重扫过云湛心口。
她忽然俯身,指腹擦过时明月湿润的眼角。
“不是没魅力,是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欢。”
“原来是这样吗”
时明月神色迷离,她支起身子,方才还盖在身上的衣服从脊背滑落,春光泄了一地。
她坐在云湛的腿上,指尖划过云湛的脸颊,眼神带着无比的眷恋和爱意:“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对吧云湛?”
云湛刚想开口,就被时明月的掌心捂住了唇。
时明月吻了吻她的脸颊,继续说道:“我确定自己喜欢你以后,就开始幻想着每一个夜晚都能和你共度,哪怕自己独守空房”
时明月的锁骨在暖光里泛着细汗,像覆了一层柔软的釉。
她掌心贴上云湛的脸颊,指腹沿着眉骨缓缓描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云湛……”
时明月声音低哑,却带着沉溺的甜,“就算你是狐妖,我也会为你保守所有秘密。”
她顿了顿,睫毛垂落:“就算你是书里那种狡猾的狐狸……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云湛微微侧头,唇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时明月顿了顿,睫毛垂下,掩住眼底那点几近沉溺的光,唇瓣贴近云湛的耳廓,呼吸滚烫:“后来你跟裴颜汐走得近,我就开始谋划,就算你对我冷淡,我也要破冰,要重新得到你的欢心。”
云湛忽然好奇,借着极近的距离低声问:“那要是我毫无感情,像以前一样冷漠怎么办?”
时明月怔了怔,指尖在云湛唇角停住,认真思索几秒,才弯眸笑道:“那就一直对你示好,好到你心软为止。”
云湛怔了怔,眼底掠过少见的错愕。
其实,在最开始遇到时明月的时候,云湛一直把时明月当作被上流礼仪浇灌出的高岭之花,优雅、自持。
这类人对待爱情,应该是可以随时可以抽身而退,而不是眼前这个把爱情当作如此重要的信仰、甚至甘愿低到尘埃里。
“其实我还有点不明白。”
云湛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我觉得你以你的家教,或许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这样卑微,是吗?”
时明月微微一笑,那笑意像春水拂过薄冰,温柔里却藏着锋利的棱角。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过云湛的眉尾,动作轻得像在确认一件私有物。
“因为你是我的。”
“云湛,你是我的啊。”
时明月语调仍旧柔软,眼底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我不允许我爱的人,喜欢另一个人。”
“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这对我来说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或许再也没办法鼓起勇气喜欢一个人了。”
她将一份清嫩赤诚的心捧到了云湛面前,做好了只爱云湛一个人的打算。
云湛呼吸一滞,时明月却更近一步,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就算你冷淡无情,我也不介意。我会一直坚持下去。我也曾想过,这份喜欢会不会太难维持,可真的要选择,我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对你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落在云湛心口:“我对你,从来不是‘应该不应该’,而是‘愿意不愿意’。”
时明月凝视着云湛发怔的眸子,忽地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放到自己颈侧,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急促跳动。
"云湛,我那么爱你,你会不会觉得"
时明月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执拗:"你可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云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慌忙想抽回手:"怎么会,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时明月却不肯放,反而更紧地扣住她的手指,眼底燃起执拗而痴迷的光:"你可以的云湛,我愿意。"
时明月强硬地牵着云湛的手,沿着自己的颈侧缓缓下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人心上:"我从没有觉得自己卑微过,因为我知道,你终究会属于我,成为我的人。"
话音落下,她凑近,舌尖轻轻扫过云湛脖颈处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随后,她的唇贴在云湛颈侧,呼吸滚烫,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要爱我,云湛。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那一刻,云湛只觉得心跳失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时明月:强势、痴迷,却又带着不顾一切的虔诚。
像飞蛾扑火,也像信徒献祭
晚间
明月山庄来了客人,时恪安排在国外的心腹回来了。
夜色沉透,长廊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云湛跟在时明月身后半步,耳尖还留着未褪的红,方才的旖旎仿佛被骤然掐断,此刻只剩心跳在胸腔里乱撞。
会客厅门被管家拉开,灯光雪亮。
时明月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向次席,背脊笔直,肩线收得干净利落。
白色衬衣在灯下泛出温润光泽,领口第一颗扣子系得严谨,衬得颈侧线条修长而挺拔。
云湛坐下以后,视线就落到了时明月身上。
时明月坐在她的旁边,落座时肩背不塌,双腿自然交叠,双手轻覆膝上,却又不显刻板,一举手一抬眸皆是世家千金的矜贵与从容。
“时小姐,这是最近国外市场的动向,请您过目。”
经理躬身递上文件。
“好的,辛苦你了。”
时明月接过,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弯浅影,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谈吐清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满室安静。
灯光擦过她的下颌,落在云湛脚边,像一道无声的聚光。
云湛看得有些呆,心脏砰地漏跳一拍,慌忙别开眼。
可余光仍忍不住往回掠,那道端庄挺拔的身影,与下午房间里耳鬓厮磨、眼尾泛红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个像被月光吻过的春水,一个像被礼仪封印的冬雪。
而两个她,都属于云湛。
这个认知让云湛耳尖更热,只能悄悄深呼吸,把悸动压回胸口,抬眼望向会议桌,却正好撞上时明月投来的目光。
那人朝她极轻地弯了弯唇,伸出手,悄悄在桌下牵住了云湛。
灯光下,那一笑温柔而克制,像给云湛心脏按下了最柔软的开关。
云湛有些害羞,她怕被人看到影响时明月的形象,悄悄抽出了手。
等时明月继续和经理攀谈的时候,云湛的视线移到了茶杯上。
茶烟袅袅,云湛指尖刚碰上杯壁,就被灼得轻缩,“嘶”地皱了下眉。
时明月正与经理交谈,余光却捕捉到云湛指尖轻颤,那抹被烫到的微红在她眼底瞬间放大。
她几乎来不及思索,话头戛然而止。
下一瞬,那只还泛着红意的手被时明月整个包进掌心。
“有没有烫到?”
时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切,垂眸翻来覆去地看云湛的指腹,确认没起红痕才松开眉心。
灯光下,云湛耳尖泛着几乎不可察的淡粉。
经理将二人的互动看尽眼底,忍不住道:“时小姐的未婚妻,真是个标志的美人。”
来前他便听闻时家千金已订婚,方才进门的时候,时小姐亲自介绍了这个女孩。
如今亲眼见时明月对云湛那份溢于言表的紧张,心里便有了数。
时小姐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啊。
时明月抬眼,唇角重新扬起得体的弧度,指尖却仍扣着云湛没放:“是的。”
时明月语气从容:“等订婚宴的时候,还要麻烦您过来捧场了。”
一句“未婚妻”,一句“捧场”,把云湛的身份钉得稳稳当当。
也把她今晚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化成了公开的宠溺。
第86章
会见一结束,走廊的灯便一盏盏暗下去,像为夜色让路。
云湛跟在时明月身后,指尖还残留着被烫到的余温,心跳却早已提前跑进未知的节拍里。
时明月在她前方,身姿高挑、乌黑如瀑的发丝散落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只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云湛脸红心跳。
云湛脸颊滚烫,悄悄跟21说:“我老婆真好看啊。”
21哼哼几声:“是啊,你这家伙凭什么吃的那么好”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所有拘谨与礼仪瞬间褪尽。
时明月背对着她,抬手解了衬衣纽扣。
衣料顺着肩背滑落,肌肤在暖灯下光洁如雪,下午留下的绯红痕迹尚未完全消退,零星点缀在腰窝与锁骨处,像雪地里的几瓣早梅,安静却灼眼。
云湛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追随,从蝴蝶骨到凹陷的腰窝,再到被睡袍下摆遮住的腿线,每一处弧度都像被精心计算过的陷阱。
云湛本来是在想事情的,她在回忆裴颜汐给的那份文件,思绪正蔓延时,她注意到了时明月的动作。
“哇,身材好正啊。”21看的眼前一亮,忽然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