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舒以宁见状,笑盈盈表忠心:“王樾楚思然他们攒了个局明天聚一聚,我就不去了。我才刚开始在你身边工作,晚上还有门禁了,万一回来得晚了……”
商聿行将目光重新移回她明媚貌美的脸上。
舒以宁明眸微弯,看不出半点表演出来的痕迹。
事实上,她完全没有演的必要,谁都知道她还是很喜欢商聿行的。但这个喜欢,此刻从三分被她演到了十分。
商聿行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嗯。”
然后就没别的话了。
舒以宁:“……”
行,算你有本事,闷葫芦。
舒以宁没想到会在餐厅碰见掌潇。
她订的是这家露天餐厅栏杆旁的一线江景位,没有包厢之说。好巧不巧,掌潇与她的女性朋友就订在他们隔壁的座位。
掌潇日常沉浸在实验室里,还没来得及听说舒以宁做了商聿行助理的事。骤然看见舒以宁与商聿行坐在一块儿共进晚餐,一时间差点掩盖不住脸上的错愕。
她与朋友说了一声,而后就过来打招呼。
“行哥,好巧啊,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商聿行用白毛巾擦了擦手,抬眸看她,温和道:“和男朋友出来吃饭?”
掌潇笑了笑,说:“和实验室学妹一起来的。”
她转过头看向舒以宁,笑着打招呼:“以宁。”
舒以宁也朝她笑了笑:“好巧。”
“以宁,我前几天听冉冉说,你家公司出了一点状况……”掌潇笑着看了看商聿行,“看来,现在应该已经解决了?”
舒以宁笑吟吟应道:“是呀,多亏行哥伸出了援手。”
掌潇笑道:“那恭喜你了呀,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先不打扰了。”
掌潇走后,商聿行端起酒杯抿了口白葡萄酒,漫不经心道:“有一阵子没听你喊我行哥了。”
舒以宁吃不准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于是故意试探道:“那我以后私底下喊您……和工作的时候一样喊您总裁?”
商聿行:“不用。”
舒以宁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下一句话。
那么,她猜他应当是不大喜欢她再喊他行哥的了。
照理说不应该啊,一个称呼而已,以前怎么叫跟现在怎么叫,能有什么差别呢?难道说他有什么特殊癖好,难道——
“你不会要我喊你主人吧?!”舒以宁不由睁大了眼眶。
商聿行掀起眼皮,望过来的目光有些冷。
舒以宁:“……?”
这倒底是要还是不要??
舒以宁做了会儿心理建设,然后放下刀叉,坦言道:“我现在……还喊不出口。”
闻言,商聿行淡淡道:“你玩得倒是挺花,可惜,我没有这项爱好。”
他敛眸将刚夹入盘中的牛肉切成小块,嗓音低沉,带了些嘲意。
舒以宁听到他这么说,悬到嗓子眼的心脏顿时又落回胸口。她赶紧拿起酒杯旁的纯净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都怪许夏天总是爱分享给她看一些刺激的不可言说漫画,看得她这个么个正经人都变得不正经了。
**
商聿行虽然手腕强硬,但倒底还是允了舒以宁出去和她的朋友们聚一聚。
许夏天开着她的小Mini来接舒以宁下班,时间尚早,二人便决定先去R&F坐一会儿。
“我本来提议就在R&F聚聚,喝两杯么就好了。王樾非说这儿全是商聿行的眼线,不方便我们行事——搞得我们几个人喝个酒聊个天像要密谋什么似的。”许夏天猛灌了半杯普斯福特,喝出了干了一杯白兰地的气势。
实际上她酒量极差,只能喝喝普斯福特这种无酒精鸡尾酒。
舒以宁左手托腮,懒懒掀起眼皮看向她:“以他胡说八道的本事,确实不合适来邢南的地盘聚。”嘴上没门,八成会左一句右一句地就商聿行三个字满嘴跑火车。
“他确实只会胡说八道,但楚楚还是很靠谱的,一会儿我负责堵住王樾的嘴,你和楚楚好好聊一聊,让她帮你想个万全之策!”
舒以宁忍不住笑了:“什么万全之策?我又没遇到什么亟待解决的问题。”
许夏天冲她眨眨眼:“你和商聿行这段钱色交易的平衡点啊!不用好好分析一波么?”
多年来,舒以宁对这帮狐朋狗友的品性了如指掌:“想吃瓜就直说,少来这套。”
许夏天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约的八点,在中山南路的一家酒吧,从R&F开过去十分钟。差不多到时间了,许夏天先行起身离开,去上个洗手间。
舒以宁又叫了杯莫吉托,坐在原位等她回来。
不远处的升降台升了起来,工作人员简单做好上场前的布置。
舒以宁正看着,眼角余光扫到身侧有个穿深色帽衫的年轻男人落座。
她将目光从舞台收回,转过头来看过去。
竟然是肖寂。
对方见她看过来,淡淡掀起眼皮看着她,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舒以宁朝他举了举酒杯,“确实,好久不见。”
她这段时间不常来R&F,因此,也就没怎么见过他了,不过——
“我听夏夏说,连着几回来喝酒,都没看见你驻唱。”
肖寂打了个响指,路过的侍应生留步,给他递上托盘。
他随意拿了杯酒,朝舒以宁回以一举,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舒以宁觉察到他的反常,刚想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就听见他没带什么语气地说:
“我来和你告别,下个月我要去北京发展了。”
舒以宁并不意外,问道:“签了经纪公司?恭喜。”
他外型出众,气质上更是有一股劲劲的感觉,为人处世方面也都足够摇滚,足够有态度。她曾经也想过帮他牵个线,看看有没有出道的机会。
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那时候说,想要自由,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
这次,对于舒以宁说出口的猜测,肖寂并没有否认。
舒以宁并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欣赏,她主动伸长手,用手里的酒杯碰了碰他手上的空杯,笑道:“肖寂,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说话间,许夏天上完洗手间回来了。
“老远就看到你旁边坐了人,我还当是哪个帅哥过来搭讪,原来是我们肖大主唱啊。”许夏天笑吟吟坐下来,亲热地抱住舒以宁的胳膊,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舒以宁于是说:“肖寂要去北京了。”
许夏天兴致勃勃问:“嗯?去北京?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她这个时候充分展现性格开朗外向的一面,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寂追根问底:“你是不是被哪个经纪人挖掘了,要被签下来包装一下做明星了呀?以solo歌手身份出道吗?还是组合?你要做爱豆了吗?”
肖寂放下酒杯,心不在焉地回了个“不知道”。
酒吧射灯一阵一阵,光影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平添两分孤寂。
像极了文艺电影里的留白。
许夏天轻易就打破了欲语还休的氛围:“不过你的个性确实很适合做爱豆啊,至少,绝对不会谈恋爱吧?我到时候肯定帮你到处安利安利,你千万别塌房啊!”
她笑眯眯问舒以宁:“以宁,你说是不是这样?”
舒以宁笑道:“可能吧。”
她看着肖寂,肖寂也正看着她。
她想了想,说:“祝你成功,肖寂。”
“谢谢。”
肖寂没有过多停留,留下一句“wishingyouawondefulnight”就起身离开了。
他刚一走,许夏天就又要去上洗手间。
舒以宁抬起眼:“你不是刚回来?”
“我都没上好不好,听说肖寂来找你说话,我马上就回马枪杀回来了。”许夏天恨铁不成钢地瞅着舒以宁,言之凿凿分析道:“他长久不现身,你一来,他也出现了。司马昭之心,谁能看不明白?邢南的场子,你跟谁多说了半句话,能不传进商聿行耳朵里?没你好果子吃!”
舒以宁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以作掩饰,反驳道:“你别说得我跟他有什么奸情似的,再说了,我能怕商聿行?”
许夏天说她:“全身上下嘴最硬。”
舒以宁:“……”
许夏天又重新去了洗手间。
等她上完洗手间回来,舒以宁问:“所以说,是邢南让人告诉你肖寂来找我了?”
“应该是吧,我刚到洗手间门口就有工作人员跑来和我说了。”
舒以宁略一思忖,问道:“那你说……我需不需要把肖寂找我告别这件事向商聿行报备一下?”
许夏天慢悠悠坐下来,“刚刚谁说不怕商聿行?”
舒以宁立马振振有词:“我这不是怕他,我这是尊重他。你个单身狗,你不懂。”
许夏天看了看卡座周围,确定没有人靠近后,才轻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肖寂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应该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太纯情了,想要和你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所以,他才会一直都不肯答应你。”
舒以宁:“我知道啊。”
许夏天顿时一脸震惊:“你知道你还跟他讲话?”
“讲两句话怎么了?这世界上喜欢我的人这么多,难道我一个都不能讲话了?”
“还得是你啊,海王宁。”
舒以宁不解:“我又没说什么,恭喜他一下也不行?”
许夏天只觉她天真,“按理说你也是个情场老江湖了,这点都看不明白?要不是我在旁边,他今天指不定还要跟你聊点什么,到时候你们一个干柴烈火,搞出事情来怎么办?”
“停停停,什么干柴烈火?”舒以宁顿了一顿,坦言道:“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他,但我明显更喜欢商聿行啊。商聿行长得好看,我也很吃他那种冷冷的气质,身材也很好……我现在吃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想着肖寂?”
这些话她原先是不想说出口的,但许夏天猜测得这么露骨,她就不得不厚着脸皮一股脑儿地把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全说出来了。
许夏天笑眯眯看着她。
舒以宁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你干什么?”
许夏天捧起苏打水喝了一口,感慨道:“看你吃这么好,这么满意商大总裁的技术,为父就放心了。”
舒以宁:“……”
根本都还没吃上好么。
许夏天:“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走下坡路了吗?看来商聿行很行啊,把你喂得很饱嘛。”
舒以宁:“……可以了,闭上你的小黄嘴吧,宝贝。”
明明又不是不知道,她都还没吃上呢。
“今天的事你就别跟他说了,本身就没什么事情,你们话都还没怎么说呢,我不就回来了?”许夏天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舒以宁倒了点,继续说:“这么点小事,我猜邢南不会告诉商聿行。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他要是跑商聿行跟前乱说话,你完全可以反咬他一口,说他故意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了肖寂。”
舒以宁上下打量装束可爱的许夏天:“你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
许夏天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夏夏明明就是有勇有谋!”
**
邢南确实没打算去给商聿行上眼药。
他让人去喊许夏天,纯粹只是为了杜绝肖寂与舒以宁单独相处的可能。
邢南用手中的岩石杯撞了撞肖寂的酒杯,“我祝你在北京一切顺利,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肖寂拿起酒杯,也和他撞了一下,回应道:“多谢这两年的照顾。”
二人一同干掉了杯中的威士忌。
已经到了驻唱时间,舞台上新加入的摇滚歌手正抱着吉他演出。
唱的是痛仰乐队的《再见杰克》,很经典的公路摇滚。
乐队是他熟悉的乐队,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将要奔赴新的信仰。
“她过得好吗?”他突然开口问起。
邢南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舒以宁,笑了笑,说:“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了。”
“商聿行会娶她吗?”他又问。
“肖寂,你可能不清楚。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
后半句话邢南没有说出口——
甚至,商聿行对舒以宁有没有产生爱情,都还要两说。
“况且……”邢南笑笑,虎口抵着岩石杯把玩,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懒散:“你觉得以宁像是想结婚的人吗?”
肖寂垂下眼眸,默然喝下又一杯烈酒。
确实,她这样的人,不会为情感所困,也就更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婚姻的束缚中。
是他一直看不开,落了俗套。
邢南拿起酒瓶,先后给肖寂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倒上,然后举起酒杯畅快道:“不扯开去了。来,我再敬你一杯,敬你留在R&F的这段青春,敬你未来不灭的摇滚灵魂。”
清脆一声碰。
邢南在心里默念:也敬你至今还敢肖想商聿行女人的勇气和年轻无畏。
**
接下去几日,舒以宁开始正式作为生活助理接手工作,跟着商聿行连轴转。
舒以宁做惯了大小姐,突然给人做助理自然不可能一下子习惯。江路南作为她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对此早有准备,只是——
今天不是去出差的吗?
大小姐您这是……带了两个28寸的行李箱??
江路南看向他们总裁。
商聿行轻轻按了下太阳穴,只淡声说了句“走吧”。
周四北京,周五旧金山,周六奥兰多,除了飞机上,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好在有江路南在,此外,每个地方也都安排好了酒店管家,才得以让舒以宁多喘一口气。
周一下午回到H市,舒以宁先倒了个时差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然后问江路南能不能预支两天的年假。
江路南面带微笑地拒绝了她。
但告诉她,总裁吩咐了,今天她可以晚点再去公司。
“所以你决定下午四点再去上班?”许夏天听完了舒以宁的悲惨遭遇后,问道。
舒以宁开着语音聊天,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我收拾一下,吃完午饭就去了。”
许夏天偏偏还要煽风点火:“这么热爱工作?不愧跟着工作狂商聿行了啊!”
舒以宁于是忍不住又吐槽起来:“去奥兰多,说是访友,结果依然还是social。他难道就没有真正的朋友吗?太可怕了。”
“你不是最擅长social了?还怕这点?生意场上的朋友,维系一下关系,很正常。邢南那帮人不就是他的好兄弟?”
舒以宁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许夏天最后那句话是反驳她说的那句商聿行难道没有真正的朋友吗?
舒以宁对此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邢南确实是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以前我和商聿行关系僵掉的时候,我知道他在商聿行那里帮了我不少。”
许夏天说:“说起邢南,他上周还专程打电话问我,你和商聿行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来着。”
“你和他说了?”
“我只跟他说,商聿行提出要你给他做助理。他问我能不能说点他不知道的,我说,我总不能钻你们俩床底下去看点他不知道的。”
舒以宁:“……你有病。”
许夏天笑眯眯回道:“你第一天知道?”
舒以宁和她贫了几句嘴,然后就挂了电话起床。
她做完护肤、化好妆,走出卧室时,阿姨已经做好了早午餐。
“夫人,早上好。”阿姨是H市本地人,普通话里带着一点平翘舌不分的本地方言特色。
舒以宁忙道:“不是夫人,我和商聿行……”
说到这里,她顿时卡壳了。
要怎么跟别人介绍她和商聿行之间的关系呢?工作场合还好说,她是他的助理,可私底下……舒以宁犯了难。
阿姨见她否认,于是说:“那我和江特助一样,喊您舒小姐吧。”
舒以宁:“哦,好的。”
敢情阿姨知道江路南是怎么称呼她的,那怎么还突然跑出“夫人”两个字来,害得她刚刚苦恼了好一会儿。她总归是不喜欢“夫人”这样的称呼的。
阿姨说:“先生不喜外人打扰,我一般只在先生离开后过来收拾。舒小姐,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按玄关处智控平板上的‘家政’按钮,我就会上来的。”
舒以宁很好奇:“他的规矩一向这么严苛的吗?”
阿姨问:“哪种规矩?”
舒以宁一噎。
她知道阿姨不是这个意思,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明是一句非常正经的话,仿佛蓦地变了味。
她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吃完早午餐后就出了门,抵达商盛五十九楼秘书处时,正好十一点整。
Karina见到她,十分意外,迎上前来问道:“舒小姐,您今天怎么也来上班了,不休息休息吗?”
舒以宁放下包包,冠冕堂皇地说:“总裁既然来公司了,我想我还是要有职业精神。”她转过头看了看四周,随口问道:“怎么没看见江路南?在总裁办公室里?”
江路南如今算是她的直属上司,他要求她今天得来上班,那她总得到他面前先转个一圈,以表自己早早就来了公司。
哪成想Karina说:“江特助今天调休的呀,才刚出差回来,今天还要来上班就太压榨人了。”
舒以宁闻言愣了愣,面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这破班,真是上不下去半点了。
江,路,南!
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
秘书处有个同事刚度蜜月回来没两天,给办公室的人都带了伴手礼,舒以宁也有一份。
精致的一个小礼袋,里面装了糖村牛轧糖、微热山丘凤梨酥和江记华隆猪肉纸,还有一包彩虹糖。纸袋口子上贴了一张苹果形状的便利贴,字迹圆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爱自有天意:)
舒以宁不由弯了弯唇角,为这对新人感到开心。她下了趟楼,下了个跑腿帮忙送红包外壳来,又特意从ATM机取了点钱,给这位叫蔡丝蓓的同事包了个红包。
蔡丝蓓一开始连连拒绝:“舒小姐您太客气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在舒以宁的一再坚持之下,她才终于收下了红包。
蔡丝蓓走后,Karina一脸憧憬地说:“舒小姐,您来晚了点,不然就可以参加Christine的婚礼了。我听说婚礼仪式可浪漫了呢,而且很好哭,超让人感动的!”
Christine是蔡丝蓓的英文名。
舒以宁知道她刚调到五十九楼没多久,于是笑道:“你也来晚了,是不是?”
“是呀,我早一周来,就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了。”Karina惋惜道。
彼时她在22楼的金融事业部工作,与Christine并不共事,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自然也就没有收到请帖。
Karina倏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舒小姐,刚刚总裁还问我您去哪儿了。要不…您进去见一下总裁?”
“嗯?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舒以宁随口问起:“总裁怎么知道我来上班了?你和他说的吗?”
Karina连连否认:“没有没有,舒小姐,我没有!”
“……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一问。同事这么多,他就算不问你,也保不准问了其他人。”舒以宁看着Karina如履薄冰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Karina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快速道:“舒小姐放心,我绝对站您这边!Anytime!”
当然,只能暗落落地站,要她当着总裁和江特助的面站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舒以宁越相处越觉得这女孩可爱,她笑着让Karina帮忙点下午茶。
接着,离开秘书处,敲开了总裁办紧闭的大门。
阳关穿透玻璃幕墙,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色。他坐在光影之外的宽大办公桌后面,一身高贵禁欲的黑色西服,袖口戴着的精致袖扣,沉淀着雾霭般的哑光。
钢笔笔尖在文件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停滞。
直到舒以宁在办公桌前站定,看着他右腕上的百达翡丽,喊出那声“总裁”。
商聿行搁下钢笔,笔杆尾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的手很漂亮,手腕处露出的机械表表盘反射冷白的光斑,透出与主人一般浑然天成的矜贵与自持。手指微微曲起,又长又欲,没有半点多余皮肉,白皙骨感、骨节分明。
这么漂亮的手指,看起来就很好用。
舒以宁脸微微一热,旋即强迫自己正经下来,将目光移到男人清隽的脸上:“您找我?”
商聿行垂眸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喜糖小礼袋,将其往前一递。
舒以宁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接了过来。
是秘书处那位新婚同事蔡丝蓓的喜糖,与她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舒以宁于是剥了一颗牛轧糖,绕开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他身侧去。
商聿行觉察到她走过来,微微抬起头,侧着脸看向她。
下一秒,舒以宁抬手,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剥好的牛轧糖塞进他嘴巴里。
商聿行:“?”
第22章
舒以宁十分满意地欣赏了会儿这张脸,直到视线触及男人清冷深沉的目光。
她缓缓松开手。
“怎么样,好吃吗?”舒以宁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嚼一嚼,别光含着。”
牛轧糖要嚼一嚼才好吃。
只是她话音一落,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怪异。
商聿行垂眸,不动声色地掩下眸中情绪,一边嚼着牛轧糖,一边说:“商盛科技计划在重庆新打造一个城市展厅,方案你帮着过一过。”
舒以宁瞬间就想了起来——
商盛科技的城市展厅?
那不就是她还在西岸的时候,馆长找她的那个合作项目吗?
舒以宁不解:“为什么会找我过方案?”
总不可能是因为这跟她的专业领域有所交集吧?她做策展人的事情鲜为人知,照道理说,商聿行不可能知道。
商聿行掀起眼皮,黑眸深邃沉静:“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舒以宁又拆了一个凤梨酥,问他:“凤梨酥吃吗?”
商聿行看着她,慢条斯理道:“以宁,我想我有必要重申一遍,我不喜甜食。”
舒以宁这才想起肖岳给她做入职培训时确实讲过这点,而他后续发来的pdf文件上也有关于商聿行饮食喜好的内容。
偏好淮扬菜,不吃泰国料理,咖啡要避开一切花果类特调。
忌香菜,不喜甜食。
“我知道了,是我的疏忽。”
舒以宁于是就将已经拆开的凤梨酥塞进了自己嘴巴。
她看向商聿行时,商聿行正好也还在看着她。
舒以宁学了个江路南式的微笑,含混不清地问道:“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商聿行一脸淡漠:“今晚做好准备。”
舒以宁没听懂,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准备?”
男人轻启薄唇:“约会。”
……喔。
这是终于要进入负距离交流的环节了吗?可是——
大哥,这种事情可不兴提前开口说啊。
不都讲究个氛围到了,水到渠成?
舒以宁震惊了。
相比于舒以宁的骇然,始作俑者商聿行一派风轻云淡,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稀松平常的工作命令。
舒以宁抱着伴手礼的礼袋走出了总裁办,坐到工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与许夏天吐槽了一通后,舒以宁怒喝两杯依云,决定先下班,回世纪城去做准备。
她一走,就有人偷偷摸过来问Karina:“smallqueen和bigbrother这是吵架了?”
总裁身边突然多了个出身富裕家庭的美貌助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纯洁。
大家私底下都用bigbrother来称呼商聿行,舒以宁来了以后,有人开始背后用smallprincess来指代舒以宁,随后很快就又有人认为smallqueen这个叫法更合适,于是就这么喊下来了。
Karina握紧小拳头,低声道:“那肯定是bigbrother的错!”
而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工作安排。
**
舒以宁先去美容院做了个全身皮肤护理,她本想预约上门做,但毕竟她现在住着商聿行的房子,她怕他不喜欢有人到家里来。
她做完保养回到世纪城,意外遇见Karina正带着人在布置客厅与餐厅。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自玄关开始往里延伸,撒成了一条通往餐厅的小路。
餐厅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手插玫瑰花,灿烂花海已经初具雏形。半空中甚至飘着两个充满了氮气的小型热气球,是梦幻的粉白色,同样也是布满了毛茸茸质感的花瓣形状来装饰,花团锦簇。
舒以宁有些无言以对:“……要不要这么夸张。”
Karina笑盈盈道:“这是您和总裁的第一次约会,当然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商聿行要求的?”
还真没看出来,你们总裁是这么浮夸的一个人。
Karina说:“是江特助选的方案,江特助说,要给总裁一个惊喜。”
舒以宁恍然大悟,猜测道:“江路南想让我假装这是我花的心思?”
那倒是不奇怪了。
Karina本来正在发愁怎么和舒以宁讲这个事情,顿时双眸一亮,不由吹捧道:“舒小姐,不愧是您!”
舒以宁:“……”
舒以宁:“不是,你们觉得商聿行会喜欢红玫瑰以及这些……粉色调?”
Karina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反问:“为什么不喜欢呢?”
Karina带着人一直忙活到商聿行回来的前一刻。
商聿行五点半准时下班,五点三十五从公司出发。接到总裁行踪的电话后,Karina立马让人在十分钟内布置好了烛光晚餐。
舒以宁在她离开前,随口问道:“我需要假装这牛排是我亲手煎的吗?”
Karina一愣,掏出手机来,“我请示一下江特助。”
舒以宁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笑道:“不用了,我就是逗逗你。”
将近六点钟的H市还未入夜,恰逢落日时分。
Karina等人走后灯一关,烛火烘托出浪漫旖旎的气氛。
主人公还未登场,就已经渲染出了恋爱的氛围。
舒以宁换上了一条酒红色曳尾裙,又从衣帽间挑了双黑色闪粉漆皮高跟鞋,来搭配今天这个晚上。等她从衣帽间出来时,商聿行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与客厅沙发间的过道里,脱了西服外套,剩下做工究的西装马甲,衬衣袖口也挽起一截——
愈加显得肩宽腰窄,可口诱人。
舒以宁停住脚步,一瞬不瞬地欣赏了好一会儿。
商聿行觉察到她的目光,于是单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睇着她。
舒以宁莞尔一笑,也不说话,乌眸毫不闪避地对上他漆黑如潭的双眸。
商聿行勾了下唇角,抬步往前,走到她的身侧。
“你今晚很漂亮。”
舒以宁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谢谢。”
天已经暗了,客厅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散发到餐厅的位置。
商聿行为舒以宁拉开椅子,以绅士的手势邀请她入座。
倒了酒,是Franciacorta。
意大利的起泡酒以Prosecco和Asti这类的小甜水闻名世界,相较而言,Franciacorta酿酒工艺精湛、风格辨识度也更高。
舒以宁举起酒杯,睁眼说瞎话:“知道你不喜甜食,今天就当让一让我,好吗?”
商聿行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饮尽后才抬眸缓缓道:“酒是我选的,我想你会喜欢。”
舒以宁这才想起刚才Karina他们好像确实没有在桌上放酒。倒不是他们的工作疏忽,八成是因为商聿行有着一整个酒柜的藏酒,足够他凭着个人喜好挑选陪餐。
舒以宁于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他慢悠悠道:“很好喝,我很喜欢。”
酒不醉人,人自醉。
晦明晦暗的跳动烛火中,男人深邃的脸部轮廓被勾勒得十分性感。
她喜欢的,又怎么会仅仅就是这么一款起泡酒?
舒以宁眸光下移,落到男人凸起的喉结上。
在她的注视中,男人的喉结不可控地轻轻滚动。
舒以宁知道他不喜被冒犯,便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卡普瑞沙拉。
她想,她应该找点话题来调动一下彼此的情绪。
——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她对此简直可以用“无师自通”来形容。
只是不知为何,舒以宁此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话题。
明明有很多的话题可以开启,可以聊酒、聊加州NapaValley、聊她曾经学过的特调。
但这些都太刻意了,也不够私密。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在初期的约会中,倒是可以聊聊这些。
可他们接下来可是要水到渠成地完成床上运动这一任务的……
得聊点更亲近的话题。
聊聊舒住?
确实是个很好的话题,但舒住对她而言太重要了,她怕她会聊上头、甚至与他就某些问题引发争吵……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两次碰杯后,商聿行有行动了。身形伟岸的男人从餐桌对面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她的身侧。
舒以宁仰起脸朝上望着他。
商聿行垂眸。
舒以宁被抱上了餐桌。
他低下头吻她。
他的吻技不能算好,甚至一味进攻,几乎不给她留半分喘息的机会。
舒以宁一度想要反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回来。
她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就只能攥紧他的马甲一角,如濒死的池鱼一般从他口中掠夺氧气。偏偏,他又恶劣如斯,渡了点呼吸给她,便立马又要狠狠夺回来。
往复循环。
二人分开时,舒以宁的眼角都已经被生理性泪水浸湿了。
她趴在他肩头大口喘气,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过来,不免埋怨他:“你属狗的?”
男人不声不响,连头都没有动半下。
舒以宁却留意到了他颀长脖颈上微微凸显出来的青筋。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瞬间了然,含笑着从他肩头起来,端端正正坐回餐桌上。
接着,低下头望向男人熨帖的西裤——
不出她所料,那里已经变得不一样。
舒以宁目光上移,在他被西装马甲与淡蓝衬衣包裹着的紧实胸膛上逗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上移,掠过他优越出众的下颚骨,对上男人沉沉的黑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刹那间重新灼热了起来。
舒以宁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她为自己匮乏的词汇量表达而感到惭愧。
他的眸色很深,很重,带着很强的色气,蛊惑着她往前迈进一步。但与此同时,这幽深的眼神里又藏着无尽的遏抑与克制。在欲与禁欲的天平两端,滋生出一潮又一潮的荷尔蒙。
舒以宁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往前一蹿,直接跳进了他怀里。
商聿行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接,待反应过来时,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已经叫嚣着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他闭上眼静了一会儿,下一秒,舒以宁灼热香甜的唇瓣已经贴上了他的喉结……她,咬了下去。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在这个时候还克制得住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反应。
商聿行不是圣人。
第23章
一阵天旋地转。
待舒以宁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商聿行一把拦腰抱起、扛上了肩头。
他的手臂铁箍般压制住她的腿弯,肩骨硌着她的小腹,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快,带来轻微的颠簸感。
舒以宁脑袋往下,血液逆流涌向头部,视野中只剩他商务衬衫包裹下突出分明的肩胛骨。
男人大步流星地跨进主卧,将她甩在了柔软的羽绒被上。
舒以宁抬眸,对上他深渊般深邃危险的黑眸。
商聿行单手扯下领带,下巴微微扬起,整张脸绷得冷峻又无情。
仿佛是要为越轨行为对她下达宣判与惩处。
舒以宁没想到他上来就这么带感,不由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她一点不敢看他,眼睫毛微微下垂了一些角度,目光定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下一秒,她清晰地看见男人凸起的喉结轻轻一滚。
“看着我。”他的声音很低哑,有几分冷酷。
话音一落,几乎出于本能反应,舒以宁整个人都往上逃了一点。
然而下一秒,商聿行握住她白皙的脚踝,猛然往下一拽,用了点力道。
舒以宁猝不及防也无力招架,就这么被他拽回了身下。
微弱的电流自脚踝激起,舒以宁不由蜷起了脚趾头。
她颤巍巍地抬起乌黑水润的桃花眼,像一只落入猎人掌握中的鹿。
商聿行屈指碰了碰她的脸。
接着,他的拇指带着粗粝的温热,碾过她清晰利落的唇线,用拇指揩去她红唇上的绯色。
舒以宁眼睫轻颤,身体微微战栗,呼吸都骤停了一会儿。
商聿行好整以暇望着舒以宁,唇角轻轻上扬。
她天生的唇型很好看,带着自然的樱粉色,像被晨露浸染过的花瓣。引人深入,像散发着蛊惑般,令人招架不住。
他开始吻她。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抵抗的决绝,一路往下,滚烫的气息弄得她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他停了一下,紧接着就又铺天盖地般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交缠,彼此间吐出的热息灼灼。
舒以宁口中的空气被尽数掠夺,呼吸急促,连带着神思都模糊起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近在咫尺之间,危险却又无比的迷人。
……
**
舒以宁已经忘了今天这个夜晚是怎么开始的。
但她无比清晰地记得这个夜晚是怎么结束的。
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璀璨明亮的卧室吸顶灯,一时间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局面。
她几乎是自言自语般、泄着气问出口:“你……第一次?”
商聿行唇角紧抿。
舒以宁闭了闭眼,倒也没太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此刻,她正陷入一种巨大的破灭中,不由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感触来。
果然。
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事儿。
前面这些年的期待值积累得有多突破阈值,这一刻的破灭也就有多惨烈。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男人伸手想要似乎抱她起来,“去洗澡?”
舒以宁当即从床上翘了起来,躲开他的双臂。她不敢看他,只飞快道:“我自己去洗就行,你……休息吧。”
说完,她几乎是逃窜般地跳下了床,连拖鞋都差点来不及穿,匆匆忙忙进了浴室。
等舒以宁洗完澡出来时,床上已经没了商聿行的踪影。
她愣了一下,正要走出卧室,这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便笺。
[我处理下工作,你先休息。]
舒以宁拿着便笺仔仔细细看了每个字,心道:
好了,看来他今晚是不可能回来睡了。
她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实在是想不到——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的啊啊啊啊啊!!!!!
可能连个一分钟都没满:)
天知道前一刻她还与他吻得昏天黑地、难舍难分;天知道前一刻他褪下裤子的刹那间,她有多震惊于他优于常人的尺寸;天知道……他竟然快得也异于常人QAQ。
舒以宁都要崩溃了,该不会……以后都要靠她的演技了吧??
QAQ
可是商大总裁这速度,连他自个儿都明显被无语住了,她刚才就算能演,他也不会信啊。
难怪,这把年纪了,连半点花边新闻都没有传出来。原来不是公关部能力强,而是——
是他不行啊。
可惜了QAQ。
好像也没那么可惜,看他刚才那样子……
兴许真的是头一次?
不会吧,难道真是第一次?
——不会吧,这概率比他天生不行的概率都小。
舒以宁想到这里,登时扑到了床上,立马在脑海中赶走这个想法。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跟当前的尴尬局面比起来,这点小事微不足道。
**
书房内,商聿行面色冰冷地坐在笔记本前。
电子文档上的内容密密麻麻,但此刻他一点都看不进去。
他只是坐着,冷着脸,也没有其余动作。
今晚的进度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按照时间来说,他们已经接触了一段日子,当前已经是一个适合进入下一个亲密度的时机。
也就是,牵手。
在牵手后,会进入再下一个亲密阶段。
接吻。
发乎情,止乎礼。
仅限于接吻。
在他原先的规划中,负距离的亲密行为至少要在十月份之后。
因此,他也未曾在这方面做任何的准备。
只是今晚,只单单看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就忍不住想要吻她。
而后经她一引诱,他便失了控。
失控就算了,竟……
今天是他不够克制,不够严于律己,同时缺乏对事物本身的前瞻性准备。
那一刻,她扬起脖颈,望向他的那双乌眸迷离动人,就像是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颤巍巍地将落不落。
她是那样专注地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在她眼中,流转间漾起满池春水,稍一颤动就要溢出来。
他刹那间呼吸骤停,就这么缴械投降。
商聿行闭了闭眼,长指轻按额角。
这绝对是他二十九年来最大的至暗时刻。
他事先在网上了解过,男人第一次进行亲密行为大概率会因生疏而缴械,为此,他预约好了下个月月初与仁济相关方面的主任专家以及心理专家进行线下单独交流。
可是,他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商聿行眼前不断浮现出舒以宁脸上转瞬即逝的、茫然的、失望的神情,浮现出她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看着天花板的模样,浮现出她避开他的接触而飞快跑下床的画面。
一幕幕,如电影场景版回放着。
由于他的失控,由于他一时的情难自已,造成了当前这个与设想完全偏离的初次亲密行为。
商聿行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待审核的企划方案,脑海中只剩下对自己今晚行为的审判。
他的情绪似乎已经突破了一个down的阈值,并且仍在不停地下陷之中。
他悔恨于一时的失控,承受带来的后果。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商聿行抬起眼,望向紧闭的门。
片刻之后,他轻启薄唇:“请进。”
**
舒以宁躺在床上刷了会儿社交软件,最终还是决定爬起来给他送个关怀。
她知道这方面“不行”,对于一个男人的来说,打击巨大。不管他究竟是因何原因中看不中用,她想,至少硬件上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她倒是很乐意帮他调教调教的,只要他愿意。
于是,舒以宁特意跑到厨房热了牛奶,然后敲开了书房的门。
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穿着质感上乘的黑色居家服,脊背挺拔。他身上从不缺少静水流深的气质,光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都足以令舒以宁感到赏心悦目。
但毕竟才发生过那么尴尬的事情,舒以宁不由有些不自在。她走上前将牛奶放到他手边,眼眸微垂,望着牛奶杯以免与他发生视线交汇:“嗯……我热了牛奶。”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开口说话。
她知道此刻他一定正看着她,她只要一抬头朝他看过去,就会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
舒以宁自然不会这么做。
成年人之间,男女之事往往无声拉锯。她习惯了占据主导权,不太喜欢让自己陷入被动。于是,她只是将温热的牛奶杯又往他手边挪了挪,几乎就要蹭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伸手扼住了她近在咫尺的手腕。
舒以宁这才抬眸,莞尔看向他英隽深刻的脸。
商聿行还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舒以宁深谙男女相处中的语言艺术,绝口不提方才的不愉快,朝他笑道:“我知道你晚上爱喝加冰威士忌,但晚餐已经用过酒了,再摄入就酒精超标了。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只能喝牛奶,不能喝酒了。”
商聿行拿起温热的牛奶杯,垂眸喝了一口。
舒以宁看着他滚动的喉结。
她没有再追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毕竟以他的表现来看……对于男性而言,这已经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侮辱了。
更何况大家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太行了,一年不如一年。
舒以宁思忖许久,摆出一个充满理解的甜美笑容,安抚他:“商聿行,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的。”
反正又不跟你过一辈子,就当是空档期了。更何况,这脸这身材这气质,可都是她垂涎欲滴的存在。左右最多半年,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他继续做他的清心寡欲大霸总,她继续找弟弟快乐无边。
商聿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微微躬下身体,嘴唇在她的粉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终于说出那句难以启齿的话:“以宁,我可以学,你给我点时间。”
舒以宁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他一会儿。
商聿行也正看着她,眸色很深,嗓音缓慢低沉:“给我一点时间,以宁。”
**
翌日清早,江路南在茶水间吃吐司,Karina凑过来一脸好奇地关心道:“江特助,你们这次出差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行。吐司来一片?”
“不用了,我减肥呢。”Karina摆摆手,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后才小声问道:“舒小姐这边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们俩出差一回来就有了大进展,都让她去帮忙布置烛光晚餐了呢!莫非出差期间已经……生命大和谐了OvO?
江路南倒是没想这么多,他一边嚼面包,一边想了想出差这几天的舒以宁。
每天服装、配饰、包包无一重样,整个人从头发丝精致到鞋尖……
——难怪要带两个28寸的行李箱,恐怕他和总裁的行李加起来都没人舒小姐的一半。
江路南坦言:“舒小姐这样是做不好助理的,就看总裁想她做到哪一步了。”
Karina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立马双眸一弯:“做?”
江路南:“……”
江路南:“Karina,请你谨言慎行。”
Karina打听到满足自己嗑CP欲望的八卦,端着热牛奶回到了办公室里。舒以宁已经来了,正坐在工位上不知道在翻阅什么文件。
Karina扬起笑脸凑上前打招呼:“舒小姐,早啊早啊。今天来这么早?”
“啊,早啊Karina。”舒以宁笑着抬起头。
舒小姐今天还是这么漂亮,看来昨晚的约会进行得相当成功——
当然,Karina敢去江路南那里八卦,但决计是不敢当面对着舒以宁贴脸开大的。她自然不会提起半点昨天烛光晚餐的事情,但又要没话找话和舒小姐聊聊天增进感情,于是就只能问:“舒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舒以宁将手上的东西合上给她看封面,直言不讳道:“没什么,学习一下怎么谈恋爱。”
Karina这才看清她看的是一本少女漫,封面上赫然写着“霸总小逃妻的第99次”。
——牛批。
Karina扯了扯唇角,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一上午,舒以宁都没有接到工作安排。
秘书处有人员负责总裁办的端茶送水,公司一干事务都是由特别助理职位的江路南这边负责,今天江路南没有安排她跟会,她也就乐得轻松自在,坐在工位上看了一整个上午的少女漫。
并时不时给原作者发微信消息评价一下画风与情节设置:
[男主的腰画得一般,看起来不太行啊。]
[为什么女主逃跑还要穿高跟鞋?脱了鞋光脚不行吗?]
[这点商业阴谋有点小儿科了啊,还不如不加。]
……
许夏天终于忍不住回道:[来来来,笔给你,你来画:)]
许夏天接着又发了一句网络上的至理名言:[youyouup,noobb.]
舒以宁:[我也不想bb,但谁让你把女主的名字取成苏小宁??你把女主写蠢了会让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许夏天:[你爹我在明涵你,笨蛋美人:)]
接近十一点半的午休时间,江路南过来给了舒以宁一份文件,要她送进总裁办。
三分钟后,商聿行翻开文件,签完字,合上拿到一边。
露出下面风格与整张办公桌格格不入的——
《霸总小逃妻的第99次》。
商聿行眸光一顿。?
第99次什么?
办公桌前,舒以宁略带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这是夏夏的新作品,送你一本。”
**
舒以宁周五周六两天休假。
九月的H市艳阳高照,没有半分入秋的迹象,气温照旧日日三十度朝上。窗外受阳光炙烤的梧桐树随风轻轻摇曳,咖啡馆里冷气打得很足。
二楼的小隔间内,桌上一杯特调美式、一杯杏仁dirty,以及一堆没怎么动过的甜品。
许夏天正在书架上翻找漫画书,舒以宁坐在沙发椅中慢悠悠讲述前天晚上的约会。
讲到商聿行将她抱上餐桌——
“睡到了?”
许夏天猛然从书架前扭过头,双眸水澄澄地盯着舒以宁,一脸期待地八卦。
舒以宁左手托腮,一脸无精打采的丧丧样,淡声道:“嗯。”
许夏天眉头一蹙,丢下刚找出来的漫画书,立马跑过来凑上前近距离仔细打量舒以宁的神色:“你这表情怎么回事?你们俩那方面……不大和谐?”
说完,她恍然大悟般捂住了下嘴巴,又松开,“啊——他不会是……不行吧?”
舒以宁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用四个字作总结:“器大,活烂。”
第24章
“我怀疑他是第一次,但只是怀疑。他……真的太烂了,是一种很生疏的烂,都还没来得及怎么样就已经全交待出来了,你懂吗?”舒以宁垂着脑袋,手里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白色瓷盘里的芒果斑斓千层。
听完舒以宁的猜测,许夏天一脸欲言又止。
舒以宁左手托着下巴撑起脑袋,瞪着她:“有话就说。”
许夏天这才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你说,以商聿行这个身体条件,他倒底为什么会单身到快三十岁都还没对象?如果他真是第一次,那不就更说明他有问题?”
“工作繁忙,无心情爱,也很正常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有她舒以宁这样喜欢恋爱的,那肯定也会有像商聿行那样不热衷于男女之事的。
许夏天振振有词:“他无心情爱,那他为什么要找你?”
舒以宁不由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许夏天:“嗯?有什么问题吗?”
舒以宁一点都不觉得这里边有什么问题:“他确实无心情爱啊,但我又不是他的爱人,我不是只是他的炮友吗?”
许夏天被说服了:“……那好吧。”
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舒大小姐啊,不内耗,想得通透。
但秉持着多年好闺蜜的劝谏原则,许夏天还是提醒道:“那你可千万别爱上他,也不要奢求他来爱你,不然就会被拿捏了。这方面你比我懂得多,可别栽了啊。”
舒以宁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反问:“我为什么要奢求他爱我?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睡不睡得到才是重点吧。”
她又不是追求柏拉图恋爱的单纯小女孩。
许夏天顿时没话讲了。
她们俩虽然聊天工具上的交流没断过,但着实好一阵子没见过面了。
以往几乎每隔两天就处在一块儿厮混,如今只剩许夏天一个人去酒吧喝软饮。
“你以前谈恋爱,可从来没有冷落过夏夏……哦,虽然你现在是工作,不是谈恋爱。”许夏天深吸了一口气,抱怨道:“但你以前又不是没工作!商聿行怎么可以这样啊,床上不行就算了,还要占据你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舒以宁:“我和他都是各睡各的,不睡一起。”
许夏天理所当然地回道:“那你出来住啊,反正睡不到一起!”
“不行,有……”门禁。
舒以宁吞字,牢牢闭上嘴巴。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万一真被夏夏知道了,不得笑话死她?
许夏天追问:“嗯?有什么?”
舒以宁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有职业道德,我既然跟他做了这个交易,就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许夏天没觉察出不对劲,转而问她:“这下睡也睡到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跟在他身后做一辈子小助理了吧?
他管得还挺严,都不放她出来玩。
她忍得了一时,难道还能一直忍下去不成?
舒以宁却坦言:“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他的,那方面……我也认了。”
许夏天:“……别啊姐妹,一码归一码啊!”
舒以宁左手托腮,想得很开,始终认为商聿行这朵完美长在她审美点上的高岭之花值得她留下。他的皮相,他的身段,他举手投足间的感觉,都狠狠地踩在她的性癖上。更何况舒住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她就更没有理由半途而废了。至于那方面不行……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又不是要跟他过一辈子。
**
秘书处包含舒以宁在内,共有助理九人,各有分工。比如坐在东南窗边的Lisa负责文件起草与审核,前阵子刚结婚的Christine蔡丝蓓负责公关关系维护等等,江路南则是他们所有人的上层领导。
“那江特助是不是也属于高层管理人员?我记得总裁原来的特助是肖岳,他已经升职了,江特助是不是也快了?”
“不一定。”Karina欲言又止,最后只小声道:“坊间传闻,肖总是董事长的人。”
舒以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Karina比了一个封嘴的手势,郑重其事叮嘱道:“舒小姐,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肯定要被江特助踢出五十九楼了QAQ!”
舒以宁见Karina态度暧昧,不由思绪如脱缰野马般发散了出去。她内心十分震惊,追问:“你们董事长竟然……有断袖这种癖好?”这年头同性恋是很正常的性向,但商砚廷他不是都结婚生子几十年了吗!!
端着水杯从她们俩身后默默走过的蔡丝蓓:“……”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Karina你再乱说,就不是被踢出五十九楼这么简单了。”
Karina欲哭无泪:“我只是想说肖总当初很有可能是被董事长派来监视总裁的……我哪知道舒小姐会……呜呜呜,Christine姐姐你救救我……”
“……好吧,是我的问题。”舒以宁莫名松了一口气。
蔡丝蓓压低声音,迅速道:“不过总裁倒是和一个男爱豆传过绯闻。”
说完,她端着水杯高贵优雅地离开了。
留下舒以宁与Karina面面相觑。
“我没有听说过,一点都没有。”Karina连连摇手。
舒以宁:“你去找江路南打听一下。”
Karina瞬间瞳孔地震,眼眶睁到最大:“谁?”
“你,去找,江路南,打听。”
十分钟后,收到支付宝转账的Karina站在了江路南的工位前。
“江,江特助,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江路南抬起眼,微微笑,镜片后的温柔目光令人如沐春风:“Karina,你知道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吗?”
**
“工作不饱和,你找点事给她做。”
商聿行头都没抬,淡声吩咐道。
江路南应声后,说:“Karina与舒小姐相处融洽,这回也是受舒小姐要求才来打听,您看这次是否就不处理她了?”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舒以宁与Karina的对话自然不止蔡丝蓓一个人听见,这不,就提前传到了江路南耳中。
商聿行挥笔签字:“这点小事,你看着办。”
被扣了半个月奖金的Karina生无可恋,把转账给舒以宁转回去后,瘫在椅子里感慨牛马人生。
这总裁跟舒小姐谈个恋爱,怎么就让受伤了她这只小牛马的荷包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怪江路南QAQ。
没一会儿,她看见江路南过来将舒以宁请进了总裁办。
好了,舒小姐自身难保了,ε=(ο`*)))唉
Karina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感慨,就见江路南在她身侧停下了脚步。
江路南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重申:“谨言慎行,不想被扣钱就记住了。”
另一边,舒以宁忐忑地推开总裁办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这个点,商聿行没有会也没有在批复文件。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背对着她,肩宽腰窄的身架子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服衬得格外挺拔。
舒以宁蓦地想起多年前在宴会上第一次被他迷住的场景。
彼时,他也是背对着她,正与人碰杯交谈,侧身间露出眉目清绝的脸。
唔,确实好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朝他走了过去,喊了声“总裁”。
商聿行转过身,目光落到她脸上:“和同事相处得不错?”
舒以宁更忐忑了:“还……行。”
都能挤一块儿聊你的八卦了,关系自然是还行的。
商聿行没再多说什么,侧回了身体,重新面对着落地玻璃窗外的CBD街景,拿后脑勺对着她。
舒以宁自知理亏,诚恳道歉:“我不该在背后揣测伯父的性取向问题,这是对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不尊重,我很抱歉。”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不该好奇你和男爱豆的情感纠葛,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爱豆吗?爱豆你可以理解为是……”
商聿行又转了过来。
舒以宁在他冷淡的眸光中闭上了嘴巴。
好吧,你都跟男爱豆纠缠过,那想必是知道爱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了。
——尽管没打听到具体内幕,但舒以宁内心里已经给他盖棺定论了,毕竟双性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群体了,她十分认同“爱情只有对象,无关性别”这一观点。同时,她也从不在意伴侣有没有过前任,毕竟,她自个儿的前任也不少。
“是我母亲几年前喜欢的一个选秀艺人,应我母亲的要求,给了点子公司品牌代言资源。”商聿行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平稳:“下次不用找人打听,直接问我。”
“哦,这样啊。”舒以宁隐约感觉出来他可能不大高兴,立马表态道:“总裁您不用和我说这些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听您的私事了。”
保证归保证,背后打不打听反正你也不知道。
商聿行看了她一会儿,面色微凝,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男人心,海底针。
饶是情感经历不可谓不丰富的舒以宁,都不知道要怎么哄他好了。
舒以宁坐回工位上,单手托腮苦恼了一会儿,想着商聿行是不是觉得她越了线。一个合格的女伴、工作性质的私人女伴助理,好像确实不该对自己老板的私人关系有太多的好奇心。
好吧,她以后不问就是了。
她舒以宁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商聿行(苦恼):lp不吃我的醋怎么办?
下章就第二次[狗头]
第25章
江路南这边,虽然商聿行说要给舒以宁增加工作量,但他能稳坐总裁办秘书处第一把交椅自然不是纯粹运气好。别说增加工作量了,只要总裁不提要舒小姐干什么,他绝对不敢擅自给人舒小姐半点不痛快。
于是,舒以宁就又摸了一天的鱼,摸到下班。
商聿行晚上还有跨国会议,舒以宁提前与人有约,自然也就不能等他下班了。
约她的是西岸新上任的副馆长,四十出头,来了不到半年。
之前舒以宁还在职时,与她关系还算不错。
“以宁,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来工作。”
舒以宁笑了笑,说:“溪姐,我家里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现在在给商聿行做助理呢,实在抽身乏术。”
蓝溪学的西方艺术理论与思想史,出身名门,对H市上流圈子中的那点事不能说了如指掌,也至少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她抿了口红茶,轻声细语道:“我不爱八卦,你和商聿行的事情我就不多关心了。以宁,如果暂时不方便回来,你是否考虑以独立策展人的身份与西岸签项目合约?现代大都会色彩展这个项目,我和馆长还是属意由你来主导。”
蓝溪一向奉行作品中蕴藏艺术哲学与个人灵魂的碰撞。
在她看来,策展跟做导演、作家是一个道理,个人的阅历、品味、心性都会倾注到展览之中,而展览又会反哺策展人,拓展个人的人生视野。
两者相辅相成。
没有人比舒以宁更适合现代大都会的艺术与文化这一主题。她的见闻、美貌、爱好,甚至是恰到好处的肤浅,都是其中绚丽的大都市色彩之一。
舒以宁本身对这个主题并不十分感兴趣。
当初还在西岸时,她很想做neoromanticism插画展,如果这次蓝溪是带着这个项目来,她兴许还会郑重考虑一番。
工作没有谈拢,蓝溪笑了笑,与她聊起朋友间的日常话题。
接着,两人又一起去会所做了SPA,临别前,蓝溪邀请她下个月共同参观油画大师周老的画展。
时间尚早,王樾恰好在群里喊人一块儿喝酒解闷,舒以宁便回了句“一会儿就到”。地点在他们几个常聚的清吧,没去邢南的R&F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