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if-裴线(5):喜欢你轻轻咬它
车开了,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家门口,裴颜汐直接将云湛拽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云湛看着,心底滋生出一股不安感。
裴颜汐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过身,目光锁定了还站在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云湛。
“到我面前来,跪下。”
云湛的身体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裴颜汐,怀疑自己听错了:“学姐,你说什么?”
裴颜汐没有重复,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不惩罚一下你,你是永远都不会长记性的。”
裴颜汐踱步到房间中央那片最柔软的毯子上,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脚下的位置。
意思再明确不过。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上云湛的心头:“我不认错,反正没抓到”
“不认错?”
裴颜汐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云湛,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吧,你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云湛咬着牙,她脾气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清冷的眼眸里,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很好。
裴颜汐就喜欢看她这副不肯屈服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在将她彻底碾碎、折断时,那种征服的快感才会更加强烈。
她不再废话,转身走向一旁的红木斗柜,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云湛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只见裴颜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训狗棍,棍子不粗,却极有韧性,柄是打磨光滑的银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裴颜汐握着鞭柄,随意地在掌心敲了敲,发出啪、啪的轻响。
她转过身,一步步朝云湛走来,眼神里的戏谑与疯狂再也懒得掩饰。
“看来,你喜欢用更激烈的方式。”
她走到云湛面前,用鞭子的末梢轻轻挑起云湛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早就说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你不跪,我就抽到你跪下为止。”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
“啪!”
黑色的鞭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没有抽在背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云湛的大腿外侧。
隔着薄薄的裤料,一道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
“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就不像现在那么简单。”
“唔!”云湛吃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痛感并不算剧烈,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那股奇异的、穿透皮肉的酥麻感,却像电流一样迅速窜遍了她的全身。
羞耻感远大于疼痛感,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云湛咬紧下唇,她还是第一次被打。
裴颜汐很满意她的反应。她欣赏着云湛因为疼痛和震惊而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欣赏着她眼中那倔强却开始动摇的神色。
她举起棍子,又是一下。
“啪!”
这一次,落在了另一条腿上。
同样的微痛,同样的酥麻,同样的战栗,云湛咬紧了下唇,死死地瞪着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跪不跪?”裴颜汐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不!我没错,我好歹还给你拿到了情报。”
裴颜汐是真的要被气笑了,她需要云湛那点情报?
这个人知不知道,如果她被抓了,自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把她救回来,甚至是救不回来。
光是想想,裴颜汐都觉得窒息,云湛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危险的事情。
“啪!”“啪!”“啪!”
棍子接二连三地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带来的痛楚刚刚好能让她感受到刺激,却不足以让她昏厥。
那阵阵袭来的酥麻感越来越清晰,让云湛的身体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可耻的反应。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无法再支撑身体的重量。
终于,在又一鞭落下时,云湛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摔了下去。
连着十几下毫不留情的抽打,将云湛最后的倔强彻底击碎。
“没力气了”云湛哽咽了几声,她委屈的很,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吗,裴颜汐是想把她打死吗?
云湛不再反抗,只是无声地跪趴在那里,纤瘦的身体随着压抑不住的啜泣而微微颤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这副全然崩溃、任由宰割的模样,终于让裴颜汐心满意足。
她扔掉手中的训导棒,那根象征着规矩与惩罚的棍子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客厅里只剩下云湛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裴颜汐蹲下身,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看着她汗湿的碎发黏在通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合成一簇一簇的,随着呼吸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那双总是清亮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这一瞬间,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忽然攫住了裴颜汐的心脏。
那不是征服的快感,也不是征服云湛的兴奋,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一丝甜美的疼惜。
她亲手折断了这朵带刺玫瑰的傲骨,让她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最狼狈、最无助的一面。
这本该是她最想看到的画面,可当真看到时,心底最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却被狠狠地刺痛了。
真可怜。
她的云湛,被她弄哭了。
这个念头让裴颜汐呼吸一窒,眼底的暴戾与掌控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温柔。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先是抚开云湛脸颊上的湿发,然后用指腹一点点揩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开始安抚云湛,让云湛的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好了,不哭了……”
裴颜汐的声音放得极低,像妈妈哄自己的孩子一样:“打疼了,是不是?”
云湛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过了还久,云湛才呜咽出来:“你好过分”
裴颜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她没有再强迫云湛抬头,而是自己调整了姿势,坐到了地毯上,跟云湛面对面。
云湛擦了擦眼泪,目光放到了墙壁上的风景画上。
那是一片雪山,裴颜汐撤走了雪山附近碍事的安全网。
绵延起伏的白雪之地在昏黄下,如同白玉一般有着柔和的光泽,顶端还有嫣红的梅花还微微挺立着。
裴颜汐捏了捏云湛的脸,坦然地将自己展露在云湛面前,她伸出双臂,环过云湛的脖颈,将她颤抖的、小小的头颅轻轻地、不容抗拒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是我错了。”
云湛被她抱在怀里,那细腻的触感和扑面而来的,裴颜汐独有的身体馨香,让她瞬间僵住了身体,连哭泣都忘了。
裴颜汐微微直起身体,将温柔地送到云湛冰凉的唇边。
“乖。”
裴颜汐的声音在云湛头顶响起,带着慈爱与蛊惑:“哭了这么久,一定又累又渴了。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这个动作,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云湛混乱的神经。
啊…学姐,又想做什么?
“喝点牛奶吧,我这里有一瓶新鲜的,还没开封。”
云湛的理智在尖叫着抗拒,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可是身体却在极致的屈辱中变得无比诚实。
她已经没力气了,被裴颜汐摁在怀里,嘴边传来的柔软触感,像带着魔力的烙印让她无法动弹。
裴颜汐感觉到她的僵硬,于是更进一步用吸管轻轻地抵在着她的嘴唇。
“张嘴,这个很好喝的。”
裴颜汐的声音又轻又柔。
终于,在这样持续的、温柔的逼迫下,云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吸管便顺势滑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腥味的奶香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炸开。
云湛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她竟然真的……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裴颜汐已经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嗯,这就乖了吧,你看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似乎也挺适合你的。”
裴颜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口腔、那笨拙的舌头是如何咬住吸管的,云湛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做错了事情不肯承认,却也只臣服于她。
好吧牛奶,确实挺好喝的。
云湛确实有点口渴了,抽泣了几下以后,本能地、生涩地开始吮吸吸管。
她可以在“喂养”云湛。
这个念想像是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裴颜汐全部的理智。
云湛真的太像她的孩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脑中窜起,像电流般迅速传遍四肢百骸,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刺激,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极致的满足感。
她将吸管放到云湛嘴边,用最原始的方式,安抚着这个被自己弄哭的“孩子”。
这种感觉,比任何形式的接触都更能让她感到完整和强大。
“真乖。”
裴颜汐喉间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赞赏,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的云湛,揉着云湛头颅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云湛被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惊得浑身一颤,喝奶的行为也随之一顿。
“继续……还有小半瓶。”
裴颜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她的手抬起牛奶盒子,将最后一点送入云湛的口中:“乖宝贝,继续吃……别停……”
那命令般的语气,夹杂着濒临兴奋的颤抖,裴颜汐眼底露出一抹疯狂,太满意云湛的样子了。
云湛无法思考,她只能顺从地、甚至有些贪婪地,继续喝着那腥甜的牛奶。
她确实很耻辱,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臣服裴颜汐,吞下裴颜汐给予的羞耻与爱意。
云湛现在还不太明白裴颜汐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从何而来,为什么那么喜欢命令她,看着她跪下,又看着她被迫服从她的命令。
裴颜汐低头看着云湛的头顶,看着她如何依赖地,全身心地“进食”,一种奇妙的保护欲与爱交织的洪流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咳咳对不起。”
吸管被云湛咬破了一点。
“没关系,好喝吗?”精神上极致的满足感褪去后,裴颜汐抱着怀中还在懵懂的云湛,眼神迷离而满足。
她低头,在云湛的发顶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的……好孩子。”
云湛实在是累了,给裴颜汐打了一顿以后,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以后
裴颜汐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身体依旧有些发软,但精神上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她低头,看着依旧埋首在自己怀中的云湛,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而云湛,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醒过来以后,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所有思绪都断了线。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
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带着甜腥味的奶香,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唇瓣因为长时间的吮吸而有些发麻,舌根也微微酸软。
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提醒她,刚刚她喝了好多牛奶。
云湛懵了,她被灌输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却完全无法理解和消化。
身体的本能和大脑的理智产生了剧烈的割裂。
“哇,好痛,我的背都肿了!”
被打过的背部依然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之上,却覆盖了一层更奇异的暖流。
但是肚子是饱的,她甚至……又不觉得难受。
这个认知让云湛更加茫然了。
她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反抗。
只是呆呆地、顺从地,维持着脸颊贴着裴颜汐胸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记仇,你打我了。”
云湛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却有些涣散,没有任何焦距,像一个精致的、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裴颜汐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呆滞。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用一种近乎珍爱的姿态,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云湛的后背。
“缓过来了吗?”
裴颜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但尾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云湛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接收到了外界的信号。
她缓慢地、迟钝地眨了眨眼,视线终于有了焦点,落在了自己眼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那是裴颜汐的锁骨。
云湛忽然想到了什么!
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所有羞耻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蛋蔓延到脖颈,再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她猛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的怀抱。
但她的后颈还被裴颜汐牢牢地掌控着。
裴颜汐没有让她逃开,只是略微松了些力道,让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云湛在裴颜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双眼通红,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着,带着一种被蹂躏过的、破碎而艳丽的美感。
而裴颜汐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暴戾和冷酷,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的笑意。
她看着她,就像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打磨、最终完美呈现的艺术品。
“味道……喜欢吗?”
裴颜汐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云湛的后颈,低声问道。
这个问题,彻底击溃了云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再也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任由那双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睛,将自己的灵魂彻底吞噬。
第132章 if-裴线(6):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孩子。
客厅里的空气依旧黏稠而暧昧。
面对裴颜汐那句几乎等同于调情的问话,云湛彻底失语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坏掉的娃娃一样,呆呆地任由裴颜汐打量。
那双通红的、噙着水光的眼睛,像受惊的鹿,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云湛已经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了,她现在跟裴颜汐的布偶娃娃一样,只能仍由她摆布。
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玩坏了的可怜模样,裴颜汐心底最后一点暴戾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她松开了桎梏着云湛后颈的手,转而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好了,自己去沙发上待着,或者回房间。”
裴颜汐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去洗个澡,待会就过来看你。”
说完,她便站起身,毫不在意自己敞开的衣襟,径直走向了浴室。那姿态坦然而优雅,仿佛刚才那场充斥着惩罚与投喂的游戏,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啪嗒。”
浴室的门关上了,将云湛一个人留在了这片空荡荡的房间,云湛还跪坐在地毯上,身体冰冷,脸颊却滚烫得吓人。
许久,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裴颜汐的身体,也带走了皮肤上残留的汗意和念想的余温。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长发和脸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出刚才的一幕幕。
云湛被迫认错,被竹子抽打时的委屈,以及最后……像个孩子般在自己怀里懵懂的,全然依赖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夹杂着快乐与疼惜。
就在这时,一个颇为熟悉的机械合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裴小姐,云湛现在的情感状态已跌破安全阈值,你对她好一点吧。”
是21,云湛的系统。
21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云湛那么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跟流浪小猫似地。
裴颜汐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在意识里回应:“她没事。”
“不对!根据我的情感模型分析,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责打的范畴,更接近于一种……精神上的重塑。”
21冷静地说:“裴小姐,我身为云湛地系统,必须要知道,你现在到底把云湛当成什么呢?”
它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数据库中寻找最合适的词汇。
“是爱人……还是……一个所有物?”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刀,精准地剖开了裴颜汐层层伪装下的最真实的内心。
裴颜汐的动作停顿了。
她缓缓睁开眼,水流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滑落,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珠。
她看着面前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镜中的自己面容艳丽,眼神却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许久,裴颜汐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无比复杂的情绪。
“你错了,21。”她的声音很轻,混合在哗哗的水声中,几不可闻。
“她既是我的爱人……”
裴颜汐回想起云湛在阳光下对自己微笑的样子,她没有亲人,也没有非常亲密的朋友,当了十八年的孤家寡人,云湛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也是我的孩子。”
她又想起云湛被自己弄哭后,那副脆弱无助、只能依赖自己的可怜模样,那种感觉,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裴颜汐伸出手,抚上自己刚刚被吮吸过的,还残留着一丝酥麻感的地方。
“你不懂。”
裴颜汐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她眯起双眼回想着那个画面:“她有时候像一只没长硬爪牙的幼猫。”
“她很坚强,很聪明,有的时候会亮出爪子,试图挠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好像很有攻击性。就像今天,她会反抗,会推开我,会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瞪着我,充满了不屈和倔强。”
说到这里,裴颜汐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回味的笑意。
“可那有什么用呢?她的爪子连我的皮肤都划不破,只会留下一点点无关痛痒的红痕。她的反抗在我看来,就像幼猫在撒娇,脆弱又可笑。你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轻易地制服她,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变成徒劳。”
“这听起来更像是对一个玩物的描述。”21的电子音冷静地指出。
“不,你不明白其中的区别。”
裴颜汐在意识中反驳道,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我爱她,爱她的一切,玩物是冰冷的,是没有生命的,可以随意丢弃。但云湛……”
裴颜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很可爱,可爱到让我心烦意乱。”
裴颜汐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湛的种种模样。
“她很脆弱。21,你见过吗?像水晶一样的人。看起来晶莹剔透,带着棱角,似乎很坚硬。可只要你找对地方,用对力气,轻轻一敲,她就会彻底碎掉。”
“而我……”
裴颜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我既是那个想要敲碎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将她的碎片一片片粘起来的人。”
这种矛盾的欲望让她感到战栗和兴奋。
她享受将爱云湛的过程,更沉迷于在她崩溃之后,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安抚和庇护。
“我占有她的爱,渴望她作为我的爱人,在床上与我抵死缠绵,感受她为我绽放时的美丽。这是爱人之间的占有欲。”
裴颜汐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更深沉,更为微妙的情感。
“但同时,我又想将她变成我的孩子。我想亲自喂养她,安抚她,替她擦掉眼泪,将她呵护在我亲手打造的羽翼之下,隔绝外界的一切风雨和伤害。”
“所以,当我看到她哭泣,看到她无助地站在那里,我就再也无法狠心伤害她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就是这双手,刚刚才施加了惩罚,又给予了特殊的爱。
“我想保护她。这种保护欲强烈到,我想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飞向别人,让她彻底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只有我的怀抱,才能让她不再疼痛,不再哭泣。
“这是一种极端且危险的控制欲。”21的判断冷静而精准。
“是吗?”
裴颜汐低声笑了,那笑声在水汽中显得有些空灵和诡异:“或许吧。但我喜欢她依赖我的样子,喜欢她只能从我这里得到慰藉的感觉。那比任何誓言和承诺都更能让我安心。”
裴颜汐关掉花洒,水声骤停。浴室里只剩下她轻微的呼吸声。
“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孩子。”
裴颜汐拿起浴巾,擦拭着身体,在被水汽模糊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字一句地在心里补充完了最后一句话。
“更是上天送到我的身边,要陪伴我一生的人。”
那件堪称惊心动魄的“喂养”事件之后,云湛陷入了一种长久的麻木状态。
“你最近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给你请了一个周的假。”
裴颜汐没有再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每天,会有佣人定时送来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云湛只需要在别墅里打打游戏,看看漫画。
云湛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卧室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闭目养神,她不敢去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奇异的触感,口腔里也时常泛起那股甜腥味道。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云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裴颜汐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她则是网中那只早已被缚住翅膀的蝴蝶。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又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大约两个星期后,云湛的精神状态终于恢复了一些。
感官渐渐回笼,她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新着社交媒体,试图用这些外界的纷扰信息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一条被顶上本地热搜的新闻标题吸引了她的视线。
#明顿学校招生办主任张正元涉嫌巨额贪污,多人被带走调查#
“张家?”
云湛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新闻链接。
报道详细罗列了张正元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学校资产、进行内幕交易,为资质不够的贵族子弟提供入学途径,以及收取巨额贿赂的种种罪证,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咋舌。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证据太详细,后面像是有人操控一样,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
报道中还配上了云湛之前拍的照片,云湛点开一看,这个绝对是自己拍的
所以,是裴颜汐拿走了吗?
新闻的最后,云湛看到那位意气风发的招生办主任被带走时面如死灰、狼狈不堪的照片。
整个张家,一夜之间,大厦将倾。
这就是裴颜汐的手笔。
第133章 if-裴线(7):它喜欢你,没有你不行…
裴颜汐的雷霆手段,云湛一直都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会解决的那么快。
云湛蹲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了膝盖里,她没穿裤子,露出的双腿白皙修长,这段时间自己都穿着睡衣,就跟裴颜汐圈养的小宠物差不多了。
云湛看向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原来当金丝雀是这种感觉。
玄关处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云湛听的出来是裴颜汐回来了。
裴颜汐身上还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女式西装,下身是同色的高腰包臀裙,包裹着她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行走间,修长双腿的弧度优雅。
裴颜汐刚处理完公司里的糟糕事情,身上压抑沉闷的氛围尚未完全褪去。
她不知道云湛有没有睡醒,担心吵醒她,索性脱下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没开灯?还没睡醒吗?”
裴颜汐轻声呢喃,窗外一抹昏黄的透进来,光线柔和地倾泻在地板上,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氛围里。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身影。
云湛就坐在那里。
她没有看电视,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宽大的居家服让她显得更加瘦弱,终日不出门,云湛的肌肤似乎更白了一些,像一只在巢穴中安静等待主人归来的幼兽,昏黄的光为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又乖顺。
听到开门的声响,云湛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动,缓缓抬起头,向玄关的方向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云湛的眼神里有一丝惊醒后的茫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混杂着畏惧的情绪。
云湛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无声地问候。
就是这个眼神。
这个完全顺从的、甚至有些害怕她的眼神,瞬间击中了裴颜汐的心脏。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潮水般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平了她一日工作的疲惫与烦躁。
裴颜汐勾起唇角,她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一回到这个只属于她们的空间,就能看到一个完全属于她的、被她占有了的女孩。
云湛不必再像没确认关系之前那样浑身长满了刺,处处说着拒绝她的话,还和时明月、温似雪不清不楚。也没有用那种倔强的眼神挑战她。
这很好,云湛只需要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安静地待在原地,用她全部的身心来迎接自己的归来就足够了。
“你下手倒是挺快的。”云湛又将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
“你的资料也派上了很大的用场,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裴颜汐在云湛面前半跪下来,亲昵的伸出手,想默默云湛的头。
指尖即将触及发丝的那一刻,云湛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裴颜汐的眸光暗淡了一瞬,指节变得僵硬,她的手尴尬的悬浮在空中,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算了云湛现在,心情不大好。还是不要勉强她了。
裴颜汐在心里劝导自己,可接下来云湛说的话,差点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学姐,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我可以出去租房子住吗?”
云湛说的每一个字,裴颜汐都听得懂,可是连成一句话以后,裴颜汐又好像听不明白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云湛那张带着小心翼翼神情的脸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句话在她脑海中疯狂地、扭曲地回响。
出去住?
出去……住?
人受到极度刺激的时候,脑中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裴颜汐只知道
她要走。
云湛要离开她。
这个认知在她混沌的意识里炸开,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体面、掌控力……炸得粉碎。
她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不……”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喉间溢出。
前一秒还居高临下、姿态优雅的裴颜汐,此刻像是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猛地向前一步,踉跄着跪倒在云湛面前的地毯上。
膝盖与柔软的羊毛地毯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了。
她抓起云湛放在膝上的手,云湛的手冰凉而纤细,被她滚烫的手掌握住时,还往后缩了一下。
裴颜汐抬起头,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竟蓄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与哀求。
“在这里不好吗?”
她的声音嘶哑、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是我对你不好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开心了吗?你告诉我,我改……我都可以改的……”
“学姐,我不太习惯这样。”
云湛有些抵触这样的生活,她向往自由,喜欢探索,不爱拘束。
如果一辈子都要做裴颜汐的笼中鸟,她情愿折掉一只翅膀,也要离开这里。
“你的占有欲太强了,也太霸道了,其实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们是一种人,我们都喜欢让别人臣服自己,可我不想做你的附庸。”
云湛低下头。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她一直都是坚定自主的,有自己的底。
可这件事以后,她意识到了,她无法和裴颜汐抗衡,如果真的争执起来,那么她只会是落败的一方。
“所以,我希望你看在我们认识了那么久的份上,能够不要强迫我。”云湛牵住她的手,这无关感情,只是她的愿景,她想做自己,仅此而已。
“云湛,对不起我不会强迫你的,你还想要什么?你告诉我,钱?名分?还是……还是你讨厌我碰你?我以后不碰你了,只要你不高兴,我绝对不碰你一根手指头,好不好?”
云湛眼底闪过绝然,裴颜汐都要语无伦次了,她像个溺水的人,慌乱地抛出所有能想到的筹码,卑微得不像话。
“学姐,我”云湛叹息了一声。
那份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狼狈的乞求。
“别走……云湛,别说这种话……”
裴颜汐的额头抵在云湛的膝盖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抑制不住地颤抖,温热的液体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云湛的裤脚。
“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我把所有阻碍你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你为什么还要走?”
“外面很危险的,她们知道了你跟我的关系以后,他们真的会伤害你、利用你,你留在我身边,我能给你一切,我能保护你……你为什么不懂?”
裴颜汐像个迷路的孩子,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逻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
“求求你……别离开我。”
裴颜汐攥紧自己的胸口,掐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没有你……这里不行……”
那最后的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最沉重的枷锁,将她自己牢牢地困在了名为“云湛”的囚笼里。
之前无所不能的自己,也会在“云湛要走”这个简单的事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最后溃不成军。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云湛唇边溢出,带着一丝无奈,她开始妥协了。
裴颜汐哭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忍心。云湛伸出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放在了裴颜汐有些凌乱的发顶上,动作还有点犹豫。
“我知道了。”
云湛的声音很轻。
“这些事……之后再说吧。”
一句没有承诺的缓兵之计,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瞬间点亮了裴颜汐黑暗混沌的世界。
“之后再说”,意味着“不是现在就走”。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这时缓兵之计,可如今,裴颜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云湛现在不走,就是好的。
她不想真的做到那一步。
做出让云湛讨厌的事情来
裴颜汐身体的颤抖奇迹般地止住了,她抬起头执拗的看着云湛,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束亮光。
“真的?”
裴颜汐不确定地追问,声音依旧沙哑。
看到云湛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反驳,裴颜汐终于安心下来,那灭顶的恐慌如潮水般退去。
她立刻松开紧抓着云湛的手,有些笨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阵发麻,身体晃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
“你、你还没吃饭吧?”
裴颜汐的语调轻缓,带着一种讨好般的殷勤:“肯定饿了,都这么晚了。我……我让人给你买你喜欢吃的,就是月都城南那家私房菜,你上次说过想吃,我还记得。”
裴颜汐一边说,一边已经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还有些颤抖,差点没拿稳。
云湛还没来得及回应,裴颜汐已经拨通了电话,报了几个菜名以后挂断电话,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很快,她端着一杯水走了回来,玻璃杯壁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然是精心调节过的水温。
“喝点水,润润嗓子。”
裴颜汐将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云湛面前,这份小心翼翼和前一刻的崩溃截然不同,却又一脉相承,都源于同一种深刻的恐惧,那就是害怕失去云湛。
做完这一切,裴颜汐并没有坐下,而是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她借着工作名义,不再去打扰云湛,只是坐在离她比较近的位置。
她不敢再直视云湛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一遍又一遍地、悄悄地偷看她。
第134章 if-裴线(8):我会嫉妒的发疯
这一夜,云湛睡得有些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她有点想喝水,一手将凌乱的发丝撩到后背去,转头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裴颜汐放的保温杯。
云湛回神,看到那个保温杯表情有些复杂:“她们说的对,你真的很适合谈恋爱可是我”
她无法忽视裴颜汐明晃晃的关心,云湛也做不到践踏她的真心,打开保温杯,里面还冒着热气,轻轻抿了一口,不烫嘴,刚好可以喝。
自己现在到底对裴颜汐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云湛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裴颜汐两个小时之前放的,那个时候你睡得很沉,我就没打扰你。”21插了一嘴:“学姐其实还做了一点别的事情,咳咳,你想知道吗?”
两个小时以前,21亲眼看到裴颜汐打开了云湛的房门。
午夜
云湛卧室的门把手被缓慢地向下压动,金属锁舌回缩的声音穿过来,最后消融在浓稠的夜色里,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裴颜汐侧身走了进来,她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直到锁好门,才彻底松开手。
她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只有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几缕寡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裴颜汐在黑暗中站了几秒钟,让眼睛适应这片昏暗。
很快,那张床的轮廓在她视野里清晰起来,像一片静谧的等待她停靠的孤岛。
空气中浮动着云湛独有的气息,是干净的皂角香和她身体本身散发出的淡淡暖香。
白天的时候,裴颜汐不敢靠近,可心头的念想却愈发浓郁,这味道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却也让一种更深沉的欲望从心底缓缓浮起。
她脱掉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裴颜汐站在她的床边,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云湛的脸。
云湛侧躺着,蜷缩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细碎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更衬得那张脸小巧而苍白。在月光下,云湛的呼吸平稳而悠长,睡梦中的她,褪去了白日里对她的所有戒备,只剩下纯粹的、脆弱的柔软。
真美。
像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裴颜汐的喉咙开始干燥,她伸出舌尖,缓慢地带着一种几乎沉溺的迷恋,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裴家大小姐,她剥下了所有体面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卑劣的想法,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卑劣如昔,却又按捺不住地觊觎着橱窗里那块最干净、最甜美的奶酪。
她知道自己或许不配,知道自己的爱是扭曲的、是会弄脏她的。
可她控制不住。
“晚安,云湛。”
巨大的渴望驱使着裴颜汐,让她缓缓地弯下腰,身体的阴影将云湛完全笼罩。
裴颜汐伸手撩开自己坠下来的发丝,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那片柔软的唇瓣上。
云湛的唇有点冰冷,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让裴颜汐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睡梦中的云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蹙,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咳嗽声。
她的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像是在驱赶着什么扰人的东西。
就是这个动作,让裴颜汐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云湛那只挣扎着举起的手,云湛的手腕纤细,被她牢牢地攥在掌心。
裴颜汐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怕云湛醒了。
她拉着云湛的手,引导着它,穿过自己睡衣的缝隙,最终,将那只柔软无力的手,按在了胸口那片柔软饱满的肌肤之上。
“这是我的心,没有你,它就不会跳动。”
隔着薄薄的衣物,云湛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裴颜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云湛想收回,她却不松手,强迫着它摁在自己的心脏处。
“……是你的。”
裴颜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好了,我都说完了,她也没做啥,就是过来亲了你一下。”
21说完,云湛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她摸了摸自己被吻过的唇,好像上面真的有裴颜汐的玫瑰味。
她真的要好好想想,自己跟裴颜汐的关系了。
清晨,餐厅里手磨咖啡的醇香与烤面包的麦香交织在一起。
裴颜汐坐在餐桌的主位,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V领真丝上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显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又不失端庄。
鼻梁上架着一副纤细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财经报纸上,端起旁边的骨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自持。
云湛恍惚了一瞬,思绪回到之前跟裴颜汐一起上体态课的时候。
那时候的学姐,衣冠楚楚,也是这样的优雅、高傲自持。
云湛在她的对面坐下,沉默地喝了两口牛奶,然后抬起了头。
“你昨晚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质问、也没有躲闪,云湛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裴颜汐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仅仅是一瞬,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她缓缓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没有去看报纸,而是抬起眼,目光越过金丝镜框的上缘直直地看向云湛。
镜片反射着清晨的光,让她深邃的眼眸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对,是我。”
她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没有丝毫的迟疑或歉意,仿佛承认的不是一次卑劣的偷吻,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她就像一个衣冠禽.兽,用最优雅的姿态,承认了自己最恶劣的行为。
云湛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她捏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继续问道:“学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裴颜汐怔住了。
“为什么?”
裴颜汐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弧度。
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她眼中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浓烈到近乎痛苦的情感再也无处遁藏。
“喜欢需要理由吗?云湛。”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我不想和你疏远,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所以我先给你道歉。”
裴颜汐的目光紧紧锁着云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连在你清醒时,光明正大地吻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你的拒绝,害怕看到你眼里的厌恶。所以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像个小偷一样,在你熟睡的时候,偷偷觊觎你,只想从你身上尝到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甜头。”
说到最后,裴颜汐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湛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这沉默给了裴颜汐继续下去的勇气,也给了她将所有防线彻底推倒的决心。
“我知道这很可耻,也很病态,但我控制不住。”
“云湛,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你,非常固执地喜欢着你。这种喜欢,不是高中女生之间那种牵牵小手的喜欢,而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仿佛要将云湛的灵魂都烫穿。
“我想和你结婚,想在法律文件上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我想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也想让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任何男人或者女人,都不行。”
“我一想到你会对别人笑,会被别人拥抱,会被别人亲吻,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裴颜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彻骨的孤独和偏执:“我这辈子,孤身一个人过了十多年了,什么都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也认命了。可你出现了,云湛。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会渴望拥有,渴望温暖。你不能……你不能在点燃了我之后,又转身去照亮别人。那对我来说,比从一开始就活在黑暗里,要残忍一万倍。”
“我时常都在想,我结了婚以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幸福?”裴颜汐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不用想象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感觉了,有你的每一天,我的生活才像生活。”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只有裴颜汐的声音在回荡。
她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黏稠、偏执、不见天日的爱意,连皮带骨地挖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了云湛的面前。
这不是告白。
裴颜汐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云湛:你看,我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地爱着你所以,你别想逃。
第135章 if-裴线(9):再陪陪我吧
"所以你住在这里就好,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想,我给你最优渥的生活,只要你想,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裴颜汐抬眸,态度很强硬,明明她才是发出请求的那一方,可姿态却一如既往的高傲,不容拒绝、又不容云湛反驳。
云湛哑声说:“学姐,我会离开这里的,等到任务完成”
云湛的手往桌上一拍,骨瓷杯颤了一下,裴颜汐的视线看向那只昨晚抚摸过自己的手,是她亲手将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揉动的,这些云湛应该都知道。
昨晚,云湛哼哼唧唧的,在自己吻她的时候粘人的贴上来,哪里有半分讨厌的样子,还撒娇要她抱抱,还说对她没有好感。
“云湛,你看着我,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喜欢么?”裴颜汐冷静下来,她一双猫咪样的眼眸深邃,极易蛊惑人心。
“从理论上分析,你愿意吻我,愿意与我同床,上次我喂你喝奶,你也接受了。云湛,你会喜欢我的,只是你不承认。”裴颜汐盯着她:“云湛,无论从理论上还是感情上,我都是最适合你的人,除了我,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不能去找其他喜欢我的人?”
云湛也是被气急了,她们昨夜才又亲密过,今天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一句气话,让裴颜汐眼神一暗,眸光幽深的可怕。
呵,云湛居然真的能说出这种气她的话。
“时明月?温似雪?”裴颜汐轻笑一声:“你已经跟我绑定在一起了,云湛,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温似雪保不住你的,你跟她在一起,会被我拆散。时明月跟你已经是对手了,你迟早会查到时家,跟她在一起,你还想完成你的任务?”
话音落定,裴颜汐缓缓向后靠上椅背,微扬起下颌,拉出一段天鹅般优美而孤高的脖颈线条。
随即,她双臂在胸前交叠环抱,黑色真丝上衣的V领因此绷紧,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裴颜汐天生就是掌控者,她的目光越过金边眼镜的上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云湛。
她想清楚了,祈求永远换不来垂怜,她也不想让云湛因为可怜她而选择留下。
那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卑微,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矜贵与冷静,她已经摊牌了,现在,轮到云湛去进行选择了。
“我还有其他选择,难道我不会我回家以后,自己选择心仪的对象吗?”云湛推开面前的餐桌,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裴颜汐双眼一眯。
“你看过我的身体、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浑身上下都是我的身上的玫瑰味。我们接过吻、甚至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你还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给我名分,然后去找其他人吗?”
裴颜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的攥住她的下巴:“云湛,你以后谈恋爱会不会想起我呢?会不会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叫裴颜汐的女人她与你负距离接触过,恐怕之后你喝奶的时候,都会想起我”
“够了!”
云湛羞愤至极。
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
让她叫她妈妈,逼着她被喂养。
每一次对云湛来说都是羞耻的体验,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合同。
气的云湛咬牙切齿的,要不干脆依照合同的意思,把裴颜汐做死在床上算了。
“我跟你赌,我一定会回去的。”云湛放了狠话。
“好啊,要是你输了,就嫁给我。”裴颜汐抬起双手,在胸前优雅地交叠环抱。
这个姿势并不随意,指尖并未用力陷入手臂,而是以一种克制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轻轻搭着。
她相信,自己会赢
云湛走了。
餐厅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咖啡余温散发出的最后一点微弱香气。
裴颜汐端坐了很久,直到那份刻意的娇贵寂在寂静中慢慢瓦解、剥落。
她垂下眼,放下了交叠的双臂,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却只是握着没有再喝一口。
人走茶凉。
最终,她缓缓起身,端着几乎未动的早餐走向厨房。
流水冲刷着骨瓷餐盘,发出空洞的声响,她抬手关掉水龙头。
裴颜汐的背影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孤寂。
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上衣,此刻不在性感,反而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偏着头,目光穿透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投向了窗外那条逐渐变得热闹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有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身旁的丈夫体贴地为她撑开遮阳伞,有三五成群的女孩子,手臂挽着手臂,说说笑笑地走进街角的咖啡店。
她们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样真实而温暖,每一个微小的互动都充满了生动的亲密感。
裴颜汐的目光就那样静静地追随着那些成群结队的身影,眼神里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被一种更深沉的落寞所取代。
她看着她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刺痛的画面——
如果她结婚了,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会挽着云湛的手臂,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她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喝同一杯奶茶,在阳光下分享一个亲昵的吻,她会属于云湛,属于由两个人构成的紧密无间的世界。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有些残酷。
她喜欢的人,现在不想要她。
想到这里,裴颜汐的背影仿佛在瞬间又沉寂了几分。
她只是一个站在窗内,眺望人间烟火的孤魂,永远无法走进那片热闹与温暖之中。
裴颜汐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家里的室内游泳池。
随手脱下身上的真丝上衣,随手扔在一旁的躺椅上。
黑色的比基尼包裹着她玲珑有致、毫无赘肉的身体,纤细的系带勾勒出她优美的蝴蝶骨和紧致的腰线,雪白肌肤在微光下泛着雪地般的光泽。
这身装束性感得极具侵略性,却因她此刻脸上冰霜般的神情,而显得愈发孤冷。
她没有走下台阶,而是径直走到了泳池的最深处,像一只献祭的黑天鹅,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噗通——”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瞬间又归于平静。
冰凉的池水毫无保留地将她吞噬,从发丝到脚尖,每一寸肌肤都被这刺骨的凉意包裹、渗透。
世界的声音在顷刻间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被无限放大的沉闷鼓点和血液流淌的微弱声响。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失重般缓缓下沉。
黑色的长发在湛蓝的水中如海藻般散开,四肢舒展,形成一个脆弱而优美的姿态。
水流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想起了云湛。
“云湛”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蓝里,感官被剥夺,唯有思绪变得异常清晰。
云湛的脸,就在这片深邃的寂静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然后,水流开始了它的表演。
水流从她的小腿肚向上,慢慢的涌上来。
这触感太细腻,像极了之前云湛去撩她的发丝,然后指尖无意间扫过她脸颊时的触感。
她知道这是幻觉,是水,是自己无可救药的臆想。可这幻觉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不愿醒来。
“云湛,再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