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脱离(1 / 2)

十七星真不是人待的,西朗后面又待了十天,实在是受不了了,紧赶慢赶,把所有勘测项目都赶完了,终于拿着报告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根据带来的一切数据,星潮就马上开了股东大会,决定对十七星进行投资建设。

十七星有一个星政区,全力支持和星潮的合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拉投资,这么大一个十七星要进行投资建设,以星潮现在的实力,还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尽管埃尔斯米尔家族全力阻拦,但局势早已不同往日。

兰彻和温丹刚刚官宣,这位军部最年轻的银翼战神,光是名字就足够让投资方趋之若鹜。

果然,消息放出不到72小时,主星财团争先恐后递来合作意向书。连星际银行都主动调低了贷款利率——谁不想搭上这对风头正盛的夫夫?

眼见硬碰硬行不通,埃尔斯米尔家族本来都安静了,没两天,突然换了副面孔,猛打亲情牌。

原来是温丹的伯伯被第一军团查出来了行贿罪,对神殿的神官进行行贿,从而操作许多经济案件的法律裁决结果,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所以,埃尔斯米尔家族终于坐不住了。

在星潮首次投资召开会上,温丹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了一趟。

兰彻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所以对于雄虫的陪伴需求增长的格外强。

温丹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兰彻,让兰彻在休息室等自己,开完会之后就去吃个午饭。

结果温丹开完这个召开会出来的时候,居然看到兰彻和温文·埃尔斯米尔在封闭的小会议厅对峙。

而且还有很多埃尔斯米尔的长辈。

兰彻挺着明显的孕肚,银白长发束在军帽下,一队全副武装的军雌在他身前筑起人墙。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拄着宝石手杖、气得浑身发抖的温文·埃尔斯米尔和一群长辈。

“好啊!”

老雄虫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

“我的雄子现在连雄父都不见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兰彻的孕肚,

“肯定是你这贱雌吹的枕边风!仗着自己有我们埃尔斯米尔家的血脉,倒成了你拿捏我儿子的筹码!”

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雌虫附和:

“就是就是。”

“我看就是他挑拨!不然温丹从小到大都为家族利益着想,怎么会突然就要撇清关系了!”

兰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外人面前一样都是冷淡的。

他抬手示意护卫队收起武器,极地蓝的眼眸冷静得像冰封的湖面:

“埃尔斯米尔族长,请你注意言辞。”

“雄主正在参与重要会议。如果你有事,可以通过正式渠道预约。”

老埃尔斯米尔突然冷笑一声,直指兰彻腹部,他嘶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你挑拨,你跟在我的雄子身边,算是高攀了他,也算是高攀了我们家族,这还要挑拨他跟家族的关系,让他有家族都不回。”

“你简直就是个祸害,谁娶了你谁倒霉。”

“是吗?”

兰彻反问一句,眼里满是冷淡和漠然,

“埃尔斯米尔族长,我知道你要来找雄主,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今天你见不着他,我也不会让你见他。”

“你们家族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雄主。”

“族长的哥哥确实是犯了行贿罪,板上钉钉,毋庸置疑。”

闻言,温文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权杖,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毒蛇。

他苍老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阴冷的光。

“好!好得很!”

“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和温丹也不过是婚姻关系,你以为做了雌君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现在瞧不起埃尔斯米尔家族,以后我们也不会帮你说半句好话。”

“我永远是温丹血脉相连的雄父!埃尔斯米尔这个姓氏,早已刻进他的骨髓!”

虽然怀着孕,面对的这种诘问兰彻依然挺直腰背,极地蓝的眸子冷若冰霜。

“说完了?”

他抬手示意护卫队收起武器,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只是查了你哥哥一个,如果族长再这样纠缠,我不介意以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把你按下,再细细查查埃尔斯米尔家族。”

完全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温文大怒:“你!”

“如果族长听懂了,那就请回吧,再有下次,我说到做到。”

兰彻也不想多做纠缠,他必须在温丹出来前结束这场闹剧,他不希望这种烦躁的小事还要去烦扰雄主。

“你简直给脸不要脸!”

温文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将权杖捏碎,

“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等温丹带你回主家那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兰彻冷笑:

“随您高兴。”

他指尖轻抚过隆起的腹部,

“我和雄主的日子,不需要埃尔斯米尔的认可。”

温文气得火冒三丈,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猛地望向兰彻身后。

皮鞋踏地的声响突然从身后传来。

兰彻身形一僵,极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缓转身,果然看见温丹正大步走来,会议室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雄主…”

方才还锋芒毕露的少将瞬间柔软了眉眼。妻令九斯陆散七伞聆

走过来,温丹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肢,指尖在军装布料下轻轻摩挲:

“抱歉,会开得有点久。”

温文气得浑身发抖,权杖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声响:

“温丹!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忘恩负义的东西?”

“埃尔斯米尔家族对他有恩,他就这样阻拦我见你。”

几位家族长老适时地从人群中走出,七嘴八舌地帮腔:

“少将啊,做虫要知恩图报…”

“温丹,可不能娶了雌君忘了本家…”

“诶哟,你小时候我们还抱过你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呀……”

温丹突然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挑眉:

“愚虫节还没到,雄父怎么就开始说笑了。”

“温丹。”

他拄着权杖上前一步,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现在你的伯伯,正在军事监狱里面候审,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了。”

“你的雌君这时候明明能帮上忙,却还要阻挠我们见你。”

“这安的是什么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了,我看得出来。”

温丹接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笑容里虽然温和,却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和讽刺。

“我看得出来,雄父是嫌我对家族的贡献不够大,似乎是想要把我踢出家族的名单。”

几位家族长老闻言脸色煞白,慌忙摆手:

“不不不,温丹你误会了,你的雄父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

“毕竟血浓于水啊,没有必要闹这么难看!”

温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将一军噎住,枯瘦的手指攥紧权杖,指节发青。

他分明是要逼温丹表态,却被儿子一句话扭转了局面。

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却被温丹当众曲解,这小崽子翅膀硬了,心机也深了。

温丹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既然如此,正好记者们都还没有走,我们可以去前台报告厅宣布这件事情。”

兰彻看向温丹。

虽然对家族是狂风暴雨,但是温丹对着兰彻就是和风细雨,雄虫的眉眼之间,只要看到兰彻就变得温柔起来。

温丹的这声轻语只有兰彻能听见,

“兰彻,别担心,我今天就把这些麻烦,一次性解决干净。”

他说着,当真要往会议中心走去。

兰彻被他带着往前,银发下的耳尖微动——他听出了雄主话里的陷阱。

若真当众宣布被家族除名,埃尔斯米尔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更别提如今这个家族本就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早点撇清关系才是上策。

“站住!”

温文终于慌了,权杖重重砸地,

“你非要为了区区一个个雌虫,毁了整个家族吗?!”

温丹脚步一顿,回眸时眼底的寒意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毁了家族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

“是我那个被抓进候审室的伯伯,也是你们明知不可犯却犯下的所有事情。”

“如果虫神真的有眼的话,会给你们审判的,或早或晚,迟早会来。”

——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记者们正收拾器材准备离场,忽然一阵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温丹·埃尔斯米尔携着银发少将重新步入会场,兰彻雪白的军装下隆起明显的孕肚,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

捕捉信息是所有记者的必修课,果不其然,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请各位记者朋友们稍候。”

温丹修长的手指轻敲话筒,低沉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我有重要事项需要宣布。”

台下好不容易赶过来的温文·埃尔斯米尔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权杖,脸色铁青得可怕。

几位家族长老慌乱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第一军团的护卫队不动声色地拦在过道外。

“经与家父深入交流,”

温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平静却威压十足的眸子扫过全场,

“我深刻认识到,自己对埃尔斯米尔家族的贡献实在微不足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为表歉意,我自愿接受家族除名的决定。”

会场瞬间炸开锅。

“什么!”

“这都星际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温丹不紧不慢的继续补充:

“所有相关法律文件已同步上传至星际公证处。”

“咣当”一声。

温文的权杖砸在地上。