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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裴颜汐已经从包里抽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抵在了裴珍的眉心上。

她的声音比枪口更冷:

“你再说一遍试试?”

冰冷的枪口直接贴着裴珍的眉心,金属的寒意传遍了四肢百骸。

裴珍所有的傲慢和警告,都在这一刻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裴颜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联的死人,而不是她的父亲。

她吐出的每个字,带着绝对的疯狂:“你敢动云湛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补上了后半句:

“我说到做到。”

“大小姐,别冲动!这个照片是我拍的,先生他也是为你着想……”

“哦?是你啊。”

裴颜汐的手腕极致地一抖,枪口瞬间下移对准了那个男人的右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装了消音器的枪口中显得异常压抑,却又清晰地撕裂了公寓内的死寂。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男人的右手手掌被子弹整个贯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死死攥住自己被废掉的手,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那只偷拍了云湛的手,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下次再拍,找人弄死你。”裴颜汐收回视线。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枪口再次抬起再一次,稳稳地抵回了裴珍布满冷汗的额头上。

枪管上还带着硝烟的余温,灼得裴珍的皮肤一阵刺痛。

“现在。”

裴颜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要是听不懂的话,就去死吧。

反正,死了家产也是她继承,她就马上把云湛娶进来。

第146章 if-裴线(20):咨询一下怀孕的事情

公寓的门被轻轻关上。

裴珍带着他那个废了一只手的下属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裴颜汐打开了窗户,仍由晚风迅速稀释掉这股火药味。

一切都结束以后,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枪拆解、擦拭、上油,每一个动作异常娴熟。最后,她将零件重新组装放回了抽屉下面隐秘的暗格里。

“这些就不要让云湛看到了。”

裴颜汐打开了手机里定位器,云湛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家。

她脱下染上火药味的外套,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走到客厅将那块被血迹污染的地毯卷起,一并扔进了垃圾桶内,待会会让人过来收拾的。

做完这一切,裴颜汐才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她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想着待会要跟云湛说些什么。

指尖依旧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冰冷触感,但裴颜汐的内心却无比平静,她不后悔,也绝不退缩。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云湛回来了。

裴颜汐立刻睁开眼,所有外露的冷意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她起身望向门口,准备迎接她的爱的人。

然而,走进来的云湛却有些不对劲。

云湛皱紧了眉头,有些急匆匆地换了鞋子,把背包随手丢在玄关,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到厕所里,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之后整个人缩进了沙发的另一角,与裴颜汐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漂亮的眉头紧紧蹙着,小脸也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

看着有点不舒服,一副闷闷不乐、拒绝交流的模样。

裴颜汐的心微微一沉。

“是身上还有味道吗?”

裴颜汐赶紧闻了闻自己的外套,她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气息让云湛不舒服了可她明明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啊。

裴颜汐声音放得极柔:“云湛?怎么了?”

云湛没抬头,只是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裴颜汐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耐心地观察着她。

她看到云湛无意识地将手按在小腹上,表情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裴颜汐再次问道,声音里带上了关切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这次,云湛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黯淡,还带着几分不适和焦躁,她看了一眼裴颜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没什么……”云湛小声嘟囔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生理期毫无预兆地提前到访,小腹坠着一阵阵熟悉的、令人恼火的疼痛,将她整个人都拖入了低迷的情绪漩涡。

而时明月下午说的那番话,此刻更是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想多了,就会有些难受。

云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情绪化。

21在她的脑海里沉默不语,陷入感情漩涡的孩子

“你跟裴颜汐在一起了吗?”

“可以留下来吗?”

“所以是留不住了吧”

她跟裴颜汐,不一样。

抛开穿越者的身份,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因为生理期而烦躁,会因为未来而迷茫的普通人。

可裴颜汐呢?她强大、神秘,冷静得近乎残忍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她所面对的世界,都是她无法想象的。

留在这里,她跟裴颜汐真的有未来吗?

可若是回家……她舍得吗?离开光是一想到这个词,心脏就传来一阵比小腹更难受的抽痛。

这份突如其来的焦虑和身体上的不适交织在一起,让云湛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谁也不想理。

所以,当她看到裴颜汐时,那份不知如何开口的复杂心情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沉默。

她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她眼前这个看起来平静温和的女人,刚刚用最决绝的方式,为她挡下了一场来自深渊的恶意。

“生理期很痛吧我马上给你买药。”裴颜汐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柔,带着一丝焦灼。

云湛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身体的不适让她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等着。”

裴颜汐一边拿出手机快速地发着信息,一边走向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烧水壶工作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公寓的门铃就响了。

裴颜汐开门从一个黑衣保镖手中接过一个纸袋,里面是最新款的速效止痛药和一盒暖宝宝。

做完这一切,她看到云湛已经默默地起身,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那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裴颜汐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药和热水杯,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无措。

一种强烈的焦虑感攫住了她,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吗?

裴颜汐没有去叨扰她,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又将止痛药拆出一粒放在杯子旁边,端着托盘走到了云湛的房门口。

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将托盘轻轻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然后,她才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云湛。”

裴颜汐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门板传来温柔至极:“门口有止痛药,还有热水,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哄慰:“我保证不打扰你,乖。”

房间里,云湛抱着抱枕蜷在床上,裴颜汐真的对她好温柔啊其实她就是有点借着生理期耍脾气,裴颜汐的态度让她紧绷的情绪瞬间出现了裂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在床上挣扎了许久,她慢慢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深吸一口气,才轻轻地、悄悄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口地毯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水和一粒白色的药片。

她蹲下身,正要去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走廊的尽头,柔和的壁灯光线下裴颜汐正站在那里。

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戴着金边眼镜,姿态优雅安静。

云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根本不在书页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借着翻书的间隙,一瞬不瞬地、小心翼翼地……在观察着自己。

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云湛的心,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她的目光烫了一下。

她迅速拿了药和水杯,悄无声息地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喝下温热的水和止痛药后,小腹那磨人的坠痛感渐渐缓和下来。

“她对我太好了,我会有些愧疚的”

云湛躺在床上,她找不出任何一个拒绝裴颜汐的理由,自己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裴颜汐站在灯下偷偷看她的样子。

那份小心翼翼的担忧让云湛呼吸都放慢了。

学姐哪里不会爱人了。

明明做的很好。

“或许,裴颜汐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却真诚地表达对你的关心。”

21有种预感,或许她们真的会谈。

晚上

裴颜汐没有去打扰云湛,只是用手机给她发了一句“晚安”。

卸下一天的疲惫,裴颜汐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完澡以后,她换上了一套简约的黑色丝质内衣,没有再穿睡袍,任由微凉的空气包裹着肌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静谧。

她靠在宽大的床上,发尾湿润,柔软的床垫将她托起。

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和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灯光勾勒出她身体完美的曲线,平坦的小腹下是流畅的腰线,延伸至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每一寸都性感的恰到好处。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裴颜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神使鬼差的,裴颜汐侧过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轻点,打开了相册。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绝美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深藏的温柔。

相册里,几乎全是云湛。

有她之前生气时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被零食塞得鼓鼓的脸颊;有她在阳台上给花浇水时,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影;有她在上西语课的时候悄悄打瞌睡时的样子……每一张,都是裴颜汐在不经意间,用镜头捕捉下的这些都是独属于她的珍贵。

裴颜汐眼底温柔,指尖划过一张云湛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无比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眼睛弯成了月牙,裴颜汐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向上扬起。

她很少这样笑,那抹笑容褪去了所有对外人的疏离与冷漠,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开心。

“云湛你说,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呢?”

良久,她退出了相册,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大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

裴颜汐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帮我联系一下上次体检的那家私人医院,”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怀孕的事情。”

她要一个属于她和云湛的孩子。一个能将她们的命运彻底绑在一起,一个能让云湛再也无法离开她的,永恒的羁绊。

挂断电话后,裴颜汐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向后倚靠,让柔软的枕头完全承托住身体的重量,顺势将一只手臂枕在了脑后。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微微挺起,肩颈的线条舒展成一道优美而充满力量的弧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轮廓。

另一只手则随意地举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为这片昏暗中唯一的光源,在她深邃的眼眸里投下两点明亮的星火。

光线最先抵达的是她挺直的鼻梁,光影顺着山脊滑落,描摹出她微微抿起的唇峰,那里的弧度因此显得格外清晰而冷冽,光线在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上停留,投下了一小片颤动的、羽毛般的阴影。光最后落在她微微凹陷的眼窝处,让那双漂亮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

裴颜汐的拇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缓慢,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每划过一张,她唇角的弧度就加深一分,那抹笑意不达眼底,却早已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漾开了一圈又一圈名为“占有”的涟漪。

第147章 if-裴线(21):昨晚你没剪指甲,很痛…

从那天以后,时间就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对云湛而言,这段时间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本那些明里暗里试图接近裴颜汐、给她制造麻烦的竞争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悄然退场。

热搜都出现了好几个了,有的公司忽然爆出丑闻、有的高层忽然犯罪被抓,还有很多之前在学校里耳熟能详的人物,一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云湛知道,这背后都是是裴颜汐的手笔。

系统的任务进度条也在这份平静中稳步向前,这意味着她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

然而云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双手托着腮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心中却弥漫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惆怅。

晚风从半开的窗隙溜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吹起了她心底细细密密的波澜。

“快要回家了。”云湛面无表情地呢喃一声。

“难道不该开心吗?你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期待。”21陪伴在她身边,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它也要离开了。

离别来的好突然,21从没有想过自己跟云湛真的有一天会分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不起来,怎么回事有点空虚寂寞。”

云湛垂下眼帘,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地方可为什么,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啧,又想起裴颜汐了

云湛使劲揉捏了一下眉心,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不再是家乡,而是裴颜汐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是她看似冷漠下的偏执;是她笨拙却不容拒绝的示好。

一想到“离开”这个词,心脏就没来由地一阵紧缩,莫名的难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笃、笃。”

云湛回过神,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裴颜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沐浴过,身上裹着一件丝质的深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湿润的发梢还在滴着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衣领深处,平添了几分慵懒与性感。

裴颜汐倚在门框上,目光云湛身上,这段日子,她也在担惊受怕,她怕云湛的任务一旦完成,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任何痕迹。

这种即将失控的感觉让她寝食难安。

裴颜汐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淡的语气开口,显得像是临时起意:“晚上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两瓶红酒,瓶身上考究的西语文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有人送了两瓶酒,一个人喝没意思。”

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裴颜汐显然不是来品酒的。

透明的高脚杯成了她情绪的宣泄口,深红色的酒液被她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动作急切。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喝着很快,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颊,便被酒意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水汽氤氲了她深邃的眼眸,让她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迷离而脆弱。

她时不时地侧过头,眺望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下颌线在灯光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那一刻的侧脸,美得惊人,却也破碎。

云湛看着她这样有些难受,她伸出手按住了裴颜汐再次举起的酒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

“学姐,你喝得太急了。”

“会很容易醉的,明天起床也不舒服。”

这句平淡无奇的关心,让裴颜汐彻底破防。

裴颜汐的动作顿住,她缓缓抬起迷蒙的眼,看向云湛,那眼神里有错愕,有委屈,还有一丝狼狈。

她猛地抽回手,之后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也跟着摇晃,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线。

她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几缕微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饱满的红唇因酒精的浸润而愈发娇艳欲滴。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废而极致的性感,像一朵在暗夜里肆意盛放又即将凋零的玫瑰。

她放弃了所有伪装,柔软地趴倒在桌子上,侧着脸,半醉半醒地望着云湛,声音沙哑而黏腻。

“醉了……你会心疼吗?”

“你告诉我,你心疼我吗?”

她顿了顿,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剖开来,血淋淋地展示在云湛面前。

“我难受……你就可以不走吗?”

这个问题太重了,云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现在,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沉重的枷锁,她无法给出承诺,也无法说出决绝的谎言。

良久,云湛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代表着不确定,代表着她从未将留下作为选项。

裴颜汐眼底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渗入鬓发,最后消失不见。

“我还没有学会怎么爱你,你怎么能走……”

裴颜汐又哭又笑的,充满了孩子气的控诉与委屈:“云湛,你好过分……”

她埋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后面的话语碎裂在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你来到我的世界,闯进我的生活,让我爱上你……然后又要亲手把我推开。”

黑暗中,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在风里。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学姐,回去休息吧。”

云湛也喝了不少酒,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说下去了。

酒精是催化剂,也是放大镜。

它将云湛心底那份压抑许久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无限放大,直到淹没理智。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醉的,只记得裴颜汐那双盛满破碎星光的眼睛,和那样直白浓烈的控诉。

钻心地难受铺天盖地而来。

当裴颜汐抬起婆娑的泪眼,再次为她斟满一杯酒时,云湛没有拒绝,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也点燃了她血液里潜藏的火焰。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颠倒旋转,桌沿的棱角变得柔软,灯光也化作一团团温暖的朦胧的光晕。

她好像听到了裴颜汐的叹息,然后,一只微凉的手穿过她的臂弯,将她搀扶起来。

“这就喝醉了么云湛。”

裴颜汐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安又莫名沉溺的气息。

云湛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对方身上,脚步虚浮,任由她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片被黑暗包裹的地方,那里是裴颜汐的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裴颜汐将她带到床边,不过却没有立刻放手。

两人在月光下对峙,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沉重的静默。

云湛醉眼迷离地抬起头,她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恰好在这个时候对上了裴颜汐深不见底的眼眸。

学姐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痛苦、渴望、不舍,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太多了,云湛快要看不懂了

下一秒,裴颜汐俯下身。

一个带着葡萄酒醇香和泪水咸涩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它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了掠夺和占有,而是极致的温柔与虔诚,唇瓣被轻轻含住,厮磨,碾转,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描摹着她口腔的轮廓,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汲取着她的气息。

云湛的身体瞬间僵住,但那份预想中的抗拒却没有到来。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却诚实地放大了身体的感受。她没有推开她。

这个无声的默许,成了压垮裴颜汐最后理智的稻草。

吻陡然加深,变得滚烫而激烈。

“云湛,将错就错,不是你的作风既然你选择了沉默,我就有理由默认你愿意”

裴颜汐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巨大的力量和失控的情绪让两人失去了平衡,一起向后倒去。

厚重的被褥承接了她们的重量,发出沉闷的声响。云湛被压在下面,发丝散乱在枕上,月光勾勒出她迷茫的侧脸,她睁着眼,看着身上那个人近在咫尺的、因动情而愈发艳丽的面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一切都是默认的。

默认了这场由眼泪和酒精点燃的沉沦。

次日清晨。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唤醒了沉睡的城市。

裴颜汐是被一阵细密的刺痛感弄醒的。

那痛感来自后腰和背部,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但并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贪恋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温热的身体又向自己揽了揽。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呼吸……这一切都让她无比安心。

昨夜不是梦。

没过多久,她怀里的人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云湛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宿醉的头痛让她蹙起了眉。

当她看清眼前放大的容颜,以及两人紧密相贴拥抱时,昨晚那些失控的、缠绵的、疯狂的片段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轰”的一声,云湛脸上的血色褪尽,随即又被窘迫与慌乱染得通红。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离。

她对不起学姐。

云湛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忙脚乱地想从裴颜汐的怀抱中挣脱出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她的脚即将沾到冰冷地面的那一瞬,一只手却从身后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裴颜汐用足了力。

“别走……”

裴颜汐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充满了恳求。

云湛的动作顿住了。

裴颜汐撑起上半身,也想跟着下床,似乎是想阻止她离开。、

然而,就在裴颜汐的脚尖触碰到地毯的一刹那,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差点因为脱力而摔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湛也顾不上尴尬了,她连忙回身扶住裴颜汐,关切地问:“怎么了?”

裴颜汐靠在她身上,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尖锐的痛感才稍微平复。

她抬起头,看向云湛,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声音微弱地说:“你没剪指甲。”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昨晚……刮得很痛。”

第148章 if-裴线(22):我会对你负责的。

身后贴上来的温度让云湛的身子微微一僵,裴颜汐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后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的气息。

裴颜汐从后面抱住了她

胸口处那片惊人的柔软紧紧抵在云湛的背上,隔着自己薄薄的睡衣,那触感清晰得让云湛心里发颤。

裴颜汐黏黏糊糊的凑上来,双臂纤细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环住了云湛的腰。

“云湛。”

裴颜汐的声音很轻,带着宿醉后的一点沙哑,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与委屈:“你抱抱我吧。”

云湛的喉咙动了动,心中那点想要逃离的窘迫和慌乱,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还没见过那么没安全感、那么脆弱的裴颜汐,她迟疑了片刻终是慢慢转过身,对上了裴颜汐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

云湛抬起手,有些生涩地回抱住对方。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她们很少这样拥抱过对方。

裴颜汐唇角勾了勾,在云湛的动作里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的手臂倏然收紧,而后又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云湛的肩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倦鸟。

““别走”裴颜汐的声音沙哑:“别走,云湛……好不好?””

云湛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裴颜汐柔顺的长发。

也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裴颜汐微侧的脖颈。

那片冷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点刺目的红痕。

乌黑如墨缎的长发,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以及那抹艳丽如朱砂的吻痕。

三种颜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带着一种隐秘而放纵的意味,狠狠撞进了云湛的眼底。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漏了一拍后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那是……她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云湛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都泛起了红。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莫名的心悸,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却怎么也无法将脑海中那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抹去。

云湛的心跳得又快又乱,那片艳红的吻痕仿佛有灼人的温度烫得她不敢再看,只能将目光仓皇地移向别处。

然而,下一秒,却让她瞥见了更让她惶的画面。

在两人身侧,那张纯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小团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刺目又惊心。

云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抱紧裴颜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大得让怀里的人都感到了微微的疼痛。

裴颜汐皱了皱眉,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云湛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涩,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与慌乱:“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组织着词句,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裴颜汐的脸,只敢盯着那片血迹,声音越说越小:“你好像……流血了。”

“我没什么经验,昨天晚上又喝醉酒了,对不起肯定很痛吧。”

这几句话说的磕磕盼盼的,道歉的话从云湛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生涩,带着一种初涉人事的笨拙和愧疚。

她明明才是睡了裴颜汐的那一方是更强势的那一方,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慌得手足无措的。

相反,裴颜汐明明是那个承受者,处理起来却显得比她成熟镇定得多。

她从云湛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顺着云湛僵硬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那抹红色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耳根也泛起了一层薄红,但神情却远比云湛要平静。

她甚至反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云湛紧绷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关系。”

云湛茫然地看向她。

裴颜汐的眼神坦然而清澈,她轻声解释道:“你没剪指甲,这个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以后就不会了。”

说完,她垂下眼帘,再次看向那片红痕。

那不仅是疼痛的证明,更是她们之间跨越了最后界限的印记。

一种隐秘而奇异的满足感,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其实,她心里,莫名还有点开心。

那片刺目的红色,像烙铁一样烫在云湛的心上让她无法回避。

她真的睡了学姐她们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做不了朋友、做不了前后辈只能做爱人,或者永远离别。

云湛看着怀中裴颜汐平静中带着一丝羞赧的侧脸,喉咙发紧,她做不到抛弃学姐。

“学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时云湛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能弥补自己昨夜失控行径的方式。

然而,就在云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裴颜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一丝无措。

那是一种茫然与挣扎交织的情绪,还在摇摆不定么?

裴颜汐的心轻轻一颤,却没有点破。她轻叹一声,她的小朋友依然在回家与留下之间摇摆不定这个承诺,有可能更多是出于愧疚,而非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裴颜汐的指尖很凉,但掌心却很暖,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云湛的手背,一双漂亮的小猫眼盯着云湛的指节。

“你睡了我。”

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望进云湛的眼底:“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我接受不了别人了。”

温柔的声线将云湛包裹住其中,裴颜汐用自己织成了一道牢笼,让云湛无处可逃。

裴颜汐话锋一转,将选择权交还给了云湛,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通透:“是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我都尊重你。”

她看着云湛因她的话而微微变化的表情,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云湛,你回家以后,有你自己的小房子和社交圈,那是你熟悉的一切。”

“而你选择留在这里。”

裴颜汐的指尖微微用力,让云湛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可以得到万贯家财和……”

她微微停顿,眼眸里泛起潋滟的水光,声音里染上了几分蛊惑人心的缱绻。

“……一个爱你的女人。”

“你可以拥有她,掌控她、得到她的一切,让她只为你绽放,陪着你度过余生。”

“好。”

云湛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将眼底那几分踌躇藏了进去。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是缺少一个借口。

缺少一个劝说自己放弃回家的借口。

“学姐,我先出去给你买吃的,我们等会再说吧。”

裴颜汐目送她有些慌乱地穿好衣服出门去买早餐,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裴颜汐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提醒着昨夜的疯狂。

她赤着脚走到床边的矮柜旁,目光晦暗不明的拉开了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对精致得的铂金脚链,链身纤细,上面包裹着柔软的羊绒,锁链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脚链的搭扣设计得极为复杂,没有钥匙,根本无法解开。

而在脚链旁边,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小药瓶,里面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浑身无力、丧失反抗能力的药。

这些,都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给云湛准备的。

她想把云湛关起来,用这对脚链锁住她的脚踝,用药物磨去她的棱角,让她再也无法挣扎,再也没办法离开自己,只能永远留在这个房间留在这张床上,成为她一个人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是如此疯狂,又如此诱人。

裴颜汐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链身,几乎能想象到它扣在云湛白皙脚踝上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惧蔓延过来。

裴颜汐的手指猛地一颤,少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晕湿了丝绒盒子。

裴颜汐闭上眼,肩膀微微耸动声音破碎地自言自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如果她不爱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她真的很无力。

“如果睡了我……都不爱我的话……”

裴颜汐哽咽着,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又拿什么来安慰自己呢?”

用锁链和药物换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份虚假的陪伴。

那样的云湛,眼睛里不会再有光,不会再对她笑,更不会爱她。

日复一日,她面对的只会是一个被囚禁的、怨恨她的傀儡。

而她自己,也会被这份没有回应的爱折磨至疯

满足自己的私欲,还是保留最后一丝理智和尊严?

裴颜汐在痛苦中反复挣扎、纠结。

她爱云湛,爱到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占有她的全部;但她也害怕,害怕这份爱变成最锋利的刀,最终将两人都割得遍体鳞伤。

她时而想不顾一切地将云湛锁住,时而又被那可怕的后果惊出一身冷汗。

理智与欲望在她脑海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最后,在泪眼模糊中,她的视线落在了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印记上。

那是她们之间最亲密的证明。

是她最后的筹码。

突然,一个比用锁链囚禁更加大胆,也更加决绝的想法,如同一道惊雷般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

——如果……如果有一个孩子呢?一个流着她们两人血液的孩子。

这个孩子,将是比任何锁链都更坚固的羁绊,是将云湛永远、永远地绑在她身边的,最甜蜜、也最无法挣脱的枷锁。

第149章 if-裴线(23):怀你的孩子

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迅速滋长,渐渐盘踞了裴颜汐所有的理智和思绪,开出淬毒的花。

当晚,裴颜汐彻夜未眠,她的心跳飞速加快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比任何锁链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心和狂热。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最原始的占有欲,是将另一个人彻底烙上自己印记的终极手段。

几天后,裴颜汐找尽了借口,给云湛安排了一次“体检”

私立医院的检查跟寻常医院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难闻的味道,连消毒水都是混着香薰,云湛闻了闻,好像还挺香。

裴颜汐扶着云湛躺上检查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

裴颜汐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她的指节一寸寸的按压在云湛的肌肤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掌控感,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占有欲。

“别怕,就是常规检查,很快就好。”

云湛皱着眉,指尖划过医生递来的检查单,目光停在“生殖健康评估”“基金活性检测”这些陌生项目上,疑惑的问:“我没生病,做这么多检查做什么?连这些……也要查吗?”、

什么生殖健康评估,寻常的检查,哪有这些项目啊?

裴颜汐站在床边慢条斯理撩了撩垂落的卷发,发梢扫过锁骨时,她眼角的余光先瞥向医生。

医生刚想说点什么,然后就被吓回去了。

昨天晚上,裴小姐给他打电话忽然说什么要生孩子,把他吓了一大跳。

医生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病历本上戳出个小墨点,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裴颜汐对视。

他用余光悄悄看了云湛一眼,表情复杂。

昨晚裴家助理特意交代“按最高规格做生育相关筛查”时,他就懂了这位裴小姐的真实目的

在未告知这位云小姐真实意图的情况下擅自怀对方的孩子。

真是疯狂。

“寻常体检而已。”

裴颜汐收回目光,她转回头时眼底的冷意已散得干干净净,她轻笑着伸手替云湛理了理衣领。

“裴家每年都要做一次全套,这些项目都是固定的,每个器官都检查的很仔细,对预防疾病很有好处,不用担心。”

云湛还想追问,医生却先一步上前,低声说道:“那个……我们先开始吧,检查过程很快,不疼的。”

他说话时始终低着头,指尖捏着检查仪器的线刚才裴颜汐又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更冷了,下颌微抬的弧度里满是压迫感。

医生当然明白那眼神里的警告,要是他说错一个字,就完蛋了

云湛半信半疑躺下,视线被头顶的无影灯晃得有些模糊,没看见裴颜汐背过身时的动作。

“别紧张。”裴颜汐转回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伸手轻轻摸了摸云湛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尖。

“检查完带你去你喜欢的餐厅,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云湛“嗯”了一声,渐渐放松下来,可她没看见,裴颜汐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又给了医生一个眼神。

医生慌忙点头,加快了检查速度。

裴颜汐看着检查台上的云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偏执

只要检查结果合适,她就能用一个孩子把云湛永远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有失去的风险。

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站在一边说道:“裴总,云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尤其是基因序列,各项数据都很优质,要是……要是备孕,孩子的健康和智力水平都会很有保障。”

裴颜汐翻报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她满意的点点头。

“知道了,后续的事,按我之前交代的办。”

医生慌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当然知道“后续的事”指什么,昨晚裴家助理已经把所有流程和“保密协议”都发来了,只要他守住口好处少不了,可若是走漏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傍晚时分,裴颜汐带着云湛回了家。

晚餐时,她特意给云湛盛了碗鸽子汤,语气温柔:“今天检查累了,多喝点补补。”

云湛没多想,仰头喝了个干净,只觉得汤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淡淡的药味,可裴颜汐笑着说是“滋补的药膳”,她便没再怀疑。

夜里,云湛躺在床上,昏沉感突然翻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想喊裴颜汐,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掀开了被子,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布料被轻轻褪下,空气中似乎飘着裴颜汐身上惯有的冷香,还有某种让她心慌的压迫感。

她想挣扎,却陷在混沌里,只能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膝盖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像是被轻轻摩挲,模糊的触感让她心底发慌,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云湛是被膝盖的酸痛弄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身边的被子早已凉透,裴颜汐不知去了哪里。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时发现睡衣被换过了,换成了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而膝盖处的酸胀感格外明显,用手轻轻按一下,还会传来淡淡的疼。

“怎么回事,感觉被针扎了一样,手指也是,黏糊糊的”

云湛皱着眉回想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喝了鸽子汤后就昏昏沉沉,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这时,房门被推开。

裴颜汐端着早餐走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醒啦?昨晚看你睡得沉,就给你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膝盖怎么了?是不是睡觉压着了?”

“没事”

云湛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今天我有点事,晚饭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就是。”

裴颜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在云湛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你早点回来。”云湛牵住了她的手,总感觉有点不安

“嗯。”

当晚,裴颜汐就躺在了私立医院的手术室里,她身上盖着浅蓝色的无菌布,布料下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神没有紧张,只有涌着近乎疯狂的期待。

护士将装有云湛基因样本的容器递到医生手中时,裴颜汐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支透明试管,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术台边缘的扶手。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她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可眼底的光却亮得吓人。

她渴望了太久了想将云湛“永远留下”。

医生拿着器械走近,手有些发颤。

“裴总,会有点轻微的胀痛感,您忍一下。”

医生低声提醒,手刚要落下,就被裴颜汐打断。

“不用提醒,开始。”

她抬了抬下颌,目光重新落回试管上,像是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看到了未来抱着孩子的模样

孩子会有云湛的眼睛,有云湛的温柔,更重要的是,那是她和云湛的孩子,是能将云湛永远绑在她身边的纽带。

器械刺入身体时,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裴颜汐却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那支正在被操作的试管,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浓,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疯狂的笑。

疼痛算什么?

只要能拥有这个孩子,只要能让云湛再也离不开她,再疼她都能忍。

医生动作飞快地完成操作,刚要开口说术后注意事项,就被裴颜汐冷冷打断:“后续的护理方案,让护士整理好送到我家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和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她撑着手术台坐起来,无菌布从身上滑落,露出小腹上刚留下的细小针孔,可她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里满是痴迷。

“我的孩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走出手术室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裴颜汐却觉得无比温暖。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从容,仿佛刚才在手术台上那个偏执疯狂的人不是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受孕成功的那一刻起,云湛就再也别想逃离她——这个孩子,会是她最坚固的枷锁,将云湛牢牢锁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不能分开。

第150章 if-裴线(24):两条杠…真的怀上了…

裴颜汐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之前她总爱在阳台上抽烟,偶尔还跟云湛一起抽,指尖夹着烟卷的模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艳。

可这一个月里,云湛再没见过她碰过烟盒,问裴颜汐抽不抽?

裴颜汐也不抽,还皱着眉把云湛赶出去。

最后连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都被收了起来。

饭桌上,厨师端上清蒸螃蟹时,裴颜汐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句“最近胃不舒服,不吃了”,然后蹙着眉把螃蟹推到一边去。

然后这些螃蟹全都进了云湛的肚子里。要知道,往年这个季节,裴颜汐最爱的就是这口。

云湛觉得奇怪,却没往深处想。

“最近工作很累吗?看你一直都在吃药。”云湛有点担心,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小瓶子,想看看裴颜汐到底在吃什么。

裴颜汐马上就夺了回来,接着轻描淡写:“最近睡眠不好,吃点维生素。”

其实她是在吃叶酸

“好吧睡眠不好,不是该吃点褪黑素吗?”

云湛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再追问了。

这天下午,裴颜汐在公司开高层会议。

投影仪上正播放着季度报表,她撑着会议桌的手忽然微微发颤,一股熟悉的反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猛地想起这几天晨起时的恶心、夜里偶尔的心悸难不成,是怀上了?

一次就中?

裴颜汐眸光晦涩,云湛这小家伙基因还真不错呢

“会议暂停,后续事项让助理整理好发给我。”

裴颜汐没等众人反应,抓起手包就往洗手间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进了厕所隔间,她从手包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验孕棒这是她上周让助理悄悄买的,一直揣在包里,以防万一。

拆开包装,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待结果的几分钟里,裴颜汐靠在隔间门板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如果成功了,她就能拥有和云湛的孩子,就能把云湛永远留在身边

当看到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时,裴颜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裴颜汐盯着那两道红杠,看了一遍又一遍,手里的验孕棒微微发抖,眼底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狂喜与满足填满。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太好了……”

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摸着验孕棒上的红杠,像是在触摸未出世的孩子:“我的孩子,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整理好情绪走出洗手间时,裴颜汐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可眼底却藏不住喜悦。

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下午的行程全推了,我要回家。”

裴颜汐刚推开家门,就听到了21的声音,21语气带着明显的震惊:“我wc我刚刚检测你体内的激素水平异常,符合孕早期特征你怀孕了??”

21被吓傻了,电子音都变得磕绊:“你……你怀的谁的孩子?”

学姐,该不会移情别恋,背着云湛有孩子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云湛也太惨了吧?

裴颜汐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手将围巾随手搭在衣架上,语气平淡:“除了云湛,还能有谁呢?”

“可……可你是怎么怀她的孩子的?”

21的声音更慌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云湛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这个世界两个女生也可以怀孕,但是不是睡了就能怀上的,必须要借助科技,该不会是那次裴颜汐带着云湛去体检然后怀上的吧。

裴颜汐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悄悄怀上的,具体过程,你不需要知道。”

她抬眼,声音而后沉了下来:“这件事,你最好闭嘴,别让云湛知道半个字。否则,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包括,让你们永远都回不了家。”

其实她本来也不打算让云湛回家的。

21的提示音瞬间弱了下去,却还是带着犹豫:“可云湛也是孩子的母亲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万一孩子生下来,云湛小姐不愿意接受,甚至因为这件事离开你,怎么办?”

裴颜汐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传来。

半晌,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犹豫被偏执与执拗取代:“我不想管那么多了。”

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近乎痴迷的温柔,又藏着几分强硬:“子宫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就算云湛不喜欢,就算她以后会怨我,我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21沉默了,它无法理解这种偏执的逻辑,却能感受到裴颜汐话语里的决绝,裴颜汐是真的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啊

“是不是感觉我要疯了?”

“嗯。”

裴颜汐只是笑了笑。

她站在客厅中央缓缓放下手里的水杯,指尖先轻轻悬在小腹上方,几秒后才落下

掌心贴着柔软的衣料,慢慢覆盖住小腹,她的目光起初只是平静的注视,渐渐的,那目光里漫开满足的笑意,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是终于握住执念的松弛,是拥有“羁绊”的踏实。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忽然用力,轻轻掐了掐小腹的皮肉。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温柔里掺进了疯狂的偏执。

“你看,我们终于有联系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开始顺着小腹慢慢摩挲,节奏越来越快,带着点急切的意味:“有你在,云湛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永远不能。”

她微微仰头,喉咙轻轻滚动,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光。

21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哎,需要为你准备孕期食谱吗?”

嗯?备孕食谱?

这个小系统还算有点眼力见,裴颜汐抿唇。

“按最高标准准备,另外,刚才的话,不许让云湛知道一个字。”

说完,裴颜汐又低头看向小腹,指尖轻轻蹭了蹭衣料,眼底的疯狂再次浮现,只是这次藏得更深,她的爱像埋在温柔土壤下的荆棘,只等着时机成熟,就将人牢牢困住。

晚上

裴颜汐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时不时飘向正在厨房倒水的云湛。

怀孕的事像颗定时炸弹,她最多在家里待三个月肚子藏不住了就得走了。

与其让云湛察觉她的异常,不如暂时离开,等孩子安稳出生再带着“惊喜”回来。

晚饭时,裴颜汐状似随意地提起:“公司最近有个国外项目,需要我去跟进几个月,大概要下个月出发。”

云湛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要去那么久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习惯了裴颜汐在身边,突然要分开几个月,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裴颜汐抬眼,避开云湛的视线,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语气尽量平淡:“很快,顺利的话三四个月就回来。”

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云湛的手背:“到时候给你带一个小礼物回来,保证是你想不到的。”

“哦”。

云湛没听出异样,只当是普通的纪念品,张了张嘴想挽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自己在裴颜汐面前的身份,两个人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出口挽留,好像倒显的自己有点不懂事了。

于是云湛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裴颜汐迅速安排好出国事宜,订了私人医院资源充足的城市,连孕期护理团队都提前联系妥当。

出发那天,她没让云湛去机场送机,只在门口抱了抱她:“照顾好自己,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云湛“嗯”了一声,看着裴颜汐的车渐渐驶远

云湛不知道,裴颜汐此时正坐在车里,回头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身影,眼底满是偏执的期待。

等她回来时,带着孩子,云湛就再也没有理由离开她了

抵达国外后,裴颜汐立刻投入到备孕中,按时产检、调整饮食,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腹中的孩子身上。

她偶尔会给云湛打电话,只说项目进展顺利,绝口不提怀孕的事,电话那头云湛的声音带着想念,却从未怀疑过她的谎言。

裴颜汐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带着掌控欲的笑。

几个月以后

裴颜汐开始定期做产检。

她躺在检查床上,腹部涂抹着微凉的耦合剂,医生握着探头在她小腹上轻轻滑动,显示屏上很快出现了模糊的黑白影像。

那是腹中孩子的轮廓,小小的一团,蜷缩着,连手指的雏形都隐约可见。

裴颜汐的呼吸瞬间放轻,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以前她总在计划如何用这个孩子“绑住”云湛,可此刻看着那团小小的影像,心里翻涌的却不是偏执的掌控欲,而是一种陌生的悸动。

医生调整着探头角度,轻声解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胎心也很稳定,你看这里,是TA的小拳头。”

就在这时,护士端着胎心监测仪走进来,笑着问:“裴小姐,要不要听听孩子的心跳声?很有力的。”

裴颜汐几乎是立刻点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好。”

护士将监测仪的探头贴在她小腹上,调试片刻后,清晰的“咚咚、咚咚”声透过扬声器在房间里响起。

节奏稳健,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一下下撞在裴颜汐的心上。

她猛地屏住呼吸,眼底的冷静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汹涌的幸福淹没。

“她才那么小……就有了心跳了么?”

裴颜汐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眶却悄悄泛红。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监测仪的探头,仿佛这样就能摸到腹中的孩子:“这么小的心跳,居然这么有力……”

她真的……和云湛有孩子了。

彩超屏幕上的黑白影像还在闪烁,孩子蜷缩的轮廓清晰地映在裴颜汐眼底,耳边是“咚咚”的胎心,像小鼓一样,敲得裴颜汐心口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