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到的很齐,许夏天楚思然都在,连通告繁忙的秦延昭也难得现身。
众人对舒以宁进行了一番关心备至的盘问。
接着,就又对新交了男朋友的楚思然进行友好盘问。
楚思然不堪其扰,笑道:“好了好了,我这才谈了没几天呢,过段日子一定带来给你们看看。”
王樾这就不高兴了,呛声:“我才不想看呢,你交男朋友又不是我交男朋友。这不在说以宁的事儿么,夏夏老秦你俩怎么回事,帮着以宁蒙混过关呢?”
舒以宁笑着说:“都快被你烦死了。真这么好奇,你就明天上商盛来问,直接问商聿行,我帮你约时间。”
王樾气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做兄弟的就不能关心关心你?”
“能能能,我的错,给你赔罪。”
舒以宁笑着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酒杯。
许夏天不无感慨,抿了一口苹果汁,叹道:“真没想到啊,连商聿行都被你搞到手了。不愧是你舒小宁!”
“请你平翘舌分分清楚,我可不想做你的玛丽苏女主角。”
楚思然笑着给舒以宁等人倒了酒,“说起来,以宁的败绩搁现在是不是就剩一个肖寂了?弟弟算意外中止,不算数。”
说起肖寂,秦延昭开口道:“对了,我前两天和肖寂一块儿录了档音综。他表现相当不错,不出意外的话,等节目播出了会火一把。”
许夏天没听他提起过,好奇道:“就是你去做特邀飞行嘉宾的茄子台那档节目吗?半竞技类?”
“嗯,他高票留下来了,我也把票都投给了他。”秦延昭看向舒以宁,笑着揶揄道:“以宁啊,你这眼光确实不错。”
楚思然向来是他们中最为清醒的一个,目露不解地发出疑问:“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秦延昭于是说:“准确地来说,他会在这个节目里正式出道。华睿影业的小裴总,就是他签的肖寂。我听说他很看好肖寂,砸资源捧着呢,后面估计也会给戏拍。”
华睿影业在此之前从未签过歌手,这回千方百计签肖寂这么一个歌手,可见会多舍得花力气捧了。至少,未来OST肯定不缺。
秦延昭说完,四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着舒以宁。
舒以宁:“看着我干什么?”
王樾:“你不评价一下?”
舒以宁摆摆手不想多说,虽然她心里边也是觉着肖寂会火的。
十点一过,她就收到商聿行发来的门禁提醒,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十点了。]
门禁是十一点,这不还早着么?
舒以宁抿了口清酒,“我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
王樾自然不放她走,几个人又断断续续喝了两杯。是以,舒以宁回到世纪城时都已经十点半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酒餐厅那侧隐隐亮着光。
舒以宁脱了高跟鞋,走去餐厅看了眼,没见着人。
又往旁边的酒柜望了望,也没看见什么。
于是,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商聿行?”
又在屋里转了会儿,舒以宁才终于想起往露台走。
果不其然就被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舒以宁没多想,慢悠悠走过去。
这时,男人似是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面朝着她。
宽大的黑灰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口一大片肌肉紧实的好春色。
舒以宁脚步一顿,有点把持不住,心底里顿时涌上了一股想要冲上前去对他酱酱酿酿的冲动。
——哪怕早已知道这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商聿行似是不觉,扬了下拿着威士忌酒杯的左手,淡声道:“你回来了。”
舒以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胸膛,轻轻“啊”了一下,以作回应。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方才的局子上喝多了酒,脑袋懵懵的,才会只顾着往他那一个地方看。
这时,商聿行盛情发出邀请:“喝一杯?”
舒以宁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脸,摇摇头:“已经和夏夏他们喝很多了。”
“嗯。”商聿行微微颔首,转回身。
舒以宁走上前,与他并肩望向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个季节的夜风清凉,吹在身上已经有了冷意,舒以宁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商聿行轻启薄唇:“进去吧。”
舒以宁刚想开口,就听他继续说:“城市展厅那个方案,把你的理解说给我听。”
五分钟后,舒以宁坐在书房里,向他汇报自己对于重庆城市展厅项目策划书的理解与疑惑。
她坐着,商聿行站着。
舒以宁面前摊着策划书的文件,简略讲了点看法,然后坦言道:“说实话,有一些地方我还没有看懂。”
“哪里看不懂?”
商聿行俯身下来,动作自然地翻开舒以宁面前的项目方案。
舒以宁骤然被他圈在身下,不由微微一怔。
他身上有轻淡的木质香气,是一款带着雪松气息的香水,尾调迷醉但又充满魅惑。
舒以宁混迹社交场合多年,对于各类男香女香皆不陌生。她一闻就能闻出来他今天换过香了,而且换的是一款低调却又引人无限遐想的私调。
这位调香师的水平很高,舒以宁鼻尖萦绕着这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不免心神荡漾。
“专心。”男人长指点了点她的额角。
舒以宁像是被踩中尾巴似的,蓦地弹了起来,旋即后脑勺撞到他坚实有力的胸肌。
“……抱歉。”
她赶紧坐回去,毕恭毕敬看着眼前的项目方案。
只是这些字莫名其妙都乱了起来,像小蚂蚁似的,一个个歪歪扭扭乱动,看都看不清了。
舒以宁知道是自己心猿意马了。
她闭了闭眼睛,冷静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恢复了正常。
“城市客厅规划展览馆位于市中心,CBD密集,坐拥绝佳地段。老街旧巷逃不过现代城市化建设的脚步,若想要领略……”
商聿行抽丝剥茧地说着,短短几分钟就厘清策展方向。
舒以宁渐渐听出点门道来,问:“所以你认为当前这个方案过于强调科技感,偏离了城市客厅的大主题?”
“策展方面我不如你专业,我只是提出我的观点。”
舒以宁抬眸,盯着他留在桌面上的指骨分明的手,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从事过策展方面的工作?”
她没有问“你是不是知道”或是“你怎么知道”,而是开门见山地挑破了这一点。
商聿行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低笑了一声,戏谑道:“有幸与你们赵馆长共叙茶话,从中听闻舒小姐与我司高层旧情秘闻。”
舒以宁:“……”
商聿行:“不知是哪位?嗯?”
他这一声尾音低沉磁性,又带了几分正经,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舒以宁苦于姿势受限,不能转过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受他这副天生磁性的嗓子撩拨。她绷不住了,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斟酌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商聿行……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虽然氛围已经烘托到了这里,但商聿行毕竟不是个普通男人,前两回这个死直男的煞风景反应还历历在目呢。
而下一秒——
商聿行伸回手臂站直,走到了她的侧边。
舒以宁随着他的动作,侧过身子,抬头仰望着他。
他垂眸望下来,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
“我的学习成果,你想检验一下么?以宁。”
他缓缓问道,嗓音低而哑。
第26章
第二次的负距离接触足够强烈,带来的体验感过于刺激。
舒以宁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连耳尖都成了淡淡的粉色。
她心想,也不知他从哪里进修了,技术水平与持久能力短短几天就突飞猛进,令她难以招架。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有如此不堪承受却又欲罢不能的体验,身上的汗液黏糊糊的,有点发凉,冷热交织。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商聿行是个合格的恋人,他隔着被子抱了她一会儿,给足她事后的安抚。
舒以宁感受着男人灼热的体温,渐渐平静下来。
他此刻的灼热与方才断然不同,是一种轻哄般的、令她充满安全感的温度。
“我抱你去洗澡?”
他用下颚骨轻轻蹭着她露在外边的头发顶,轻声问。
舒以宁累得话都懒得说,没应声。
商聿行经验有限,一时间又吃不准她这回倒底是满意了还是不满意。
尽管,他对于这第二次的亲密行为、对他自己的今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哪怕不能说完全尽兴,也至少酣畅淋漓。
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依旧有些生疏,没有做好前期的引导,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于是,商聿行想了想,说:“如有不够满意之处,你指出来,我会继续学习。”
舒以宁有些绝望地闭上眼,气若游丝道:“差不多了,不用再学了。”
好了,更确定这大少爷之前是第一次了。
再学,恐怕得把她给学废了。
商聿行调整了一下拥抱的姿势,亲了亲她的头发,温声道:“那我们去洗澡?”
为伴侣清洗,是一个男人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是他害得她没了力气。
舒以宁淡淡“嗯”了一声,重新阖上眼眸休息。
于是,商聿行抱她进了浴室。
他的动作很温柔,伴随着花洒淅淅沥沥的落地声,像一个悠长假期的夜晚。清洗后,他又将人放进蓄满温水的浴缸中,做着简单的按摩。
舒以宁半睡半醒间尽情享受他的伺候,没过多久,就呼吸绵长起来。
而商聿行这边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的小商聿行,无奈低笑了一下。
又是一个冷水澡。
**
有了第二次的接触,商聿行食髓知味,翌日就早早下班,与舒以宁进行第三次的友好大和谐交流。
商聿行不愧是个出色的学习者。
士别不足半月,堪称令人刮目相看。
事后,舒以宁喘着气,平躺在床上望着灯光柔和的水晶吊顶。
男人的手再度抚上她的腰间。
“不——”舒以宁闭眼,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着求饶:“我真的不行了。”
商聿行思忖稍许,征求她的意见:“那你休息半小时?”
舒以宁:“……”
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不要。”
舒以宁拼着最后的求生欲,果断拒绝。
商聿行略一沉吟,缓缓道:“我听人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舒以宁:“……”
哪个王八羔子说的?劳资明天就去鲨了他!
商聿行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说半小时,就半小时。
半小时后,舒以宁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殆尽,在极致的崩溃与极致的愉悦中,沉沉睡去;连被抱去浴室做清洗都没了半点的意识。
翌日,舒以宁是在主卧的床上醒来。
另一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倒是留着一张一如他作风的纸条,字迹凌冽中带着两分丰润:[今日放假,不必来公司,日后加班补。——S]
舒以宁本以为会是什么事后动人的情话,看完以后,不由揉成一个废纸团丢了出去。
真是个狗东西:)
狗归狗,商聿行倒是没忘了叮嘱阿姨准备补汤,还安排了SPA上门。
舒以宁在下班时间点前,坚持赶到商盛打了卡。
恰好遇到江路南从总裁办出来。
江路南微笑打招呼:“舒小姐。”
舒以宁看了看他,倏然笑了下,问起:“江特助这是谈过几个女朋友?”
商聿行八成是被人给带坏了,江路南虽然不是她头一个怀疑对象,但既然撞上了,她自然要殃及池鱼的撒点火。
江路南不明所以。
他没有直接回答,微笑:“多谢舒小姐关心。”
舒以宁莞尔一笑,轻飘飘道:“母单是吧?”
江路南抬了抬眼镜框,自以为揣测出了舒以宁的真实意图:“舒小姐是想问总裁?据我所知,总裁多年来洁身自好,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在这方面,他当然是知无不言。
舒以宁不期然听他提起商聿行,脑海中一下子散掉了原先想说的话,犹豫着问道:“商聿行他……真的和你一样母单?”
江路南微笑不语。
说总裁就可以了,带上他就大可不必,谢谢。
舒以宁踩着高跟鞋走进总裁办。
办公桌前,肖岳正例行向商聿行汇报公共关系与对外合作的长期战略发展。
见到舒以宁进来,肖岳笑着说:“舒小姐如果感兴趣,不妨调到我这儿来,想必定能代表公司与政府部门、媒体方面建立良好的公共关系。”
舒以宁笑着回道:“肖总抬举我了,只怕我能力有限。”
肖岳看了眼商聿行,促狭道:“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怕有人不肯割爱。”他着重在“有人”上两个字咬了重音。
商聿行淡淡抬眸,看着他,慢条斯理开口:“既然明白,就出去罢。”
肖岳于是收起文件,满脸笑意地离开了。
舒以宁转过身,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看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合拢后,她立马转回身,
郑重地盯住眼前男人漆黑的瞳仁,严肃道:“以后舒以宁说不要,就是不要。记住了没?”
商聿行闻言,眸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靠在椅背上陡然失笑,“专程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舒以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要求道:“这很重要,你复述一遍:舒以宁说不要,就是不要!”
商聿行无奈,轻轻笑了一声,依言重复了一遍:“嗯,舒以宁说不要就是不要。”
他的嗓音低沉平稳,唇边浮起一个向上的角度,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染上了浅淡的笑意。
说完,他幽幽加了一句:“今晚继续。”
“……我也是需要休息的。”舒以宁提出抗议。
商聿行看了她一眼。
舒以宁特别怕他这时候这狗男人给来一句——你又不出力。
不过还好,他没说。
商聿行抿了一口冰美式,轻轻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舒以宁,慢条斯理开口:“这周五有个活动,交际场合的晚宴,你陪我去一趟?”
周五下午有工商业联合会的年度工作会议,主题为经济形势与转型升级。既然是年度工作会议,自然也有点周年欢庆会的意思,又时近中秋佳节,因此也会举办一场晚宴。
商聿行前段时间刚从达沃斯总部参加完会议,此次会长邀请他就贸易冲突问题谈两句。他本可以拒绝,但倏然想到还未带舒以宁公开露过面,于是因着这点私心便应承了下来。
舒以宁显然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要跟在他身边出现在圈子里的正式场合了。
她顿时神色变得分外端正起来,严阵以待地盯着他,等着具体的指示。
商聿行看出了她的紧张,目光温柔了几分,温声道:“以宁,如果你不太方便,不用勉强。”
左右不急在这一时。
“方便,不勉强不勉强!”舒以宁立马脱口而出。
她可没忘记当初温琪冉那帮人是怎么看她笑话的,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像个反派那样高调地扬眉吐气一番了!笑话,她一个天生大小姐脾气的人,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住这种露面气死别人的机会?
商聿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有了前三次的亲密接触,舒以宁在他面前自然少了许多拘束,抄起旁边的文件夹就要砸他:“你敢笑话我?”
商聿行十分配合地侧了一下脑袋躲避,勾唇道:“不敢。”
舒以宁倒底没真敢砸他,放下文件夹,问道:“是什么样的场合?”
重要的社交场合往往会有dresscode,虽然商聿行出席的晚宴一般都是以商务型为主,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
商聿行:“市里的工商业联合会,不是什么大场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Theworldisyouroyster.”(你可以随心所欲)
这便是会为她撑腰的意思了。
舒以宁被他那句“市里的工商业联合会”吸引了注意力,心思没怎么留意他后面还说了什么话,迫不及待问道:“商会?那照理说,我们舒住是不是也收到了邀请函?”
舒住应当也是商会的会员,舒以宁隐约记得几年前她好像随父亲出席过商会的晚宴。只是,她丝毫没有接班的想法,又显场子上都是一群表面正经又着实无聊的人,后来就不怎么愿意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可以……她倒是挺想以舒住这边的身份出席。但她分得清局势,既然商聿行先提了,她又应下了,怎么都不好转头就改变主意。
商聿行看着她瞬间从一只高傲的孔雀转变成一只进击的孔雀,笑了笑,说:“嗯,都是商会成员,不论经营状况如何都会收到邀请函。”
更何况,舒住在商盛的投资款项到位后很顺利就打通了原来的供应商问题,运营上逐渐重返正轨,不日就能恢复如初。
舒以宁从总裁办出来,差点迎面撞上特意绕过来准备和她打招呼的肖岳。
“舒小姐?”肖岳侧身退开了半步,笑道。
舒以宁这才停下脚步看向他,笑吟吟打招呼:“肖总。”
肖岳笑问:“在想什么呢,都入神了。”
舒以宁与他谈笑了两句,就以不打扰他见总裁为由告辞。她找了个没人的洗手间窗户前,拨通了宋正阳的电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就问商会工作会议和晚宴的事。
宋正阳说:“只是一个交流活动,我以为你不会放在心上,就没有和你说。”
舒以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你和我说实话,Raymond。”
宋正阳笑道:“我骗你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我前两年跟在你父亲身后参加过两次,无非就是一些迎来送往的寒暄交际。虽然不失为一个与其他企业家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但舒住目前的重心尚且处于休整恢复阶段,缺少主心骨。我用代理总裁的身份出席不太合适,你代表舒住出席确实更合适些……我以为你不感兴趣,抱歉,以宁。”
舒以宁耐心听他讲完,没有打断他。
她又何尝不明白宋正阳的良苦用心——
如果商聿行出席,那么,此次她必然会作为他的女伴一同赴宴;如果商聿行不出席,那么她代表舒住去了会场或是晚宴,指不定会遇上怎样难以化解的难堪。
舒以宁本想与他开诚布公谈这些,仔细想了想,又按捺了下来。
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戳破。
她不由叹了口气,真心道:“Raymond,你不用和我说抱歉,我相信任何时候你都不会做对我不好的事情。反倒是我,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回报你。”
宋正阳温柔的笑声通过电磁波传到了她耳中:“我早说过了,我受已故的老董事长恩惠,所以我为舒住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以宁,今天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出席?”
“嗯,商会的工作会议你要去参加,以舒住首席执行官的身份。也好让圈子里的人都看看,我们舒住绝对不会轻易倒下。”舒以宁顿了一顿,接着说:“商聿行会给舒住一个面子,他肯定会当着大家的面主动找你交谈,相信我。”
如此一来,也就更能稳住舒住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的地位。
宋正阳应了下来,缓缓道:“晚宴要参加吗?带上楚桑桑?楚桑桑还是能够应付这种场合的。”从一定程度上而言,现在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舒住女主人。
舒以宁:“晚宴不用,我会参加的。”
虽然她是作为商聿行的女伴,但在场的不少都是熟人,自然看得到她身上无形中打着的舒住标签。
第27章
商聿行刚开了荤,舒以宁能理解他每晚乐此不疲的心态,但理解归理解……一连三晚的泰迪形态,她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明晚休战。”舒以宁趴在狗男人胸膛上,气若游丝地给他下达了禁止命令。
商聿行很喜欢在这种时候亲吻她的头发,今天也不例外。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幽幽道:“可以,后天补五次。”
舒以宁:“……你够了。”
商聿行笑了下,接了句“还不够”。
舒以宁感受到他的灼热,当即警铃大作,忍住了骂他的冲动。今晚墙壁上一次,床上一次,她毫不怀疑他一会儿还想浴室里也来个一次。
——她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认怂。
商聿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垂眸低笑:“好了,今晚不弄你了。”
他享受事后的温馨时刻,她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哪怕不说话,也是如此的动人。好像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时光的流转速度放缓,心与心的距离无声拉近。
又躺了一会儿,他起身抱着舒以宁进浴室清洗。
舒以宁方才闭目休息了好一会儿,恢复了几分力气,双手趴在浴缸边沿看他站在淋浴区冲洗。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doi结束后,好好地欣赏他的这副好身材。
总是被商务衬衣隐约勾勒出肌肉线条此刻就这么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她眼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小地起伏运动。
水珠从紧实分明的腹肌上滑落,线条完美,肌骨匀称。
舒以宁很喜欢他这副身架子,尤其是公狗腰,比起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来也不遑多让。
花洒的声音戛然而止。
舒以宁目光往上挪,果不其然对上了男人幽深的黑眸。他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望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被我抓住了”。
舒以宁:“……”
她赶紧闭上眼,假装刚刚只是无意识的睁了下眼睛。
欲盖弥彰。
商聿行失笑。
他拿起浴巾简单地擦了擦头发,旋即就大步走回浴缸边,半蹲了下来。
他洗的明显是冷水澡,肌肤上还带着清寒的凉气。
九月下旬的H市刚入初秋,没到降温的时候,夜间气温都还在二十度往上;但舒以宁正泡着热水澡,他一靠近,她便十分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寒气——
简直无孔不入地侵略着她的神经细胞。
舒以宁装不下去了,一睁开眼,就撞入男人带着戏谑的深眸中。
他双臂撑着浴缸,将她圈在了一个难以进退的狭小空间中,仿佛守株待兔的陷阱。
没有擦干的水珠从他俊朗不可方物的棱角上划过,将落为落,显得危险而迷人。
舒以宁仰头看着,倏然一笑,伸手勾住了他颀长的脖颈。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愿意在这个夜晚放任自己沉沦。
……
**
舒以宁到了周四下班前,才知道明天她不单单只出席晚宴,也要陪商聿行出席下午的会议,履行助理的职责。
江路南微笑:“舒小姐请放心,妆造团队已经安排好了,会在两小时内为您做好晚宴的妆容。礼裙都是当季的高定,您看是否需要先定下来?时间原因,这次的都是样衣,还望您谅解。”
是他们总裁上个月提前刷的卡,整整八条,没有做过fitting。这些奢侈品牌子最看重廓形与身体的贴合,fitting这一步是省不得的,而且工期也都不短;哪怕在足够的金钱实力面前,品质也是需要精工出慢活。
但如果是商聿行,那就又是两回事了。
毕竟商聿行的母亲时虞走到哪里都是品牌方可以为之破例的角色。
舒以宁没往这方面想,只当江路南是找了个自带租借高定礼服的明星造型团队。
她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裙子,手头又恰好运来了一条之前飞意大利做过fitting的黑裙,便将图册拿给江路南看。
江路南自然不敢有意见,看向了商聿行。
商聿行垂眼看了一眼,风轻云淡地给了个评价:“嗯,很漂亮,很适合你。”
至于那他买的那几条,不妨留着床上穿好了,再由他亲手处置下来。
舒以宁不知道他一本正经的皮囊下正想着如此禽兽的行为,洋洋自得道:“那当然了,就没有不适合我舒以宁的漂亮裙子。”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
上午商聿行有两个会议,吃完午饭后又听了两个高管本月的述职汇报。
下午三点准时出发,三点半前抵达会展中心。
国际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群英荟萃,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LED大屏上的深蓝色背景轮播图不断变换,映照在在场宾客或风华正茂或饱经风霜的面容上。
会议结束后,舒以宁带宋正阳专门到白祁年面前问好。
白祈年笑呵呵地表达了一番对舒住的关心。
王樾的哥哥王荆也在会场,朝舒以宁略一颔首权当打过了招呼。他走后,白祈年不无感慨地叹道:“十几年前像你父亲也好,像我也罢,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喜欢说生子当如王家老大;现在这话都改了好几年了啊,早改成了当如商聿行了。岁月匆匆,王荆这孩子也不年轻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舒以宁半开玩笑道:“白伯伯这么喜欢王总,那不如给人家牵个姻缘线。您也知道我和王樾玩得挺好,他可一直都在担心他哥的终身大事。”
白祈年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展露出一股慈祥的味道。他看着舒以宁,笑着打哑谜道:“他这个‘人家’的姻缘线可不好牵,白伯伯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只能啊,牵牵你这个小丫头‘人家’的姻缘线。”
舒以宁只当他是随口说了句揶揄她的话,于是但笑不语。
白祈年又领着舒以宁与宋正阳去其他几个辈分高的叔叔伯伯面前混脸熟,皆是舒住出事时,舒以宁求上门去吃了闭门羹的几位。
她心里头明白在那种关头帮忙是情分,没有谁有义务来帮舒住,因此,对这些叔叔伯伯也就心如明镜地没有什么埋怨。
这回,白祈年做了个中间人,把彼此之间有些僵硬的关系缓和了一下。
这么一来,时间就花得有些久了。
晚宴七点正式开场,舒以宁六点半才坐进化妆间里开始做妆造。
化妆师不紧不慢地给她弄着妆发,商聿行坐在一旁查看笔记本上的工作文件,慢条斯理道:“时间很充足,不用赶。”
他手头事务繁忙,普通的宴会晚会等场合向来都到得晚,不差这一两回。再者以他的地位,能出席晚宴就已经算得上是给面子了,遑论到的早与晚。
舒以宁透过镜子看着他。
商聿行今天穿的是一身黑灰色高定西服三件套,修长的双腿被剪裁得体的裤型勾勒得堪称完美。他两根手指不急不缓地操控着键盘上的控制键,正审阅工作文件,出众的脸庞上喜怒不形于色。
平心而论,商聿行这副好模样,再配上这一身的气质,当真无人可出其右。他身上是由长久的自律与教养浸润出的矜贵,饶是她再见多识广,都难以不为之折腰。
舒以宁又一次原谅了四年前的自己。
——为商聿行的美色而失态,可再正常不过了。
商聿行仿佛有所感觉似的,倏然抬眸,直直攫住镜子中舒以宁的目光。
舒以宁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接着,便听见他低沉磁性的一声低笑。
有外人在场,他倒底没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晚宴拉开序幕,这一晚,在场无人能不记得舒以宁挽着商聿行入场时,是怎样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场景。
一双璧人,天造地设。
商聿行在的地方向来就少不了前来打招呼的长辈与敬酒恭维的同辈。
商聿行早已习惯簇拥与注目,舒以宁往常都是前来敬酒的那一方,敬完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但她今天跟着商聿行,难免就要跟着他应付这车水马龙的交际。
她心里早有准备,脸上端庄的笑容半分不敢松懈,尽管哪怕她就算挂个脸恐怕也没人敢异议半句。
下午的会议上她也是如此,整个人都绷着,就怕出了差错。
从下午到晚上,不累是不可能的。
商聿行体谅她的辛苦,温声道:“不用陪着我,去玩儿罢。”
他这话说得温柔缱绻,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众人只道舒以宁跟了商聿行,却不想商聿行私底下竟还有如此温柔宠溺的一面?
众人心思各异,但脸上当然是自始至终都不敢表现出来的。
舒以宁得了他这句话,自然不会还要留下来“工作”,于是就当着众人的面冲他嫣然一笑:“那各位慢聊,我先失陪一下。”
有工作人员上前来,受命送她上楼休息。
但舒以宁还没见着宋正阳的人影,便笑着谢绝了。
舒以宁在圈子里有不少点头之交,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因此不免也在今天这场合撞上面了。她不得不迎来送往地social了一会儿,还是没瞧见宋正阳。她笑着与面前几人结束话题,想了想,转身往露台走去。
通往露台的门并没有开。
那奇了怪了,她本来以为Raymond是不忍心看见她待在商聿行身边当个花瓶,所以有可能跑露台来抽烟了……
难道他今晚根本就没来?
舒以宁转回身,就看到了不声不响站在她身后的周嘉皓。
第28章
周嘉皓是特意来堵她的。
舒以宁今天穿的是一条薄纱黑的高定抹胸长裙。
薄如羽翼的轻纱顺着她嶙峋的肩线倾泻而下,肩颈露出雪白一截,有一种清纯中带着妖冶的美感。
与他过往记忆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周嘉皓唇角勾着懒散的笑,眼睛直勾勾盯着舒以宁,眸中带着七八分的嘲弄。
“我还当你找到了什么好去处,原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唇角的讥诮更重了些,“——是给人做金丝雀去了啊。”
舒以宁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周嘉皓只当是戳中了她软肋,顿时气焰又高涨了点,冷笑了一声:“我当你是什么心高气傲的鸟儿,还不是落得个给人玩弄的下场。”
舒以宁笑了下,眸光流转间笑容愈加舒展开来。
她能理解他想要在她这儿找补的心情,但一而再地来她面前找死,那就不能怪她不给他留点情面了。
周嘉皓看着眼前星眸灿然、生光的女人,轻轻挑眉,语气里依旧带着轻挑:“你笑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女人跟了一个男人就是吃亏?”舒以宁慢悠悠道,“你好像忘了,我当初可是没追上商聿行,才退而求其次找了你的呢。”
周嘉皓倒也不恼,立马反唇相讥:“你以为他会娶你?还做你的荒天白日梦呢,大小姐?”
“无论我和他未来会怎么样,他都是我舒以宁战绩上辉煌的一笔。不像你……”
舒以宁看着他,目光并无半点嘲讽,甚至带着和煦的笑容。与他脸上的讥讽,两相对比,令人愈加难堪:“我都懒得跟人提起,以免跌了份。”
周嘉皓瞬间变了脸色。
四年前舒以宁酒后发疯企图强吻商聿行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圈子里的这种小八卦流传起来的速度足够迅猛,几乎在事发后的第二天,就已经被在场目睹人士传遍了H市上流圈子。
彼时,他和一帮玩得要好的狐朋狗友可是开心得紧,就等着看大美人舒大小姐的笑话——
原因无它,无非就是那帮狐朋狗友里有个好兄弟曾经苦苦追求舒以宁半年,但人家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
准确点说,他倒不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更像是看热闹。无论是舒以宁吃瘪,还是商聿行被拉下神坛,都是他喜闻乐见的场面。所以,按道理来说,无论事态如何发展,这场热闹他总归是能瞧上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舒以宁会突然来找他。
并且,她跟他告白了。
周嘉皓至今记得她当时穿的是一件款式简单的GUCCI印花T恤,搭配直筒牛仔裤,腿部的视觉效果又直又长。
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总是妆容精致、穿漂亮裙子的舒以宁大相径庭。
却莫名地吸引他,令他难以拒绝。
他色令智昏,但仍问了一句:“你不是才强吻了商聿行?怎么又跑来说喜欢我了?”
她眉眼带笑看向他,说:“你难道不觉得你比他有趣得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她微微扇动的眼睫毛,如两翼浓密纤长的羽毛,挠得他心痒痒。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的告白。
没有疑窦丛生,没有利益权衡。
周围人知道他和舒以宁谈了以后,都觉得他疯了,纷纷劝他赶快分手,以免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连他父亲母亲也来质问他知不知道商聿行正在报复打压舒家,祖父更是气得指着他骂“小畜生成天不学好,就知道栽女人身上”。
他却丝毫没有动摇要和舒以宁谈下去的决心。
她喜欢他,而他,也越来越发现自己挺喜欢她的,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大不了舒家破产,他养她就是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一起的那两个月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快乐。
他们一起去坐热气球,一起去瑞士滑雪,一起骑马、跳伞、参加舞会……很多时候,只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他都觉得很快乐。
她虽然不曾向他提要求,但他自觉拒绝了狐朋狗友一而再再而三的花天酒地邀请,收敛未定的心性,尽职尽责做好一个男朋友的本分。以至于连一向严厉的父亲都因他的改变而替他在祖父面前说舒以宁的好话。
没有人再反对他们,没有人在来他面前苦口婆心地建议他和舒以宁分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一切都如此顺利的时候……
舒以宁毫无征兆地提了分手。
他不愿意。
他不同意分手。
但她甚至都不愿意见他一面,只在电话里告诉他:“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周嘉皓。我已经决定结束这段关系,不管你答不答应。”
……
周嘉皓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开口:“舒以宁,我倒是要看看你会落个什么下场,咱们走着瞧!迟早有你求我那一天!”
舒以宁目光盈盈,悠悠笑道:“是吗?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
温琪冉捏着红酒杯走过来,望着舒以宁的背影看了会儿,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周嘉皓。
她幸灾乐祸道:“脸这么黑?被她怼了是吧?”
周嘉皓收回目光,看向温琪冉,冷笑道:“口舌之争,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瞧你那点出息。”温琪冉嗤笑了一声,说:“舒以宁当初能看上你还真是她瞎了眼。”
周嘉皓蹙眉,“你到底站哪边?”
他这位未婚妻可是出了名的与舒以宁不对付。
温琪冉睇了他一眼,“你好歹拿出点本事让我站你这边,不然我嫌丢人。”
**
酒会向来是商聿行的主场,他一如既往地被簇拥围绕着。
舒以宁走回他附近,没有上前,靠在不远处慢慢抿了两口红酒。
过了一会儿,许是商聿行透过人群间隙看到了她,他对众人说了句“失陪”,缓步走到她身侧。
舒以宁没动,朝他举了举酒杯。
商聿行举杯回应,一口饮尽。
他将空酒杯随手放置到一旁甜品台的托盘上,靠近舒以宁,状似漫不经心问道:“刚刚去了哪?一转眼就不见了。”
方才他虽不间断地与人应酬着,但也留意了她那边。
他身后有不少跟过来的人,舒以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恰好有周嘉皓的父亲。
于是,舒以宁笑眯眯回道:“跟前任说了两句话,你介意吗?”
商聿行看了她一眼,淡笑:“叙旧?”
舒以宁:“没叙旧,我们在讨论我是不是你养的金丝雀。”
说完,她看向周父:“您说呢,伯父?”
不到五分钟,周父就带着周嘉皓来商聿行和舒以宁面前道歉。
“孩子不懂事,年轻时候没能留住以宁,心里难免就有怨气。商总,以宁,卖伯父个面子,还望海涵。”
周嘉皓缄默站着,手里端着酒杯,静静看着舒以宁。
周父见他不响,侧过头冷声呵斥:“还不赶紧道歉!”
这是商聿行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周嘉皓。
客观而言,他的长相确有几分优越,但远远没有到达堪与舒以宁匹配的地步。
个性上倒是可圈可点,至少,到这一刻为止都还没有低下头颅认错。
商聿行向来不喜以权势压人,只是这回一来这个周嘉皓确实撞在他枪口上,二来“金丝雀”三个字到底不是什么好听的词。
哪怕舒以宁不在乎,他也是要人好好给她道个歉的。
而对方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不悦,只顾盯着舒以宁看。
商聿行眸色陡然一沉。
第29章
周围的都是商场上善于察言观色的生意人,一看商聿行面露不虞,当即有人好心提点道:“小周啊,你赶紧给商总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父直接转过身去,声音暗含警告:“周嘉皓。”
周嘉皓这才收回落在舒以宁身上的视线,转而迎上商聿行如有实质的冷淡目光。
“商总,抱歉。”他说。
不卑不亢,低了头但气节还在。
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舒以宁面前低声下气,哪怕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商聿行。
商聿行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展露多余情绪。
他轻启薄唇,冷漠道:“你应当道歉的人似乎不是我。”
周嘉皓唇角紧抿,一声不吭地立着。
周父沉下脸,催促他:“快给以宁道歉。”
先前好心提点的那人也笑眯眯开口劝道:“小周啊,男子汉大丈夫贵在敢做敢当。说错了话,总得给人姑娘赔个不是才对。”
周嘉皓垂下眼眸,遮盖住眸中激烈交锋的复杂情绪。
他右手捏紧高脚杯,指骨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抬起脸,朝舒以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以宁,我……”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来示弱,又实在不甘心、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
就这么戛然而止,没了后面的话。
舒以宁不想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难堪,别开眼去不再看他,淡淡开口说:“不必了。”
周父以为她不肯退一步,呵斥周嘉皓的声音顿时越加严厉起来:“我什么我,话都不会说了?跟以宁说一句对不起,说你错了,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有半分冒犯!快说!”
周嘉皓终于还是道了歉:“以宁,对不起。”
周父立马换上一副慈祥和悦的表情,跟着说:“以宁,他一贯就是个混账东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计较。”
方才短短几分钟,他已经看明白了商聿行的态度,自然不敢再轻慢了舒以宁。
生意场上的人最懂审时度势,周父终是放低了姿态:“伯父也跟你道个歉,伯父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望你谅解。”
舒以宁知道他指的是前阵子周家和温家在舒住危急关头添了一把柴火的事情。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她利用了周嘉皓、令他一度成为圈子中的笑柄,那么,周家想要报复也是无可厚非。
舒以宁回了句客套话:“伯父言重了。”
然后,她在众人面前表明立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您觉得如何?”
周父没有不称是的道理,又笑着奉承了几句,间或不忘骂一句逆子的不懂事。
与周嘉皓桀骜不驯的一身反骨,在此刻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周嘉皓不愿低下的头,他的父亲为他低了下来。
舒以宁看得有些难受,搁下酒杯看了一眼商聿行。
商聿行看出她想走,走上前揽住她的腰,“各位,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
回去的车程不长,舒以宁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商聿行知道她情绪低落。
他在哄人开心的事情上没有经验,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可行的办法来。
如果她是因为舒住,他倒是可以追加投资,但这会破坏既定轨迹上的平衡。这点上,他不容许自己轻易犯下错误,毕竟就目前而言,这样才能维持住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如果她是因为舒跃章,他就更没有办法了。周嘉皓的父亲可以为了儿子向晚辈低头认错,而她的父亲……他总不能与她说,你不要难过,我来做你的父亲。
如果她是因为周嘉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高低得冷脸生个气,再在协议上补充一句不允许她与周嘉皓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触,只是寒暄半句话也不可以——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他的傲气不容许他做出这样的幼稚行为来。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回到世纪城,一进屋,商聿行就将人压到了玄关。
舒以宁猝不及防,慌乱间已经被逼得禁锢于男人双臂与墙壁之间的狭小桎梏之中。
商聿行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舒小姐借着我的势狐假虎威,我总得讨个报酬。”
舒以宁心里边登时有些无言以对。
果然男人都是泰迪,一回家就急不可耐要做那档子事。
“报酬?”舒以宁莞尔一笑,故意说:“我能狐假虎威是我的本事,你都没帮我,哪有事后来讨要报酬的道理。”
其实她这话说得相当不占理。
因为,事实上商聿行明明有开口为她撑腰,否则,她这出狐假虎威的独角戏总归是唱不下去的。
她想要借他的势,也得他商聿行愿意为她所用才是。
商聿行笑了一声,温热唇瓣贴近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磁性得要命:“我是个生意人,帮不帮,都要讨报酬。舒小姐。”
最后三个字更是咬得无比缱绻撩人。
舒以宁心中那点抑郁遽然烟消云散,伸出手臂勾住男人颀长的脖颈,笑着去吻他的侧脸,嘴里夹杂含混不清的邀请:“那你来讨罢,商总。”
她喜欢这样的报酬。
反倒像她才是那个获得了报酬的人。
沉溺在无边愉悦的起伏中,从云端飘落,又升起。
**
翌日是星期六,商聿行难得没有早起。
他向来自律,作息恒定不变,早上保持健身的习惯。
舒以宁自然都是要睡到自然醒的,有时候还要赖一会儿床。
她枕着他睡了一夜,醒过来时,脑袋都还埋在男人胸膛里。
商聿行觉察到她细微的动作,“醒了?”
舒以宁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坐着,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他。
商聿行平躺在床上,朝她挑了挑眉,笑问:“怎么了?”
“你今天好像很空闲,没有工作吗?”
往常他即便没有起床,也会拿着ipad处理邮件,将零碎时间利用到极致。
商聿行觉得好笑,无奈道:“我难道就不能完完整整休息一天?”
舒以宁回了句“好吧”,接着便重新躺下来。她躺在他身侧,打了个哈欠,没有再靠进他怀里去。
“我再睡会儿。”
话虽这么说,但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入睡。
索性,就睁开眼找他聊天。
舒以宁:“商聿行。”
商聿行:“嗯?”
舒以宁:“商聿行。”
商聿行:“嗯?”
舒以宁:“商聿行。”
商聿行:“有话直说。”
舒以宁:“……”
死直男。
舒以宁于是问他:“商聿行,你猜我现在是左腿压在右腿上面,还是右腿压在左腿上面。”
她本来没有什么话要说,不过就是无聊,随口找他扯点废话。
商聿行起身,掀开被子,“我帮你揉揉。”
舒以宁赶紧躲开:“……我没有暗示你给我揉腿。”
商聿行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后,他笑了笑,脊背靠到床头。
舒以宁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问:“商聿行,你能不能不要对周家下手?”
商聿行不期然她会为周嘉皓开口求他。
虽然他不相信她会对周嘉皓余情未了,但听她这么为着周家说话,他心里难免不大高兴。
但商聿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眸看着她,缓缓道:“担心你的旧情人?”
他靠在床头,英俊不可方物的脸上带着几分散漫,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随口一问。
舒以宁侧眸看他:“吃醋了?”
商聿行不咸不淡地将问题抛回去:“你想我吃醋?”
舒以宁不满意了,“你这是什么口气,听上去简直和在说早上吃面包一样随便。”
商聿行:“嗯?”
舒以宁拉长调子,阴阳他:“是啊,我们商总这么大方,也不像会吃醋的样子。”
商聿行:“?”
舒以宁:“我和旧情人单独聊天,也没见你不开心。换成是我,你敢和前女友多说一句话,我都要骂死你。”
商聿行闻言,微微翘起唇角。
他被她这句言语简单的吃醋取悦到了。
舒以宁话锋一转:“不过你都没前任,我想吃个醋都没机会。”
商聿行:“?”
舒以宁叹了一口气,再接再厉:“也是,我那么多前任,你要是吃醋的话怎么吃得过来。”
商聿行:“?”
舒以宁一边说一边观察他越来越冷的脸色,终于满意了。
她不想真惹他生气,适可而止,开始回归正题:“周嘉皓这口气我今天已经出完了,情理上来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管怎么说,我跟他两清了,不想再有纠缠。你别像以前搞舒住那样去搞周家,不用为我出头,出这口气。嗯……如果是我多想了,你压根就没想多管闲事的话,你也不用告诉我了,就当我自作多情。”
舒以宁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没成想,商聿行倏然低着嗓音开口:“舒以宁,你还和哪个前任没断联系?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协议要求的条款。”
舒以宁:“……”
完了,好像玩脱了。
商聿行轻启薄唇,冷淡地报了几个名字。
舒以宁瓮声道:“……你知道得还挺多。”
她咽了咽口水,纠正他:“沈嘉树不算的,我和他都还没谈上。都怪你突然横插一脚要来收购舒住,不然……”
舒以宁说着说着就止不住话,话到喉头才发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了。
她越界了。
她将自己代入到了商聿行女朋友的角色中,殊不知这对于正常的男女关系来说是拉扯与调情,而对于她与商聿行来说,显然并不是。
商聿行自是不喜她谈起别的男人,“我的错,惊扰了你和他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庆祝defeat周嘉皓round1,今天发红包[撒花]
第30章
呵,这狗男人,还挺会阴阳。
不过,舒以宁审时度势,只敢在心里边吐槽一下,嘴上连声否认:“没有缘分,无缘无分。我只想和你一个人有缘分。”
她这话说得太快太狗腿,说出口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商聿行自然也感觉出来了。
他掀起眼皮看着她。
她的眼眸是一个往上抬起、仰望着他的角度,乌黑明澈,可怜巴巴的。
好似十分怕他会生气。
商聿行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言行。
如她所言,他不曾有过感情上的经验。
他只对一个人存过心思,存了这么多年,现如今得偿所愿。
而她也是喜欢他的,所以这明明是一段情投意合的感情。
他们应当与普通情侣一样,能打闹,能开得起玩笑。
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她说个话、撒个娇,都会有所顾忌。
很多时候,他不经意间流露出占有欲,在地位不对等的感情里,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她会为了舒住一时忍耐,但她与他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这绝不是商聿行所希望看到的。
“以宁,你也可以对我有所要求。”他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真诚地说,“我没那么可怕。如果我有不够通情达理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提出来。”
舒以宁立马说:“那我让你停你就停。”
商聿行无奈:“这个不行。”
舒以宁鼓起腮帮子,控诉他:“你说话不算话。”
商聿行没否认:“嗯,我说话不算话。”
而后,他们一个拿起ipad开始处理工作,一个安静地刷手机。
相安无事。
舒以宁表面上刷着短视频,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半点。她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方才他说这番话时极为认真的神情。
好险,还好她反应够快,直接打破了奇奇怪怪的气氛。
舒以宁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敢多聊,就怕跟刚刚那样说着说着忍不住多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他不快。
于是,她只能缩进安全的洞口里,避免交心长谈。
舒以宁很清楚,以她与商聿行的关系来说,各取所需就行了。
他可以表面宽宏大度地说什么不通情达理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但真遇上事情,她不可能冒着风险去触他逆鳞。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半个字都不能多信的。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微信横幅消息,王樾在五人小群里@她。
[周嘉皓昨晚跟你道歉了?]
舒以宁点进去,回复:[?]
王樾:[外面都在传商聿行给你撑腰,吓得周家父子直接在你面前滑跪。]
舒以宁;[夸张了。]
王樾:[太给你爸爸我长脸了[/大拇指][/大拇指]]
许夏天也冒了出来,跟了个队形:[太给你爸爸我长脸了[/大拇指][/大拇指]]
舒以宁懒得跟他们掰头。
她回到最新消息界面,微信上有不少圈内名媛公子哥发来的关心与派对邀请。
[以宁,最近还好吗?好久不见了呢。]
[亲爱的,我后天生日,来玩呀~]
[宝宝,假期聚一聚吗?]
……
舒以宁面无表情地回了几条,基本上都回了一些“最近有点忙呢亲爱的”“下次再聚”之类的婉拒。
商聿行正好处理完几个邮件,抬眸看了她一眼,恰好看到她再回复邀请她参加游轮派对的消息。
“要去参加派对?”商聿行放下iPad,淡声问道。
舒以宁:“不去,最近不想做派对动物了。”
她消息一个个回下来,直到看见楚桑桑的留言。
楚桑桑:[以宁,听我一句劝,低调一点,木秀于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舒以宁看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心里头就腾起一股子气,甚至有一股想要将要把她的微信号直接拉黑删除的冲动。
她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下来。
楚桑桑没有说错。
她昨晚确实过于高调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演了一出有恃无恐的戏码。想必楚桑桑也听说了,怕她树敌太多,因此才会冒着被她拉黑的风险也要来给她泼这一盆凉水。
商聿行正看着她,见她突然开始发呆,于是问起:“楚桑桑,是你的父亲后来娶的妻子?”
他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没有设防,“楚桑桑”三个字的备注明晃晃的。
舒以宁点点头,抬头看向他,弯眸笑道:“是呀。”
商聿行早在四年前就派人查过关于舒以宁的相关资料,是以,他对楚桑桑也有所耳闻。据传言,楚桑桑能嫁进舒家,主要还是因为舒以宁松了口、愿意接纳她。
至于她们后来为何会关系破裂,就鲜为人知了。
他的人只查到楚桑桑嫁给舒跃章后不到半年,发生了一次流产。
舒以宁虽然生性骄纵,脾气大,但商聿行不认为这里面会有她的手笔。
商聿行微微颔首,没再追问什么。
她不欲多谈,他便不多过问。
舒以宁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商聿行,我抬你出来给我撑腰,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商聿行看着她,缓缓道:“以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给你撑一天腰。”
那要是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呢?
哪天我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了休止符之后呢?
舒以宁没敢问。
早餐后不久,商聿行就接到了邢南的电话,问他们今天有无安排。
“网球?”舒以宁听到邢南邀请她与商聿行一起打网球,顿时十分意外,“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只会和人约打高尔夫。”
电话那头的邢南听见了她说的话,笑道:“这叫什么话?阿行,你帮我告诉以宁,我可是高水平网球小王子好不好!一会儿来切磋切磋啊,别被我虐哭就行。”
商聿行自动忽略掉他自吹自擂的废话,垂眸问舒以宁:“去么?”
舒以宁正好也想做做运动,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邢南带上了他交往数个月的小女朋友,商聿行与舒以宁抵达网球馆时,工作人员正带着邢南的小女朋友体验CardioTennis课程。
邢南说:“你可以和朋友们一起来,报我名字即可。”
他没有因朋友的出现而暂且忽视女朋友,说完话,才笑眯眯迎着商聿行、舒以宁往前走了两步,“迟到了啊,这可不是我们一向准时的商大总裁的行事作风。”
舒以宁翘起唇角问:“你是说迟到是我的作风?”
邢南连连摆手,笑道:“哎哎哎,我可不敢说。”
舒以宁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留邢南与商聿行在场地上先打一会儿。
邢南笑眯眯问商聿行:“怎么样?都还和谐吗?”
商聿行听得懂他问的是哪方面,淡淡“嗯”了一声。
是微微往上扬的一个声音。
邢南抚掌而笑,“看来是相当和谐了。”
商聿行头一次见他单独带女朋友出来玩,“你呢?打算定下来了?”
邢南笑说:“这才谈了多久,说什么定不定的?她管我管得牢,总是疑神疑鬼的,就干脆带出来一道打个球,正好能打个混双。”
商聿行与邢南随便打了会儿,输赢不分伯仲。
网球是邢南的拿手项目,但商聿行的水平也不差,这也是为何两人能经常约着一起打的原因。
竞技类运动,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足够有劲。
舒以宁换好衣服回来,恰好看到黄绿色网球来到了商聿行这边。
他直线横后挥,反手击球后手臂平缓地收回到身体中心。
伟岸挺拔、动作利落。
邢南正手接球,与此同时眼角余光扫到了舒以宁。
他笑着说:“以宁来了,让你了。”
话虽这么说,随挥的动作幅度很大,击球的威力不减。
商聿行勾起单侧唇角,挥拍,重重回击。
这个球的角度过于刁钻,邢南一时不备,没能接上。
二人从球场两边一道朝舒以宁走过来。
邢南一边用白毛巾擦汗,一边笑道:“本来想让你分心,没想到倒是激发了你的表现欲。陪演费一百万,打我卡上啊!”
他率先走到舒以宁面前,笑着邀请:“以宁网球打得怎么样?切磋一番?”
舒以宁:“好啊。”
她不擅长球类运动,但随便打一打还是没有问题的。
商聿行擦完汗将毛巾扔进竹篓里,抬眸,“不是要打混双?不把你的人喊来?”
邢南开玩笑道:“她不太会打。这样吧,我跟以宁一组,你喊个私教陪练,我们打场比赛怎么样?”
商聿行:“很好。”
隔了三秒钟,商聿行:“我看你是想死。”
邢南瞬间大笑:“哈哈哈哈哈……”
舒以宁看着商聿行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忍不住笑了。
邢南离开了一会儿,到旁边的球场把小女朋友带了过来。
做了简单的介绍后,邢南慢悠悠道:“这样吧,输了的人要在R&F一楼当众深吻十分钟。”
舒以宁双眸一亮,下意识感叹:“这么刺激?”
邢南意味深长地笑,“这就刺激了?”
看来阿行这没用的东西,都没给人姑娘玩点刺激的啊。
舒以宁偏过脑袋,征询身侧男人的意见:“要赌吗?”
可以和商聿行当众亲……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输了。
商聿行看着她乌黑灿然的眼眸,淡笑一声,“好。”
舒以宁忍不住弯起乌眸。
好耶。
这场比赛她舒以宁输定了!
然而,到了球场上,她才发现原来要输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邢南发球,舒以宁急不可耐抢着上去接。
商聿行见状,唇角浮起淡淡的弧度,站着没动。
将接球的机会全权让给她。
然后,就在他温柔中带着深意的注视中,舒以宁软绵绵地将球击打了回去。
舒以宁OS:
毕竟第一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不能暴露她多想输似的。
对面,邢南的小女朋友也迫不及待地往前跑了几步挥动球拍。
紧接着——
她的拍子飞了出去。
邢南:“……”
舒以宁:“……”——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最后一句话改了一下,原来的前半句有点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